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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6章 找到了

2026-10-23 08:26:33 作者: 滿城金甲

  安柏成知道自己孫子的尿性,自安平被抓走之後,安家闔府上下徹夜未眠。

  眾人焦躁不安的躲在各自房間,想去商量個對策,卻也因應天府衙守著的差役而不敢隨便多說。

  就他們安家的那些事情倘若沒人追究是可以相安無事,但一旦真追究起來也夠他們喝一壺的了。

  咣咣咣!

  沉悶的砸門聲再次傳來,這次也不用他安家的人去開門了,自有應天府衙留下的差役在砸門聲剛響起時便行一步跑去開了門。

  門開啟後,還是昨天的那批人。

  朱允熥和顧佐一前一後進來,在他們身後則是應天府的差役。

  等安柏成才拄著拐杖出來,顧佐便道:「安平招供出了些事情,安柏成安學文父子均有牽扯,請二位隨本官走一趟吧。」

  現在的顧佐除了官袍還沒做出來外,已經正式擁有應天府尹官印了,也當得起自稱一聲本官了。

  隨後過來的安學文聽到這兒,臉刷的一下就變白了,就連腳步也變得遲滯了些。

  不過到底比安平強了些,最後還是堅持走至了安柏成身邊。

  安柏成回頭望了下安家的而其他子弟,終還是嘆了口氣,道:「那就走吧。」

  他們父子這麼一走或許會一去不回,但若是不去惹急了官府,安家上下恐都得遭殃。

  要怪只能怪安平了!

  他也不想想,整個安家惟一能護著他的,不也只有他們父子嗎?

  他們父子要都被抓了,他不就變成死路一條了,誰還能再撈他出來。

  沒腦子的東西!

  安柏成心中大罵,也只能被應天府差役帶著離開了安家。

  安家的核心不過就是安柏成和安學文,既然他們兩都被帶走了,也就沒必要再留人守著了。

  就目前這種嚴苛的戶籍制度,他們即便是要跑也沒地兒可去。

  流民可不是那麼好當的。

  從安家出來,安柏成父子仍如昨日安平被帶走的那樣,先在鄉里繞著轉悠了一圈。

  即便兩人身上沒帶有鐐銬,但是被抓走還是被請走待遇上還是有很大區別的。

  

  兩人被差役押在中間,時不時的還被呼和上兩句,那一看就和被請走沒關係。

  再加上還有安飛等人的刻意宣傳,箇中的因果很快就被鄉民所熟知了。

  把人帶回應天府衙後,顧佐便隨之吩咐道:「把牢房收拾出來,本官馬上就去審。」

  新官剛剛上任迫切了些也屬正常,朱允熥笑了笑抬手揮退準備執行的差役,笑了笑道:「顧府尹跑了這麼遠的路不渴嗎,去富明實業鋪子裡取些冰鎮西瓜,先解解渴再說吧。」

  朱允熥開了口,顧佐也不好再多說。

  沒用多久,西瓜取來。

  朱允熥啃的津津有味,卻絕口不提對安柏成父子的審訊之事。

  顧佐的西瓜吃的心不在焉,醞釀了幾次之後終於問道:「殿下,安平一案?」

  至始至終顧佐都只把此案只僅當一單獨的案件來處理,而朱允熥卻需要就此抽絲剝繭解決大明整體存在的這一群體。

  對顧佐的問題,朱允熥擦了擦嘴,認真地道:「這些案件的案犯是已經找到了,但其中的受害者呢?」

  「只有受害者的狀子和案犯供詞相互輔佐,這樣案件的證據鏈才算完整,也唯有這樣才算最完美的處理。」

  「那...」

  朱允熥擦了擦嘴,回道:「孤讓錦衣衛去找當年受害女子的親屬了,安柏成父子要比安平難對付多了。

  經這一夜的準備,他們必然已對這些事情有了些應對措施,把手中的證據完善一下,於之後的審訊也會有好處的。」

  安柏成父子現在已經是砧板上的魚肉了,即便安平招供那些只是為了自己能夠脫身,但這次的災禍他們安家肯定是躲不過去了。

  朱允熥又何必現在像擠牙膏一樣,從他們嘴裡一點點兒往出來摳呢。

  等到手中的證據捋順了,直接一擊必勝難道不好嗎?

  不管咋說兩人的最終目的畢竟是能夠殊途同歸的,對朱允熥的這種想法,顧佐也沒有固執己見,非堅持現在就去審訊。


  「殿下說的是。」

  「安柏成父子不用同於安平,在沒有明確證據之前撬開他們的嘴不容易。」

  「既然已經知道他們所犯之案了,先拿到涉案苦主的訴狀,的確會利於之後的審訊。」

  錦衣衛的辦事效率還是很高的,沒等多久方成洋便在應天府衙役的帶領之下走了進來。

  在他身後還跟著一對膚色粗糙的中年夫婦,差不多也就是個四十歲左右。

  「殿下,這位就是當年那女子的姐姐。」

  說話功夫,夫婦二人叩拜行了禮。

  「殿下,大老爺一定要給小妹做主啊。」

  「安平一早就對小妹有了歹心,小妹出門但凡碰到他,他就會說些難聽的葷話調戲。」

  「當年我爹帶著我兄弟還去安家找過,可安家的那老娘們非說是小妹勾引了他孫子,還讓人把我爹和我兄弟趕了出去。」

  「之後我小妹失蹤的事情,其實村裡有人看到是安平帶走的,當時我爹和兄弟夜裡澆田小妹去地里送飯,回來的時候剛好碰到了安平。」

  「小妹失蹤後,我爹和我兄弟去安家找過,卻被安家人打了出去,我兄弟大概是被打到了內臟,回來後就斷斷續續不到一年就走了。」

  「我爹當時傷到了腿,還要給我兄弟和受不了打擊病倒的娘買藥,日子過的特別的難熬。」

  「阿福雖說經常接濟,但卻仍然解決不了多少問題,我兄弟走後沒多久,我娘趁我爹不在的時候吊死在了屋裡。」

  「我爹在送走我娘後,也在我娘墳前喝了藥了。」

  婦人指了指旁邊的男人,道:「阿福不是江寧縣人,也不方便打理家裡的地,在我爹之後準備就把地賣了。」

  「可安家卻說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我沒有繼承家裡田的資格,我爹要是有子侄歸了子侄倒沒什麼。」

  「可我家又不姓安,當年我祖爺爺在村里落了戶,大明立國後也是給我們家頒了黃冊和魚鱗冊的。」

  「我祖爺爺本來有兩個兒子,十幾歲說的時候死了一個,只剩下了我爺爺一個,我爺爺只有我爹一人。」

  「這種情況下,不歸我這女兒還能歸毫無關係的安家嗎,可安家偏說這些地當初是屬安家的,當年看我祖爺爺外來可憐才給了我們的。」

  「可我爺爺也說過,這些地都是荒地,是祖爺爺自己開墾出來的,後來朝廷也是承認的啊,憑啥就成安家的了。」

  婦人並不像普通女子那樣柔弱,就是在朱允熥和顧佐這個應天府尹跟前都不怯場,嘚啵嘚的一股腦說了很多。

  「最後呢?」

  婦人說的雖說有些多,但不得不說這也是安家的一條重罪,也就不厭其煩的一條條都掰扯清楚了。

  「我們本打算去江寧衙門告狀的,可結果連門都進不去。」

  「村裡有很多人都勸我們算了,說是胳膊擰不過大腿,還說我們爹娘的墳都在這兒,要是和安家搞的太僵,不說我們根本沒勝算,爹娘也會安生不了的。」

  「我們非要去爭就是咽不下這口氣,也不會為了這些東西真的置爹娘於不顧的。」

  「最後,這些地之地只能白給了安家,唯剩下的也只有爹娘留下的房子,每年祭拜爹娘的時候過來小住上幾天。」

  朱允熥聽完這些,也沒有多少表情。

  這婦人說的這些在安家所有暴行中不過只是冰山一角罷了,之前在錦衣衛口中聽到太多了,這不過只是重新聽了一遍而已。

  片刻後,朱允熥問道:「都記錄了嗎?」

  旁邊那書吏卻咬著鼻尖,問道:「這也要記?」

  不用說。

  這是沒記了?

  朱允熥臉色微變,旁邊的方成洋特別有眼力勁兒地及時道:「臣安排人重新記。」

  一般情況下,朱允熥很少發脾氣。

  以他目前的身份即便不用生氣就能把事情解決了,他又何必非得去生氣。

  但看到應天府衙這種懶散的風氣,他還是得忍不住多說兩句的。

  「顧府尹,現在應天府衙歸你管了,其中所存在的一些問題,你得好好管管了。」

  「這都是百姓的血汗,總得對得起這份供養吧?」


  朱允熥平日裡和顏悅色的,突然間鄭重起來還真挺讓人緊張的。

  「是,臣謹記。」

  最近也就是要忙安家的事情,等這事兒結束了顧佐也有處理這些問題的打算。

  應天府衙上上下下的工作態度,與他構想之中的可實在相差甚遠,確實有必要好好整頓一下。

  處置好了這些後,朱允熥沖那婦人轉而換了副和善的態度,道:「現在還差關鍵的一步,令妹身上可有什麼容易辨認的特徵。」

  以目前的技術很難從一具白骨化的*體上確認身份,以往碰到這樣的案子,查到目前這一步也就算完善了。

  但既然朱允熥在負責,就希望精益求精把所有的證據鏈全都鞏固完善了。

  「有,有...」

  在婦人即將開口時候,朱允熥準備告訴她,需要骨頭牙齒之類上的。

  最後想想還是算了。

  這樣未免太殘忍了些,對於苦主來說這樣一具白骨化的*體,會是二次嚴重的傷害。

  能說到正點上算,說不到也就算了。

  婦人還沒說呢,一旁的漢子道:「不知道能不能讓我們見見?」

  聽到這兒,婦人也是改口道:「對對對,人們說在安家挖出了東西,能不能讓我們去見見。」

  親屬既有這樣的要求,也不能不答應。

  朱允熥道:「要見也不是不行,但這麼多年了,*骨的情況你們應該有所預料。」

  婦人斬釘截鐵,連猶豫都沒有,回道:「既是我小妹,不管變成了啥樣,我都要去看看。」

  「現在能去嗎?」

  只要徹底確認了那*骨的身份,婦人之前狀告的這些才算真正的落成。

  「那就去吧!」

  「顧府尹,你安排個人。」

  雖有苦主的情緒需要安撫,但這也不需要朱允熥去做。

  顧佐倒是挺細心的,還專門挑出了一人,吩咐道:「要照顧好。」

  之後,朱允熥便和顧佐靜靜地等著了。

  而在那一邊,見到那具白骨化的*身後,略顯潑辣的婦人情緒立馬就崩潰了。

  全程都由漢子扶著,才不至於徹底癱軟。

  「這咋能確認是小妹?」

  漢子雖然傷感,但也還能正常應對。

  「令妹失蹤時的身高,剩下的就是骨頭和牙齒上的特徵了,例如是否摔斷過腿之類。」

  旁邊的仵作跟在後面,回答了漢子心的問題。

  「對,小妹她前門牙缺個角,是之前被鐵鍬磕下去的。」

  仵作在*骨上小心扒拉了一下,道:「是有顆牙缺個角。」

  聽到這,婦人當即趴了過去。

  瞧清楚位置後,隨之開始嚎啕大哭起來。

  除了漢子一直在安慰著外,其他人也只默默的守著,倒也沒人過去催促。

  一直到婦人的情緒調整好,仵作才就婦人記憶中她小妹的身高以及屍骨做了對比。

  最後,又拿出了隨同*骨一起被埋葬之後還未被分解的遺物。

  普通人家哪有啥貴重的,這個時候也沒有鐵質紐扣之類的。

  所以,除了些未被分解的爛布條外,剩下的只有一柄骨釵還有辨認價值。

  「看看這個吧。」

  拿到這枚骨釵,婦人的情緒再次崩潰。

  「是小妹的,是小妹的...」

  「這是我們一起買的,這兒還刻著小妹的名字。」

  說著,婦人也拿下了自己頭上的骨釵。

  這兩枚長得一模一樣,一看就是出自一人之手雕刻出來的。

  仵作一一記錄在案,旁邊的漢子則道:「我們何時能帶走小妹?」

  這事情自不是他們這些人能做主的,也就無從回答他的這問題了。

  良久,還是領他們過來那差役,道:「此事經由太子做主,回去後我可以幫你們問問,既然確認了就先走吧。」

  夫婦二人返回去之際,婦人仍還連路都走不穩,是漢子一路扶著過來的。


  婦人一進門,最先問了一句道:「殿下,我們何時才能帶走小妹?」

  像這種*骨的關鍵證據,在案件還沒結束的時候是不能帶走的,但考慮到目前已經沒有可調查的了。

  朱允熥道:「這一兩天吧,等這個案子弄好了卷宗,你們就帶回去吧。」

  「那安平呢?」

  讓親眷入土為安之後,想的便是要嚴懲兇手了。

  「查實後會給你們一個交代的。」

  他現在要抓了安家的典型,好讓鄉民能夠踴躍舉報,那就不能搞那種還在調查中的說辭。

  更何況,這事兒早成了公開的秘密。

  安平之所以沒能伏法,不過只是因為鄉民們迫於安家的權勢不敢說話而已。

  「謝殿下。」

  「謝大老爺。」

  儘管朱允熥一再說免了,但婦人還是堅持給朱允熥和顧佐行了叩拜大禮。

  在送走夫婦二人後,顧佐便道:「殿下,是不是應該審安柏成父子了?」

  顧佐第一次做這種地方官,也是第一次接觸這種刑案,對安家所為可謂是義憤填膺。

  要不是有朱允熥在,他絕不會按步驟中規中矩的處置,必會在一切不算壞規矩的範圍中儘早把這個事情解決了的。

  「等方成洋把那苦主的訴狀了落實就去吧。」

  說起這事兒,那也要怪應天府的書吏。

  要不是他們沒能早些記錄在案,那還用得著等這段不必要的時間嗎?

  顧佐道:「殿下,應天府衙的問題是挺嚴重的,是得下大力氣著重整治一番了。」

  只要有這個決心,總歸會有些回報。

  其實,老朱對官僚體制的管理方式,是很容易滋養官員的懶惰之風。

  先拿俸祿來說,只夠勉強溫飽而已,這從根本上就喪失了官員前進的動力。

  凡有貪墨六十兩者就要剝皮實草,另外還有針對各種情況的處置措施。

  最關鍵的是,老朱對官吏天生就沒有好感,一旦碰到有被檢舉者基本就算是定了死刑。

  做的好了沒有獎勵,做不好了必定會有懲罰,那他們還努力個啥勁兒。

  最終的結果就是導致一大批庸官的產生,只要做好自己該做的就行了,至於其他的絕不多參與一件。

  朱允熥道:「你先整治吧。」

  這個問題也是全國各地普遍存在的,還需要制定一個具有普遍性的的政策出來。

  等了沒多久,方成洋送上婦人的訴狀。

  錦衣衛雖有不受任何衙門管轄的征緝之權,但在最後結案的時候無論真假總還是得拿份訴狀給臣民給交代。

  現在的事實如此完善,再寫份訴狀那還不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朱允熥簡單看了上面的內容後,轉手遞給了旁邊的顧佐。

  「把人提出來吧!」

  對安柏成父子來說,他們啥東西沒見過,不必利用對安平的那套去恐嚇。

  對於他們來說,他們的弱點在安家,也在他們的榮華富貴之上。

  去安家幾次抓人都是應天府衙負責,但經今天這事兒後朱允熥開始懷疑他們的能力了。

  且也不相信,這些差役能和他有這種默契。

  最後,朱允熥還是選擇了讓錦衣衛協助。

  就在朱允熥落座不久,便有錦衣衛校尉把安柏成父子帶了過來。

  朱允熥笑了笑,道:「孤還沒謝謝你們幫孤在鄉民中為銀行正名呢?」

  這本就是無用之功,就連安家父子也知道這根本就沒啥用。

  唯一的疑問是,他們也明白朱允熥明知道這些沒啥用,為何朱允熥卻偏偏還要他去做。

  等被帶到這裡他們才終於明白了。

  朝廷或許早就做好要拿他們開刀的打算了,之所以到現在才出手,只是因為現在才有了充分證據吧?

  對這,父子兩人誰都沒說話。

  「在你們家發現的那具*骨,你們有何要說的?」

  安柏成閉著眼睛不說話,安學文道:「安平該交代的不都交代了嗎?」


  朱允熥道:「那你們的意思是,安平說的你們都認了?」

  安學文看看安柏成,兩人並沒直接回答。

  估計是怕朱允熥詐供,兩人警惕性非常的高,誰都不主動答話了。

  「那具*骨的身份找到了,喚作郭秋菊,他家裡的地好像現在也歸安家了吧?」

  「他家沒人了之後,那地是安家買的還是什麼?」

  朱允熥用手指比劃了一下,最終還是用隱晦的代替了後半句話。

  「也不算是安家買的,安家集是安家先祖開闢出來的,有的人落難了逃過來,安家就會撥些地給他們種,後來一代代傳承到了今天。」

  「郭家也是當年逃荒過來的,草民爺爺那一輩便分了些地給他們,但郭家子嗣單薄到現只剩下以外嫁的女兒了。」

  「既然如此,安家的地也就要收回來了。」

  這個理由聽起來是挺有道理的,安家好心把地拿出來給你們種,你們有子嗣從傳承那就往下傳。

  沒有子嗣傳承了,還不興他收回嗎?

  朱允熥笑了笑,道:「孤也曾翻閱了安家集魚鱗冊,上面有郭家的登記情況啊。」

  這並不是朱允熥瞎說的。

  在安飛他們敲了登聞鼓,他接手了這個案子之後,便去翻閱了安家集的魚鱗冊。

  安家是大戶除了安柏成他們家,其他誰有多少地他是記不太清楚。

  但郭家卻只有一家,不過五畝而已,朱允熥就記得非常清楚了。

  「是嗎?」

  朱允熥不同於顧佐的緊迫,仍然笑著道:「除了郭家還有哪家是這種情況?」

  安柏成說的這個是他們之前應付鄉民早就想好的說辭,至於誰家還是這種情況,他們哪能預料到誰家會出事提前做好侵占的準備。

  當然,這也擔心朱允熥是在詐他。

  等了片刻,還沒等到安柏成的回答,朱允熥便道:「既有如此關聯的話,那為何當初當初大明定魚鱗冊的時候安家沒有說明。

  孤看安家集的魚鱗冊上那塊地一開始是屬郭家的,後來才到了安家的手裡,這樣的話很難證明是安家把地借給郭家種的啊?」

  至於是搶的,還是之前借給郭家的,在安家集還不到由他隻手遮天的地步。

  就憑安飛等人去敲登聞鼓狀告他們,足可以說明姓安的也不是人人都買他們的帳。

  打探些這樣的訊息,可並不是個難事。

  「安家把地借出去就沒想讓他們還,所以也就沒專門去說明。」

  安學文愣了一下,還是編出了個理由。

  「安家是啥時候落戶的?」

  「孤看江寧縣的縣誌記載,好像在晉時就建村了,這麼多年陸續遷走了大概近二十餘支,所有子孫後代大概有數萬人了。」

  「安家先祖這麼多年能接納外來逃難之人,使他們得以在安家集生根落戶,這也就是安家子孫能夠興旺的關鍵原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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