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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9章 出乎意料

2026-10-23 08:26:38 作者: 滿城金甲

  「陛下....」

  黃觀才剛剛起了頭,職大學生在醞釀了半天,正準備站出來闡述之際。

  只見方成洋手中拿著封電報,從群臣中間一步步走了過來。

  守在朱標身旁的楊永保,看到方成洋過來即刻快步迎上去,從他手中接過電報,轉身恭恭敬敬轉交到了朱標手中。

  接過電報看清上面的內容後,朱標的臉色瞬間有些不太好看了。

  「父親,出了何事?」

  朱允熥見這種情況,立馬也走近了朱標。

  方成洋並不是個沒有分寸之人,他能當著文武群臣的面送上這封電報,必定是有非送不可的原因。

  朱標也沒有直接回應,只轉手把手中電報遞了出去。

  朱允熥雙手接過。

  當大致掃過了上面的內容,這才終於明白方成洋為何非會在這個時候往過來送了。

  電報是駐守在胡廣的錦衣衛發來的,據他所說衡山的百姓爆發了大規模的械鬥。

  而其中的原因,則是因為當地的耆老把本屬於前兵部尚書茹瑺所在鄉的徭役攤派給了其他的幾個地方。

  因類似的事情不止一次發生,致使那幾個地方的百姓民怨沸騰,這才一股腦全都爆發了出來。

  這就是他們文官所說的長治久安?

  「把電報念給眾人都聽聽。」

  這種活兒自然不需朱允熥去辦,聽朱標的命令後,朱允熥把手中電報轉手遞給楊永保。

  楊永保順著電報上的內容,當著群臣的面朗聲一字一句念了一遍。

  當聽到電報上的內容,本來微操勝券的文官們瞬間像泄了氣的脾氣。

  衡山這事兒是一個非常失敗的案例,有了這,他們再把由耆老士紳治理鄉民的好處說的天方夜譚都會略顯空洞了。

  「這訊息應該不假吧?」

  楊永保念完電報短暫沉默了片刻,翟善隨之問出了這樣一個問題。

  他們剛剛才在討論耆老士紳這群體在整個大明中的作用,而恰好就在這個時候送來了由耆老憑主觀攤派徭役致使民變的電報就送來了。

  這也太巧了吧?

  關係到自己的專業能力,不用別人多說,一直沒說話的方成洋便出口了。

  「翟尚書的意思是,錦衣衛的情報是假的?」

  就錦衣衛那名聲,誰敢隨便得罪。

  只要把你手中某個小辮子稍微公之於眾,你就等著身敗名裂,這輩子都別想再爬起來了。

  翟善微微苦笑,道:「老夫不是這意思,老夫只是...」

  

  既然有懷疑打破懷疑就是了,翟善他解釋上一大堆,難道還能打消了他的懷疑不成。

  「父親,十三省均有電報機能通了京中,而十三省的各州又均有電報機能聯接十三省有司衙門。」

  「即便有的縣還沒接通能直通州里的電報機,但從州里派人下去調查應該耽誤不了多長時間了。」

  「既然如此,要不發給電報給湖廣吧,讓他們把衡山的情況儘快上報上來。」

  目前大明的大部分官吏可還都是舊式科舉出身,為了能從嚴處理安家,錦衣衛或許會弄假情報出來。

  但這些人官吏不可能一塊兒跟著造假吧?

  朱標召開這個大朝會,就是為了打消文武百官的疑慮。

  在有人心有懷疑的情況下,不可能就這麼糊裡糊塗的算了。

  「馬上發電給湖廣三司衙門,讓他們分別派人去核實訊息,以最快的速度把衡山的情況報上來。」

  楊永保隨之去傳令,而朱標則領著群臣就這麼等在奉天殿前的廣場上。

  朱標坐在御座之上,相對來說這可是個難得的休息時間。

  朱允熥和那些文武大臣就不同了,他們得靜靜杵在那裡,在鴻臚寺等禮官的監督之下連活動一下筋骨的間隙都沒有。

  尤其是朱允熥昨天一夜沒睡,今天不過只睡了一個時辰而已。

  好在最後朱標看出了朱允熥的疲乏,主動出言道:「你去幫孤把奏章整理一下。」

  知道朱標的意思,朱允熥也沒再堅持。


  「好!」

  「謝謝爹。」

  臨走之前,還笑著和朱標道了一句。

  既是說要整理奏章,朱允熥當然也不能回東宮,而是直接回了干清宮,就在朱標之前辦公那裡的床榻處和衣躺了下去。

  用不了多久估計就會有結果了,能這麼稍睡會兒就已經非常不錯了。

  不知睡了多久,睡的正香的時候。

  楊永保在朱允熥身邊輕聲招呼,道:「殿下,殿下...」

  喊了兩聲,等朱允熥睜開眼睛,外面的天都黑下來了。

  「都這麼晚了。」

  「有結果了?」

  楊永保彎腰幫朱允熥穿了鞋,應道:「有了,三司都回信了,衡山知府親自去藻江處置,但對峙還沒有平息。」

  「茹瑺也透過布政司送來了請罪疏。」

  這下總歸夠清楚了吧?

  朱允熥話不多說,在楊永保的幫助下整理了衣著,確定沒問題之後這才去了奉天殿。

  奉天殿前的燈都已經亮了,文武百官一動不動站了這麼久,早就沒有了之前的精神抖擻。

  「父親!」

  朱允熥拱手喊了聲,朱標則道:「情況都知道了吧?」

  不過就是確定這事兒屬實而已。

  朱允熥點頭道:「知道了!」

  「你先說說該如何解決吧?」

  朱允熥應下,道:「首先要解決百姓的述求,其次則要讓百姓相信日後不再出現這種徇私的攤派,最終要以此事作為借鑑避免再出現之類的情況。」

  這不過就是籠統的歸納,具體操作起來還有不少問題要考慮在其中。

  「諸卿呢?」

  等了這麼長時間,這些人的精力也被耗費了不少。

  翟善再次開口,聲音也沒之前那麼響亮了。

  「電報只說是因攤派徭役不公,具體是何種原因還不清楚,臣以為應遣使實地考察之後再做定奪。」

  翟善這建議至少表面看起來還算中肯,總不能只因這電報上的的籠統幾言就徹底否認了耆老士紳的付出。

  這也和安家的情況差不多,要是沒有準確的解釋也很難讓人信服的。

  在還沒等其他人說話,朱允熥便隨即道:「對,百姓到底有何述求,還得派專使去接觸,不能只等著當地衙門的訊息。」

  當地的衙門即便不站在耆老士紳這一邊,也只會以和稀泥的辦法以平息民變為目的,不會真正從全域性所慮以長遠解決為主。

  「臣附議!」

  在朱允熥翟善紛紛表態,其他人見不說不行了,也只能先後站出來發表了意見。

  「父親,兒子...」

  派使去調查或許能長遠解決問題,但也得看派的人是誰。

  要是讓個類似翟善這種舊式文官,朱允熥還真不敢保證事情是否還能沖著他所期期待的方向發展。

  只不過,朱允熥主動請纓的話還沒說出口,卻被朱標給打斷了。

  「諸卿可有舉薦的人選?」

  朱標揹著手,在人群中掃視了好幾圈,掃視到誰身上誰埋下了腦袋,沒有一個敢抬頭和朱標目光交匯的。

  看到這種情況,朱允熥明白了。

  民變這種問題向來都比較敏感,正如他們剛才所說的百姓愚鈍,且一個人有一個想法,千萬人就是千萬人想法。

  要想把成千上萬之人的想法全都滿足,那可不是輕而易舉就能解決的問題。

  一旦一個處理不少,就有可能把自己折進去。

  他們所爭取的這些是所有文官的利益,他們沒必要為全體文官做這個犧牲。

  這乃大部分的想法。

  剩下一小部分,也會因對衡山的事情一知半解而不敢主動出頭。

  站在這裡的都是四品以上的,他們混到今天這個地位都不是剛出茅廬的菜鳥了,哪還會再干那種沒把握的愣頭青之事。

  一圈掃視下來沒一個敢應的,朱標在御座前重新坐下。

  這可是他們主動不接的,這下可輪到朱允熥當仁不讓了。


  「父親...」

  「陛下...」

  幾乎與朱允熥不相上下,一道聲音在人群中響了起來。

  這是誰,這麼討厭。

  早不說晚不說,偏偏要趕在這時候說。

  這不是和他搶嗎?

  所有人扭頭沖聲音發出的方向看去。

  只見藍玉鬥志滿滿的,堅定地高呼道:「臣去!」

  這又不是去平叛,你去什麼就你去了。

  估計也不僅僅只有朱允熥這麼想。

  要是真讓藍玉去的話,衡山的民變恐怕得蔓延到整個湖廣甚至是全國各地了。

  「父親,涼國公不合適。」

  朱允熥和藍玉的關係還算深厚也不怕得罪他了,率先便站出來否認了自告奮勇。

  「現在的關鍵在於安撫,不適合讓武將出面。」

  「要是加深了百姓的防備,這個事情只會更難以解決。」

  不僅是藍玉這種脾氣急躁的不適合,任何一個武將都不適合幹這種事情。

  有了朱允熥這話,當即有文官道:「殿下說的是,這也不是武將所擅長的。」

  「是是是,武將確實不適合。」

  給了他們機會他們又不願去,否定起別人倒是挺積極。

  在經由朱允熥提議,一大堆文官紛紛反對之後,藍玉倒也沒那麼積極了。

  「不去就不去!」

  「某這是聽殿下的,可和你們沒有任何關係。」

  只要能絕了這個念頭就行了,至於聽了誰的並不重要。

  而且,朱標也不會在這些事情上計較的。

  朱允熥話沒多說,只抬眼瞥了眼藍玉。

  這下應該再沒人和他搶了吧?

  「父親,兒子去吧!」

  這次,朱允熥兩次沒說出口的話終於說了出來。

  和朱允熥也沒啥好爭的。

  一聽朱允熥這麼說,武將們瞬間熄火了。

  文官們也知道經由朱允熥這麼做會導致什麼樣的結果,但他直到這個時候還在怪同僚不肯出面,卻從始至終沒有自己站出來的打算。

  在這種互相推諉之中,所導致的最終結果,也只能是讓朱允熥達成所願。

  朱標第一次制止朱允熥出面,就是為了先堵住文官們的嘴罷了。

  這些人的尿性誰都知道,讓他們出面的時候他們又不願,但等別人出面了他們又會有一大堆話等著。

  在朱允熥開口後,朱標還做了短暫的停頓,見最後實在沒人說話了,這才道:「嗯,你去也行。」

  「諸卿有何意見?」

  這差事可是先徵求了他們意見的,是他們自己沒人領的。

  讓他們去他們不去,藍玉申請要去他們已經阻攔了。

  總不能,朱允熥要去他們還阻攔吧?

  「臣附議。」

  最先表態的是藍玉等那些武將,緊接著則是以黃觀為首職大出身的那些學生。

  見翟善這些舊式的文官遲遲不說話,朱標也沒有就此放過的打算,又追問道:「翟卿以為呢?」

  籠統的問可以不說話,都已經這麼直白的問了總不能還不說話。

  最後,翟善只能道:「臣沒意見。」

  「你們呢?」

  「臣等也沒意見。」

  一直等大部分人都做了回答,朱標這才終於宣布了退朝。

  本來是商議處理安家的問題,最後好像也沒商量出個啥結果來。

  等回了干清宮,朱允熥才重新問了起來。

  「安家集的問題同樣重要,你已經收了鄉民們的狀子,要是不能儘快給個處理結果,安家集恐也會激起民變了。」

  「錦衣衛這幾日對安家的調查應該差不多了吧?」

  自安家集的問題爆出來後,錦衣衛便就安家開始著手調查了。

  這都已經幾天了,早就已經調查的差不多了。


  得到朱允熥的肯定回答後,朱標點頭道:「那就好,從明天開始你先把鄉民們狀子上的東西都查清楚了,該伸冤的伸冤該補償的補償。」

  「再之後,再立馬趕赴湖廣。」

  安家集的問題是朱允熥一手處置的,換個別人先不說是否能達到剛開始的預期,就連是否能儘快上手都很難保證。

  對之,朱允熥也沒反對。

  飯得一口口吃,事兒也得一步步做。

  大明要處理的問題還很多,也不是著急就能行的。

  因為湖廣還有亟待解決的事情,安家集的問題倒也無關緊要了。

  次日,朱允熥先去錦衣衛提走了安忠陳明等人。

  這些人是安家集問題的起源,反倒因攛掇之後的口供一直沒被處理。

  陳明倒還好。

  至於安忠,安家集可有不少人狀告他。

  兩人被關在暗無天日的錦衣衛,除了有飯菜不規律的送過來外,再沒有一人過來問過他們的話。

  他們估計連日子過的都不知道了。

  兩人在被帶出來後,安忠還非常自信地問道:「我可以走了吧?」

  等候在一旁的朱允熥,微微一笑道:「你不會以為安柏成真的可以救你出去吧?」

  在安忠一臉的發懵中,朱允熥笑了笑沖旁邊的錦衣衛,道:「告訴他!」

  那錦衣衛得令之後,也是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安柏成因間接殺人掩埋*體等罪已經被判了流刑,不日就要上路了。」

  簡簡單單的一句話,但這意味著安家的口子已經被撕開了。

  在聽聞這些之後,安忠滿是不可置信。

  朱允熥微微一笑,道:「井底之蛙看到的永遠只是自己頭上的那一方天地,安家在你眼裡好像已經不可撼動了,但在孤這兒他屁都不是。」

  「區區安家還想在皇城根底下稱王稱霸,未免太自不量力了些。」

  「你的事情可不少,你若還想戴罪立功奉勸你儘早交代,你若還執迷不悟你的那個安家可保不了你。」

  「帶走!」

  就這樣,陳明安忠二人被帶到安家集。

  朱允熥就在安家集來了一個現場審訊,按昨天提交上的狀子一件件的辦。

  首先先把原告找來,以狀子上面內容慢慢的問,需要找證人的現場找,需要查證據的馬上就去查。

  等這些全部落實之後,再去宣把被告過來,而他就狀子上的東西一一核對。

  原告證據證人都有了,自然也容不得他們再抵賴了。

  這樣做的唯一好處,那就是提升了效率。

  在前一個找證人的間隙,朱允熥已經把第二個擺上來了,等第二個抓被告的時候,第三個都已經拿上來了。

  只不過,這樣交叉著審理或許是節省了時間,但非有清晰的思路是所不能成的。

  圍觀著的那些鄉民是否亂了不知道,反正朱允熥因提前一夜把這些狀子吃透的緣故,倒是從始至終不曾有絲毫混亂。

  朱允熥還沒審多少,連安忠都還沒排上呢,一旁的陳明倒是首先站了出來。

  其實,屬他最冤。

  安家是縣裡有頭有臉的耆老士紳,安忠作為安家能排上號的家僕,他出門在外都快橫著走了,又豈會把他這個小小的衙役放在眼裡。

  不過他不敢帶著衙里的人干私事,就是敢安忠也不會直接來找他的。

  「殿下。」

  「臣和安忠並不是朋友,當時是安忠拿著安學文的拜帖來衙里找了縣丞。」

  「縣丞估計是怕將來出事後被人抓到把柄,於是便連牌票都沒用,便安排了小人帶著幾個兄弟去幫安忠的忙了。」

  「之後出事後,又是縣丞找了小人,他讓小人說是因和安忠的私人關係,才去幫安忠這個忙的。」

  這樣的結果並不稀奇。

  朱允熥面色非常平靜,問道:「是嗎?」

  安忠都是不見棺材不落淚,並沒有任何陳明供狀的打算。

  陳明在這件事情上再有過錯,不過也只能算一個從罪罷了。


  而安忠就不一樣了。

  他認與不認對他將來額量罪都不會有太大影響。

  安忠不說話,朱允熥則道:「呂長宇知道嗎?」

  呂長宇對安家包容很甚,都快和安家穿一條褲子了。

  他知道與否不過只決定他將來論罪的其中一條。

  其實,在整個大明不止一人像呂長宇這樣乾的,只不過呂長宇倒霉被抓了典型而已。

  「不知道吧?」

  陳明搖搖頭,道:「當時出事之後,知縣和縣丞一塊過來的,他當時還說遲早得被縣丞害死了。」

  「對了,縣丞和安學文是八拜之交,當時安家讀書是由安家資助的,在連續考了數次始終都沒辦法高中後,便已舉人身份做了本縣的縣丞。」

  這些情況,朱允熥當然調查過。

  在聽了陳明的這些話後,這才翻閱了後續的一些狀子,道:「還有不少牽扯這位縣丞吧,去請人過來吧。」

  「等人過來後,把這些放在一塊審。」

  陪同朱允熥身審訊的是顧佐,去抓人的則是錦衣衛的人。

  這也是顧佐的提議。

  一方面是因他實在信不過還沒來得及整頓應天府的人,另一方面則也是因為錦衣衛最近在調查這些事情,對被告人的行蹤也更清楚。

  而就在朱允熥審訊又接著審訊其他案件的當口,錦衣衛校尉在把江寧縣丞送上來時,又報告了一個令人震驚的訊息。

  呂長宇自殺了!

  「什麼?」

  聽聞之後,朱允熥大吃一驚。

  他也知道呂長宇這知縣做的是有很多無奈之處,但他們這一死豈不獨自背了所有黑鍋,連自辯的機會都沒有了嗎?

  「確定是自殺?」

  那錦衣衛校尉道:「杜書貴被傳喚之後說要和呂長宇打個招呼,推開呂長宇虛掩的房門之後,便看到呂長宇抹了脖子。」

  「在他手邊還掉落著劍,卑下也沒再敢再進去,留下人封鎖了現場便趕回來和殿下報信了。」

  不管呂長宇是畏罪自殺還是什麼,但他好歹也是有官身的,肯定不能這麼不了了之。

  到底是什麼原因,總歸得拿個結果出來。

  朱允熥想了想,道:「顧府尹,你立馬帶人去江寧縣調查呂長宇的死因,孤留下繼續處理這些狀子。」

  「同時,孤會派人去向父親呈稟奏請由你來負責,你只管安心去查就行了。」

  湖廣的問題同樣十萬火急,要不是有這個事情催著,他完全可以先親自去查了呂長宇的死因,然後再接著來處理這些狀子的。

  不說朱允熥的身份擺在那裡,而且顧佐對朱允熥本身的能力也信服,自然也就相信朱允熥這樣安排沒壞處。

  「是,臣馬上就去!」

  在顧佐走了之後,朱允熥便派了陳集回去匯報。

  陳集本就是東宮衛出身,由他回去匯報最合適不過了。

  相信朱標也能理解他的用意。

  他要是不打這個時間差把顧佐派過去的話,那些文官很有可能會補充上自己的人。

  無論是刑部還是大理寺,甚至是吏部都要比顧佐這個毫無經驗的應天府尹夠資格。

  一旦這事兒調查權歸了他們,他們很有可能把江寧的大部分事情推在不會說話的呂長宇身上。

  這樣安家鐵定的案子或許就要被他們翻過來了。

  要是真被他們得了逞,那他這麼長時間努力可就要不白費了。

  只是可惜他不能一心二用,不能同時去處理這個事情。

  唯一只能寄希望於顧佐了。

  希望他能不負所托,把這個事情清清楚楚明白白白的調查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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