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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解決辦法

2026-10-23 08:16:15 作者: 滿城金甲

  干清宮,六部九卿聚攏了一大堆。

  主要商討的,是泰州一戰潰敗問題。

  次要的,就是朱楩和沐晟街頭鬥毆的事了。

  不管主要還是次要,所延生的,不過都是武將勛戚的問題罷了。

  武將你能打了勝仗,你吱哇亂叫,怎麼著都不行。

  若是不然,又憑啥讓你猖狂。

  「陛下,單壽身為指揮使臨陣脫逃,留背後山河百姓於寇,實乃不忠不孝,不仁不義,緝捕斬首方可以正視聽,陛下英明。」

  「岷王殿下天潢貴胄,景川侯之子等人當街鬥毆,毆打王爺,君臣有別,此舉嚴重目無法紀,敗壞朝綱,當以嚴懲,才能以儆效尤。」

  朱允炆越拉越多,黃子澄只能親自出馬了。

  「臣附議。」

  「陛下,從單壽到景川侯之子,無不都是不思君恩,目無君上,可見勛戚子弟頭枕父輩舊功,居功自傲,早就忘了自己的身份了。」

  「養不教父之過,子弟如此,為父的怕也沒好到哪裡去。」

  「歷朝之中,驕兵悍將為禍朝綱的不在少數,為保我大明基業,必得嚴加管控。」

  「大明社稷已定,該是解了他們兵權之時了。」

  文官怕打仗,在他們眼中,歌舞昇平遠比賣國重要。

  居安思危,盛世重用文臣不假,就沒聽說過盛世不養兵的。

  老朱不表態,那些文臣越說越離譜。

  

  「你的意思是,大明社稷已定,咱不用養兵了?」

  被問及大臣,愣了一下,趕忙擺手。

  「不不不,臣不是這意思。」

  「那卸了武將兵權,咱用誰去帶兵,你嗎?」

  「臣一介書生,帶不了兵,可以從年輕軍卒中重新培養,實在不行,還可以從朝中派人監軍。」

  「如此一來,陛下可隨時把控軍中...」

  話還沒說完,老朱大手往桌上一拍。

  「咱有現成的大將不用,多此一舉從軍卒中培養,是你腦子被驢踢了,還是當咱好糊弄。」

  「還從朝中派人監軍,你們要想幹啥?」

  「讓咱學前宋,朝中軍中都由你們說了算,然後把咱徹底架空。」

  老朱心情不佳時,火力可是很強的。

  一眾文臣伏倒在地,大氣都不敢喘,誰都不敢多言。

  胡案有多恐怖,他們可都記憶猶新。

  扣上一頂謀反的帽子,九族都得玩完。

  他們是和武將不對付,可還不想舍掉全族去扳倒那群丘八的。

  「該咋處理,咱自有分寸,不需要你們上綱上線,亂扣帽子。」

  洪武朝的文臣,那就是個打工的。

  該怎麼做,完全由老朱一人說了算。

  至於他們咋動筆寫史書,老朱從來不在乎。

  正因為此,那些文臣在老朱面前,只能是夾著尾巴,小心翼翼。

  誰敢和老朱詭辯,砍了就是,管你史筆咋寫。

  「眾位大人無他事,就先告退,岷王一事最後咋處理,父皇會儘快給出處理結果的。」

  朱標出面緩和,眾人拱手,趕緊告退。

  最後被老朱懟了一頓的那人,跑的更是比兔子還快。

  直到那群文臣全部退出,老朱才收了些銳利的氣勢。

  「你說咋辦?」

  朱標寬仁謙恭,符合文人的標準。

  但他並不會一味奉迎文臣,任由他們擺布的。

  「老十八那事不是個大事,年輕人打個架,朝廷插手未免就是我們不夠大氣了。」

  「此事的關鍵,還在於勛戚子弟確實懈怠了不少。」

  「很多人連騎馬射箭都不會,這將來要是襲了爵,那就是又一個單壽。」

  朱標的想法,老朱不置可否。

  一開口,便直接道:「你兒子和老十八一塊出去,老十八被打又被羈押五城兵馬司,他不聞不問,啥都不說了?」


  朱標還沒見過朱允熥呢,朱允熥咋想他哪知道。

  「爹要想知道,把他叫過來問問。」

  「他中午吃完飯,好像就回來了。」

  知道老朱的心思,朱標笑著揶揄。

  老朱像是個,主動去問的嗎?

  「他平日和老十八走的挺近,若連這點兒患難之交都沒有,別怪咱看不起他。」

  不僅是老朱,朱標也希望朱允熥能來。

  從狹義看,這是義氣。

  廣義看,這就是擔當的問題了。

  連這點擔當都沒有,又咋能挑起社稷重任。

  另一邊,朱允熥回來後,便理了前世的一些記憶。

  自穿越以來,之前讀過的書,幾乎都變得清晰了不少。

  哪怕當初只是一目十行,匆匆看過的快餐文。

  了解了前世的歷史,順著歷史上的大事件做,肯定不會惹惱老朱。

  後世看來是正確的,連更改都不用,就能直接照搬。

  碰上這種能直接照搬的,那就更沒問題了。

  理清這些後,正想怎麼說,便收到了曹震三人的信。

  信中大意簡單的很,無非就是他救他們兒子。

  同是勛戚,本是同根生,朱允熥管朱楩,哪能不管他們。

  若連這都不肯做,日後哪好意思再用勛戚武將。




  汝陽那丫頭又跑來了。

  進門前,像做賊似的,先四處張望了一眼。

  「進來吧,那怪大叔沒在。」

  仔細確認,這才跨過門檻。

  「允熥哥哥,這是周姨給你的,娘讓我給你送來。」

  汝陽口中的周姨,是老朱的妃子,封周妃。

  同時,也是朱楩生母。

  接了汝陽的信,朱允熥當即開啟。

  字型娟秀,有些地方,還能看出斑駁淚痕。

  內容和曹震那幾人差不多,也是讓他救人。

  都一群啥人。

  好像沒這信,他就不管了似的。

  把周妃的信點燃銷毀。

  「回去告訴周妃,就說我本就要去的。」

  汝陽認認真真,掰著手指頭數了幾遍,確認沒錯,這才調頭就走。

  「慢點跑,別摔了。」

  本是句稀鬆平常的話,汝陽一扭頭,奶凶奶凶的。

  「哼,汝陽都忘了。」

  「允熥哥哥,你再說一遍吧。」

  讓一個小不點按意思傳話,那不是成心為難人嗎?

  朱允熥瞅了眼,跟在汝陽旁邊的丫鬟。

  具體細節如何,自有她去通稟,哪用得著汝陽多說。

  朱允熥揪了揪汝陽的小辮子,笑著道:「我去你父皇那兒了。」

  汝陽皺著眉頭,認真銘記。

  「這下記住了?」

  須臾功夫,汝陽這才點頭。

  「汝陽回去和周姨說,允熥哥哥去你父皇那兒了。」

  噗嗤。

  「不是你,是我。」

  「你去我父皇那兒了?」

  「啊,不對。」

  汝陽眉頭緊皺,一臉愁苦。

  「允熥哥哥,你真笨,連這都說不清。」

  是他說不清,還是她記不住。

  「春梅記住了,讓她去說。」

  「不嘛,信是汝陽答應周姨送的,也要由汝陽告訴周姨。」

  「那讓春梅教,她兩句都記住了,你學了哪句說哪句。」

  朱允熥說了後,汝陽還不信。

  又詢問了春梅一遍,得到肯定答覆後,這才放心。

  還挺負責。


  瞧著一大一小,兩人影消失不見,朱允熥這才直奔干清宮。

  「朱楩打架的事,你沒參與?」

  這老頭啥意思,懷疑他丟下朱楩跑了?

  「皇爺爺明鑑,十八叔和孫兒出宮後,先和孫兒去了一趟營中,出來後孫兒要去莊子,十八叔說要自己去逛逛,約定和孫兒中午在醉香樓相聚。」

  「等孫兒過去的時候,十八叔已經被五城兵馬司的人帶走了。」

  事情到底如何,老朱都已清楚。

  朱允熥要真丟下朱楩跑了,他連在這裡說話的機會都沒有。

  「那你過來是啥意思,就為撇清自己的關係?」

  這不是他問,他才答的。

  至始至終,他可都沒這意思。

  「皇爺爺誤會了,孫兒過來其實是想給十八叔他們求個情。」

  「年輕人血氣方剛,打個架那不都是正常的,沒必要鬧太大了。」

  兩撥人都是自己人,只能擇取一個中間值了。

  「這麼說,你是兩方都想保了?」

  朱允熥諂媚一笑,小心翼翼問道:「可以嗎?」

  老朱臉上沒過多表情,完全看不出喜怒。

  「去,把二皇孫叫來。」

  叫朱允炆幹啥,兩撥人馬都和他不對付。

  難道說,老朱兩撥都不打算留了?

  不應該啊,就是打個架,相較於秦晉二王做的那些事,這可完全都是小巫見大巫。

  「皇爺爺...」

  才喊了一聲,便被老朱打斷。

  「等老二來了,你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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