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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3章 沒有的事兒

2026-10-23 08:26:28 作者: 滿城金甲

  把安忠陳明等人帶出來,朱允熥交於陳集送去錦衣衛,他則回宮和朱標做了大致呈稟。

  想要朱標在後面幫忙擦屁股,也得讓朱標先有了知情權才行,這樣也才能保證朱標在關鍵的時候及時出手相幫。

  聽了朱允熥所說的情況後,朱標並沒那麼驚訝。

  畢竟,這都是料想當中的。

  在略微沉吟了片刻後,朱標道:「如此可見江寧怕真是成鐵板一塊了,其突破口還在敲登聞鼓之人,以及縣衙的衙役和安家家僕等人身上。」

  對於此,朱允熥深表贊同。

  「兒子已把涉案的衙役等人轉移至錦衣衛了,既然從縣衙那裡沒辦法著手,也只能從其他方面開始調查了。」

  不管陳明安忠那些人是否願意配合,但總是要先牢牢把握在自己之手,不能讓他們逍遙自在的留在縣衙被供起來。

  「那兒子現在就去查。」

  朱允熥主動應下,朱標點點頭道:「顧佐交接還需要些時間,等他上任後要讓他也參與進來。」

  顧佐資歷尚輕,在文官中也不甚合群。

  但即便如此,他也算文官中的其中之一。

  有了他的參與,至少不會顯得是朱允熥從中上下其手暗度陳倉。

  哪怕最後的結果再不令文官們滿意,也可以讓他們指責的藉口少上很多。

  朱允熥當朱標兒子這麼多年,多少還是養成了些許默契了。

  經朱標這麼一說,朱允熥也就瞭然了。

  「兒子明白了。」

  「等顧佐上任了之後就馬上把他拉進來。」

  從干清宮出來後,朱允熥便去錦衣衛見了陳明和安忠等人。

  因沒有明確命令,兩人被送過來後也僅僅只是關押著而已,方成洋並沒有組織動刑。

  若擱往常被惡名在外的錦衣衛逮過來,也足以讓人聞風喪膽了。

  但或許是早已許了好處的原故,陳明和安忠等人在層層看守的詔獄裡卻並沒有想像中那麼驚慌失措。

  反正也沒指望問出個所以然來,朱允熥也沒分別審訊這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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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詔獄後,只招呼把人一次性帶出來。

  不過,不動刑是一回事,但也不能讓他們像在縣衙大牢時那麼自在的。

  眾人全都帶了腳鐐手鐐,每走出一步便有叮叮噹噹的聲音迴響著。

  被押到朱允熥跟前,便有錦衣衛力士大喝著道:「跪下!」

  他們身份本就卑微,在朱允熥跟前更不用提了,噗通一聲跪的那是毫無壓力。

  「張家的事是怎麼回事?」

  那麼長時間,需要對的口供早就對好了,朱允熥也沒指望能得出意想不到的結果。

  安忠率先開了口,繪聲繪色描述了他和張家的那些恩怨。

  大致意思和呂長宇說的差不多,不過就是張家欠了安家的債,安忠代為上門討要,張家不僅不還還打了安忠。

  安忠氣不過,這才帶人踩了張家的田。

  不止如此,但其實安家早大發慈悲把這筆錢寬免了。

  很顯然,在安忠的一番陳述之下,張家欠債不還還打傷了要帳的人,而安家不僅不做計較,還因張家家庭困難寬免這筆債務。

  這從哪看,都是張家的不地道,而安家從始至終都是受害者。

  一個鄉里的耆老士紳卻當了委屈巴巴的受害者,這得多麼好的心腸才能做到這些。

  朱允熥對之也不置可否,轉而問向了陳明,道:「你又為何會出現在安家集?」

  陳明的回答自然也與呂長宇的無出其右。

  「安忠是小人的朋友,他在安家集吃了虧便找到小人,小人也就...」

  到了這兒,朱允熥也無意再繼續了。

  要是動了刑,或許能得到些需要的。

  但要是這樣的話,難免就會有屈打成招之嫌了。

  現在也還沒到非這樣不可的時候。

  朱允熥幾個簡單的問題問完,便抬手道:「讓他們畫押。」


  畫押的目的不在於懲戒他們,而是為了將來事情有了突破口後,定江寧縣衙和安家合謀做假證的罪。

  他們都已經說了,那就無所謂畫押與否了。

  在記錄的書吏把兩張供詞送到兩人面前後,兩人想都沒想便拽著笨重的鐐銬在上面按下的手印。

  朱允熥接了按好手印的供詞,瞧了上面記錄好的供詞後,又抬頭一塊兒詢問了陳明和安忠的手下。

  「你們也如此說嗎?」

  既給了陳明和安忠好處,這些人少也會少給些。

  聽了朱允熥的詢問,有人點頭有人乾脆直接應答,反正沒一個說不同意見的。

  「很好!」

  朱允熥微微一笑,也不再繼續往下,只道:「方指揮使,那他們就暫且交給你了,別讓他們有一個死了。」

  在這種地方,說不讓他們死了,那也意味著他們有很長一段時間得有罪受了。

  詔獄的陰暗潮濕環境惡劣屬普天之下所有衙門之最,就是真的一點兒刑不動,在這兒待上十天半個月的也得是因寒氣入體折損十數年的壽命。

  「殿下放心。」

  方成洋還是很有分寸的。

  這麼多年以來,並沒有持寵而嬌做出過太過分的天怒人怨之案,卻也保持了錦衣衛的該有的的分量,讓人不敢生出輕視之心。

  從錦衣衛出來後,朱允熥便去了安家集。

  在安家集,安飛等原告,以及張家人都被虎威營嚴密保護著。

  哪怕是到了地里,也有虎威營的人寸步不離的守著。

  數天時間,不曾有一人靠近過他們。

  到了地方後,安飛便迫不及待地過來,問道:「咋樣了,殿下?」

  這個事情看起來是他一家一戶的事情,但方方面面所涉及的東西很多,哪是一蹴而就輕易所能解決的。

  朱允熥具體的也沒多說,只道:「還需些時間,再耐心等等吧。」

  不等再繼續往下,林雄便湊了過來。

  趴在朱允熥耳邊,輕聲道:「這幾日安家的人挨門挨戶的送了米麵。」

  聽聞這,朱允熥連多餘的表情都沒有。

  安家的人既然都能和呂長宇沆瀣一氣,又豈能不在村里做些謀劃以鋪後路。

  朱允熥沒再多往下問,只是道:「你們說安家有毀田之事,可有具體的證據?」

  沒有證據,連上門去找安家都辦不到。

  「有,有好幾家都深受其害。」

  「小人可以帶殿下去找他們,讓他們帶殿下去地里瞧瞧。」

  「有的人家裡至少損失八九成,連今年的稅收恐怕都不夠了。」

  見安飛躍躍欲試的,朱允熥也不忍潑他的涼水。

  到底能否有結果,總得先試試才知。

  萬一有人願意說出真相且又保留了證據,到時候就可以直接出動去抓人了。

  「好,那就去見見。」

  朱允熥應下之後,便帶著虎威營跟著安飛等人出了門。

  現在的他雖說沒有穿蟒袍,卻也已經公開了身份。

  誰若再敢對他動手,那可就相當於謀反了。

  一旦被扣上謀反的帽子,才不管你是否真有其事,完全可憑一個莫須有把你九族全都砍了。

  而且,其他人明知是假的也不敢多說一句。

  所以說,朱允熥明知有個安家虎視眈眈,卻仍可以大搖大擺肆無忌憚行走在安家集。

  好歹也是京城的附郭縣,安家集村裡的硬化程度非常高,都快趕上後世的鄉村了。

  走了沒多久,安飛便指了指一處非常氣派的大宅子,道:「這就是安老爺的宅子,前幾年才剛翻新過的。」

  這宅子乃江南園林的風格,基本框架都用了水泥。

  但現在大環境並不像後世,沒有那種奢侈浮誇的風氣,且又是在老朱的眼皮子底下,氣派也只是相比較於周邊低矮的民房而言的。

  朱允熥邊走邊打量著宅子,直到看不見了才終收回了視線。

  良久後,終到達一低矮的民房前。


  這裡不僅房屋與之前的大宅子大不相同,就連地也都是坑坑窪窪的泥地。

  猛然一看,那真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安飛指了指前面一處人家,道:「就是這兒了,他家的地是被安家率先毀了,至少得歉收一半之多。」

  「三哥,三哥...」

  喊了兩三聲後,一婦人在身上擦著手的同時從屋裡鑽了出來。

  「嫂子,三哥在嗎?」

  那婦人笑著迎上來,但眼神中卻有些躲閃,道:「阿飛來了?」

  「你三哥去地里了。」

  一聽這,安飛隨之道:「那我們...」

  朱允熥則不能安飛說完,便道:「把人叫回來吧?」

  並不是問了這麼一家就能了事,朱允熥也沒那麼多精力來回往過來跑。

  「好,那阿勇你去叫三哥回來。」

  安勇應了聲去喊人,朱允熥示意了兩個軍卒隨行。

  這些人不敢動他,不見得不敢動這些人。

  要是連原告都沒有了,還咋再繼續往下查?

  在安勇走了後,那婦人便找來了劈成的葫蘆給朱允熥他們倒來了水。

  工具寒酸也就罷了,最主要的是那葫蘆非常的不乾淨,里里外外以肉眼可見的地方沾著不少的老泥。

  朱允熥是可以不在乎條件的簡陋,但像這種連乾淨都保持不了的東西,請恕他實在是沒辦法使用的。

  儘管他嗓子都快冒煙了,但卻始終沒有拿起那葫蘆飲水的意思。

  朱允熥不喝,即便是安飛他們都不好喝。

  就那麼干坐了大概一炷香,一個滿頭大汗的漢子終於跟著安勇回來了。

  「三哥。」

  那漢子聽到安飛的聲音應都不敢應,只道:「阿飛來了?」

  安飛卻是迫不及待的,拉著那漢子走到朱允熥身邊,向他介紹了朱允熥的身份。

  「三哥,殿下是來給我們鳴冤的,你把你的事情和殿下好好說說,殿下一定會給我們討回公道的。」

  那漢子臉上的表情有些躲閃,從安飛手中抽回了胳膊。

  「我沒有冤屈,我能有啥冤屈。」

  「我吃的飽穿的暖,我高興都來不及呢。」

  聽罷,安飛久久沒反應過來。

  「那地里的事兒?」

  那漢子乾脆背對起安飛,回道:「地里今年可能有些歉收,但安老爺說他會幫忙補齊的,剩下的那些收成足夠家裡這幾張嘴了。」

  經這麼一補充,安飛算是明白了。

  這漢子是叛變了啊。

  「三哥,你怎能這樣呢?」

  「當初你和張哥他們一塊去告狀,一塊被打了板子,說是為了將來過上好日子都值了。」

  「張哥還因為都沒扛過來,難道你都忘了嗎?」

  安飛哽咽著指責,那漢子至始至終都沒回頭。

  「那是我孟浪了,現在的日子已經夠好了,比這再好的又能好到哪裡去?」

  「而且越級狀告父母官本就錯了,挨頓板子就當是長記性了。」

  那漢子說的合情合理的,安飛想要再勸其回心轉意,朱允熥卻已經起身站起率先離開了。

  那漢子說出這些話,那便已經是做出選擇了,僅憑安飛嘴上區區幾句話,哪能那麼快就改變想法。

  見朱允熥走了,安飛著急之下欲要上前拉著那漢子再多說幾句,卻被林雄摟著脖子給拉走了。

  要不是需要保護安飛的安全,他愛怎麼勸就勸去,誰願非要把他拉走不可。

  直到朱允熥等人消失,那漢子才敢跑到門口望著遠去的眾人久久失神。

  「當家的,要不把東西還回去吧。」

  那漢子聽到這,轉身就回了屋裡。

  「要是還回去就沒事了那就好了,你要不要了這些米,少不了有的是苦頭吃。」

  「剛是在差役上做些手腳就能讓你這輩子別想再見到我,更別說再稍微在收糧的時候為難你了。」


  「要是再狠辣些,把你房子點了你都沒地兒說理去。」

  大明目前的稅收政策並不是整體收多少東西,然後再整體做出調派。

  而是哪裡需要用錢用糧了,劃分出負責的區域,由當地官府負責把錢糧按規定的時間送到需要的地方。

  而當地官府也不直接向百姓徵收,而是直接交由耆老士紳去皆解決。

  這樣導致的結果就是,可操作空間非常的大。

  每家該交多少並沒有一個準確的說法,全都掌握在耆老士紳一人之手。

  得罪了人家的人多交些,就能讓與之交好的人少交一些了。

  「那阿飛...」

  聽了婦人的話,漢子一巴掌抽在自己臉上。

  人的慫更多時候還是基於自己的底氣。

  而這底氣,則就是身份了。

  這身份有*會的,也有來自家庭的。

  漢子和安飛他們都是普通百姓不假,但安飛他們三個沒成家,父母也都不在了。

  另一邊,安飛被林雄從那漢子家裡提溜出來,便跑到朱允熥身邊不忿道:「三哥平日不這樣啊,今天也不知道是啥了,我們再去下一家。」

  有了漢子的這事兒,朱允熥早已經確信安家的人往鄉民家裡送米麵,這些鄉民或為利誘或為威逼早就被搞定了。

  他們無論去多少家,其結果也都一樣。

  之後,在安飛的帶領下,穿過一處處低矮逼仄的農舍,浪費了大半天的時間,見了大概十幾人。

  最終的結果基本都差不多,全都表示目前他們的日子已經夠好了,就不折騰那些事情了。

  至于田里損失啥的,他們自己會承擔的。

  安家私下做的那些事情,安飛等人因在虎威營的保護之下並沒有接觸。

  他唯一所知道的是,這些人不過短短數日時間,竟然都背棄了他們當初的諾言。

  要知道,他們可是信誓旦旦的構想將來的藍圖,幻想著能夠過上好日子。

  後來,他們的田被破壞。

  他們又同仇敵愾的商量如何去討回公道,很多人主動請纓輾轉於縣府兩級衙門之中。

  正是因為他們有這種眾志成城的宏願,所以他們兄弟幾個才會去敲了登聞鼓。

  要知道,那些人的田不乏有比他們多的,也有不少人毀壞情況比他們嚴重的。

  這咋能說變就變,說不告就不告了呢。

  他們若都不告了,那他敲登聞鼓又算什麼?

  「殿下,還有一家。」

  安飛在暗自傷神了片刻後,突然眼前一亮,抬腿就往前面走。

  還沒走幾步,便被朱允熥喊下了。

  「安飛,不用去了。」

  安飛扭頭,傷感道:「殿下,當初他們真是說好要一塊去討回公道的。」

  或許是出於怕澆滅安飛熱情的機會,朱允熥最終還是忍不住,道:「這幾日安家給鄉民家裡都送了米麵。」

  話都已經說這麼清楚了,只要不傻就應該能想到其中的癥結所在。

  微微遲疑了片刻,安飛道:「那...」

  所謂民不舉官不究,要是朱允熥就這麼算了話,那安飛他們作為把這事兒通捅到御前的人。

  不僅僅是鄉里的那些耆老士紳,就是衙門裡那些當官的當差的,也全都被他得罪死了。

  畢竟,因為他們陳明和安忠那些人才被投到錦衣衛的。

  聽說因為此事,應天府尹也被罷黜了。

  得罪了這麼多的勢力,這事兒若仍舊還不能解決,那他們還有活路嗎?

  安飛三個不知是為自己的將來擔憂,還是覺得做的有些不值。

  總之,在聽了朱允熥道出的那個實情,突然間不自覺的就變得非常的落寞。

  最後,還只朱允熥做了表態,道:「你們也別擔心,只要你們說的是實情,孤會查個水落石出給你們給交代的。」

  「這段時間你們還需忍耐,孤也會繼續安排人保護你們。」

  「你們要是還想做些事情,那就抽時間把你們知道的情況落實到書面上,孤再往下調查的時候也能更方便一些。」


  安飛他們在知道了事情的來龍去脈後要是也打了退堂鼓,朱允熥也不會再繼續往下為難的。

  畢竟人都是趨利避害的,也沒那麼多的該與不該。

  說起來是為了安飛等人鳴冤,但實則不也還是為了大明的整體大局嗎?

  對朱允熥的要求,安飛他們倒是有了短暫的沉默,不過最終倒是沒讓朱允熥失望。

  片刻後,安飛點頭應下道:「好,沒問題。」

  這種情況下還敢繼續堅持,也算是個心智堅定之人了。

  有這樣的品質,在各行各業中倒都不愁過上好日子了。

  朱允熥笑了笑的,道:「好,那你們就回去吧。」

  隨後,又對林雄道:「找個精通筆墨的兄弟過去。」

  虎威營除了日常的體能訓練,還增加了文化課程。

  目前虎威營的軍卒,基本都是識字的。

  但要想把安飛他們說的那些毫無章法的事情書寫的有可讀性,不僅僅只是認字就行的,還得有一定的行文組織能力。

  「是!」

  林雄領命後還沒走,安飛便追著朱允熥問道:「殿下要回去了嗎?」

  朱允熥瞥了眼安飛,倒也沒再隱瞞他,笑著道:「孤去安家走走。」

  能在到處都是姓安的人中被稱之為安家的,除了他們狀告的耆老士紳之一,可沒有別人再有這個資格了。

  「小人也去!」

  聽了這,安飛當即自告奮勇。

  後面的安佑安勇也不甘示弱,紛紛抬手道:「小人也去。」

  他又不是去抓人的,他們這麼著急幹啥。

  朱允熥也沒有不快,仍然笑著道:「即便是孤也不能任性而為,在沒有確切的證據之下,孤也能動安家。」

  說的雖說不夠直白,但意思卻很清楚了。

  「小人明白!」

  「小人只跟著殿下,小人要讓安家知道他們收買的其他鄉民,卻也還有不能被他收買的。」

  「只要有一個在,總能戳破他的嘴臉。」

  安飛說的信誓旦旦的,大有以身捍衛正義的決絕之態。

  對於這個安飛,朱允熥倒是越來越喜歡了。

  「你知道這樣做的後果嗎?」

  很明顯,安飛並非一時衝動所致。

  他現在的思路仍然清晰,點頭道:「小人明白,反正他也知道是小人敲了登聞鼓把帳告到了御前,他是一定不會放過小人的。」

  「不僅僅只是小人三個,之前那些在縣裡府里告狀,包括向銀行借貸的那些人,安家一個個全都不會放過的。」

  「既然如此,那小人何必再怕他們。」

  話說完之後,安飛還扭頭望向安佑和安勇,以求達到他二人的共鳴。

  沒想到這二人還很給力,振臂一揮言之鑿鑿表態,道:「飛哥說的是,我們也是這樣想的。」

  既然都已經想好了,朱允熥也就不再拒絕了,說不準還真能起到向安飛所說的那種震懾作用呢。

  「既如此,那就走吧。」

  朱允熥應下後,便帶著除了保護張家之人,剩下的十數個護衛趕去了安家。

  到了這,朱允熥也沒矯情。

  他在報上了名字後,便等著安家人的迎接了。

  以他目前的身份,除非他不願自報名號了。

  但凡他若是報出身份人,那都得大開中門,然後把他恭恭敬敬迎接進去的。

  碰上一般人家他也就自覺避免他們少了這頓鋪張了,但對安家這種權勢滔天的,正好可以用他的身份壓壓他的氣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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