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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4章 查詢罪證

2026-10-23 08:26:29 作者: 滿城金甲

  沒等多久,安家大門大開。

  一個鬍子白花花的,但卻容光煥發的老者拄著拐杖精神矍鑠的向朱允熥走來。

  在他身後,還跟著數十個跨年齡階層的子孫後輩。

  等一眾人近前,朱允熥心安理得受了他們的叩拜大禮後。

  這才抬抬手,道:「請起吧。」

  隨後也不能他們從地上爬起來,便搶先一步抬腳跨進了安家的大宅子。

  安家那老者叫安柏成,已經是古稀高齡了,無論再怎麼精神矍鑠,腿腳總歸不那麼利索了。

  拜倒在地行禮後,大半天都沒爬起來。

  等他起來後,朱允熥都已跨進了宅子。

  而他不走,其他的子孫又不能先行。

  就這樣,等他費勁吧啦領著家裡的子孫追上朱允熥時,朱允熥已經帶著人穿過了他們家宅子的照壁了。

  自穿越之後,朱允熥以天潢貴胄的身份領會到了一個非常現實的問題。

  只要你身份足夠高權勢足夠大,你就可以使用一切所能用的手段宣洩你的情緒了。

  就比如現在,即便是到別人家裡,你也可以堂而皇之把主人甩在後面,然後搶先一步登堂入室。

  「殿下,請這邊來!」

  安柏成在後面氣喘吁吁追上朱允熥也不能有任何不滿顯露於外,還得抬手相邀恭恭敬敬把他請去客堂。

  在客堂坐下,當即有人送來茶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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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下,請用茶。」

  安柏成領著長子安學文同在客堂落座。

  朱允熥也沒有拿起茶杯的意思,只是道:「聽說近幾日安家給鄉民挨家挨戶送去了米麵?」

  安學文跟在安柏成身後,回道:「此事是小人去辦的。」

  不用朱允熥多問,安學文又主動解釋了其中的原由,道:「安家能有今日全賴鄉民的抬舉,在力所能及的情況之下,安家也願意回饋鄉民,好讓鄉民的日子都好過一些。」

  早不送晚不送偏偏在這個時候往過去送,即便是有利誘的嫌疑,但人家非不承認誰也拿人家沒辦法。

  朱允熥笑了笑,道:「為何想起在這個時候去送啊?」

  即便明知道這些人說的是假話,朱允熥卻仍不厭其煩的非要打破砂鍋問到底。

  「其實這句話早就有了,正趕上有些鄉民和安家生了生了誤會,聯合跑去府縣告了安家的狀,聽說安飛他們幾個還敲了登聞鼓。」

  「這個時候再過去送難免會有利誘之嫌,但家父和小人都覺著身在不怕影子斜,安家行的正走的端無懼這些流言蜚語。」

  在安學文的這番伶牙俐齒中,他安家完全就是個無辜的受害者。

  這種建立在空中樓閣中的虛偽之言,朱允熥也不是第一次聽了。

  聽聞之後仍還能保持言笑晏晏,這也是他多年所養成的一項絕佳本事。

  「這麼說安家妄圖阻止鄉民向銀行借貸也屬子虛烏有了?」

  安柏成父子畢將是就這一事情的發展脈絡組做過多方面的預演了。

  對朱允熥的這一問題,安學文堅決搖頭道:「安家集鄉民大多姓安,數百年前那都是一個祖宗,其他幾家外姓的搬遷到安家集也有近百年時間了。」

  「鄉民們日子過的好了那也是小人和父親共同的心愿,又怎會去阻止鄉民去向銀行借貸呢。」

  「他們都以為安家為了放貸才會這麼做,但其實安家的盈利可不在這上面,往常的放貸不過也只是為了幫助鄉民過好日子而已。」

  所有的話都被安學文說了。

  朱允熥也無意再去反駁他,手撫在茶杯之上,淡淡道:「是嗎?」

  隨後,問道:「是否需要孤去代為解釋一下?」

  倘若朝廷解釋之後再做些褒獎,那安家不僅將來不能再以借貸盈利,之前借貸出去的那些最多也只能收回本錢了。

  當一個家族資產足夠豐厚之際,是可以拋散些家產以換取些榮譽,以為家族將來積攢更豐厚的家底所用。

  但現在安家透過數代人的努力,所積攢家產不過也只夠子弟的日常過活而已,還沒到拋散家產換取榮譽的時候。


  當然,還有另外一個很重要的原因。

  在這個事情上本就是他們的錯,他們用這種方式贏得事情的轉機本就已經非常心緒不寧了,哪還敢再讓朱允熥幫忙去說話。

  朱允熥說了話對他們是否有效果不知道,反正要是將來一旦被清算,勢必會再加一條罪名的。

  「不,不用...」

  安柏成父子雙雙擺手。

  「謝殿下。」

  不管他們是否採用,朱允熥既然都已經表態了,那他們就不能不有所表示。

  「可否需要安家出面向鄉民做些表態,讓願意借貸的鄉民只管去銀行借貸?」

  這話是安柏成問的。

  安柏成雖說年紀大了,但安家的事情還是由他做主的。

  「好啊!」

  「那就勞煩了。」

  朱允熥出面解釋效果如何不得而知,但安家出面去說卻一定沒有任何效果。

  若非那些百姓是真的懼怕安家的威勢,又為何會在朱允熥這個太子親自出面的情況下都不敢說出真話來。

  鄉民最終如何選擇,安家父子是有信心。

  但他們想不到的卻是,朱允熥竟真會讓他們去做這表態。

  他們當然不會認為這是朱允熥天真的不會想到。

  但就是因為這樣,他們才會因不知朱允熥是何意而心中打鼓。

  「怎麼,不方便?」

  之前安柏成父子互相配合應答有度,這下卻全都沒著急表態了。

  他們不說,只能朱允熥問了。

  「方便!」

  「小人馬上就讓犬子去說明。」

  不說是他們自己承諾的,就算是朱允熥要求的,以他們的的身份都不能不應。

  「那好。」

  「那就麻煩了。」

  朱允熥給最終都沒喝安家的水,該聊的都聊了後便起身告辭離開。

  他在安家集可還留著人,安家承諾的事情是否做了他第一時間就能知道,也不怕安家說話不算數。

  其實他也知道,讓安家去說這話的效果基本沒有,但總得讓安家找些事情做吧。

  要不然,安家這趟豈不白來了?

  朱允熥從安家出來後,陳集便迎了上來道:「殿下,顧佐把帖子送去了東宮,說是敲登聞鼓之事即是涉及了應天府衙,他雖還未玩完成交接,但若有事也盡可差遣與他。」

  「事急從權,這也不算是違律。」

  聽聞這,朱允熥臉上有了些詫異。

  只處理安家集的問題是簡單,但以點及面,由安家集所牽扯於全國各地,甚至是某一個不算小的群體,這可就是大問題了。

  而顧佐能在這個時候主動站出來,這倒算是種難得的擔當了。

  「看來吏部那些人倒不算一無是處,至少選出的這個顧佐就不是一無是處嘛。」

  因為顧佐的事情,朱允熥也沒有了在安家那裡所帶來的不快。

  很快,便拿了主意道:「既如此,那就先去應天府衙一趟吧。」

  朱允熥翻身上馬,在護衛的護送之下直奔應天府衙門而去。

  老朱的愛民既有大的方針政策,也浸潤細枝末節的點滴小事之中。

  大明律明文規定,各大路之上非有品品級的官員不能乘四人以上的大轎,除步軍統領衙門和凡巡城御史之外的其他人。

  非有重要軍情災情的急報外,任何人不得縱馬在街頭狂奔,以免出現擾民驚民的情況。

  朱允熥因為各式各樣的事情需要經常出宮,但他若用了儀仗就得提前淨道,一來二去會耽誤很多時間。

  若不用儀仗了,那就不能再策馬狂奔了。

  每次出門都是一件非常頭疼的事情。

  所以,這也就是為何他在擴北平的時候,要留出專攻車馬行走之道了。

  很多人進城不單單只是為閒逛的,就這麼靠兩條腿走過去,確實也會誤了事。

  當然,之所以會出現這種情況,也是基於當時的實際情況所定立的


  畢竟能擁有車馬的還是很少的一部分,且其中的大部分若非有事情要辦也不會經常出門,需要車馬上街的還是更少的一部分。

  基於這種情況之下,只能是車馬讓人了。

  但現在的情況不同,百姓的日子越過越好了,尋常百姓即便是買不起馬,也會用驢牛之類的作為代步工具了。

  即便是現在,也有很多人把代步的驢牛寄存於城外,他們自己則選擇徒步進城。

  不是他們非欲要狂奔,而是沒專用的行駛道路,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帶著牛驢會讓他們寸步難行。

  比如有的人想進城賣些農產品,那也只能把車放於城外,他們則挑著扁擔進城。

  現在的大明不僅人口呈直線式攀升,海外湧進來的客商也在持續增長。

  人山人海,肩摩轂接。

  這是目前應天府的整體形象。

  朱允熥進了城,也只能牽著馬挑人少的小巷,想在那些大道上做到暢通無阻根本不可能。

  良久後,到達應天府衙。

  把護衛留在外面,朱允熥只帶了陳集一人進去。

  此刻,原應天府尹和顧佐都在。

  即便是被罷黜,但面對目前這種亂糟糟的局面,這原應天府尹巴不得拍拍屁股早走人。

  而顧佐又不介意過早接手。

  兩人一拍即合,交接的也算迅速。

  衙門裡的那些書吏,也只要把那些帳目案件之類的經由老上司的同意後,然後移交到新上司跟前就行了。

  只要老上司不打算藏著掖著,而新上司又不找茬,那移交起來自然也就不難了。

  朱允熥過去的時候,原應天府尹和顧佐正就需要移交的事件進行協商。

  聽到差役稟報朱允熥來了之後,兩人一塊迎接了出來。

  在兩人行禮之後,朱允熥也沒與原應天府尹多說,只招呼了顧佐,問道:「府衙的情況你知悉多少了?」

  顧佐既都能找到東宮,說他隨時都能聽候差遣,那就不會再在這個時候後退。

  聽到這,顧佐當即道:「還得些時間,但臣自接聖旨之後就算是應天府尹了,臣可隨時聽候殿下吩咐。」

  若非顧佐平日就喜歡獨來獨往,既不與同僚打成一片,也沒有私下的任何往來。

  就顧佐的這種行為,都很懷疑他是否是以此諂媚行為急於向朱允熥表現了。

  究竟是否是諂媚,朱允熥並不在乎。

  只要是能辦了事,就好過原應天府尹那種不僅不敢擔責,還和下面的耆老士紳沆瀣一氣挖朝廷牆角的。

  「孤正好有個事情要說,隨孤去你公房吧。」

  顧佐還沒正式上任,目前他也只和原應天府尹共用一個公房。

  聽了朱允熥的話,顧佐也沒和原應天府尹多說,便帶著朱允熥去了府尹的公房。

  原應天府尹從始至終被朱允熥冷落,他也只能打碎牙往肚子裡咽了。

  他不用於顧佐。

  顧佐年輕氣盛,做事可憑一腔熱血。

  他就不同了,他得考慮其中的利害。

  這個事情看似好像處理的僅僅只是安家,但折射的卻是整體的社*結構。

  把那些耆老士紳都拿下了,誰去收稅誰去解決鄉民的糾紛。

  難道都要拿到官府?

  可官府也得有那個能力啊。

  這也不是下面的官吏不夠盡力,只是從古至今也沒有如此詳細的律法以供支撐。

  原應天府尹搖搖頭嘆了口氣。

  這就是個亂泥潭,不參與也有好處,被冷落就被冷落吧。

  反正也只是被罷黜而已,只要沒有永不敘用,將來也還還有被起復的機會。

  對原應天府尹的這些心思朱允熥自是不得而知,到了府尹的公房之後,朱允熥便把安家集的情況告訴了顧佐。

  顧佐倒也沒有搪塞,乾脆了當地道:「安家集鄉民先往江寧縣,然後又到了應天府衙,最後又上升到敲了登聞鼓。」

  「若非真有冤情又如何敢如此層層上報,臣也分析了當時狀告到應天府的案卷。」


  「呂府尹並沒有詢問過其中的實際內情,便以民告官為由責仗了來告狀的眾人。」

  「這雖有鄉民沒分清狀告的主次所致,但呂府尹如此倉促結案,也實屬有些不太可取。」

  對顧佐的這個分析,朱允熥還是認可的。

  安家集鄉民告狀的最好方式,應該是只狀告他們的田被毀。

  已經去過了江寧縣,也不算是越級上告。

  可他們偏偏加了江寧縣的實職,這就讓那原應天府尹找到了藉口。

  不用朱允熥往下問,顧佐又道:「鄉民之所以不敢說出實情,主要還是因為迫於安家的*威。」

  「只要讓鄉民們看到,朝廷確實是有動安家的意思,想必鄉民應該就會開口了。」

  之前那些百姓輾轉江寧縣和應天府尹狀告安家,也是他們為自己做的最後一個爭取。

  但眼見縣府兩衙均有對安家的袒護,加上很多百姓被欺壓慣了,也就放棄了再去狀告的心思了。

  要是再往下告的步了被打死的張哥後臣,那他們連現在這種日子都沒有了。

  最主要原因,還是因官府沒能取得百姓的信任。

  「具體呢?」

  只要顧佐有足夠的處置能力,朱允熥也不介意把這事兒交給他。

  畢竟也只有他才能向下代表官府,向上在文官當中表明態度。

  倘若都由朱允熥去解決,他除了要應對下面百姓各種各樣的問題外,還得應付文官引經據典的指責。

  「可以以鄉民狀告的毀田,但也不便僅僅只局限於此,可以再在其他方面找找證據。」

  「只要有了證據拿下安家的其他一人,安家集百姓的沿路想必就能開啟了。」

  這辦法倒不失為一個良策。

  朱允熥也沒多想,直接道:「是個不錯的辦法,孤請父親命錦衣衛協助你。」

  在私事上面,朱允熥能安排於廣勇。

  但在公事上面,必須得讓錦衣衛出面。

  這樣也才能算是公對公。

  「謝殿下!」

  顧佐道了謝後,朱允熥很快離開。

  憑老朱和朱標對他的信任,他也沒必要非得真去請了旨再去調錦衣衛。

  只要他幹的事情大方向沒錯,也不用考慮是否僭越之類的問題。

  即便是將來真的有一天人指責出來,老朱和朱標也會堅定不移的站在他身邊的。

  其實,早在安家集的問題爆發出來後,朱允熥便已經讓方成洋在收集證據了。

  以錦衣衛的能力,這都多長時間了,豈能一點兒結果都沒有。

  聽了朱允熥的話,方成洋道:「臣已經查到了安學文兒子的些證據,他數年前縣試結束的當天飲酒後把村里一個女子擄去了家裡。」

  「次日等人發現後那女子就死在了他房間,安家的人不敢伸張只能趁著夜色把那女子埋到了他家院裡。」

  「直到現在那女子還屬失蹤人口,不過此子平日風評就非常不好,再加之他之前就對那那女子有好感,村里都懷疑那女子失蹤和他有關。」

  「為了這安學文老婆沒少叉著腰罵人村里傳流言的人,加之安柏成還把傳流言的人喊過去罵了一頓,又漲了幾家人租子。」

  「至此,這些流言才終於平息了。」

  「安學文兒子的風評真的極差,安柏成本想讓孫子走仕途,好為他安家提升地位,但此子不是讀書的料不說,還常給他安家找麻煩。」

  「要想查他其實並不難!」

  方成洋費勁吧啦查了這麼多,不想全部送給顧佐做了嫁衣,這才會先與朱允熥稟報了一遍。

  「辛苦了!」

  朱允熥當然知道方成洋的意思,把這些事情匯報給他那是大功一件,可若給了顧佐那可連點浪花都激不起來。

  即便是有了功勞,那也只是顧佐的。

  但目前這種狀況,交給顧佐那才是最合適的。

  朱允熥也只能先給予了方成洋肯定,然後再讓方成洋對顧佐給予配合了。

  「臣先把所調查的情況告訴顧府尹,看他還需要哪方面的情況臣再去詳細調查。」


  方成洋也是知道分寸的。

  他不會為了他那麼點尺寸功勞,而置整天的大局於不顧的。

  把這個事情交代下去後,朱允熥便回宮把情況呈稟給了朱標。

  對朱允熥的做法,朱標並沒有反對。

  「要時刻注意顧佐的動作,他的資歷不太夠別毀了他的前程。」

  「能這樣的品行很難得,將來或許會成為朝臣中的一股清流。」

  從縣試府試等一步步爬上去,直到在殿試中高中進士,哪個又是草包。

  但若始終能保持為官的本心,這樣的人數十年也許都碰不到一個。

  像顧佐這樣的,還真得好好保護。

  若是因他涉世不深掉進了別人的陷阱,再有朱標護著,也會成為他仕途履歷中不太光鮮的一個小插曲,從而影響了他的升遷。

  「兒子明白!」

  不僅是朱標愛惜,朱允熥也很欣賞。

  他也並沒有就此放任不管的意思,除了擔心顧佐會掉進陷阱中,朱允熥也擔心他會幹不好這個事情。

  而方成洋聽命於顧佐配合,也不會真的一點兒訊息不向朱允熥透露。

  查到了什麼,顧佐又是如何做的,方成洋每天都會向朱允熥呈稟。

  顧佐雖說資歷淺了些,但他行事還是非常穩重的。

  至始至終都沒有讓安家知道朝廷已經盯上了他,除了還有虎威營的人出沒於村里保護安飛等人外。

  其餘一切全都靜悄悄的,好像朝廷已經徹底放棄了對他們的調查。

  這種方式才最為穩妥。

  要真咋咋呼呼的宣示要去調查,即便是有錦衣衛在,也沒等調查清楚他們就把證據給銷毀了。

  在方成洋的介紹中,又增添了安學文兒子的幾件罪狀。

  這傢伙現在這麼惡行累累,全因小時候被他奶奶,也就是安柏成原配慣壞所致。

  小時候欺負同村小夥伴便沒人敢惹,有一次秋天他燒了打穀場曬著的糧食,就有鄉民為救糧食沒能出來。

  當時很多人都看到就是這傢伙放的火,但因他奶奶的緣故,沒人敢找他的麻煩。

  最後不過只是賠了苦主幾石糧便了事了。

  這苦主就是安飛的爹。

  後來,他娘在他爹走了沒幾年便也撒手人寰了。

  而這傢伙並沒因此安份。

  他平日自己不學無術也就罷了,在一次縣試的時候在同村學子考籃中放進了小抄,害的他們進考場的時候被攔下。

  當時正趕上學按巡查,這些學子當場就被剝奪了應試的資格。

  其中一人,當晚就投了秦淮河,數天之後才終被找到。

  而至此之後,安家集最有希望的讀書種子被掐滅,直到現在都沒有人能再中試了。

  這都是些鬧出人命的,至於其他不涉及人命者不勝列舉,根本列舉不過來了。

  而單憑這三項,便已足夠定他的罪了。

  「顧佐怎麼說?」

  這個事情說好交給顧佐了,便總得聽徵求一下顧佐的意見。

  「顧府尹的意思是,既然已經足夠定安平的罪,那就先把人提回來,到時候或許還有百姓來狀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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