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都已經找到了證據那還等什麼,就在當天朱允熥便與顧佐領著應天府衙的兵馬再次去了安家集。
應天府尹的官印還沒正式交接,但若讓錦衣衛去抓人又顯得名不正言不順。
沒辦法了,只能由朱允熥跟著行動了。
朱允熥身著蟒袍,顧佐雖還沒換上三品官袍,卻也已經足夠營造出該有的氣勢了。
兩人帶著數十個衙役,剛一進安家集便已引起了注目。
很多百姓遠遠的望著,紛紛猜測這麼大的聲勢是要幹啥。
有的百姓在後面跟著一路到達安家門口。
只見這次,朱允熥也不再敲門等待安家的人出來迎接,而是直接派了個差役上去毫不客氣的砰砰砸門了。
在不久大門才剛開啟一條縫後,這些差役便一轟而入一股腦闖了進去。
朱允熥和顧佐稍後一步進去,等他們進去後這些差役已控制了安家的宅子,並把安平從裡面帶了出來。
應天府衙門負責京中的治安,但所要規避的權貴太,無論大案小案難免都會束手束腳。
現在既能在朱允熥這個太子和顧佐這個新上司面前表現,又碰到安家這種只限於一村一鄉身份的耆老士紳。
他們當然要賣力表現了。
安平被兩個差役毫不客氣的拽著,安柏成和安學文等安家人從四處先後跑了過來。
「爺爺。」
「爹。」
「救我!」
安平不過是基於安柏成父子的庇護才敢為非作歹的,但凡碰到用他身份再壓制不住之人,他立馬就得變成慫包了。
「殿下,這,這....」
安柏成拄著拐杖由於安學文攙著跑到朱允熥跟前,欲要問問是何原因卻又不知該從哪兒說起。
也是因為心中有鬼,怕說的多露了餡。
朱允熥才不管安柏成怎麼想,笑了笑道:「應天府衙翻閱舊時案卷,查到了幾樁刑案恐和令孫有些關係,需要他協助做些調查。」
安平以往犯的那些案,還沒到江寧縣衙門就已經被按下了,又怎會在應天府衙留下卷宗。
朱允熥這理由一看就非常牽強,但即便如此也沒人能指責出個所以然來。
(請記住 看書就上 101 看書網,精彩盡在𝟏𝟎𝟏𝐤𝐤𝐬.𝐜𝐨𝐦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那,那...」
朱允熥只是說協助調查,又沒說馬上要定安平的罪,安柏成支支吾吾了幾句卻始終找不出個恰當理由來。
安柏成是否後悔做的太過逼急了鄉民不得而知,反正現在的他臉上的表情很精采。
他那孫子啥尿性他再清楚不過了,即便朱允熥現在並沒有證據,等到了大牢被嚇唬上幾句,他那孫子指定會把該說的不該說的全都說了的。
「別擔心,只是調查而已。」
「要是能把那些卷宗上的疑慮解決了,有安家也是很有好處的不是?」
朱允熥對安家始終都沒有水火不相容的地步,相反平易近人還非常的客氣。
「是,是...」
「可是有人狀告了安平?」
安柏成不相信朱允熥是從應天府衙找到的卷宗,便開始懷疑是不是有鄉民說了什麼了。
不過即便真的有,朱允熥會告訴他嗎?
「沒有!」
「也即是安飛幾人狀告了安家毀田,但經孤調查後安家在鄉里的風評其實非常不錯,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查實了。」
「若真是安飛的誣告,朝廷也是斷然不會助長這種風氣的。」
說著,朱允熥又對顧佐,道:「顧府尹,務必要儘快查明這個事情,平息鄉里的這些風言風語。」
像顧佐這樣的文官,他是看不上錦衣衛,但卻絲毫不懷疑錦衣衛的能力。
就方成洋報上的有關安平的那些事情,十之八九怕都是真的。
一個憑權勢戕害鄉民的紈絝,這樣的他就是砍他一萬次都不過分。
「是。」
顧佐面無表情,冷冰冰應道:「臣既執掌朝廷公器,那定然不會冤枉一個好人,當然也絕不會放過一個壞人的。」
對之,朱允熥也不多說。
只是轉而又看向安柏成,笑著道:「令孫應該還是好人行列吧?」
由於安平乾的混帳事實在太多,安柏成不知道朱允熥所掌握的卷宗是哪個,同時也不知道朱允熥到底掌握了多少證據。
對朱允熥的這詢問,安柏成心中直打鼓,一時之間竟跟不上朱允熥的問題了。
安柏成這微微一遲滯,正當他準備要回答的時候,遠處卻有衙役扯著嗓子高喊一聲,道:「找到了!」
眾人有心中一緊,也有為之興奮的。
由於現在還沒定安家的罪,安家上下都還是自由的。
朱允熥和顧佐抬腳往聲音傳來的方向而去,顧家其他人也都跟著一塊往過去趕。
除了安平,這些人去不去都沒人管。
到了一個不小的大坑之前,有差役撐著把鐵鍬,道:「殿下,府尹。」
「是具人骨頭。」
瞧見這,安柏成踉蹌一步險些沒站穩。
至於安家的其他人,臉色各有不同都沒好看到哪兒去。
這麼短的時間之內就能這麼精準的找到這,必然是有備而來早就查到的。
這可不是區區鄉民告狀就能知道的。
要知道,就連他們安家的人也只是僅限知道安平的這事兒。
至於埋葬的具體位置,就連當年參與的人都不可能這麼快找出來了。
安柏成安學文父子倆想到這兒,第一次背後生起了陣陣的冷汗來。
相比較於朝廷的力量,他們真是太微不足道了。
僅憑這一證據不僅能定安平的罪,就連其中的協助之人都脫不了干係了。
朱允熥也顧不上管安柏成父子怎麼想了,只是細心的保證了顧佐在這件事情上的的參與之權。
「顧府尹,開始吧!」
由顧佐直接去下令,那朱允熥便就退成了打醬油的了。
這件事情本來就是顧佐的主場,這樣其實也挺好的。
顧佐本來就不是個沒有擔當的,有朱允熥在他也不好去出那風頭。
現在朱允熥放了話,那他也不用客氣了。
當即抬抬手招呼來了仵作。
這仵作是從錦衣衛徵調而來的,最擅長驗這種陳年白骨化的*體。
仵作聽了命令後,先去坑裡對第一現場做了檢驗,之後又搭起棚子把*體請了出來做了初步的檢查。
大概兩個時辰之後,才終給出了答案。
女性,年齡不足二十。
頭上有鈍器傷,符合擊打致死的條件。
至於其他根本細節還需進一步檢查。
不過,像這種情況留下的證據本來就不多,再加上現在的技術水平也不行,能檢查到目前這種情況已算非常難得了。
「好!」
「把*體和安平全都帶回應天府衙,安家其他人暫時不得自由行動。」
顧佐一聲命令之下,衙役們隨之行動。
*體被包裹著帶走,安平則被連人押走,之外又立下了五六人輪班守在了安家。
在調查結果沒出來之前,安家所有人都是嫌疑人,這些人雖沒被帶到應天府衙,但他們若是誰敢擅自邁出大門一步,立馬就會被以畏罪潛逃抓捕。
從安家帶出安平之後,朱允熥吩咐故意繞了些路,在村里轉悠了一大圈。
也是以此方式讓那些鄉民知道,朝廷對安家要來真的,他們若真有冤屈可以準備狀告了。
安平那傢伙在安家的時候喊著安柏成救命,被從安家帶出來後像只小綿羊似的,早就被嚇破了膽子。
而朱允熥和顧佐誰都也沒放棄這個大好時機,把他帶回應天府衙之後,連夜展開了突擊審訊。
顧佐御史出身對於具體的審訊還差些火候,朱允熥也就沒全權交由他,而是在現場做了旁聽,以便在關鍵的時候能夠給出指導。
經過這麼多年的磨鍊,朱允熥在這些方面還是很有經驗的。
「那具*體是怎麼回事?」
「草...草民不知道。」
安平五六歲啟蒙的時候,安家就開始為他單獨請先生教導了,但這麼多年先生倒是換了不少,而安平卻還連三百千都背不下臉。
沒有功名的他,在堂上也只能跪著自稱一聲草民了。
「你不知道?」
「那女子明明是你在洪武二十三年縣試的時候擄去你安家的,你怎能說你不知道呢?」
「說,那女子是怎麼死的?」
像安平這種被慣壞了的紈絝,在沒有了家裡的庇護之後,他的那脆弱心裡防線早就潰不成軍了。
在顧佐的步步緊逼之下,安平畏畏縮縮痛哭流涕。
「不...不知道...」
顧佐驚堂木重重的拍下,大聲呵斥道:「那女子死在了你的房間裡,當時你房間裡再無別人,那女子是如何死的,你竟不知道?」
「看來不用些刑,你是不會說實話了?」
「來啊!」
顧佐才剛喊了一聲,五大三粗的衙役立馬上前。
這衙役是朱允熥專門找來的,其目的就是為了能對安平起到震懾作用。
就安平犯的那些事情夠砍他十次八次了,實在沒必要非在這之前再用這些刑具。
現在的關鍵,還是要以順順噹噹定了安平的罪為主。
幾個衙役出動還沒來得及動手,安平當即又道:「不不不,小人的意思的是小人不知道那女子是怎麼死的,當時小人喝多了些具體發生了啥小人也不知道。」
「反正小人醒來之後,那女的已經死了,大概是小人砸死的,小人只記得那女的當時反抗的挺激烈的。」
這就認罪了?
顧佐揮退了衙役沒再節外生枝,又問道:「那女子是否是你帶回家的。」
「是,是小人帶回去的。」
「回去的時候,你家裡還有誰知道?」
「當時天色黑了,除了守門的之外沒其他人了吧?」
「當天晚上,還有誰進過你的房間?」
「沒有了吧?」
這個是直接出人命的,是安平罪行中最重的一個,需要調查的仔細些才能發揮出效果。
「到底有沒有?」
「應該沒有。」
顧佐才剛變了臉色,安平的不確定隨之變得堅定起來,應道:「沒有。」
「*體是誰埋的?」
殺人都已經承認了,這就沒必要再瞞著。
「是我爹。」
顧佐接著又往下追問,道:「這個事情還有誰知道?」
「小人第二天醒了以後看見死人,就立馬就去找了我奶奶,我奶奶知道了之後又告訴了我爺。」
「我爺看過之後和我爹商量之後,決定趁著夜色把屍體就埋在我們家自己院子裡。」
「我爺說運出去埋,不管到哪裡都有被發現的可能,一旦被人挖出來官府肯定是要追查的,唯一的辦法那就是不讓這東西見人。」
安平這一番話,把安柏成和安學文都捎帶上了,這也是朱允熥和顧佐這次的主要目的。
顧佐臉色沒多大的變化,冷聲道:「讓他簽字畫押。」
有了簽字畫押的供詞,那才更有可信度。
記錄的書吏拿著供狀遞給安平,得到他的簽名手印完善了供詞之後。
顧佐又問及了下一件事情。
比如是如何點燃打穀場的糧食導致安飛的爹身亡的,又是如何在那些應考學生中放入小抄致使其中一人投水身亡的。
直接導致一女子死亡之事安平都認了,這些間接死亡案件安平認起來更痛快了。
他只是沒想到顧佐竟能把他這些陳芝麻爛穀子的事情都找到,這也讓他心中更加沒底了。
在這種心理攻勢之下,更是把顧佐沒問及的做一些事情全都抖落了出來。
其中,還有安柏成父子做過的一些。
只不過這些安平也僅限知曉而已,他並不是實際的參與者,他的這些供詞並沒有太大的意義。
而就他說的那些,錦衣衛早就已經查到了,根本無需從他口中知曉。
只不過他願意說,聽聽倒也不是不行。
最後把安平所說的這些全都記錄在案後已是快兩個時辰過去了。
朱允熥拿著這些記錄,看了看手腕上的手錶,道:「時間不早了,等明天再去與父親呈稟吧。」
現在宮門已快落鎖了,他們想要在落鎖之前見到朱標,還得著急忙慌的往過去趕。
即便是趕過去見到朱標,統籌對安平一案的處理也不是憑應天府衙門就能辦的。
還得多方面徵求意見,摸一下看看那些朝臣都是怎麼想的。
「是!」
顧佐能這麼快辦成此案,也非常清楚朱允熥是從中出了大力的。
即便不因朱允熥的身份,他多少也得給朱允熥這沒面子。
「殿下,殿下...」
而與此同時,安平一臉期待問道:「小人能同罪嗎?」
這傢伙直到現在估計還不知道他的作用在哪兒?
朱允熥懶得與他多說,笑著問道:「你說呢?」
至於這是何意安平估計是想到了,但他就是不願意承認。
「那...」
這次不用朱允熥多說,旁邊識相的衙役便上前拉走了安平
「走吧你!」
安平在後面一個勁兒的大喊著殿下,可惜卻沒人再搭理他了。
「回去睡吧。」
「明天孤和你一塊去見父親。」
朱允熥即便不回宮,在城裡也有睡的地方。
從應天府衙出來後,朱允熥正準備回富明實業總部,路過姚廣孝在京中落腳的地方,便順帶拐了進去。
現在的姚廣孝看得出來,已不再執著於讓朱棣將來起兵當皇帝了。
但凡若有這個心思,他就不會讓朱棣去倭國了。
那裡是於能夠建功立業的機會,卻也脫離了朝堂會距這一位置更加遙遠的。
既如此,他與姚廣孝也不是不能聊聊。
其實,不管從哪方面說,姚廣孝還是很有才能的。
不過不得不說,這和尚攛掇人的感染力還是很強悍。
他大概是看出了朱允熥的野心,每次只要一有機會便與朱允熥說些開疆拓土的野心。
那意思是無論朱允熥遇到啥樣的事情,都希望他能堅定不移的走下去。
畢竟朱允熥在朱標跟前很有說服力,只要他的這些話對朱允熥起了作用,那朱允熥就有能力去說服朱標的。
只要這項大業能堅定不移的走下去,那麼也就能夠成全朱棣了。
自從他洪武十五年跟了朱棣之後,那就是朱棣的人了。
只有朱棣的功勳大,他才能跟著沾光的。
「大師也相信海外還有方土嗎?」
姚廣孝卻沒直接回答朱允熥,只是道:「殿下若不相信又豈會讓馬和出海去?」
對這樣的反問,朱允熥莞爾一笑。
「大師說的是。」
「這世間其實很公平,不可能把所有的寶藏都集中於大明這一片,就拿倭國的銀礦來說那就是最好的例子了。」
「而只有把世間寶藏天下技藝全都習於一身,大明才有可能最終完成開疆拓土的雄偉大業來。」
「現在的大明還遠沒到最強的時候,需要開拓也需要學習,而編撰大典就是要把丟掉的老祖宗的技藝都收起來。」
「然後再推陳出新,讓大明做到最強,只有實力足夠強大了,那才能真正做到號令於天下的。」
姚廣孝是個有野心的人,朱允熥的這番話正好達到他的預期。
「王爺一直說殿下於太上皇和陛下青出於藍而勝於藍,貧僧看王爺說的還保守了些,殿下將來必是超於古今帝王最大的雄主。」
朱允熥或許是兩世為人的緣故,他在榮華富貴不愁的之後,竟沒有貪戀過所謂的權勢。
如此,他才能做到以公心寄希望於*族強大來。
最主要的是,他在有堅定後顧之憂的前提之下,還能有充裕的時間去完成此事。
朱允熥笑了笑,回道:「四叔的評價這麼高,那孤要是再不努力,那豈不就有些不好意思了?」
之後,朱允熥和姚廣孝促膝長談聊了很久。
姚廣孝學識淵博都快趕上心理醫生了,與他聊開了倒讓朱允熥從中獲益匪淺。
次日,朱允熥從姚廣孝家裡早早起來後,兩人簡單吃了些粥,便各自忙自己的去了。
編撰大殿雖由解縉負總責,但若沒有姚廣孝在,解縉很難調動起下面的人來。
說不準,啥時候就又和那些人吵起來了。
而朱允熥從姚廣孝那兒出去後,便先去應天府衙找了顧佐。
當朱允熥過去的時候,原應天府尹已經開始和顧佐做最後的交接了。
自顧佐提前處理安家的事情後,這原應天府尹便在自己動手整理要交接的具體專案了,一些積壓不前案件的他也都在近期加快速度處理了。
一個新府尹連官印都沒交接就已經開始履行分內職責了,這若擱平常他可說這人是想升職想瘋了。
但現在與太子親自從旁協理,且主要原因還是因他不敢主動擔負所致。
他還能說什麼?
只能儘快交接出去,免得說他占著茅坑不拉屎。
基於這種情況,朱允熥也等了等。
一直等兩人交接了官印,又去吏部各自訴了職,這才帶著正式上任的顧佐去見了朱標。
唯一的也就只是,顧佐的新官袍還沒趕出來,他只能還穿著之前御史的官袍了。
「父親,昨天經顧府尹的連夜審訊,已經是拿到了安平的最新口供了。」
朱允熥把功勞全給了顧佐,朱標也是轉而問向了顧佐,道:「具體呢?」
這這份功勞,顧佐其實不太好意思領。
罪證都是錦衣衛查出來的,抓人的時候是朱允熥隨同抓回來的。
就連做了個審訊也是在安平心理防線早就崩潰了情況之下,他不費吹灰之力便已全都解決了,根本就沒啥好說的。
只不過,朱標問了他又不能不說。
最後,只能把他所查到的東西,先是呈交上去了供詞,然後又大致做了些介紹。
對於這樣的結果,朱標倒也並不稀奇。
在知道安平乾的那些混帳事兒後,也沒有老朱那麼大的脾氣。
「父親,現在證據已經有了,是否讓刑部會查一下,先把安平罪定了?」
如何徹底處理這事兒,朱允熥之前就曾與朱標做過些分析。
這樣安排的理由,朱標也都能想到。
但在簡單思考之後,卻還是道:「先不急,這些案件的參與者每件不都幾乎都頭安柏成和安學文,先得把涉案之人都帶到了才能做下一步的定奪。」
話說完了之後,又問向了顧佐。
顧佐並不是個因朱標的身份就能迎合他的人,回道:「安柏成父子袒護安平,又參與了他所犯之案,無論是現在抓人還是等刑部會查後再抓人,結果都差不多一樣。」
既如此,那當然是以為朱標的為主了。
朱標的意見說出口後,朱允熥其實就已經瞭然了。
鄉民真正懼怕的還是安柏成父子,只有把他們兩人拿下,才能開啟鎖住百姓的那個牢籠。
「兒子明白了。」
朱允熥應了一聲,這個明白只存在於他和朱標父子兩人的默契當中。
「去辦吧。」
朱標抬抬手,也沒再往下多說。
這麼多年了,朱允熥的能力不用懷疑。
既然這事兒一開始是經由應天府衙負責的,那接下來的行動肯定也還要交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