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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3章 孤是朱允熥

2026-10-23 08:25:50 作者: 滿城金甲

  朱允熥領著暴昭起身站起,才剛拉開房門便與迎面而來的紅袖碰在了一起。

  「小兄弟,這是去哪兒啊?」

  朱允熥後退一步,臉上擠出了一抹笑容,回道:「我突然想起有點事情要做,怕是不能和姐姐共赴佳宴了。」

  哪知紅袖一把抓住朱允熥胳膊,把朱允熥拉到桌前坐下。

  「就是有事有不急這一會兒的功夫啊,這要是讓人知道有兄弟你這麼標識的小傢伙入了姐姐的門連杯酒都沒喝就走了,還以為是姐姐不解風情呢。」

  「你要是還認姐姐,就陪姐姐把這頓酒喝了。」

  說著,紅袖拍了拍手。

  片刻後,幾個小廝把幾道簡單的菜和一壺酒擺到了桌子上。

  紅袖拉著朱允熥落座,把朱允熥安置在空位之上,又親自給朱允熥倒了酒。

  明明知道和翠雲樓有問題,也已經眼前這個叫紅袖的對他的身份有所懷疑了,他哪還敢再接紅袖的這杯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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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萬一要是這酒有問題,先不說他性命能否保得住,或許一世英名也得毀在這翠雲樓了。

  朱允熥遲遲不接紅袖的酒杯,紅袖以袖掩面滿臉的嬌嗔,道:「公子喊奴家聲姐姐,連杯酒都不陪奴家喝,莫非真的看不起奴家?」

  「姐姐想多了。」

  朱允熥才剛從紅袖手裡接了酒杯,便被暴昭一把搶過仰頭一飲而盡。

  「老夫陪你喝。」

  暴昭突然的動作,不僅把紅袖嚇了一跳,也讓朱允熥有些意想不到。

  說實話,朱允熥和那些文官的關係遠沒有和武將們情感深厚。

  再加上,這些人時不時的給他出個難題,朱允熥恨不得永遠別和他們打交道。

  怎麼都沒想到,當他有了危險的時候這些人竟也能毅然決然的站出來。

  別說,還挺讓他感動。

  「慢待了郎君,倒是奴家的不是了,奴家給郎君賠不是了。」

  反應過來的紅袖,重新倒了杯酒,嫵媚笑著一仰頭喝了個乾淨。

  隨後,又重新給朱允熥蓄上。

  「兄弟你這樣的年紀和這位郎君結伴連這裡,奴家倒還是第一次見。」

  都是混朝堂這麼多年的人,紅袖若有若無的打探著朱允熥和暴昭兩人的身份,兩人用腳趾頭都能猜測出來了。

  這也不是第一次問了。

  朱允熥笑呵呵的,道:「誰說非得年紀相仿之人才能成朋友啊?」

  說著,朱允熥往紅袖跟前一湊,道:「其實吧,我們兩個都窮,只能是結伴了。」

  反正就是應付而已,其中究竟有多少可信度都不重要了。

  「哈哈。」

  「真有趣。」

  紅袖聽了朱允熥這話後,再次咯咯咯的笑了起來。

  「來,喝酒。」

  到了這個時候,紅袖仍不忘了繼續給朱允熥灌酒。

  上一杯被暴昭給擋了,這一杯總不能還讓暴昭來擋。

  朱允熥只能接了酒杯,準備隨機應變了。

  然而就在這時,外邊一陣咣咣噹噹的甲冑聲,伴隨著這些還有踏踏踏的腳步聲。

  他和暴昭來這地兒,那可是誰都沒告訴,誰在這麼關鍵的時候把人調過來了,這可得好好嘉獎啊。

  朱允熥放下酒杯,嘴角露出了笑。

  而紅袖卻也起身站起,和朱允熥保持了相對安全的距離.

  片刻後,房門被踢開。

  一隊手握腰刀的軍卒盛氣凌人的站在門口,看那裝束應該是五城兵馬司的。

  老鴇越過那群軍卒,把紅袖攬在了肩膀上,紅袖像受了多大委屈似的,哭的那是梨花帶雨的。

  瞧這架勢,五城兵馬司的的這些軍卒不是來幫他的?

  就在朱允熥還一頭霧水的時候,紅袖一指朱允熥和暴昭,道:「就是他們,他們一來就沖奴家打聽近期傳的沸沸揚揚的富戶金銀失竊案,即便不是他們偷的想必他們也是知情之人。」


  娘的。

  他這下終於知曉啥叫*子無情戲子無義,前一刻還能風花雪月的和你談感情,後一刻就能翻臉不認人了把你往大獄裡送。

  「走吧。」

  還不等朱允熥和暴昭說話,領頭那軍卒便遣來兩手下,準備先以武力把他們兩扣押了。

  「殿下...」

  暴昭湊近朱允熥,等待他下一步指令。

  現在唯一的解決辦法,只能是亮明自己的身份了。

  朱允熥要有這打算的話,那暴昭可就要說話了。

  誰知,朱允熥理都沒理暴昭,無所謂道:「你們是五城兵馬司的吧,我這輩子自問去過的地方不少了,但還沒去過你們衙門呢,今日就讓我來會會吧。」

  說著,朱允熥仰天大笑出門而去。

  暴昭在身後拉著朱允熥衣角半天,但卻始終沒能把朱允熥攔下來。

  翠雲樓要是正常報案的話,那他們即便晚亮明身份倒也沒什麼。

  畢竟即便是五城兵馬司也是以查明線索為主的,他們作為知情人勢必得從他們身上找到突破口的。

  但怕就怕,翠雲樓使了小錢故意把他們送進去的。

  暴昭掌管刑獄,深知下面這些小吏難纏。

  不是有句話這麼說的嘛,神仙好見小鬼難纏,越是小人物越有可能成為絆腳石。

  對暴昭的擔憂朱允熥理都不理,走到門口後又扭頭,道:「紅袖姐姐,後會有期啊。」

  說完不理會紅袖變化多端的面部表情,隨之便在五城兵馬司的簇擁之下大步流星的離開了翠雲樓。

  從翠雲樓出來,朱允熥便問道:「這是要去哪個衙門啊?」

  領頭那軍卒一扭頭,嘿嘿一笑露出了滿口的大黃牙,道:「你都知道我們是五城兵馬司的了,還不知道要去哪兒?」

  「北城兵馬司啊?」

  翠雲樓位置處於北城,他們若要報官的話只能是找北城的兵馬司。

  其他城的兵馬司若要到北城抓人,先不說符合規矩與否,就是北城兵馬司也不會同意的。

  「知道就好。」

  那領頭軍卒滿臉的感慨,誠懇道:「你也別怪我們兄弟,翠雲樓上面有大人物,就我們這些小蝦米那大人物動動手指就能讓我們消失,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你家裡要是有關係那就儘快跑跑去吧,不過兄弟還是勸你,I別白白花這錢了,實話告訴你翠雲樓的大人物是皇家的人。」

  「你家再有錢有權,還能比得了皇家不成,有了這些錢還不如給了我們兄弟,至少能讓你在大獄好受些。」

  領頭軍卒這話說完自以為好笑,和身後其他軍卒笑得前仰後伏的,不知笑的是朱允熥,還是笑他們自己。

  朱允熥即便沒曝光身份,那也是殷實之家的公子,相較於他們來說也仍然好很多的。

  只不過,朱允熥現在顧不上理他們。

  皇家的名氣可不是那麼好借的。

  一旦被發現,不僅吃多少都得吐出來,恐就連九族性命怕都不保。

  而且就以翠雲樓牛氣哄哄的架勢來看,要是這個大人物不存在的話,不可能狂成那樣子的。

  所以說,透過種種情況分析,這軍卒說的八成是真的。

  只是,這人究竟是誰呢?

  當年歐陽倫走私茶葉,老朱不留情面殺了他後,駙馬們明顯安分了很多。

  難道是王爺?

  要是王爺的話,倒是還挺有可能。

  老朱再六親不認殺的也只是女婿,那些王爺們幹的再不像話,老朱可沒動過他們一根手指頭。

  「行了,不急。」

  領頭軍卒沒得到想像中的回應,自個兒停止了笑聲,一手搭在朱允熥的身上。

  主辱臣死。

  暴昭的這一觀念還挺強,當初在翠雲樓的時候暴昭就一度反感朱允熥和紅袖的接觸,現在到了這兒沒有那麼多避諱了。

  見五城兵馬司的軍卒三番兩次輕視朱允熥,再也忍不住了一把把領頭軍卒放在朱允熥肩膀上的手推開。

  渾身上下散發著不忿,道:「滾一邊去,信不信告訴你們指揮使,讓你們連飯碗都沒了。」


  但凡有身份者早就已經昭明瞭,而且翠雲樓背後是有大人物的,朱允熥他們的身份夠高,翠雲樓那邊必然知曉。

  而那些身份不夠高的,他們也就知曉了。

  既然兩邊都不知道,那只能說明他們的身份低到連官身怕都沒有了。

  「呵呵!」

  那些軍卒滿臉的不屑,揪著暴昭的衣領一把把他推倒在地,破口大罵道:「哪來的臭狗屎也敢裝大尾巴來了。」

  堂堂的刑部尚書竟被些小卒偶當街毆打,這要是傳出去還要不要官體了。

  更何況,這些文人更是把臉面看的比性命都重要。

  看到暴昭在翠雲樓給他擋了來源不明的酒份兒上,朱允熥抬手抓住領頭那軍卒的牽頭。

  「你不就是想要錢嗎?」

  「要是傷了我們兩人一根汗毛,你們一毛錢都別想拿到。」

  朱允熥昨晚上就安排錦衣衛調查翠雲樓了,這都過去這麼長時間了,翠雲樓外面不可能不安排探子。

  他自從進了翠雲樓,錦衣衛應該就已經收到訊息了,在安全無恙的情況下,再把這個事情往深入調查一下也不是不行。

  「算了。」

  領頭軍卒想把手從朱允熥手上拿開,嘗試了好多次卻始終沒能成行,最後不得不在嘴上表示了妥協。

  「反正翠雲樓那邊也只說給你們個教訓而已,你們要能拿了錢也就能在大獄待得舒服些,到時候翠雲樓那邊的風聲過去,你們就可以走了。」

  暴昭國子監監生出身,後來做了大理寺司務,再後來又做了刑部侍郎,最後被老朱提拔成了刑部尚書。

  說白了,暴昭雖一直在與刑獄打交道,但多少還是有些文人的理想主義。

  見領頭的軍卒能把徇私枉法收受賄賂說的像吃飯睡覺一樣簡單,暴昭氣不打一處來。

  「不思效忠君王下撫黎民,對得起朝廷給你的俸祿嗎?」

  聽罷,五城兵馬司那些軍卒再次大笑。

  「真不知道你是怎麼長這麼大的?」

  「我們為了對得起朝廷的俸祿,可以不搭理翠雲樓的茬,但沒了我們他們的事情就不辦了?」

  「而我們這些拒絕了他們的人,也會因付出代價來,在那些達官顯貴面前我們連個屁都不是。」

  「作為屁都不是的一個小兵,隨波逐流沒什麼不少,至少我們的家人能跟著填飽肚子。」

  說著,那軍卒扭頭反問道:「你們不會是讀書人吧?」

  「不過沒進官場前接觸一下這些事情也挺好的,省的你們將來做了官被撞的頭破血流。」

  「算了,現在和你們說這些,你們怕也想不明白,等將來你們自己領悟到自然會覺著我這番話有多對了。」

  「走吧!」

  之後,這些軍卒便推著朱允熥和暴昭往北城兵馬司衙門而去。

  一邊走一邊感慨,道:「誰一開始都想干出份功業了,可惜天不遂人願啊,上有父母下有妻兒,做了普普通通的庸人沒啥不好。」

  這軍卒話不少,言語之中全都是抱怨。

  「你的意思...」

  暴昭還想要辯駁,但被朱允熥攔下了。

  像這軍卒這樣想法的人並不少,要是三言兩語就能把他們的想法改變了,那早就已經邁步到大同理想*會了。

  怪不得歷史上暴昭能在應天府破城後仍然寧死不屈拒不投降朱棣,然後被朱棣處以磔刑呢,這脾氣的確夠火爆的。

  這種情況下還和那軍卒爭辯,最後吃虧的可就是他了。

  好在暴昭沒失了理智還顧忌朱允熥的身份,對朱允熥說的話還能聽進去。

  就這樣,兩人一路被這些軍卒帶進了北城兵馬司的大牢。

  由於兵馬司平日乾的就是緝捕盜賊等事,大牢所關押之人大多都是些偷竊等案之人,級別實在的是太小,大牢環境也就差了很多。

  雖沒有詔獄層層守衛的陰森可怖,而且偶爾北城兵馬司大牢還有的窗戶還有陽光折射進來,但那味道以及環境可就差了很多。




  朱允熥和暴昭被推進了相鄰的牢房,隨之還有人貼心的送來了筆墨。


  「兩位要給家裡寫信的話筆墨紙硯都有,某會安排第一時間送到兩位家裡去。」

  「放心,只要銀子到位,別管京中哪裡酒樓的飯菜,某都能給你們叫來。」

  這個事情是由於朱允熥主導的,暴昭瞅了眼面前的筆墨紙硯一句話都不說,倒是朱允熥笑了笑打破了這一氛圍。

  「那就辛苦了。」

  「只要你能把信送到,銀子隨便你拿。」

  說話的功夫,朱允熥揮筆在信封上寫下了宮中的地址,然後把一張白紙裝了進去。

  「辛苦各位了。」

  「家父認識我的字,萬語千言匯成一句話,家父看到這封信會拿銀子的。」

  領頭軍卒從朱允熥手裡接了信,隨後遞給了身旁的手下。

  那手下都準備去送信了,走出了幾步後又折返了回來,道:「頭兒,這咋這麼像宮裡的地址啊?」

  領頭軍卒重新接過,其餘幾人也都湊了過去。

  「這就是啊。」

  「對,沒錯。」

  他們每天巡邏的地方那麼多,京中犄角旮旯的那些地方他們都知道了,哪能看不出這地址到底是哪兒。

  「你耍我?」

  本想和氣生財的領頭軍卒這下發怒了,拽著朱允熥的衣領正要動手,而就在此時門外一陣密密麻麻腳步聲傳來。

  扭頭一瞧,密密麻麻的全都是飛魚服。

  錦衣衛辦案,咋跑到這裡來了?

  莫不是這小子還犯了錦衣衛的案子吧?

  正當遲疑之中,方成洋在分成兩列的錦衣衛之中拾級一步步走來。

  「方指揮使,難不成這小子與錦衣衛案件有關?」

  「方指揮使要是需要,現在就需要帶走。」

  領頭那軍卒手中還拽著朱允熥衣領,一副非常大度的樣子。

  方成洋瞥了他一眼,就像是看死人似的,隨之叩拜在地,喊道:「臣來遲了。」

  隨著方成洋拜倒後,錦衣衛那些校尉也都紛紛的跪倒,高聲喊道:「卑下來遲,殿下恕罪。」

  方成洋集合了隊伍再趕過來,相對來說已算是比較迅速的了。

  朱允熥推開了還抓著他衣領的那軍卒,笑著道:「不遲,剛剛好。」

  而那軍卒一時之間本就沒反應過來,現在更是如招雷擊,說話嘴巴都不利索了,結結巴巴道:「殿...殿下...」

  朱允熥拍拍身上的皺褶,道:「孤是朱允熥。」

  隨後,又拿起桌上寫好的信。

  「孤明明說的是實話你咋就不信呢,以父親對孤的疼愛,你要是拿著這份信找到父親,不說是銀子了,少不了還會賞你個官噹噹。」

  拿著朱允熥的信去找朱標,那可是相當於綁架了,不砍了他都算輕的了。

  「饒命啊,殿下。」

  確認無誤之後,那些軍卒徹底被嚇破了膽。

  不僅僅是因為他們綁了朱允熥,他們還把私下裡乾的那些骯髒事情都說了。

  無論是哪一件,都足可讓他們死無葬身之地了。

  不過,根本不用朱允熥動手。

  隨後而來的北城兵馬司指揮使袁嗣明剛一進來,便沖著那些軍卒便開始拳打腳踢了起來。

  「混帳東西。」

  這是為了自己自保,也是為了那些軍卒。

  對袁嗣明這一行為朱允熥倒是沒制止,能把這機會留給他,那是因為他暫時並不打算分追究這些軍卒。

  正如他們所說,這個事情即便沒有他們,也會有別人去做的。

  最關鍵是要查出翠雲樓的後台,並且查出最近這幾家商賈銀子丟失和翠雲樓後台有多大的關係。

  要是由這後台一手操縱,那這事兒可就大了。

  見袁嗣明揍的差不多了,朱允熥這才抬手攔住了他,又把那領頭軍卒從地上拉起來,道:「孤會奏明父親,此案全權移交錦衣衛主辦,刑部,五城兵馬司,還有應天府協助吧。」

  這事兒的終點到底在哪兒,朱允熥他並沒辦法保證。


  要是把刑部等衙門算進去,到時候事情要是太大的話,恐連朱標也壓不住了。

  袁嗣明雖不知情況如何,但多少也能猜測出一些來。

  暴昭掌刑部,但也能理解法理之外的人情,這事兒涉及了皇家之人,這麼多衙門聯合調查也有損於皇家臉面。

  「喏。」

  兩人前後拱拱手,紛紛應了下來。

  「走。」

  「去翠雲樓。」

  之後,朱允熥領著錦衣衛,帶著抓他們回來的那些軍卒重新往翠雲樓而去。

  直到現在,朱允熥才知道領頭的那軍卒叫郭鵬程,是北城兵馬司的的一個百戶。

  這個郭鵬程典型的兵油子,之前不知朱允熥身份欺軟怕硬的,恨不得把朱允熥骨髓都壓榨乾了。

  現在知道朱允熥的身份了,立馬調轉方向知無不言的述說著翠雲樓的點點滴滴。

  不過,郭鵬程他也只知道翠雲樓背後的大當家是皇家的人,到底是誰他也一知半解。

  但,這個人肯定是存在的。

  翠雲樓的姑娘很多都是秦淮河的,這也就是為何丟失銀子的那幾家商賈為何明明分屬東南西北中卻能因翠雲樓聯絡在一起。

  能把這種生意做到當下這種規模的,背後要沒個強有力之人根本很難實行的下去。

  「方指揮使,你聽說過翠雲樓背後的大人物嗎?」

  方成洋搖搖頭,道:「臣從昨晚就開始調查了,翠雲樓在洪武十年的時候就存在了,這麼多年過去就連老鴇都換了好幾個,但翠雲樓卻一直屹立不倒。」

  「至於翠雲樓背後的大人物,臣一時之間還沒查出來。」

  「不過...」

  方成洋頓了一下,道:「不過,錦衣衛里有有關於翠雲樓的資料,應該是在毛驤手裡的時候就有了。」

  錦衣衛監察的事情很多,沒必要偏偏把一座青樓從第一代指揮使毛驤手裡就開始記錄。

  「有這事?」

  朱允熥吃驚不已,滿滿的都是驚愕。

  「你先帶人把翠雲樓控制了,孤回宮一趟,一切等我回來再說。」

  記得當年老朱為了豐盈國庫,就曾經開辦過青樓。

  要是翠雲樓背後的東家是朝廷的話,那豈不真成了大水沖了龍王廟了。

  「是。」

  方成洋沒多往下追問,便帶著郭鵬程那些北兵馬司的軍卒,浩浩蕩蕩的往翠雲樓而去。

  作為錦衣衛指揮使,必須得有揣測上位的本事,即便揣測不出來,也不能把心中的疑問問出來。

  不過,方成洋和朱允熥挑這些回答,其主要目的怕也是在間接告訴朱允熥,翠雲樓或許與朝廷存在關係。

  朱允熥神色有些冷然,坐在轎子裡捋著今日發生的這些事情。

  他娘的,早知道昨天就把他查到的事情告訴朱標了。

  要是這樣的話,他就不用專門再往回去跑一趟了。

  不過,即便翠雲樓真是朝廷的產業,但偷竊那些富戶也絕不是朱標授命的。

  因為這樣一來,所有的矛頭可就全都指向朱允熥的銀行了。

  朱標對銀行也是給予厚望的,應該不會用這樣的辦法給銀行抹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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