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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4章 背後的大人物

2026-10-23 08:25:52 作者: 滿城金甲

  回了宮。

  朱允熥也顧不上其他了,往朱標的跟前一湊,問道:「父親知道翠雲樓嗎?」

  他這話不過才剛剛出口,氛圍立馬就不一樣了,眼看一場狂風暴雨馬上就要來臨,朱允熥趕緊緊急剎車。

  「父親別誤會,兒子的意思是翠雲樓是皇家的產業嗎?」

  在朱標一臉的詫異之中,朱允熥把事情的前因後果大致講了一遍。

  聽罷,朱標沉思了片刻後,道:「你做的對,既然所有的證據都指向了翠雲樓,那就從這兒開始調查吧。」

  朱標這話雖說的模稜兩可,但至少表明他並不知道商賈銀子失竊之事。

  再結合朱標品性分析,這翠雲樓要是皇家產業的話,反而會讓他光明正大去調查,以給天下人一個交待。

  而贊成他的做法正確,應該是站在所猜測出他這樣做的原因的角度,說明朱標的想法是和他一樣了。

  以此推測,那翠雲樓就應該不是皇家的產業了。

  若是郭鵬程的話不假,那這翠雲樓不是和他姑姑們,就是和他叔叔們有關了。

  有了歐陽倫的前車之鑑,姑姑們應該知道收斂了,這麼多年這些姑姑們倒是一直安分守己,沒弄出過啥太大的動靜來。

  排除姑姑們,那就是那些叔叔們了。

  自洪武時間錦衣衛就已經有了翠雲樓的備案,下面像朱楩那些年紀小的,恐是沒那個機會參與的。

  唯一剩下的,只有朱樉朱棡那些年紀較長的了。

  就他的這些叔叔們,無論是他們做出啥天怒人怨的事情那都再正常不過了。

  「想啥呢?」

  朱允熥正推測著這人是誰的時候,被朱標喊了一聲之後拉回了思緒。

  「兒子明白了。」

  「父親放心。」

  朱允熥能把刑部那些衙門排除出去,說明已經知曉解決這個事情的分寸了,朱標也就沒再與多說那些長篇大論。

  只點了點頭,應道:「去吧。」

  從干清宮出來,朱允熥換上了蟒袍。

  一般情況下,他是不願穿這身衣服招搖過市的,但誰讓這翠雲樓背後的大人物是皇家的人呢。

  要是沒有他這層身份的加持,怕是連翠雲樓那老鴇子都動不了的。

  一路匆匆重新趕去翠雲樓。

  此時的翠雲樓已被錦衣衛團團包圍,郭鵬程那幾個兵馬司的小卒龜縮在角落,連頭都不敢往起來抬。

  

  他們可是剛剛才抓了太子的,這要是往下追究的話,他們小命怕都要不保了。

  而那老鴇子不知是色厲內荏,還是真有那個底氣,跑到方成洋跟前先說自己是如何本分經營,又說毛驤蔣瓛等在職的時候也曾對翠雲樓多有袒護。

  毛驤蔣瓛那對外都是枉顧聖恩等一類的大罪,之所以表明這些可並不是要攀毛驤和蔣瓛的交情,而是在間接告訴方成洋,翠雲樓並不是方成洋所能動的。

  其實,這也是因方成洋為人圓滑的緣故。

  他做了錦衣衛指揮使後,便吸取毛驤蔣瓛前任的教訓,辦差歸辦差,辦差之後就要夾著尾巴做人。

  因而,他做指揮使這麼多年,錦衣衛在外的凶名反倒較之以往有所下降了。

  若非如此的話,早在方成洋坐穩指揮使位置後,翠雲樓就主動過去搭訕了。

  也就更不會出現被錦衣衛包圍之後,還用這種高人一等的方式迫使錦衣衛妥協了。

  方成洋雖不知道翠雲樓背後的大人物到底是誰,但他也知道這事涉及了皇家,而他不過是給皇家賣命而已。

  相較於流著一樣血的宗親,他才是那個能夠隨之可能被拋棄的人。

  因而,他只需聽令把自己的分內職責做好就行,至於額外的麻煩能少招惹就少招惹。

  就比如這個老鴇子,她愛說就讓多說上幾句,反正他不搭理就行了。

  大概過了兩個多時辰,朱允熥這才終於姍姍來遲。

  這次的朱允熥帶上了太子儀仗,一路鳴鑼開道氣氛烘托到了極致。

  朱允熥從轎里鑽出來,守在外面的錦衣衛當即叩拜磕頭,喊道:「拜見太子殿下。」


  聽到這個聲音後,翠雲樓裡面的人這才紛紛開始拜下。

  朱允熥邁著四方步,亦步亦趨的走至正中間位置後,這才道:「都起來吧。」

  「謝殿下!」

  聽罷。

  門外門內眾人紛紛道謝起身。

  那老鴇以及被錦衣衛控制的紅袖等姑娘聽到這熟悉的聲音在起身的同時抬頭往上一瞅。

  哎呀媽呀。

  剛才被他們送去兵馬司的那小白臉竟然是太子殿下。

  怪不得錦衣衛會把兵馬司那群夯貨也給帶過來呢。

  「殿下饒命,殿下饒命!」

  那老鴇的連連求饒讓翠雲樓其他人不明所以,但一旁知曉內情的紅袖估計想死的心都有了。

  那可是太子殿下啊。

  就是只做太子殿下個露水鴛鴦,那也是很多青樓女子可遇不可求的了。

  不用誰提醒,紅袖隨之起身上前抬手就要抓朱允熥的胳膊,但卻被旁邊的於實給擋了回去。

  「退回去!」

  「殿下豈是你能碰的?」

  紅袖臉上的尷尬一閃即過,就在幾個時辰前她還拉著朱允熥的手說知心話,現在才多久過去,竟連靠近也都不能了?

  「小弟咋就這麼狠心啊,這麼快就把姐姐忘了?」

  紅袖滿臉的暗自傷神,好像朱允熥就是那負心的陳世美的。

  於實雖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他非常清楚朱允熥的形象不容玷污。

  「殿下豈會和你有交情?」

  於實的的意思朱允熥也明白,有的是聽風就是雨的人,要是傳揚了出去還不知道得發展成啥樣呢。

  最重要的是,老朱和朱標辛辛苦苦為他營造仁君的形象,若實在沒辦法那就不說了,明明有能避免的機會卻非還要往歧路上走,那可就太愧對老朱和朱標了。

  朱允熥莞爾一笑否決了於實,道:「孤倒是認識這位紅袖姑娘,孤來翠雲樓調查最近富商銀子失竊案,哪知被這位紅袖姑娘送到了兵馬司的大牢。」

  這話一出徹底洗脫了兩人之間的關係,也讓在場相關之人變得有些尷尬。

  「這不是誤會了嗎?」

  紅袖調整了面部情緒,還要繼續上前這次卻被方成洋給攔了下來。

  「後退!」

  「再有上前者格殺勿論。」

  方成洋在錦衣衛幹了這麼多年,這麼點察言觀色的本事還是有的。

  朱允熥要是想和紅袖攀上關係,就不會用這種不近人情的理由了。

  作為錦衣衛指揮使,方成洋再怎麼低調,那還是非常有氣勢的。

  一句簡單的威脅就讓紅袖大腦短時間停止運轉,不敢輕易再往朱允熥跟前靠了。

  而朱允熥則也不再多耽擱,就在這時候沉聲開口,道:「先把翠雲樓在場所有人的身份核查清楚,該錄的口供錄清楚了,願意在這兒說的最好,不願意說的全部帶回錦衣衛去。」

  「數萬兩的銀子影響實在太惡劣,把詔獄能使的手段都使出來,孤只要最後的結果。」

  「不是說翠雲樓背後有個大人物嗎,孤倒要看看這個人是誰,要是藉此拉虎皮唱大戲藉機抹黑的孤也絕對不放過。」

  朱允熥的保護意向非常明顯,話里話外已經說得很清楚了,這就是翠雲樓自己拉了張大旗,其實背後根本就沒那個人。

  其主要目的,就是為了將來在內部解決從而創造條件。

  而這事的關鍵是要找到丟失的那數萬兩銀子,至於翠雲樓背後的大人物到底是誰關心的人沒幾個。

  誰能保證京中鱗次櫛比的那些鋪子背後就沒有大人物撐腰。

  要是非得糾結這個,可不知有多少鋪子得關門了。

  朱允熥給出了方向,方成洋抬抬手眾錦衣衛便開始正式行動了起來。

  站在朱允熥面前還想讓他憐香惜玉的紅袖,楚楚了可憐的表情還沒表演到位便被錦衣衛粗暴拉走了。

  而隨著錦衣衛的行動,大廳中的不少人開始了哭喊討饒,好像是要帶他們送死似的。

  這種場面朱允熥也不是第一次見了,坐在下面人搬來的凳子上,這才放心大膽的舉起了茶杯。


  等了大概半個時辰,方成洋先送來了身份初步篩查名單。

  誰是翠雲樓的人,誰又是恩客。

  誰是第一次來,誰又是常客。

  只有把這個問題搞清楚了,才能知道該從哪裡加大審訊的力度。

  朱允熥瞥了一眼後,道:「和丟失銀子那幾家有關的女子著重調查。」

  他們銀子失竊若是與翠雲樓有關的話,那些姑娘肯定脫不了干係。

  「是!」

  方成洋領命之後,再次返回去審訊。

  只是這次就遲遲推行下去了,他們很多人還心存僥倖。

  尤其是那些確定翠雲樓背後有大人物的人,他們直到現在恐還指望這大人物能來救他們出去。

  大概又等了半個時辰後,方成洋再次出現在朱允熥身邊。

  「殿下,文審的方式該用的都用了,但是效果有些不太理想,怕是得回錦衣衛審了。」

  現在已經追查到翠雲樓了,掌控失竊銀子的那些人恐會因此龜縮的更厲害的。

  到時候,他們要是轉移了方向的話,即便是翠雲樓的人開了口,恐怕也都無濟於事了。

  朱允熥應道:「是要儘快查清。」

  「可有確定無關之人嗎?」

  「有幾個。」

  得到這個答案後,朱允熥乾脆利落道:「把他們都放了吧,別把有限的時間放在無關緊要的人上面。」

  安排了錦衣衛行動後,朱允熥又招呼來了於實,吩咐道:「傳孤的命令,讓五城兵馬司加強夜間巡邏,並增設出城的崗哨,防止有人狗急跳牆,在這個時候把銀子弄出去。」

  要是找不到銀子,口供弄得再完美,怕也都無濟於事了。

  「對了,讓虎威營也去配合五城兵馬司的行動去,虎威營的實戰的經驗太少了,這也是個不錯的訓練機會。」

  虎威營從組建初期開始,朱允熥就不只是把他當護衛的,他一直指望虎威營各個都能文能武以一當十。

  這樣的話,等到關鍵的時候他就能把虎威營拆開,隨便派一個出去讓他們獨當一面。

  「是!」

  於實去傳令,朱允熥則跟著方成洋回了錦衣衛。

  宮門一旦落鎖,方成洋審訊出結果也很難在第一時間送進宮裡去,他留在外面有了結果也能儘快做出判斷。

  之後的時間,朱允熥就一直待在錦衣衛了,在錦衣衛簡單吃了些飯菜,便坐在方成洋公房裡小睡了起來。

  明天他還得去早朝。

  之前還是太孫的時候,老朱和朱標對他的要求還不那麼嚴格,但升了太子後盯在他身上的眼睛就多了。

  即便是他真的有事兒要辦缺席早朝的話,也得像普通大臣一樣,寫了理由移交到鴻臚寺才行。

  當初,朱標就是這麼做的。

  那時候的朱標才十三歲。

  三十餘年時間始終如一日跟著老朱去早朝,有時候就是老朱與群臣鬥法故意不出現,朱標也得準時蒞臨去見大臣們。

  有朱標這個表率在,大臣都以為作為太子必須得有這樣的表率,朱允熥要是做不到這一點自然會被言官彈劾的連骨頭渣都不剩的。

  而朱標和老朱的秉性不同,越是自己人要求越會嚴格,若朱允熥真被言官彈劾的話,朱標絕對會以懲戒朱允熥為先決條件的。

  所以,在朱標跟前他只能是夾著尾巴,兢兢業業的做人了。

  大概過了子時,朱允熥被晃醒了。

  「殿下,殿下...」

  朱允熥睡眼朦朧的睜開眼,於實湊近朱允熥跟前,輕聲道:「方指揮使有話要說。」

  聽到此,朱允熥坐直身子揉了把臉,問道:「問出來了?」

  見朱允熥醒了,方成洋這才近前。

  「還沒有!」

  「翠雲樓那老鴇想見殿下。」

  方成洋並非沒有分寸之人,他能過來請他過去,說明那老鴇有招供的希望了。

  「是嗎?」

  「那走一趟吧。」

  既然有希望,那就值得一試。

  很快,朱允熥在方成洋的帶領之下到達了詔獄。

  詔獄平日就陰深可怖,白天又羈押進了那麼多人,尤其是在夜深人靜的時候,彷佛四面八方到處都是悽慘的叫聲。

  朱允熥也早就養成了強大的定力,心中即便有些滲的慌,卻仍舊能夠面不改色的一步步走下有些昏暗的樓梯。

  因為事關重大,翠雲樓一干人全都在詔獄的深處,大概走了一炷香的時間才終於見到了已經受了刑的老鴇。

  此刻她已經非常清楚她身後的那大人物護不住他了,從內折射出的頹然讓她更顯悽慘。

  不用朱允熥多說,方成洋便安排人給他拿來椅子。

  朱允熥坐下後,便道:「聽說你要見孤,孤來了,有何話要說可以說了。」

  聽到朱允熥的聲音,那老鴇艱難的抬起頭看了朱允熥一眼,隨之哧啦哧啦的從喉嚨發出了些動靜。

  這才說出了話來,道:「殿下最好還是把人都遣走吧。」

  詔獄之中防守嚴密沒得說,朱允熥倒也不用擔心他的安全,沒多想便抬手遣走了身後的方成洋以及一干錦衣衛。

  在人都走光了後,朱允熥道:「現在可以說了吧?」

  老鴇咧嘴一笑,道:「兵馬司的人應該告訴殿下了吧,老身的翠雲樓的確屬於大人物們的,殿下確定要繼續往下調查嗎?」

  這老傢伙怕還沒搞清楚狀況。

  朱允熥笑了笑,道:「大人物?是孤王叔不成?」

  朱允熥邊說邊觀察老鴇的表情,聽了朱允熥的這話後,那老鴇臉上還真出現了驚疑。

  「是二叔,還是三叔,亦或者是他們一起參加了?」

  朱允熥越往下說,那老鴇越驚疑。

  藉著這機會,朱允熥趁熱打鐵道:「你這麼多年形形色色的人應該也見過不少了,你怎就想不明白呢,外人知道你背後有大人物又如何?」

  「不說這人到底是誰沒人知道,即便是知道了不也只是猜測嗎?朝廷有的是辦法保護這人被別人發現。」

  「你以為孤為何會把你們全權交給錦衣衛處理,那就是為了保護背後這人的,雖說天家無私事,但只要不是重大之事,即便是那些官員們也會保護皇家臉面,不會非得去撕開這塊遮羞布的。」

  「百官尚且知道這個道理,而那人他是皇家的人,他私下裡出於賺錢做些這樣那樣的生意也不會有人去追究,一旦出了事情他勢必得站在皇家的角度。」

  「即便真的要治罪那也是在私下的,表面上只會由你們這群人去做,這道理你應該比清楚的。」

  說了這麼多,朱允熥就是為了摧毀這老鴇心底最後一道防線。

  見起到了些許效用,朱允熥漫不經心地道:「偷竊富商銀子的事情應該不是背後那大人物授意的吧?」

  哪怕朱標經常在老朱面前維護下面那些兄弟,但那些兄弟對他的敬畏可並不比對老朱的少。

  只從書上看這寥寥數語的記載或許並不可信,但當真正和朱標有所接觸的時候,你就會發現這話的份量有多重了。

  這種威望是老朱給予的,同時也是朱標憑藉自身強大的人格魅力積累的。

  因而,不管是誰是翠雲樓背後的大人物都絕對不敢在京中搞這麼大的事情,這要是被發現了肯定會被朱標提溜到京中訓斥的。

  聽聞朱允熥這話,那老鴇這下不再是驚疑,而是徹底變成驚慌了。

  瞧見此,朱允熥笑著道:「偷竊出來的那批銀子還沒出了京師吧,參與這個事情的人不止你一個吧,孤可以從別人嘴裡撬出這個事情來。」

  「但你做的這個事情要被你背後的大人物知道了,不用孤來動手你的小命怕就得不保了。」

  這老鴇找來朱允熥本是想讓朱允熥息事寧人,但哪成想朱允熥短短三言兩語,就讓那老鴇的心理防線崩潰了。

  「行了,你可以好好想想。」

  說完,朱允熥起身就走。

  出了牢房見到方成洋,朱允熥道:「那老鴇快要鬆動了,趁熱打鐵拿到口供,或許天亮之前還能把銀子找回來。」

  為了儘快出成效,從始至終都是方成洋親自負責審訊的,聽到朱允熥這麼說之後也不含糊,當即應道:「臣馬上去。」


  朱允熥移交給方成洋後,也在詔獄找了個乾淨點的地方等著了。

  於實找來了茶水給朱允熥遞上,然後說道:「奴婢和方指揮使等在外面的時候,I方指揮使說紅袖自進來之後就吵著見殿下,她一直嚷嚷著是殿下的姐姐。」

  「方指揮使大概知道些實際情況,知道殿下不會見他的,只是和奴婢說了就讓殿下知道情況。」

  「不過,方指揮使並沒對她用刑?」

  方成洋這是揣測他真是為調查才找到的紅袖,但又怕揣測錯誤他對紅袖真的有啥心思,這才搞了個兩手抓的。

  而於實旁敲側擊來問這些,估計也是想探聽一下他的心思。

  朱允熥端起茶杯,沒好氣道:「這用得著和孤說嗎,方成洋留了切口讓人以為自己有所不同了從而把髒水潑到了孤的身上。」

  「這就是方成洋不在跟前,不然的話哼...」

  朱允熥話音剛落,方成洋就在這個時候出現在了朱允熥面前。

  朱允熥倒也沒有真的斥責方成洋,方成洋從前天開始就在忙了,估計兩夜沒合過眼了。

  要是因為這麼點事情再去斥責,難免會讓方成洋寒心的。

  「殿下,那老鴇招了。」

  「銀子是她情夫弄出去的,她利用翠雲樓的姑娘們從恩客口中打探出家裡藏銀的地方,有的人嘴巴牢任是再爛醉如泥也不會說,有的人則沒喝多少就全都說了。」

  「那些小門小戶的他們也看不上,唯有大些大戶才是他們偷竊的目的,知道這些之後那情夫帶人翻進去把銀子弄了出去。」

  說著,方成洋更激動了。

  「還有,那老鴇說那些富商的銀子還在他們自己家呢,由於知道銀子丟失後官府會嚴查,於是便把銀子都放到了他們家裡的井裡去了。」

  「準備等風頭過去了,然後再慢慢的取出來的。」

  聽罷,換朱允熥詫異了。

  「什麼?」

  緩了半天之後,朱允熥才終適應了這一結果。

  這事兒弄的。

  他們費盡心思全城搜尋,原來連門都沒出啊。

  「他們背後的大人物是誰?」

  反應過來的朱允熥,調整了一下情緒問了一個最關鍵的問題。

  「是...」

  方成洋把帳本取了過來,鋪開到朱允熥的面前。

  「這個是每年的分帳,這些分別是秦王,晉王,燕王,還有周王。」

  「四人?」

  這下,朱允熥更詫異了。

  他只懷疑了朱樉和朱棡,沒想到朱棣和朱橚竟然也參與了其中。

  朱橚偶爾或許會幹些不靠譜的事情,但朱棣那可是很愛護名聲的,即便再缺錢也不該參與這種生意的吧?

  「你確定?」

  不等方成洋回答,朱允熥擺擺手,道:「算了,那老鴇不至於這個時候還說假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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