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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憑什麼見你

2026-10-23 08:15:21 作者: 滿城金甲

  呂鳴府上。

  黃子澄捧著茶杯,坐在呂鳴的旁邊。

  「姚才那綢緞莊兌給的東家是誰,呂東家知道嗎?」

  說起這事兒,呂鳴就來氣。

  明知道他打死都不能認,朱允熥那兔崽子還偏偏上門來問。

  不是成心噁心他,又是什麼?

  「不知道。」

  呂鳴下意識中,態度惡劣吐出一句,說完就後悔了。

  他是呂氏娘家人不假,但黃子澄是呂氏的全力拉攏物件。

  惹到了黃子澄,少不了是要拿他賠罪的。

  

  很快,呂鳴賠起了笑臉,解釋道:「實在不好意思,在下不是爭對黃先生,在下也是被朱允熥那狗崽子氣糊塗了。」

  「黃先生,你是不知道,那狗崽子有多氣人。」

  話說一半,呂鳴擺了擺手,道:「算了,不提他了。」

  本就夠丟人了,再說一遍,只能徒增笑話。

  「在下去樓外樓茶館拜會過了,去了幾次,不說見那個叫許仲琳的了,就是連茶館的東家都沒見到,神神秘秘的。」

  「按說要是個一般的商人,是不至於有這麼大譜的。」

  「會不會是朝中有人?」

  搞不清後台,當然就不敢輕舉妄動。

  黃子澄放下茶杯,搖了搖頭,道:「沒聽說朝中有這號人。」

  「這樣吧,老夫今日閒來無事,親自過去一趟好了。」

  「老夫倒要看看,這個許仲琳究竟是何方神聖。」

  說著,黃子澄隨之起身。

  呂鳴在一旁,不得不潑下一盆冷水,道:「一般情況下,那許仲琳三日說一次書,每次說書開始才露面,結束之後立馬就走,不是說書時間,那更是神龍見首不見尾。」

  「昨天才剛說過書,黃先生恐怕更見不到人。」

  他摸清許仲琳的規律都堵不到人,黃子澄不安常理出牌,豈不更會一無所獲。

  怎料,黃子澄也是個固執主兒。

  「只要存在過,那就會留下蛛絲馬跡。」

  「老夫也是有些人脈,這個許仲琳又不是憑空冒出來的,只要他有宗親故舊在,總能順藤摸瓜抓到他。」

  黃子澄執意要去,誰能攔住。

  從呂鳴家出來,黃子澄便直奔樓外樓茶館而去。

  才剛到門口,便碰上了朱允熥。

  「呦,黃寺卿也來聽書?」

  像黃子澄這種目無別人的傢伙,也會來茶館這種地方?

  黃子澄一聲冷哼,敷衍著見了一禮,眼角帶著些許輕蔑。

  「臣有句心裡話,還請三皇孫能放在心上。」

  「黑髮不知勤學早,白首方悔讀書遲,三皇孫這個年紀正是讀書的關鍵之期,臣的學識或許不足以再教授三皇孫。」

  「然三人行必有我師焉,三皇孫既來了此處,那就應沒少聽書了,無論話本本身,還是說書的許仲琳,三皇孫就不覺都屬上佳,是需三皇孫學習的嗎?」

  「三皇孫應及時當勉勵,方才可不悔少年時。」

  不就是憑藉穿越者的優勢,抄了本書嘛,有啥好學習的。

  「是嗎?不覺得啊。」

  朱允熥實話實話,黃子澄倒不高興了。

  「朽木不可雕也。」

  黃子澄臉色一拉,丟下這話扭頭就走。

  「我謙虛一下也不行?」

  朱允熥轉身,沖於實發出了靈魂拷問。

  「殿下別理他就是,像他這種人,遲早得吃虧。」

  於實還能咋樣,只能撿好聽的安慰了。

  「算了,咱先進去。」

  饒了幾步,朱允熥領著於實從後門進入。

  於實負責清點帳目,朱允熥則翻起了拜帖。

  這種拜帖都是各種身份的人,以各種理由約見他的。

  百無聊賴正翻著,突然一明黃色的書牒吸引了他主意。


  這時候很多東西的使用都有明確的界限,庶民不能使用官府的,而官府也不能使用皇家的。

  而像這種明黃色的,那可是皇家獨有的。

  抓到手中,簡單一瞅。

  東宮的啊?

  他爹什麼時候對個說書先生感興趣了。

  只瞅了兩眼,便把書牒扔在一邊。

  他爹費了這麼大力氣去找,就沒想到說書的就是他?

  自己親兒子都不了解,讓他可勁兒找去。

  正當此時,外面響起了一陣嘈雜聲。

  掩開房門,只見黃子澄在和一瘦一壯兩夥計無理取鬧。

  這些天想要見茶館東家和說書先生的人多的是,誰不是吃了閉門羹。

  黃子澄卻偏偏要搞特殊,以為自己身份高貴。

  大有不見了其中一人,就不離開的架勢。

  他連他爹的書牒都不理,會理他?

  朱允熥想要發個聲音,招呼上來一夥計。

  又怕弄出的動靜太大,把黃子澄也吸引了。

  四下尋摸片刻半天,撕下東宮書牒上的紙,揉成一天砸向了樓下的夥計。

  看見腳下多了一紙團,瘦夥計率先發現。

  朝著紙團扔來的方向一瞧,只見朱允熥正朝他招手。

  瘦夥計把黃子澄交給壯夥計,蹬蹬蹬上樓。




  「再有任何人無理取鬧,逞威風,都照此法。」

  「天子腳下,容不著他們肆意妄為。」

  朱允熥有命,瘦夥計底氣也足了。

  「是,先生。」

  對朱允熥的身份,這兩夥計也是知道的。

  「老夫掛有官身,你們東家區區一介商賈,斷然沒有把老夫晾在門外的道理。」

  有官身又如何,有官身就非得見你?

  正說著,瘦夥計下樓。

  二話不說,拉起黃子澄就往外走。

  壯夥計早就想這樣了,只是沒有朱允熥授意,不敢輕舉妄動。

  有一向沉穩的瘦夥計領頭,那自然也就沒有任何顧慮了。

  黃子澄一個肩不能挑的書生,連瘦夥計都不是對手。

  又哪能敵的過,加上壯夥計的兩人。

  兩人合力之下,黃子澄很快被趕了出去。

  一個趔趄,險些被門框絆的摔了個狗啃泥。

  「粗魯。」

  「不識抬舉。」

  茶館這幾天的風頭太甚,稍微一個小事那就是大新聞。

  黃子澄罵罵咧咧,很快就有人注意了過來。

  對面早點鋪子的東家,更是趴在門框上,一個勁兒的望過來瞧。

  就差飛躍幾步,直接過來了。

  瞅著注意到的人越來越多,黃子澄只得趕忙掩面遁走。

  要是讓人知道,他被一茶館趕出來。

  那明天當值時,還不得被同僚笑掉大牙。

  屋裡朱允熥沉浸在於實敲擊算盤的聲音中,壓根就沒注意外面的事情。

  「算認真點,可別出了差錯。」

  「瓜子和茶葉也都吃完了,是時候想著進貨了。」

  「十八叔真是,他去大本堂偷懶了,還得我來操心這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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