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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5章 去抓人

2026-10-23 08:26:31 作者: 滿城金甲

  既然都已經找到了證據那還等什麼,就在當天朱允熥便與顧佐領著應天府衙的兵馬再次去了安家集。

  應天府尹的官印還沒正式交接,但若讓錦衣衛去抓人又顯得名不正言不順。

  沒辦法了,只能由朱允熥跟著行動了。

  朱允熥身著蟒袍,顧佐雖還沒換上三品官袍,卻也已經足夠營造出該有的氣勢了。

  兩人帶著數十個衙役,剛一進安家集便已引起了注目。

  很多百姓遠遠的望著,紛紛猜測這麼大的聲勢是要幹啥。

  有的百姓在後面跟著一路到達安家門口。

  只見這次,朱允熥也不再敲門等待安家的人出來迎接,而是直接派了個差役上去毫不客氣的砰砰砸門了。

  在不久大門才剛開啟一條縫後,這些差役便一轟而入一股腦闖了進去。

  朱允熥和顧佐稍後一步進去,等他們進去後這些差役已控制了安家的宅子,並把安平從裡面帶了出來。

  應天府衙門負責京中的治安,但所要規避的權貴太,無論大案小案難免都會束手束腳。

  現在既能在朱允熥這個太子和顧佐這個新上司面前表現,又碰到安家這種只限於一村一鄉身份的耆老士紳。

  他們當然要賣力表現了。

  安平被兩個差役毫不客氣的拽著,安柏成和安學文等安家人從四處先後跑了過來。

  「爺爺。」

  「爹。」

  「救我!」

  安平不過是基於安柏成父子的庇護才敢為非作歹的,但凡碰到用他身份再壓制不住之人,他立馬就得變成慫包了。

  「殿下,這,這....」

  安柏成拄著拐杖由於安學文攙著跑到朱允熥跟前,欲要問問是何原因卻又不知該從哪兒說起。

  也是因為心中有鬼,怕說的多露了餡。

  朱允熥才不管安柏成怎麼想,笑了笑道:「應天府衙翻閱舊時案卷,查到了幾樁刑案恐和令孫有些關係,需要他協助做些調查。」

  安平以往犯的那些案,還沒到江寧縣衙門就已經被按下了,又怎會在應天府衙留下卷宗。

  朱允熥這理由一看就非常牽強,但即便如此也沒人能指責出個所以然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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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那...」

  朱允熥只是說協助調查,又沒說馬上要定安平的罪,安柏成支支吾吾了幾句卻始終找不出個恰當理由來。

  安柏成是否後悔做的太過逼急了鄉民不得而知,反正現在的他臉上的表情很精采。

  他那孫子啥尿性他再清楚不過了,即便朱允熥現在並沒有證據,等到了大牢被嚇唬上幾句,他那孫子指定會把該說的不該說的全都說了的。

  「別擔心,只是調查而已。」

  「要是能把那些卷宗上的疑慮解決了,有安家也是很有好處的不是?」

  朱允熥對安家始終都沒有水火不相容的地步,相反平易近人還非常的客氣。

  「是,是...」

  「可是有人狀告了安平?」

  安柏成不相信朱允熥是從應天府衙找到的卷宗,便開始懷疑是不是有鄉民說了什麼了。

  不過即便真的有,朱允熥會告訴他嗎?

  「沒有!」

  「也即是安飛幾人狀告了安家毀田,但經孤調查後安家在鄉里的風評其實非常不錯,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查實了。」

  「若真是安飛的誣告,朝廷也是斷然不會助長這種風氣的。」

  說著,朱允熥又對顧佐,道:「顧府尹,務必要儘快查明這個事情,平息鄉里的這些風言風語。」

  像顧佐這樣的文官,他是看不上錦衣衛,但卻絲毫不懷疑錦衣衛的能力。

  就方成洋報上的有關安平的那些事情,十之八九怕都是真的。

  一個憑權勢戕害鄉民的紈絝,這樣的他就是砍他一萬次都不過分。

  「是。」

  顧佐面無表情,冷冰冰應道:「臣既執掌朝廷公器,那定然不會冤枉一個好人,當然也絕不會放過一個壞人的。」


  對之,朱允熥也不多說。

  只是轉而又看向安柏成,笑著道:「令孫應該還是好人行列吧?」

  由於安平乾的混帳事實在太多,安柏成不知道朱允熥所掌握的卷宗是哪個,同時也不知道朱允熥到底掌握了多少證據。

  對朱允熥的這詢問,安柏成心中直打鼓,一時之間竟跟不上朱允熥的問題了。

  安柏成這微微一遲滯,正當他準備要回答的時候,遠處卻有衙役扯著嗓子高喊一聲,道:「找到了!」

  眾人有心中一緊,也有為之興奮的。

  由於現在還沒定安家的罪,安家上下都還是自由的。

  朱允熥和顧佐抬腳往聲音傳來的方向而去,顧家其他人也都跟著一塊往過去趕。

  除了安平,這些人去不去都沒人管。

  到了一個不小的大坑之前,有差役撐著把鐵鍬,道:「殿下,府尹。」

  「是具人骨頭。」

  瞧見這,安柏成踉蹌一步險些沒站穩。

  至於安家的其他人,臉色各有不同都沒好看到哪兒去。

  這麼短的時間之內就能這麼精準的找到這,必然是有備而來早就查到的。

  這可不是區區鄉民告狀就能知道的。

  要知道,就連他們安家的人也只是僅限知道安平的這事兒。

  至於埋葬的具體位置,就連當年參與的人都不可能這麼快找出來了。

  安柏成安學文父子倆想到這兒,第一次背後生起了陣陣的冷汗來。

  相比較於朝廷的力量,他們真是太微不足道了。

  僅憑這一證據不僅能定安平的罪,就連其中的協助之人都脫不了干係了。

  朱允熥也顧不上管安柏成父子怎麼想了,只是細心的保證了顧佐在這件事情上的的參與之權。

  「顧府尹,開始吧!」

  由顧佐直接去下令,那朱允熥便就退成了打醬油的了。

  這件事情本來就是顧佐的主場,這樣其實也挺好的。

  顧佐本來就不是個沒有擔當的,有朱允熥在他也不好去出那風頭。

  現在朱允熥放了話,那他也不用客氣了。

  當即抬抬手招呼來了仵作。

  這仵作是從錦衣衛徵調而來的,最擅長驗這種陳年白骨化的*體。

  仵作聽了命令後,先去坑裡對第一現場做了檢驗,之後又搭起棚子把*體請了出來做了初步的檢查。

  大概兩個時辰之後,才終給出了答案。

  女性,年齡不足二十。

  頭上有鈍器傷,符合擊打致死的條件。

  至於其他根本細節還需進一步檢查。

  不過,像這種情況留下的證據本來就不多,再加上現在的技術水平也不行,能檢查到目前這種情況已算非常難得了。

  「好!」

  「把*體和安平全都帶回應天府衙,安家其他人暫時不得自由行動。」

  顧佐一聲命令之下,衙役們隨之行動。

  *體被包裹著帶走,安平則被連人押走,之外又立下了五六人輪班守在了安家。

  在調查結果沒出來之前,安家所有人都是嫌疑人,這些人雖沒被帶到應天府衙,但他們若是誰敢擅自邁出大門一步,立馬就會被以畏罪潛逃抓捕。

  從安家帶出安平之後,朱允熥吩咐故意繞了些路,在村里轉悠了一大圈。

  也是以此方式讓那些鄉民知道,朝廷對安家要來真的,他們若真有冤屈可以準備狀告了。

  安平那傢伙在安家的時候喊著安柏成救命,被從安家帶出來後像只小綿羊似的,早就被嚇破了膽子。

  而朱允熥和顧佐誰都也沒放棄這個大好時機,把他帶回應天府衙之後,連夜展開了突擊審訊。

  顧佐御史出身對於具體的審訊還差些火候,朱允熥也就沒全權交由他,而是在現場做了旁聽,以便在關鍵的時候能夠給出指導。

  經過這麼多年的磨鍊,朱允熥在這些方面還是很有經驗的。

  「那具*體是怎麼回事?」


  「草...草民不知道。」

  安平五六歲啟蒙的時候,安家就開始為他單獨請先生教導了,但這麼多年先生倒是換了不少,而安平卻還連三百千都背不下臉。

  沒有功名的他,在堂上也只能跪著自稱一聲草民了。

  「你不知道?」

  「那女子明明是你在洪武二十三年縣試的時候擄去你安家的,你怎能說你不知道呢?」

  「說,那女子是怎麼死的?」

  像安平這種被慣壞了的紈絝,在沒有了家裡的庇護之後,他的那脆弱心裡防線早就潰不成軍了。

  在顧佐的步步緊逼之下,安平畏畏縮縮痛哭流涕。

  「不...不知道...」

  顧佐驚堂木重重的拍下,大聲呵斥道:「那女子死在了你的房間裡,當時你房間裡再無別人,那女子是如何死的,你竟不知道?」

  「看來不用些刑,你是不會說實話了?」

  「來啊!」

  顧佐才剛喊了一聲,五大三粗的衙役立馬上前。

  這衙役是朱允熥專門找來的,其目的就是為了能對安平起到震懾作用。

  就安平犯的那些事情夠砍他十次八次了,實在沒必要非在這之前再用這些刑具。

  現在的關鍵,還是要以順順噹噹定了安平的罪為主。

  幾個衙役出動還沒來得及動手,安平當即又道:「不不不,小人的意思的是小人不知道那女子是怎麼死的,當時小人喝多了些具體發生了啥小人也不知道。」

  「反正小人醒來之後,那女的已經死了,大概是小人砸死的,小人只記得那女的當時反抗的挺激烈的。」

  這就認罪了?

  顧佐揮退了衙役沒再節外生枝,又問道:「那女子是否是你帶回家的。」

  「是,是小人帶回去的。」

  「回去的時候,你家裡還有誰知道?」

  「當時天色黑了,除了守門的之外沒其他人了吧?」

  「當天晚上,還有誰進過你的房間?」

  「沒有了吧?」

  這個是直接出人命的,是安平罪行中最重的一個,需要調查的仔細些才能發揮出效果。

  「到底有沒有?」

  「應該沒有。」

  顧佐才剛變了臉色,安平的不確定隨之變得堅定起來,應道:「沒有。」

  「*體是誰埋的?」

  殺人都已經承認了,這就沒必要再瞞著。

  「是我爹。」

  顧佐接著又往下追問,道:「這個事情還有誰知道?」

  「小人第二天醒了以後看見死人,就立馬就去找了我奶奶,我奶奶知道了之後又告訴了我爺。」

  「我爺看過之後和我爹商量之後,決定趁著夜色把屍體就埋在我們家自己院子裡。」

  「我爺說運出去埋,不管到哪裡都有被發現的可能,一旦被人挖出來官府肯定是要追查的,唯一的辦法那就是不讓這東西見人。」

  安平這一番話,把安柏成和安學文都捎帶上了,這也是朱允熥和顧佐這次的主要目的。

  顧佐臉色沒多大的變化,冷聲道:「讓他簽字畫押。」

  有了簽字畫押的供詞,那才更有可信度。

  記錄的書吏拿著供狀遞給安平,得到他的簽名手印完善了供詞之後。

  顧佐又問及了下一件事情。

  比如是如何點燃打穀場的糧食導致安飛的爹身亡的,又是如何在那些應考學生中放入小抄致使其中一人投水身亡的。

  直接導致一女子死亡之事安平都認了,這些間接死亡案件安平認起來更痛快了。

  他只是沒想到顧佐竟能把他這些陳芝麻爛穀子的事情都找到,這也讓他心中更加沒底了。

  在這種心理攻勢之下,更是把顧佐沒問及的做一些事情全都抖落了出來。

  其中,還有安柏成父子做過的一些。

  只不過這些安平也僅限知曉而已,他並不是實際的參與者,他的這些供詞並沒有太大的意義。


  而就他說的那些,錦衣衛早就已經查到了,根本無需從他口中知曉。

  只不過他願意說,聽聽倒也不是不行。

  最後把安平所說的這些全都記錄在案後已是快兩個時辰過去了。

  朱允熥拿著這些記錄,看了看手腕上的手錶,道:「時間不早了,等明天再去與父親呈稟吧。」

  現在宮門已快落鎖了,他們想要在落鎖之前見到朱標,還得著急忙慌的往過去趕。

  即便是趕過去見到朱標,統籌對安平一案的處理也不是憑應天府衙門就能辦的。

  還得多方面徵求意見,摸一下看看那些朝臣都是怎麼想的。

  「是!」

  顧佐能這麼快辦成此案,也非常清楚朱允熥是從中出了大力的。

  即便不因朱允熥的身份,他多少也得給朱允熥這沒面子。

  「殿下,殿下...」

  而與此同時,安平一臉期待問道:「小人能同罪嗎?」

  這傢伙直到現在估計還不知道他的作用在哪兒?

  朱允熥懶得與他多說,笑著問道:「你說呢?」

  至於這是何意安平估計是想到了,但他就是不願意承認。

  「那...」

  這次不用朱允熥多說,旁邊識相的衙役便上前拉走了安平

  「走吧你!」

  安平在後面一個勁兒的大喊著殿下,可惜卻沒人再搭理他了。

  「回去睡吧。」

  「明天孤和你一塊去見父親。」

  朱允熥即便不回宮,在城裡也有睡的地方。

  從應天府衙出來後,朱允熥正準備回富明實業總部,路過姚廣孝在京中落腳的地方,便順帶拐了進去。

  現在的姚廣孝看得出來,已不再執著於讓朱棣將來起兵當皇帝了。

  但凡若有這個心思,他就不會讓朱棣去倭國了。

  那裡是於能夠建功立業的機會,卻也脫離了朝堂會距這一位置更加遙遠的。

  既如此,他與姚廣孝也不是不能聊聊。

  其實,不管從哪方面說,姚廣孝還是很有才能的。

  不過不得不說,這和尚攛掇人的感染力還是很強悍。

  他大概是看出了朱允熥的野心,每次只要一有機會便與朱允熥說些開疆拓土的野心。

  那意思是無論朱允熥遇到啥樣的事情,都希望他能堅定不移的走下去。

  畢竟朱允熥在朱標跟前很有說服力,只要他的這些話對朱允熥起了作用,那朱允熥就有能力去說服朱標的。

  只要這項大業能堅定不移的走下去,那麼也就能夠成全朱棣了。

  自從他洪武十五年跟了朱棣之後,那就是朱棣的人了。

  只有朱棣的功勳大,他才能跟著沾光的。

  「大師也相信海外還有方土嗎?」

  姚廣孝卻沒直接回答朱允熥,只是道:「殿下若不相信又豈會讓馬和出海去?」

  對這樣的反問,朱允熥莞爾一笑。

  「大師說的是。」

  「這世間其實很公平,不可能把所有的寶藏都集中於大明這一片,就拿倭國的銀礦來說那就是最好的例子了。」

  「而只有把世間寶藏天下技藝全都習於一身,大明才有可能最終完成開疆拓土的雄偉大業來。」

  「現在的大明還遠沒到最強的時候,需要開拓也需要學習,而編撰大典就是要把丟掉的老祖宗的技藝都收起來。」

  「然後再推陳出新,讓大明做到最強,只有實力足夠強大了,那才能真正做到號令於天下的。」

  姚廣孝是個有野心的人,朱允熥的這番話正好達到他的預期。

  「王爺一直說殿下於太上皇和陛下青出於藍而勝於藍,貧僧看王爺說的還保守了些,殿下將來必是超於古今帝王最大的雄主。」

  朱允熥或許是兩世為人的緣故,他在榮華富貴不愁的之後,竟沒有貪戀過所謂的權勢。

  如此,他才能做到以公心寄希望於*族強大來。


  最主要的是,他在有堅定後顧之憂的前提之下,還能有充裕的時間去完成此事。

  朱允熥笑了笑,回道:「四叔的評價這麼高,那孤要是再不努力,那豈不就有些不好意思了?」

  之後,朱允熥和姚廣孝促膝長談聊了很久。

  姚廣孝學識淵博都快趕上心理醫生了,與他聊開了倒讓朱允熥從中獲益匪淺。

  次日,朱允熥從姚廣孝家裡早早起來後,兩人簡單吃了些粥,便各自忙自己的去了。

  編撰大殿雖由解縉負總責,但若沒有姚廣孝在,解縉很難調動起下面的人來。

  說不準,啥時候就又和那些人吵起來了。

  而朱允熥從姚廣孝那兒出去後,便先去應天府衙找了顧佐。

  當朱允熥過去的時候,原應天府尹已經開始和顧佐做最後的交接了。

  自顧佐提前處理安家的事情後,這原應天府尹便在自己動手整理要交接的具體專案了,一些積壓不前案件的他也都在近期加快速度處理了。

  一個新府尹連官印都沒交接就已經開始履行分內職責了,這若擱平常他可說這人是想升職想瘋了。

  但現在與太子親自從旁協理,且主要原因還是因他不敢主動擔負所致。

  他還能說什麼?

  只能儘快交接出去,免得說他占著茅坑不拉屎。

  基於這種情況,朱允熥也等了等。

  一直等兩人交接了官印,又去吏部各自訴了職,這才帶著正式上任的顧佐去見了朱標。

  唯一的也就只是,顧佐的新官袍還沒趕出來,他只能還穿著之前御史的官袍了。

  「父親,昨天經顧府尹的連夜審訊,已經是拿到了安平的最新口供了。」

  朱允熥把功勞全給了顧佐,朱標也是轉而問向了顧佐,道:「具體呢?」

  這這份功勞,顧佐其實不太好意思領。

  罪證都是錦衣衛查出來的,抓人的時候是朱允熥隨同抓回來的。

  就連做了個審訊也是在安平心理防線早就崩潰了情況之下,他不費吹灰之力便已全都解決了,根本就沒啥好說的。

  只不過,朱標問了他又不能不說。

  最後,只能把他所查到的東西,先是呈交上去了供詞,然後又大致做了些介紹。

  對於這樣的結果,朱標倒也並不稀奇。

  在知道安平乾的那些混帳事兒後,也沒有老朱那麼大的脾氣。

  「父親,現在證據已經有了,是否讓刑部會查一下,先把安平罪定了?」

  如何徹底處理這事兒,朱允熥之前就曾與朱標做過些分析。

  這樣安排的理由,朱標也都能想到。

  但在簡單思考之後,卻還是道:「先不急,這些案件的參與者每件不都幾乎都頭安柏成和安學文,先得把涉案之人都帶到了才能做下一步的定奪。」

  話說完了之後,又問向了顧佐。

  顧佐並不是個因朱標的身份就能迎合他的人,回道:「安柏成父子袒護安平,又參與了他所犯之案,無論是現在抓人還是等刑部會查後再抓人,結果都差不多一樣。」

  既如此,那當然是以為朱標的為主了。

  朱標的意見說出口後,朱允熥其實就已經瞭然了。

  鄉民真正懼怕的還是安柏成父子,只有把他們兩人拿下,才能開啟鎖住百姓的那個牢籠。

  「兒子明白了。」

  朱允熥應了一聲,這個明白只存在於他和朱標父子兩人的默契當中。

  「去辦吧。」

  朱標抬抬手,也沒再往下多說。

  這麼多年了,朱允熥的能力不用懷疑。

  既然這事兒一開始是經由應天府衙負責的,那接下來的行動肯定也還要交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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