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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1章 朱橚也來了

2026-10-23 08:26:04 作者: 滿城金甲

  朱濟熿既有話要說,朱允熥也不能不聽。

  「坐吧!」

  朱允熥坐在主位,把次位給了朱濟熿,接著又讓人上了茶。

  朱濟熿接了茶杯抿了口,便有些含糊其辭地道:「這本來是臣家的家事,但殿下也是家裡人,臣覺得還是應該還是和殿下說說。」

  朱允熥也不說話,只盯著朱濟熿靜靜的等著他的下文。

  朱濟熿糾結了大半晌,在一副難以啟齒中,轉而問了朱允熥一個問題,道:「大哥為父皇擬定殉葬侍妾之事殿下可知?」

  朱允熥從外面回來之前,正好趕上有個要即將殉葬的侍妾攔他求救,朱濟熿這個時候來問他這問題,很難不是因為聽說了這。

  朱允熥也沒興趣撒謊,點點頭表示知曉。

  這下,朱濟熿變得有些激動,臉上掛著幾分義憤填膺,也有些許的自慚形穢,激動地道:「數月之前父王新買進府個侍妾,父王對他頗為喜愛,臥病在床的很長一段時間,都是讓她在床前伺候的。」

  說到這兒,朱濟熿頓了一下後,這才又接著往下道:「但這次這侍妾並不在殉葬名單中,有人說大哥在父皇還臥床之後就經常眉來眼去,在父王走了後更是光明正大的出入這侍妾的房間。」

  雖只是侍妾,而類似這樣的事情歷史上也都屢見不鮮,但畢竟不是個光采的事情。

  而朱濟熺現在只是晉世子了,他要想從世子進一步上升到晉王,還得由朝廷來冊封的。

  這個時候出了這種醜聞,不一竿子打死朱濟熺,永遠絕了他冊封晉王之途,也會暫時壓下冊封,至少短時間之內不會再冊封了,至於何時再冊封,那就要看他的表現了。

  朱允熥擰眉不言,微微沉默後道:「孤知道了。」

  不知是怕朱允熥不相信,還是想把朱濟熺就此釘死在恥辱柱上。

  聽了朱允熥的淡淡表態後,朱濟熺再沒有了之前的難以啟齒和吞吞吐吐,竟然迫不及待地急切道:「此事王府中的很多人都知道,私下裡傳的沸沸揚揚的早就不是隱秘之事了,殿下如若不相信可以去打聽。」

  要真只是想告訴朱允熥,把情況說明也就行了,如此自證清白的態度,怎麼看都像是要急不可耐的抹黑朱濟熺了。

  朱允熥神色如常面上沒有任何表現,只是淡淡道:「孤自然是相信你的。」

  至於如何處理,朱允熥並沒回應。

  他要如何處理那是他的事情,犯不著和朱濟熿去說的。

  見朱允熥一副興致欠缺提不起興趣的樣子,朱濟熿也沒辦法往下繼續了,只能略帶遺憾的起身告辭。

  走到門口時,又扭頭道:「殿下要不還是把這事兒稟報皇爺爺或者大伯吧?」

  朱濟熿他憑聽說就能來告朱濟熺的狀,朱允熥他能不經調查就往上匯報嗎?

  不說這事兒不一樣是真的。

  即便是真的,他也得斟酌考慮後用合適的方法呈稟,哪能不經準備一股腦就往上報。

  朱濟熿這麼說不見得是有替朱允熥做主的意思,話里話外帶著的威脅很甚,他那意思無不是說,朱允熥要是不把這事兒往上呈稟,那他就要呈稟了。

  朱允熥在太原卻不呈稟,卻要由朱濟熿往上報這事兒,那朱允熥在這事兒究竟扮演什麼形象,亦或者朱允熥和朱濟熺有啥見不得人的勾當那可就值得推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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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孤自有分寸。」

  「皇爺爺身體不佳,現在還在修養階段,誰要是讓皇爺爺犯了病,不說父親會如何,孤也絕對不會放過他的。」

  朱允熥這就是赤裸裸的威脅了。

  那意思就是明確告訴朱濟熿,你可以往上匯報,但若是老朱因此有個三長兩短,那你就要對之擔責任。

  之前那幾個惹老朱犯了病的文官是何下場,不妨就仿照他們掂量掂量。

  朱濟熿雖不知道這些事情的具體情況,但對朱允熥這個太子還是有威懾之意的。

  先不說朱允熥本身的本事如何,單就朱允熥在老朱和朱標跟前的受寵程度,以及朱允熥那穩如泰山的儲君之位,這都不是朱濟熿能與之抗衡的。

  朱濟熿心中再有不快,也得規規矩矩應一聲,道:「臣知道了。」


  在朱濟熿揮了揮衣袖憤憤走了後,於實這才抬腳上前走到朱允熥身旁,小心道:「殿下,奴婢在王府確實聽到了些類似的風聲,奴婢想這畢竟是道聽途出之事,也就....」

  到底是真還是假,不能只聽一面之詞,更不能以這些沒根據的流言為論。

  朱允熥不置可否,想了想道:「你私下裡在王府走動的時候,多打探一下這方面的訊息,看看到底有幾分真幾分假。」

  這畢竟是朱棡的地兒,哪怕是為了朱棡所慮,也不可能派人光明正大的來調查。

  更何況,家醜不可外揚。

  即便事實並非像朱濟熿所說的那樣,但兄弟鬩牆弟弟誣告哥哥這事兒傳出去,也同樣會成為別人津津樂道的談資的。

  於實領命才剛走不久,朱允熥正在房間裡來回踱步的時候,房門被推開一個意想不到之人出現在了朱允熥跟前。

  「想五叔了沒?」

  朱橚的突然出現,讓朱允熥有些驚詫。

  藩王不准擅自離開藩地,這段時間朱橚在老朱的首肯之下正在北平湊建醫學院。

  也就是說,他最大活動限度只能往返於開封和北平,這麼突然出現在北平是挺讓人稀奇的。

  而且,老朱給了兒子們衣食不愁的最好待遇,但對兒子們也多有防備,平日裡嚴禁杜絕已經就藩的兒子私下裡相互交往。

  所以,老朱也就並沒有明發聖旨,讓太原附近的藩王來送朱棡最後一程了。

  在朱允熥的驚詫之中,朱橚又主動解釋道:「放心吧,叔過來是有大哥首肯的。」

  給朱允熥吃了定心丸後,又往下具體解釋了幾句。

  朱濟熺在朱棡病重的時候本準備求助朱橚來給朱棡診斷的,但還沒把訊息送出去朱棡就已經不行了。

  朱橚知道朱棡薨逝,還是從朝廷發出的通報中知道的,得知朱允熥要來給朱棡送葬,朱橚主動向朝廷申請也來送朱棡最後一程。

  朱棡只年長有朱橚三歲,兄弟兩人私下裡的關係還算可以,但若是有心完全可以在藩地遙祭燒些紙錢也就行了,還真沒到沒得往太原跑一趟的。

  朱橚專門過來主要還是因醫學院的事情,想要和朱允熥當面交流一下。

  之前,朱橚只在鳳陽種草藥了,醫學院湊建的事情都是盧志明負責的。

  現在輪到朱橚自己來幹了,朱橚總擔心會做不太到位。

  只不過,朱允熥對朱橚的到來表現的有些興致欠缺,壓根就沒有問朱橚除了為朱棡送葬還有什麼其他的事情。

  「這是怎麼了?」

  朱橚問完之後,也沒等朱允熥說話,便先把門口站著的朱有熏喊了進來。

  「過來拜見太子。」

  在朱橚的招呼之下,朱有熏進門向朱允熥行了禮。

  當著朱橚的面,朱允熥哪能真的朱有熏行禮,攔住了行禮到一半的朱有熏,道:「私下裡不用行這些俗禮了。」

  哪知朱橚卻反過來攔下了朱允熥,不容置疑的堅定表示,道:「私下當中叔也不會給你行這種虛禮,但是這就逆子不一樣了,不能再慣著他了。」

  「這些年叔一直沉迷於醫藥之術疏於關心家裡,才導致子弟品行敗壞,再任由這逆子胡作非為下去,叔家裡就得狗急跳牆不說,咱老朱家也得被人家戳著鼻子罵了。」

  昔日,朱有熏跟著朱橚進京,為了陷害朱高煦估計弄翻了馬皇后在坤寧宮的供桌,然後被朱允熥揍過一頓。

  聽了朱橚說的這些,朱有熏臉上的憤恨一閃而過最後換成了不服氣,不知是針對朱允熥,還是朱橚這父親的。

  朱橚是否看見朱有熏這一表情變化,反正並沒有點出來,只是道:「你去把行李收拾好了,然後看濟熺那兒有啥能幫忙的。」

  把朱有熏打發走了後,朱橚這才嘆了口氣,道:「子弟不成器,只能帶在身邊慢慢打磨了。」

  具體如何教育朱有熏,朱允熥一個小輩肯定沒有置喙的權力。

  朱橚也沒指望朱允熥能說出什麼來,自言自語嘆了口氣,便又問道:「是老三這兒出了事,看你意興闌珊的好像不想見到叔似的。」

  有朱橚在,多少能有個出主意的人了。

  朱允熥實話實說,把朱濟熿狀告朱濟熺的事情如實告訴了朱橚。


  朱橚聽聞後,又是一聲感同身受的嘆氣,道:「看來老三家也不安寧啊。」

  話說完,朱橚接著又道:「這事兒不是個光彩的事情,還不能光明正大的去查啊。」

  朱允熥對之表示了肯定,回道:「侄兒讓於實先在晉王府側面打聽一下,之後再看到底咋處置吧。」

  說到此處,朱橚主動提起了翠雲樓之事。

  「翠雲樓不僅只有偷竊之事吧?」

  翠雲樓偷竊富戶之事已經透過朝廷的邸報還有報紙等公布出去了,但卻並沒有對主犯的最終處置結果。

  若是出於護著背後的那些王爺們,更應該把這些主犯斬草除根以絕後患才行。

  所以,公布偷竊之事是為了洗掉潑在銀行身上的這盆髒水,而留下一干主犯必然是為了深挖翠雲樓的其他大案了。

  對之,朱允熥點頭道:「是有!」

  本就明顯就曾猜測出來的事情,朱允熥要是再打馬虎眼倒顯得是他的和朱橚疏離了。

  在那老鴇招供背後參與的大人物後,朱允熥分別發電給了朱棣和朱橚。

  他們兩人當天就對這個事情做出瞭解釋,兩人說的基本上同出一轍,大致都是朱樉和朱棡拉著他們入股的,他們每年只拿些分紅,具體的管理之事並未參與。

  今日提及起來的時候,朱橚又重新講了些其中的具體細節。

  當年他們兄弟還沒有就藩,每月拿到手裡的例銀數量有限,但身為王爺除了本身該有的交際外,還需要給下面人出些打賞。

  即便你是高高在上的王爺,但倘若你一毛不拔一個銅板都不願打賞,下面人同樣也會輕視你的。

  畢竟人家也要吃飯。

  最主要是,老朱從一貧如洗走到今日習慣了勤儉節約,而那些王爺們則不一樣,他們一出生起點就很高了,哪願意再過那些窮日子。

  老朱不允許奢華,給予的物質生活自然沒那麼豐厚,他們想要過的舒服一些只能自己想辦法了。

  因而,很多王爺還沒就藩之前就在京中開始偷偷的撈銀子了。

  應天府富庶之地,商貿本就發達,以他們的身份想要從中賺些銀子並不難。

  當時,朱樉和朱棡說要做些小本生意資金有些周轉不開,於是便找到了朱棣朱橚兄弟,說要與他們借些銀子周轉。

  兄弟開了口哪能不幫,朱棣和朱橚二話不說紛紛都拿了錢。

  之後翠雲樓開辦起來後,朱棡分別給他們二人送來了翠雲樓的股子。

  朱棣如何想不知道,反正朱棡既把錢借出去就沒想要償還,更沒想過要他們生意的股。

  朱棡推辭不要,朱棡卻非要給。

  就這樣,每年翠雲樓都會定期把分紅給了朱棡,一給也就給了這麼多年。

  不過,剛開始朱樉和朱棡確實需要這筆錢,後來沒多久便去就藩了,到了地方上任何產業任由他們涉足,估計也就看不上翠雲樓這門生意了。

  當然,要是朱樉和朱棡涉足了翠雲樓私下的那些產業,也同樣會瞧不上面上的那些生意分紅的。

  「叔具體的經營所知甚少,你要是有啥需要的叔做的儘管開口就是。」

  「不過...」

  說著,朱橚頓了一下,又道:「老二和老三藩地的產業說起一個都比不亞於翠雲樓,他們應該不至於還往你皇爺爺眼皮子底下伸手吧?」

  這也是給朱樉和朱棡說好話了。

  在朱橚面前朱允熥沒那麼多假話,直截了當道:「剛開始調查此事的時候刑部應天府都參與了,事實真相到底如何總該有個說法。」

  「那些人現在是顧不上這,但不保證之後不會再倒後帳,若真與二叔三叔他們有關,任由他們說也就是了,倘若和二叔三叔無關,自然也不能把這盆髒水潑到他們身上來。」

  朱允熥所說的這些也都是實際問題。

  緩了片刻後,朱允熥還是決定給朱標也貼了光,道:「這也是父親的意思。」

  朱允熥維護朱樉朱棡是有私心,但朱標這私心絕對微乎其微,基本相當於沒有了。

  光是朱允熥說這些,朱橚尚且有所不信,但加上朱標那可就基本不用懷疑了。

  聽到這,朱橚明顯鬆了口氣。


  「你先忙老三的事情吧,等空閒了我再和你說說醫學院的事情,盧志明在京師湊建醫學院時不覺有啥不妥,但輪到自己做的時候總感覺人手不夠用,哪哪好像都有欠缺之處。」

  關於醫學院方面的事情朱允熥了解的並不多,唯一能做的也只是簡單幫忙參詳一下。

  朱允熥點頭應道:「五叔過來正好也幫三叔這兒操辦一下,濟熺他第一次管理王府這麼多的事情,難免會有些手忙腳亂。」

  本來朱標是讓朱允熥幫朱濟熺操辦這些事情的,朱橚現在過來了,而且他的輩分還最大,當然有必要讓他扛個大頭的。

  對之,朱橚倒也沒有推辭,道:「那是肯定的,老三這些年就是脾氣差了些,其他方面那也都過的去了。」

  目前朱棡喪葬事宜的大方向基本都已經定下了,再之後的時間,朱允熥便跟著朱橚著眼於細節方面的諸多事宜了。

  當然,也只是基於協助朱濟熺。

  畢竟不管怎麼說,朱濟熺才是晉世子,他們幫忙可以可不能喧賓奪主了。

  等一天的事情安頓完,朱允熥和朱橚坐著等開飯的時候,於實也已經把朱濟熿說的那個事情打探出來了。

  說朱濟熺和朱棡侍妾有染只是小道訊息,大部分人還是都說,朱濟熺和這侍妾並沒有越矩的行為,只是在朱棡薨逝之後,朱濟熺去看望過幾次這侍妾。

  但,每次過去都有下人陪同。

  至於朱濟熺和這侍妾私下接觸,反正他們是從來沒有見過的。

  朱允熥聽聞之後和朱橚相視了一眼後,朱橚直接拍板道:「既如此的話,那就把濟熺喊過來,先聽聽他是怎麼說的,如此丟人之事沒必要非得強加上來。」

  按照朱橚的意思來說,既然事實並不清楚,他們就有必要把蓋子蓋嚴實了,沒必要自揭其辱向世人展示。

  換句話說,既然這事兒沒那麼清楚,哪怕朱濟熺真的有這一行為,但為了老朱家的臉面,他們能做的只能是幫忙遮掩了。

  朱允熥點頭,道:「那就找濟熺來。」

  給了於實明確命令後,於實掉頭退了出去。

  片刻功夫後,朱濟熺隨同於實走了進來。

  朱橚是他長輩,朱允熥又是太子,這麼有分量的兩人找他過來,他即便再忙也得先放下手頭的事情了。

  進了門,朱濟熺先行了禮。

  這次朱橚和朱允熥雙雙都一直等朱濟熺行了禮,才由朱橚開口讓他坐到了旁邊。

  看到朱橚如此鄭重,朱濟熺只敢半個屁股坐在椅子上,心中估計早就已經七上八下了。

  「本王過來的時候聽說了個事兒。」

  朱濟熺神情都有些不自然了,只怔怔的盯著朱橚,一句多餘的話都不敢多問。

  「你爹那侍妾是怎麼回事?」

  朱允熥一句話都沒多說,只是一眨不眨的盯著朱濟熺臉上的神情變化。

  透過這種微表情的觀察,可以非常清晰的看到一個人的所思所想。

  只見朱濟熺再聽到這個,從不明所以的擔憂到後來變得鬆了一口氣,回道:「五叔也聽說了啊,侄兒可以解釋的。」

  頓了一下,朱濟熺這才慢慢道:「那侍妾的確是在為父王的殉葬名單中,但才剛擬定後她便說懷有身孕了,這若是屬實的話不僅可以免除殉葬,還得好生照拂著的。」

  「於是,侄兒便找來了府里的醫者號了脈,的確是懷有身孕了,時間上也正好符合於父王最後一次臨幸她的時間。」

  「侄兒也就只能劃掉了她的殉葬名字,哪知最後竟在府里傳出了這樣中傷侄兒的謠言來。」

  「侄兒也知道謠言之事本就為捕風捉影,越是解釋越解釋不明,侄兒明明知道這謠言中傷的不僅僅只是侄兒,更是在辱沒父王的臉面,卻也只能任由謠言自行發酵。」

  朱棡臨幸了哪個侍妾府中也會有記錄,這結合這失竊懷有身身孕的時間,的確能夠佐證朱濟熺所言是否屬實了。

  對此,朱橚倒也沒有多說,只是道:「本王淺通些醫術,吃了飯本王號個脈調養一下,不管怎麼說畢竟都是老三的遺腹子。」

  朱橚幫那侍妾號脈是為了佐證朱濟熺所言,而在還沒號脈的情況下就認定這乃朱棡的遺腹子,也是在明確告訴朱濟熺,不管是真是假這都安在朱棡身上了。


  倘若朱濟熺真和那侍妾有不清不楚的關係,那也應該就此斷了,絕不能就此再有牽扯了。

  「允熥,你說呢?」

  朱允熥當然知道朱橚的意思。

  對於他來說,他除了維護皇家的臉面,也希望這些藩王能少生些事端。

  「那就辛苦五叔了。」

  朱允熥點了點頭,算是應下了朱橚的話。

  朱濟熺身在王府當中,作為世子平日也是被朱棡當成接班人培養的,對朱橚所說那些話的弦外之音哪能提不出來。

  「父王不在了,侄兒會辦好父王的身後事,更會顧忌到父王身後的臉面。」

  朱橚說的再多,也是希望朱濟熺能做到這些而已。

  現在聽了朱濟熺這一保證,朱橚自然也不會再往下多說了。

  他不過只是個叔叔,能夠點到為止即可,話說多了反倒會徒增厭煩。

  之後的時間,朱允熥朱橚和朱濟熺同桌吃了飯後,便在朱濟熺的帶領下見到了朱棡那侍妾。

  這侍妾能被朱棡選為侍妾,確有自己的獨到之處,嫵媚動人中還有幾分楚楚可憐之態。

  朱濟熺說明朱橚和朱允熥身份後,這侍妾先一一見過了禮。

  之後,朱濟熺又道:「五叔是醫中翹楚,在整個大明朝都不乏其名,五叔也正好在,讓五叔幫忙號一下脈吧。」

  這侍妾能從陪葬中死裡逃生,這孩子可是她的一大保命符,她比誰都盼望著這孩子能夠平安生下來。

  所謂母憑子貴,她這孩子無論是男是女,都不會有奪嫡的可能,這輩子只剩依靠孩子安享榮華富貴了。

  「好。」

  「那就多謝周王了。」

  這侍妾道謝後,才重新坐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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