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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打架

2026-10-23 08:16:14 作者: 滿城金甲

  醉香樓,在京中名氣上佳。

  每到飯點無不座無虛席,稍晚一些,就只能不悻悻而歸了。

  朱楩和朱允熥分別後,先去聽了個小曲,才掐著時間進了醉香樓。

  「店家,給我弄個包間,再把你們的招牌菜來幾道。」

  正說著,幾個錦衣少年的聲音隨之而起。

  「找個包間,菜隨便上,酒要好的。」

  差不多同時,很難分出先後。

  店家左瞧瞧,右看看,諂媚笑著,拱手回道:「不好意思,只剩一間包間了,幾位爺看?」

  誰讓誰,店家肯定不能做主。

  「先到先得,你們哪來的哪涼快去。」

  朱楩拍出銀子,抬腳就往包間方向走。

  沒走兩步,便被一人攔了下來。

  「岷王殿下,你這麼說就不夠意思了。」

  「憑啥是你先到的,我還說是我先呢。」

  朱楩在宮中存在感是低,但那也是和他大哥比。

  其他兄弟有的,老朱可從不曾缺過他。

  好歹是個王爺,他可沒讓別人的習慣。

  「是你先又咋樣,這包間我還就要定了。」

  「你們要麼就乖乖走,要麼就等我打你們出去。」

  那少年扭頭,沖嘻嘻一笑,有些鄙夷。

  「岷王殿下,不是說你,就你那三腳貓。」

  話音剛落,朱楩一拳打出。

  「三腳貓又如何,打你還足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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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年沒防備挨了一拳,摸著發酸的鼻子。

  指著朱楩,控述道:「你偷襲。」

  朱楩很快揮出第二拳,打向那少年。

  「偷襲算啥,光明正大也敢打你。」

  有了防備的少年,很快躲過了朱楩的拳頭。

  隨後一拳打出,打的朱楩一個趔趄。

  穩住身形,朱楩奮起勃發。

  很快,朱楩和那些少年扭打在了一起。

  朱楩帶出的護衛和那些少年隨從拉架的功夫,不知咋就也纏鬥在了一塊。

  片刻功夫,整個醉香樓一片狼藉。

  食客紛紛跑光,店家欲哭無淚。

  「幾位爺,別打了,別打了...」

  血氣方剛的年紀,正是戰鬥最激烈的時候,誰停誰是慫包。

  沒用多久,五城兵馬司出動。

  這些軍卒過來,才終分開了兩撥人。

  鼻青臉腫,沒一個不掛彩的。

  最先和朱楩打鬥的那少年叫沐晟,他爹沐英授命鎮守雲南。

  其他幾人分別是定遠侯王弼之子王遠,景川侯曹震之子曹炳,鶴壽侯張翼之子張永。

  五城兵馬司常在街上巡邏,這些勛戚少年當然認識。

  唯一不認識的朱楩,身後帶著的護衛卻著著親軍甲冑。

  知道身份尊貴,兵馬司小官哪還敢隨便拘捕。

  「你過來,說說咋回事。」

  店家被招呼來,簡答說明了緣由。

  當然,只說是因包間。

  具體究竟是誰的原因,這可不是他能評價的。

  「那幾位爺一家一半,把店裡的損付了,這事兒就這樣了。」

  這小官本沒必要管這些。

  可若不這樣,店家必定要去告狀。

  要想降低影響,這是最快的辦法。

  「哼!」

  「憑啥!」

  兩家誓不罷休,誰都不肯賣面。

  「要不這樣的話,幾位爺怕只能去兵馬司一趟了。」

  「去就去,誰怕誰。」

  幾乎異口同聲,誰都沒有讓步。

  本想以此威脅,讓兩家妥協。


  哪成想,兩家竟都如此執拗。

  朱允熥從莊子下來,才到醉香樓,看到的便是朱楩和一群錦衣少年被兵馬司帶走的背影。

  好歹是個王爺,誰能欺負了他。

  招呼於實,找醉香樓店家打探了情況。

  從店家口中,朱允熥大致了解了一二。

  明知朱楩身份,卻還敢硬剛到底。

  那群錦衣少年的身份,怕也不簡單。

  不知內情,朱允熥沒敢擅動。

  隨便尋了家酒肆吃了飯,便直接回了東宮。

  於此同時,干清宮。

  老朱抓著一份奏報,正在大發雷霆。

  「丟人的東西。」

  「咱打了這麼多年仗,死戰不退的見過,就沒見過這種。」

  「全力緝捕單壽,一經抓到,以臨陣脫逃罪,斬首示眾,以儆效尤。」

  朱標撿拾著老朱丟掉的奏章,並沒有多勸。

  揚州衛指揮單壽襲其父職,率兵往泰州捕寇,與寇相遇後,眾軍合力迎戰,單壽懼而逃跑,下令撤退。

  還沒開打,就以失敗落幕。

  碰見這種草包,誰都生氣。

  就在此時,五城兵馬司南城指揮使王世成求見。

  王世成平日所處理的都是些雞鳴狗盜的瑣碎之事。

  繁忙程度不亞於老朱,沒有大事不會進宮求見的。

  進了干清宮,剛一行禮,王世成便說明了來意。

  聽聞朱楩和沐晟打架,把一酒樓鬧的雞飛狗跳。

  老朱臉色更黑,說是鍋底都不為過。

  「沒別人了?」

  王世成不明所以,朱標補充一句。

  「三皇孫可在其列?」

  「不在,沒有三皇孫。」

  得到王世充的準確回應,老朱臉色才緩和了一些。

  給了朱允熥護衛,他若就和人在街上鬥毆。

  不用老朱管,那群文臣的唾沫就能把他淹死。

  「一群丟人的東西,讓他們待著去。」

  「別給他們優待,不准任何人看他們。」

  王世充等了半晌,確定老朱沒下半句了。

  這才拱手,應了一聲。

  而同一時間,景川侯曹震,鶴壽侯張翼,定遠侯王弼也已收到了兒子被關押於五城兵馬司的訊息。

  想派家中老僕送床被子,又被告知不准優待。

  實在找不到其他路子,只能找藍玉了。

  三人都曾跟隨藍玉打過仗,勛戚中和藍玉最熟。

  前幾天一塊喝酒,傅友德說的話,藍玉聽進去了些。

  因而,這次並沒急吼吼,馬上領著這些人見老朱。

  而是領著他們,先去了傅友德那裡。

  順便還叫上了,馮勝和常升。

  曹震把大致情況說了一遍,道:「情況就是這麼個情況,幾位國公,你們看咋辦?」

  「都怪那小兔崽子,岷王殿下也敢打。」

  打了天潢貴胄,往重了說,那是在挑戰皇家權威。

  張翼,王弼,無不紛紛附和,捶胸頓足。

  傅友德沉思片刻,抿了口茶,道:「現在問題不是打了岷王,孩子間打打鬧鬧,上位從沒計較過。」

  「秦晉燕那些王爺,哪個沒和勛戚子弟幹過架,你們見有誰因此吃了罪的。」

  「現在關鍵是,揚州指揮使單壽臨陣脫逃,讓上位惱火的很。」

  「這事兒不僅撞在上位槍口上,也撞在了那些文臣的槍口上。」

  「他們必然會借這個事大肆渲染,請求嚴懲的。」

  情況分析出,藍玉急了。

  「那咋辦,進宮吧。」

  「啥場面沒見過,還能怕了幾個腐儒?」

  藍玉帶頭,曹震等人緊隨其後。


  「都坐下,幹啥去?」

  「上位本就嫌我們這些人跋扈,在我們沒理的情況下,還去和文臣辯駁,只會更讓上位厭煩。」

  「再說了,你們能說過那些文臣嗎?」

  那些文臣別的本事沒有,干架的屬第一。

  「那咋辦,不管了?」

  藍玉比那幾個涉事少年的家長還著急。

  「誰說不會管,找三皇孫。」

  是誰說,不到萬不得已,不能麻煩三皇孫?

  藍玉眼神一變,沒等他說話。

  傅友德便又繼續,說道:「上位不想看到三皇孫和我們相交太甚,那是不願讓我們蠱惑了三皇孫,要是三皇孫對我們能有駕馭之力,那自然也就沒啥問題了。」

  「岷王和三皇孫相交不錯,哪怕是為了岷王,三皇孫都極有必要出手。」

  「上位最想要的,就是手足情深。」

  「岷王受苦,三皇孫置之不理,那才會讓上位不高興。」

  「更何況,我們這些人本就和三皇孫捆綁,即便三皇孫不露面,文臣攻擊我們的時候,也會順帶上三皇孫的。」

  「你們三人出個代表,找個人給三皇孫送個信。」

  「啥都別說,只說明緣由,請三皇孫相救就行了。」

  「三皇孫不再是以前那三皇孫了,會有辦法的。」

  「只要記得,不管三皇孫做出何種決定,我們這些人都要堅定不移站在三皇孫身後,做他堅實後盾就行了。」

  除此之外,他們可沒有其他自保辦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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