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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狀告

2026-10-23 08:18:33 作者: 滿城金甲

  試驗圓滿成功,慶祝肯定少不了。

  雞鴨魚肉擺上,職大師生全部被邀參與外,中小學的師生也都被邀請了過來。

  尤士吉弄出玻璃不久,朱允熥就忙著去定遠了。

  沒來及設慶功宴,也沒來得及慶祝。

  這次合二為一,就當是補償了。

  不管是職大,還是中小學那兒,平日的飯菜雖算不上太差,但肯定不是頓頓大魚大肉。

  雞鴨魚肉擺上桌,好多人早饞的流口水了。

  「別的不多說,今日你們能吃上這桌大席,首先得感謝尤士吉睢程二匠,以及玻璃水泥專業的學生。」

  「我在這兒再下個承諾,凡有專業師生拿出成果,除既定的獎賞外,我再出錢大擺酒宴,宴請職大和中小學的全體師生,一同為你們慶功。」

  人都有虛榮心,滿足虛榮心,也能促使進步。

  

  「殿下威武。」

  眾師生嗷嗷叫著,七嘴八舌高喊。

  「來,一起謝玻璃水泥專業師生。」

  朱允熥振臂高呼,眾師生嘈雜過後,很快紛紛響應。

  「多謝玻璃水泥全體師生。」

  一大批人拱手執禮,齊齊同聲致謝。

  被簇擁著的兩專業師生,笑意濃濃,滿面紅光,嘴角都快咧到耳後了。

  「玻璃能夠問世,全憑殿下指點。」

  「沒有殿下的全力支援,就沒有玻璃的今天。」

  「殿下才是首功,要謝也得謝殿下。」

  尤士吉領頭,睢程很快跟上。

  「對對對,水泥也是這樣。」

  「不是殿下說,我睢程又哪知有這東西。」

  「多次試驗的關鍵處,都是殿下出謀劃策。」

  「還是謝殿下吧。」

  兩人表態,很快領頭。

  「謝殿下。」

  這次,二人行了跪拜禮。

  拜倒在地,俯首致謝。

  隨在二人身後,先是各專業的學生。

  在之後,則是職大以及中小學師生。

  呼啦啦,拜了一地。

  「既如此,那我就收了。」

  「都起吧,別拜來拜去了。」

  「找位置坐,再不吃就涼了。」

  朱允熥眉開眼笑,招呼眾人落座。

  筷子抓起,才剛送入口中。

  負責莊子的祁山領著常升,從人群中鑽了進來。

  「殿下,這位貴人....」

  話還沒說完,常升便搶先開了口。

  常茂冒失,被廢爵位。

  常升吸取教訓,一直謹小慎微,從不貿然出頭。

  這麼急吼吼的過來,事情必定不會小。

  「二舅別急,慢慢說。」

  不等氣兒喘勻,常升一把拉過朱允熥胳膊。

  「十萬火急,邊走邊說。」

  在路上,常升詳說了情況。

  藍玉義子藍忠,為擴莊田,強買強賣,打死田主一家三口,苦主之女,狀告無門,戴孝進京,敲了登聞鼓。

  老朱雷霆震怒,下旨徹查,鎖拿藍忠。

  藍玉為給藍忠求情,跑去求見老朱了。

  早就知道這些驕兵悍將,會是個定時炸彈了,一直叮囑最容易出問題藍玉謹慎。

  哪成想,該來的還是逃不過。

  「你也知道你舅爺那脾氣,上位正是震怒的時候,他見了上位,只會更讓上位更不快。」

  「穎國公說,就最怕這事有人作梗。」

  「藍忠去歲春天就已犯下此事,過了這麼久才案發,的確疑點重重。」

  「為免被人牽著鼻子走,還得早作準備才行。」

  常升說明前因後果,又自己做了些分析。


  「穎國公沒說,我該咋辦?」

  快到宮門口,朱允熥速度放緩。

  「沒有,穎國公只說,要是你舅爺要是太出格,就讓你攔著他些。」

  藍忠這是曝出來了,沒被曝出來的,不知還有多少。

  而這多少之中,這些武將都有一份。

  不管是誰,都不會自斬利益。

  要真如傅友德所言,這事兒是有人從中作梗。

  那其險惡用心,可就昭然若揭了。

  無非就是利用這一點,讓他和武將勛戚離心離德。

  畢竟,他若他袒護武將,那就是置大明社稷於不顧,必然會被老朱所不喜。

  但若是六親不認,又豈能再讓這些武將肝腦塗地。

  退一步講,哪怕這兩者都沒達成。

  幹掉一個武將,也能讓他少一分助力。

  至於是誰主導的,不用想也能知道。

  「二舅回去吧,我自己去見皇爺爺。」

  不說常升一直謹小慎微,存在感很低。

  就是傅友德馮勝那些人,這個時候去見老朱,基本也沒啥太大用處。

  「殿下。」

  朱允熥走出幾步,被常升喊了下來。

  「常家永遠是殿下堅實後盾,只要殿下能夠無礙,常家願不惜一切代價,為殿下所用。」

  常升鏗鏘有力的表態,讓朱允熥吃了一個大驚。

  因常升不顯山不露水,朱允熥和藍玉的接觸,都比和常升的多。

  自然而然的,對常升這二舅,也就沒啥太多印象。

  想不到,第一個無條件支援他的,竟會是他這二舅。

  愣了一下後,朱允熥執了一禮。

  「二舅回吧,我去找皇爺爺。」

  有了常升這句話,朱允熥心中暖洋洋的。

  之後,直奔干清宮。

  才剛過去,便瞧藍玉灰溜溜出來。

  「舅爺,皇爺爺說啥了?」

  藍玉耷擺了擺手,很快應了一聲。

  「還能說啥,把臣臭罵了一頓。」

  「說臣沒能以身作則,約束好義子唄。」

  「臣義子那麼多,哪管得過來。」

  瞧藍玉這樣,朱允熥更不放心了。

  「那這事兒?」

  反觀藍玉,倒是一臉的無所謂。

  「沒大事,北征在即,藍忠是臣義子中數一數二的悍勇之輩,相較於北元韃子,藍忠這點事算不了啥。」

  話是有幾分道理,但他咋都覺這事不會輕易了結。

  「殿下別擔心,很快就過去了。」

  藍玉既都這樣說了,朱允熥也沒法多說。

  只希望能如果藍玉所說,儘早化解了事吧。

  至於其中深層次的一些話,只能是尋機再另說了。

  現在的藍玉剛被老朱教訓完,他若再多說的話,只會讓藍玉反感。

  既然藍玉說沒事,朱允熥沒再去見老朱。

  兩三日時間,一直相安無事。

  第四天,瀋吉秀便上了奏章。

  狀告藍忠欺行霸市,強買強賣,鬧事縱馬。

  除被打死田主一家三口,死於藍忠及其手下之人,多達數十人之多。

  青田百姓聞藍色變,官吏敢怒不敢言。

  瀋吉秀行事本就激進,把彈劾直接上在了早朝。

  彈劾一出,便像捅了馬蜂窩。

  文臣們同仇敵愾,全都以藍忠為跳板,攻擊起武將勛戚來。

  文武早就水火不容,藍忠一事正好給了文臣機會。

  藍玉以為事情已算了結,哪成想會出這一幕。

  準備都沒有,又哪能短時間內做出有力反抗。

  「你放屁!」

  只能不痛不癢,出口罵上一聲。


  「到底是不是,敢查否?」

  只要去查的話,肯定有毛病。

  一旦真的去查,誰知能查出啥。

  「憑啥,就憑你一家之言?」

  兩班文武,面紅耳赤。

  老朱一口怒氣憋在胸口,一腳踢翻面前銅爐。

  「都給咱閉嘴。」

  「要是想吵,滾出去吵。」

  「就這樣,退朝。」

  老朱怒氣沖沖,抬腳就走。

  「一群不安分的東西,要不是看那小子的面子上,咱早把他們全砍了。」

  回了干清宮,老朱仍氣的不行。

  「驕兵悍將,本就難以約束。」

  「最近這段時間,已算安分不少。」

  朱標送上茶,又勸了一嘴。

  接過涼茶,灌了幾口,老朱臉色這才恢復了些。

  「不拿出結果來,文臣怕不會善罷甘休。」

  「怕是得及早做出決定了,以做最後的應對了。」

  老朱長這麼大,就沒受過別的威脅。

  「屁,咱還怕他們?」

  「誰要敢不安分,咱就讓他們嘗嘗咱手裡的刀。」

  話音才落,魏良仁跑來。

  「皇爺,都察院等幾部衙門的大臣,全都跪在了外面,請皇爺誅殺藍忠。」

  聽到這兒,老朱火氣當即升騰。

  「還敢威脅咱?」

  「挑些親衛,給咱趕走。」

  魏良仁應了半聲,朱標便出言了。

  「父皇,等等。」

  「文死諫武死戰,不管咋說,文臣的勸諫並沒錯。」

  「父皇不聽諫言,恐開不良之風,為後世所效。」

  「哪怕諫言無理,也不該以簡單之法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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