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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2章 深入調查

2026-10-23 08:25:48 作者: 滿城金甲

  沒用多久,胡三海兒子被帶來。

  朱允熥坐在椅子上手搭著膝蓋,俯身詢問道:「你知道你家銀子放於何處嗎?」

  胡三海兒子跪在地上把頭連連搖頭,趕緊道:「不知道,小民哪知道這,家裡的錢都是家父在管的。」

  乾脆果斷的回答用以擺脫嫌疑也就罷了,後面的回答可就顯得有些此地無銀三百兩了。

  「是嗎?」

  朱允熥從椅子上坐起身,一句反問讓胡三海兒子眼神變得不正常起來。

  然而,朱允熥並不再往下繼續,只是道:「昨天晚上你在哪兒?」

  「昨...昨天?」

  昨天並不是胡家的失竊案,問及昨天的動向,這讓胡三海兒子有些費解。

  「對,昨天。」

  「胡公子不會忘了吧?」

  正當胡三海兒子要開口時,朱允熥又道:「最近城中丟銀子的比較多,這事兒的影響太大了,這也已經不是你們失主報案與否的問題了,朝廷勢必是要一查到底的。」

  「胡公子要想清楚了再說,要是胡公子行蹤和家裡下人有了出入,那少不了就要換個身份換個地方說話了。」

  

  說著,朱允熥指了指身後候著的各衙主官,道:「到時候,胡公子看對哪個就去哪個說。」




  胡三海瞧著這比他兒子還緊張,這要是他兒子偷走的,不僅於心理上是個不小的打擊,而且即便想要尋求賠償都沒辦法了。

  「殿...下...」

  胡三海懷著忐忑想要問問這事兒和他兒子的關係,話還沒說完子便被朱允熥打斷了。

  「胡公子可否想好?」

  胡三海兒子擦了擦頭上的汗,又偷偷瞥了瞥胡三海,這才蚊子哼似的道:「去翠雲樓了。」

  這話才出,胡三海揪起兒子的衣裳便掄起了巴掌來。

  「逆子,這才幾天就又去?」

  「讓你不學好,讓你不學好...」

  朱允熥是來查案子的,又不是看他們父子上演全武行的。

  「胡東家,胡東家...」

  「停停吧。」

  「現在是孤在問詢,你還想不想找到你的銀子了?」

  被朱允熥呵斥了之後,胡三海這才悻悻的停手退了回去。

  「胡公子,哎,孤再問你。」

  「五天前的晚上你在哪兒?」

  五天前的晚上就是胡家丟銀子的時候。

  胡三海兒子瞅了瞅胡三海,卻被胡三海沒好氣的呵斥,道:「看老子幹啥,事實是啥就說啥。」

  「半個月之前小民和家父去杭州收帳了,三天之前才回來的。」

  被胡三海斥責後,胡三海兒子做了回答。

  朱允熥翻閱著之前的筆錄,片刻之後這才問道:「你去杭州的事情都有誰知道?」

  胡三海兒子看了看朱允熥,又看了看院子裡胡家的下人。

  「他們...」

  「除了胡家的人,你還告訴誰了?」

  這麼多人先後丟失數目如此龐大的一筆銀子,不可能全都在同一時間出現了監守自盜的情況。

  因而,內鬼的可能性並不大。

  胡三海兒子再次望了望胡三海,躊躕了半晌後,回道:「翠雲樓的紅袖姑娘。」

  眼瞅著胡三海再次動手,朱允熥沒興趣再管這場副父慈子孝的戲碼,隨之起身站起把手裡的筆錄遞於旁邊的於實。

  「你們等著訊息吧,孤會儘快找到你們失竊的銀子的。」

  從胡家出來,應天府尹湊到了暴昭跟前。

  「暴尚書,殿下重新問的這些和應天府詢問的有何不同?」

  「既然是一樣的筆錄,為何又要重新問一遍啊?」

  「難不成真的還要把其他四家都再重新詢問一遍不成嗎?」

  應天府尹說話的聲音是不大,但朱允熥距離的也不遠,他的這些質疑悉數都被朱允熥聽了進去。


  跟在朱允熥身邊最近的方成洋那是被朱允熥一手提拔出來的,正準備代替朱允熥理論幾句,卻被朱允熥用眼神給制止了。

  這些人別的本事沒有,口舌絕對都伶俐的厲害,方成洋要是這個時候站出來,那可就是以己之短攻人之長了。

  更何況,也沒必要。

  現在最重要的是找出把銀子找到,就是找不到銀子了,也得把線索理清了。

  一團亂麻似的,永遠別指望找到銀子。

  朱允熥制止了方成洋鑽進了轎子,暴昭話不多說也沒回應應天府尹的,只在其肩膀上拍了拍,隨後也上了屬於自己的轎子。

  暴昭掌刑部,自然有些刑獄方面的頭腦,應天府尹有疑惑完全可以找朱允熥直言,和他說這些抱怨,不還是想讓他去和朱允熥反應。

  他又不是應天府尹手裡刀,又怎會得償他的所願,任由他去驅使呢。

  應天府尹沒得到想要的結果,又瞅了瞅和他只是有些公務往來方面的五城兵馬司的指揮使,最後搖頭嘆息上了自己的轎子。

  這些指揮使頭腦簡單了些,但那都是行伍出身,沒猜測出他的想法也就罷了,一旦被他們猜測到,輕則被罵當場一頓,重則還得告到朱允熥那兒。

  論地位官職,他可比這些指揮使們高一些,即便是被罵一頓那都沒啥臉面了,再要是告到朱允熥那兒他這個官就做到頭了。

  他之所以不敢去說,不就是怕這嗎?

  很快,到達第二家。

  第二家的銀子是放在庫房的,而庫房的鑰匙只有他有,而他身上的鑰匙並沒丟失,而且鎖是被鑰匙開啟的。

  之後,是第三家。

  第三家的銀子生意做的大一些,銀子也更多一些,是放在密室當中的。

  最後,趁著天黑把第四家第五家第六家等全都重新問詢了一遍。

  東南西北中五城都轉了一圈,不說是執傘抬轎的儀仗轎伕了,就是暴昭等那些坐轎的官員都累的精疲力竭了。

  朱允熥帶著眾人回了錦衣衛的衙門。

  相比較而言,這些人中朱允熥最信任的還是方成洋。

  到了錦衣衛,方成洋看在朱允熥的面子上,先讓人準備了茶水用以解渴,之後又讓人去附近酒館叫了桌好菜。

  「今天跑了一天了,辛苦諸位了。」

  五城兵馬司指揮使們倒還好些,暴昭和應天府尹臉色就有些不太好了,尤其是應天府尹臉色更差。

  朱允熥說是重新捋筆錄,但跑了一天和他們一開始查到的又有何不同,這不是典型的做無用功嗎?

  對於他們的態度,朱允熥倒是不以為意,只端起了酒杯,笑著道:「都餓了吧,先吃飯。」

  之後,朱允熥便大快朵頤,開始了瘋狂乾飯模式。

  老朱勤儉治國宮裡的飯菜都沒那麼奢華,而朱允熥又是穿越者的身份,小時候常吃的就是大米饅頭,在吃飯上自然沒有太多講究。

  儘管錦衣衛匆忙準備的這桌子酒菜平淡了些,但朱允熥卻吃得是津津有味的。

  直到快吃完,仍絕口不提今日的案情。

  朱允熥不提,給人的感覺好像就成了他一無所獲給自己找台階下呢。

  應天府尹再也忍不住了,主動道:「殿下今日已經重新問詢,不知是否有所收穫?」

  再次被問起,朱允熥擦了擦嘴。

  隨之,莞爾一笑道:「今日問詢做筆錄的時候,諸位也都在,不知諸位有何想法?」

  從胡家出來的時候,應天府尹就懷疑朱允熥是在做無用功了,在對其他幾家問詢的時候自然也就沒那麼上心了。

  其他人或許多少受了應天府尹的影響,或許壓根就沒往這上面想,反正幾人對朱允熥這問題無不沉思搖頭,誰都沒說出個所以然來。

  朱允熥笑了笑,抬手招呼於實拿來筆錄。

  「各位皆都精通於刑獄,不妨仔細看看其中的線索所在。」

  應天府尹大致翻閱後遞給了暴昭,而五個五城兵馬司的的指揮使更沒有去看的耐心了。

  「殿下,臣愚鈍。」

  「實在不明白這筆錄中到底有何線索?」

  應天府尹連重新翻閱一年筆錄的耐心都沒有,說白了就是對他的不信任。


  朱允熥倒也不著急,笑著問道:「卿可知孤的這份筆錄和應天府的那份有何不同?」

  應天府尹畢竟也是親自參與了的,倒是沒多想,便不假思索地回道:「殿下問的最多的就是銀子丟失前後那些知曉銀子存放之處之人的去處。」

  能看到這些,倒還不算太傻。

  朱允熥隨後則又道:「那卿以為這五起失竊案是否有共通之處,可否併案處理?」

  「當然了。」

  「這些銀子雖是失竊於東南西北中五個地方的,但不可否認作案手法上有太多的相似之處,分別於五城之中很有可能是竊賊麻痺官府的手段。」

  應天府尹順著朱允熥的詢問,再次把這一失竊案發表了自己的看法。

  他這一番話剛說完,朱允熥還沒沒來得及說話,暴昭便驚呼了一聲。

  「他們這些人有一個很大的交集,都是翠雲樓的常客,有的在失竊前後都曾光顧,其次在失竊前也曾去過。」

  能夠併案處理,任何一個有交集的地方,都可可以成為案情突破的關鍵。

  聽到暴昭的總結,應天府尹重新抓過那份筆錄,開始沖著這一關鍵點進行了確認。

  其實當時做這個筆錄的時候他們都在現場。暴昭說的到底是否屬實不用看他們也都知道了。

  跟著朱允熥聯合辦案本來是個長臉的事情,但凡乾的好說不準就能升遷上去了。

  府尹這官品階是不小,但難就難在是京城的府尹了。

  這也就是老朱治下嚴苛,那些權貴不敢太過招搖,不然他這官只會更加憋屈。

  現在好了,放在眼前升遷的機會,被他給就這樣作沒了。

  應天府尹一個不小心,險些從椅子上摔下去。

  朱允熥也不再管這些小細節,開始對這一案件重新布置起來。

  「常去翠雲樓這幾人相好的並不是同一個,若是問題真和翠雲樓有關,那麼就是和整個翠雲樓有關聯。」

  「錦衣衛先從外圍把翠雲樓的情況調查一下,有了些底牌之後再去翠雲樓去會會。」

  要是這個時候就去翠雲樓,那只會是所有失竊者皆是翠雲樓的恩客。

  翠雲樓能把東南西北中五城的人都吸納過去,說明在京中的名氣並不小,只憑這一點就想要撕開口子還不夠。

  「是,臣馬上安排人。」

  方成洋眉飛色舞的應下之後,大步流星的出門而去。

  朱允熥能輕而易舉找到應天府和刑部翻來覆去找不到的突破口,說明本身的能力並不容小覷。

  只有跟著一個有本事的人,才能讓自己有更多建功立業的機會。

  就像今日這個事情,要不是有朱允熥在,他們哪能知道去翠雲樓調查。

  若是不去翠雲樓調查,這事兒哪有他們的一部分功勞。

  「殿下,自第一個失竊案之後,五城兵馬司就嚴查出城的水路和陸路了,要是所料不錯的話,這筆錢應該還在城中。」

  眼看就要有查明的希望了,五城兵馬司立馬站了出來。

  盤查出城的車輛,這也算是參與了。

  這些人辦事的時候沒有他們,論功的時候倒是挺積極的。

  不過,他只要找到這批銀子,洗掉潑在他身上的髒水,至於功勞到了誰身上他並不在乎。

  以他現在的身份,多一份功少一分功與他並沒有太大的影響。

  朱允熥笑了笑,表示了肯定道:「很好,還要繼續調查,數萬兩金銀這不是個小數目,想要出城並不容易。」

  「這個事情最完美的解決結果,務必是要以找到銀子為準,接下來的幾日時間只能是再辛苦諸位了。」

  朱允熥抬抬手,算是把應天府和在暴昭全都囊括在其中了。

  只不過,朱允熥這話明明是對他們所有人說的,尤其是連筆錄中相同之處都沒看明白的應天府,更覺這個事情和他沒有多大關係了。

  應天府尹剛準備開口,但朱允熥卻起身站起,道:「時辰不早了,那今天就到這兒吧,明天還要早朝呢。」

  再晚的話宮門就要落鎖了,朱允熥今晚要是不趕回去,就得耽誤明天的早朝了。

  眼見這樣,應天府尹後半段話也只能咽到肚子裡了。

  誰讓他不信朱允熥呢,這都是他自己咎由自取。

  回了宮後,朱允熥又幫朱標處理了些朝政,這才回去睡。

  對今日所查之事的情況,朱允熥並沒有像往常那樣呈稟給朱標。

  按理來講,老朱和朱標無疑都是他最堅定的靠山,他的一些事情提前說出來,等將來一旦出了啥問題,老朱和朱標也能第一時間助他一臂之力。

  只是今日之事不同於以往,以朱標平日對他的嚴格要求,要是知曉涉及了翠雲樓的話,肯定不會讓他繼續往下查的。

  朱允熥沒主動說,朱標大概以為朱允熥遇到了瓶頸,倒也沒有主動詢問。

  畢竟這事兒是應天府遇到難題移交到了刑部的,一時半會查不出結果來倒也正常。

  把朱標處理了些重要的朝政後,朱允熥這才獨自一人回了東宮。

  自老朱禪讓之後,原屬於詹事府的僚屬都逐漸被提拔到了前朝,或在京中的衙門,或外放地方為官。

  雖說老朱還在位的時候,除了在稱呼上有些不同外,朱標在朝中仍然有很強的話語權,詹事府那些官員即便提拔,較之老朱手裡的舊臣也沒太大的區別。

  但畢竟一朝天子一朝臣,朱允熥的威望較之朱標可差太多了,完全做不到像老朱那種睡了一覺就禪讓給朱標那麼簡單。

  為了以防萬一,朱標自當了皇帝之後,便把自己手裡的人調出去,從而給朱允熥的人騰位子。

  就連東宮的護衛,也是從虎威營挑選了人充為主官,至於其他的那些僚屬大部分都是職大出身。

  總之,朱標在一切努力,讓他儘早掌握詹事府這塊力量,以便將來的某一天能夠真正的為他所用。

  朱標做了這麼多,朱允熥自己當然也要努力。

  每天他幫朱允熥處理了朝中的事情後,還會回東宮處理詹事府的事情。

  詹事府和朝廷的結構差不多,其主要目的就是訓練儲君將來做一個好皇帝。

  而不管是朱標和朱允熥都在直接插手朝政的處理,自然也就省了每日類似於前朝那樣的早朝午朝。

  不過即便這樣,也仍有不少要處理的事情。

  朱允熥每天睡覺,基本上都到十二點了。

  次日早朝後,朱允熥帶著暴昭微服出宮。

  朱標讓他們幾部協助調查,而他又稀罕這些功勞,自然得把他們帶出去出些力氣。

  更何況,微服去那地兒要不帶個見證人,被那些文官看見又得說一大堆的大道理了。

  兩人身著便服,一老一幼的出現在翠雲樓門口時,門口那些女子連招呼的稱呼都不會了。

  無論是朱允熥還是暴昭那都是不像是家僕,既不是家僕那就是朋友了。

  但年歲相差這麼多朋友一起來這地方,從哪兒看起來都有那麼些不合理吧。

  朱允熥倒是大氣,把大概數百兩銀子扔了出去,道:「把紅袖姑娘找來。」

  穿越過來這麼年,朱允熥賺的錢也不少了,但還是第一次微服來這種地方呢。

  怪不得,明明有了更方面的寶鈔,卻偏偏還有人要使寶鈔呢。

  這種往出去一丟,一擲千金的感覺真的挺不錯的。

  「好啊。」

  反應過來的女人們手搭在朱允熥身上,就要把朱允熥往裡面推搡。

  雖明知道是逢場作戲,但這麼多青樓女子搭在朱允熥身上,甚至不懷好意的往朱允熥摸去,也讓陪同一旁的暴昭很是不忿。

  他們這些文官於一些觀點上雖和朱允熥有些不同的,但卻並不否認朱允熥是大明目前最合適,且是最優秀的儲君。

  當然不願意看到朱允熥學壞。

  「去去去!」

  暴昭黑著臉,把一群嘰嘰喳喳的鶯鶯燕燕趕走,在朱允熥身邊勸道:「殿下千金之軀,查案歸查案,但千萬不能失了分寸。」

  朱允熥帶著暴昭出來,就沒想幹什麼。

  「孤知道。」

  「所有的線索都指向了翠雲樓,不是說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嗎,這或許是目前最快捷有效的辦法了。」


  沒用多久,兩人被領到了一處房間。

  等了大概半炷香功夫後,一個長相妖嬈的女人推門而入,見到正把玩著茶杯的朱允熥,當即眼睛開始放光,以帕掩面開始嘰嘰咕咕的笑了起來。

  「公子面生的很啊。」

  「為何會這個時候來?」

  朱允熥放下茶杯,笑著道:「我若是換個時辰來,姐姐能這麼快就過來嗎?」

  「哈哈,姐姐...」

  紅袖搭在朱允熥的手上,笑聲在整個房間迴蕩。

  「奴家有公子這麼好玩的兄弟,不管啥時候那都得有空啊。」

  旁邊的暴昭臉色變了又變,朱允熥假裝沒看到似的,壓根就沒有移開手的打算。

  不止如此,還把手中的茶杯蓄滿後推到了紅袖的跟前。

  見此情景,暴昭正要說話,朱允熥卻猛然問道:「可認識胡良?」

  胡良就是胡三海的兒子。

  一聽這,紅袖瞬間渾身的防備起來。

  見此情景,朱允熥卻是莞爾一笑,道:「看來姐姐是認識了,兄弟也知道姐姐這一行的規矩,兄弟就只是純粹的看那小子不順眼罷了。」

  「不就是家裡有幾個臭錢嗎,牛哄哄的好像這天下屬他家有錢了似的,他說他能進了翠雲樓,能叫到姐姐,我這不也做到了?」

  朱允熥言語之中的爭風吃醋顯而易見,而聽聞朱允熥這番話額紅袖,這才又咯咯咯的笑了起來。

  「原來是這樣啊!」

  「胡公子他可沒法和小兄弟你比。」

  朱允熥咧嘴一笑,一副非常受用的樣子,道:「姐姐不會當著胡良的面說兄弟我比不上他吧?」

  「怎麼會?」

  紅袖沾了香氣的手帕,輕輕的拂過朱允熥的面頰,隨後又是一陣咯咯咯的笑聲。

  旁邊的暴昭再也忍不下去了,他不等朱允熥再往下循序漸進,淡淡問道:「胡良家好像丟了好幾萬兩銀子吧?」

  聽到這,紅袖眼中有了微小的變化。

  隨後道:「好像是有這事兒,京里的人都傳遍了。」

  暴昭也沒打算就此罷休,趁熱打鐵道:「那紅袖姑娘就沒聽到些其他的風聲,比如是誰偷出去的,數萬兩可不是個小數目。」

  「呵呵。」

  紅袖臉上的笑容有些勉強,道:「官人說笑了,奴家要是知道的話,那就去官府報信了。」

  「兩位稍坐。」

  「奴家去叫些酒菜來,好陪兩位喝一杯。」

  紅袖走了後,暴昭便道:「殿...」

  朱允熥抬抬手,打斷了暴昭。

  翠雲樓要真的有問題的話,那就不會給他們留單獨相處的空間。

  表面看雖沒人,怕是會隔牆有耳的。

  朱允熥端起茶杯,故意失手落地。

  砰的一聲後,窗外立馬閃過個腦袋。

  「先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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