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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7章 扎個口袋

2026-10-23 08:26:52 作者: 滿城金甲

  連續數日,朱允熥一直都待在茹家。

  每天聽聽小曲喝喝茶,是他自穿越以來難得的愜意日子了。

  這日,朱允熥早晨起來打了套拳洗了把臉,腿放在桌上正悠閒地翻著於實從外面買來的一本帶顏色小說時,宋忠和於廣勇兩人結伴而來。

  歷史上,宋忠能被老朱提拔為錦衣衛指揮使,本身也是個有能力之人。

  而於廣勇也不是小肚雞腸之人,對宋忠這個有些能力的千戶並不排斥,兩人這幾日的合作自然也很順暢。

  「殿下,白蓮教有個自稱葛先生的又去了大集,那些百姓沒答應但也沒反對。」

  於廣勇仍然把在朱允熥面前露臉的機會讓給了宋忠。

  聽了宋忠的回答,一旁的陳集道:「他們這樣做不會是動搖了吧?」

  「殿下,他們畢竟都是些普通百姓,難免會有考慮不周全之處,要不要把殿下的想法以隱秘的知會他們一下,別讓他們跟著白蓮教那些反賊瞎胡鬧。」

  高舟那些人是普通百姓不假,但徐汝匯可不是個簡單之人。

  他這次表現要是能可圈可點些,也不是不能破格重用的。

  職大出身的那些人學習能力是強,但歷練經驗明顯不足,真正辦事之人還得靠徐汝匯這種在民間摸爬滾打過的。

  要是可能的話,可在詹事府給他授個一官半職,以作他將來的後備人材使用。

  不過,徐汝匯比朱標的年紀還大,這樣的機會是很渺茫的。

  好在徐汝匯對詭田的認識很深刻,用他在朱標的治下解決這些問題倒也挺不錯。

  對於陳集的擔心,朱允熥從桌上拿下腿,淡淡地道:「讓他們鬧一下也未嘗不好,這樣也能看出某些人的優劣到底如何?」

  說著,抬眼一瞥道:「五千虎威營,一千錦衣衛,外加數百偵察營,連個區區白蓮教都對付不了乾脆買塊豆腐撞死算了。」

  話說完,朱允熥隨之反問了一句,道:「這股白蓮教加整個衡山與之牽扯的百姓有五千嗎?」

  話里話外的,明顯是對陳集剛才不自信建議的鄙夷。

  於廣勇和宋忠這兩掌握情報之人都沒著急回答朱允熥的問題,還是陳集道:「沒有!」

  他經常跟在朱允熥身邊,於宋兩人匯報這些事情的時候,他可也全都聽到了。

  「那還怕個屁!」

  朱允熥起身站起,不屑道:「區區一個白蓮教還怕他翻天不成,嚴令虎威營做好準備,待孤一聲令下,所有骨幹之人一個不剩都給孤抓了。」

  聽了這,陳集沒必要多說了。

  他作為虎威營的指揮使,是應該保持激流勇進的品質,堅定不移的站在朱允熥身邊。

  

  但多年以前,他被老朱派到朱允熥身邊的時候,就把老朱的一些話刻到了骨子裡。

  老朱說,朱允熥是個重感情知是非之人,不會因他的良眼逆耳就疏離於他。

  讓他在朱允熥做決定的時候多潑潑冷水,以免朱允熥因一股熱血做錯決定。

  當然,也明確告訴了他,一旦執行朱允熥命令必要有勇決之氣,哪怕是明知朱允熥的決定錯誤,也要拼了命堅定不移的去執行。

  「行了,都忙去吧。」

  說到這,朱允熥也不再多說。

  他雖不知道老朱和陳集說過的那些,但他也清楚陳集並不是個膽小怕事之人。

  他所說的這些,不過也是做最壞的打算。

  朱允熥話落,三人正要告辭離開。

  就在這時,於實跑了進來,道:「殿下,茹家的門子說,徐汝匯求見殿下!」

  聽罷,朱允熥露出了些微笑。

  他雖說區區一股白蓮教不足為懼,但又哪能像表面那樣真不把這些放在心上。

  身處他這個位置之上,一旦有一環失誤先不說天下局勢會受何種影響,人因此喪命那將是必然的。

  種種一切,都容不得他不小心。

  朱允熥手撐在桌上,道:「讓他進來!」

  「你們三也先別走的。」

  很多事情都需要他們經手,讓他們聽聽徐汝匯是怎麼說的,也就清楚接下來如何做了。


  朱允熥雖在茹瑺家裡做客,但就他這身份該見誰不見誰他當然能做了這個主的。

  沒用多久,徐汝匯被帶來。

  「拜見殿下!」

  進門口,徐汝匯只衝朱允熥見了禮,把陳集等人都當成了空氣。

  按理來講,陳集等人都是有官身的,像徐汝匯這種沒有功名的布衣,別管是在這種場合下,還是單獨見到至少都應該問候一句。

  而且,尤其像宋忠這種他們當地的。

  得罪了宋忠,一個圖謀不軌的奏報就能讓他死無葬身之地。

  朱允熥也沒去追究這些,只笑著道:「徐先生要說詭田之事的話,孤一時半會恐沒什麼能回你的。」

  徐汝匯搖搖頭,道:「殿下誤會了,在下不是來說這個的。」

  既有的可聊,朱允熥這才讓人給他看了座,又讓人上了好茶。

  茹瑺招待朱允熥那都是上好的,朱允熥拿給徐汝匯的自然也不會差。

  徐汝匯之前在那些士紳的族學中教書的時候倒也喝過這樣的茶,但自從和庶民百姓們打成一片後已經好久都沒喝過了。

  在這些茶端上來後,徐汝匯也不客氣,咕咚咕咚把一大杯全都灌進肚子裡後,還又主動討要了起來。

  「再來!」

  徐汝匯指了指茶杯,讓於實再來倒。

  於實端著茶壺,連個眼神都沒給他。

  他作為朱允熥的貼身太監,所見之人那都是有身份的。

  能讓他親自倒茶的,也都是有真本事的。

  像他這種,還真沒看出他本事在哪?

  於實把頭瞥在一邊,裝作沒看見一樣。

  「再倒啊,聾了不成。」

  於實不搭理他,徐汝匯提高嗓門就喊。

  「禁聲,大呼小叫的成何體統。」

  於實很小的時候就進宮了,他自小所接觸的禮儀都讓他不容徐汝匯這樣不顧禮儀去的大呼小叫。

  碰上這種不受拘束的傢伙,於實哪敢和他往下硬剛,只能認慫最先妥協了。

  「喝,喝,喝吧!」

  於實趕緊扭頭,趕緊給徐汝匯倒了一杯。

  哪知徐汝匯一把搶過於實手裡的茶壺,仰起頭就開始往肚子裡灌。

  茶是要品的,哪有徐汝匯那喝法。

  不說是於實這種自小受禮儀薰陶之人了,就是陳集等那些出身武夫的,也都開始看不慣徐汝匯這行為了。

  真不知是他來找朱允熥還是朱允熥來找他的,就他這樣的,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是朱允熥有求於他呢。

  對之,朱允熥倒不介意。

  非常規的事情就要有非常規的的手段,而徐汝匯或許恰恰就是那個能打破常規,使用非常規手段解決問題的人。

  直到徐汝匯把一壺茶都灌到肚子裡之後,朱允熥又招呼道:「再去給徐先生取壺來。」

  於實儘管看不慣徐汝匯,但對朱允熥的命令卻不能不應。

  正當於實領命離開,徐汝匯卻擺擺手,道:「不用了,謝殿下!」

  之後,徐汝匯端端正正坐直了身體。

  「是這樣,殿下。」

  「有個自稱葛先生的,說是白蓮教的,這幾日一直都在大集甘橋等地活動,攛掇百姓要求殿下儘快解決藻江的詭田。」

  原來是這啊。

  徐汝匯大致把情況介紹了一遍,朱允熥神情淡然沒有絲毫緊迫。

  這些情況,他早就聽說了。

  端起茶杯抿了口,淡淡問道:「那這三地百姓是怎麼想的?」

  徐汝匯倒也不謙虛,回道:「在下這些年一直在庶民之中活動,說話還是有些信服力的,那些百姓已經被在下勸住了。」

  說著,便又自信滿滿地道:「在下讓百姓從側面打探了一下,那葛先生還有兩個同夥,就在衡山縣裡住著呢,殿下派人過去抓了也就全都知道了。」

  徐汝匯這麼久才過來說這些,是為了打探那些人落腳之處?

  聽了這些,朱允熥也顧不上多想,當放下了茶杯緩緩道:「宋千戶,把你探查到的訊息也都說說。」


  「是,殿下!」

  宋忠往出站了一步,朗聲把白蓮教那葛先生分別於何時到過大集等地,他們之間都談過什麼,全都大致說了一遍。

  徐汝匯見到村里活動的陌生面孔之後,倒也懷疑是被錦衣衛監視了,他還以為是沒收集齊證據,所以才會遲遲不出手。

  宋忠說的這些,比他他知道的還多啊。

  這下好了。

  本以為他主動登門是給朱允熥送證據呢,就宋忠說的這些,他非常有理由懷疑,這位年輕的太子一直都在等著他主動來呈稟。

  要是他再不過來的話,等最後收網的時候,大集甘橋三地的那些人說不準就會被連同白蓮教一塊問罪了。

  他之前那壺茶還喝的那麼肆無忌憚,現在回過頭來再去看,好像就是個笑話似的。

  隨著宋忠越說越多,徐汝匯在椅子上的坐姿也越來越規矩。

  最後,直接變得像課堂的學生一樣端正。

  朱允熥見目的已經達到,微微抬抬手示意宋忠不必繼續往下了。

  就宋忠說的這些,徐汝匯都是親歷過,沒必要再讓他一一回憶上一遍。

  之後,朱允熥這才笑了笑,道:「不管怎麼說,還是非常感謝徐先生能與孤說這些。」

  徐汝匯能來,至少態度還算可以。

  「殿下。」

  徐汝匯往前移動了一下身子,問道:「不知殿下打算如何處理?」

  這些東西要是僅由他來稟報,那具體情況到底如何就會由他說了算。

  但現在,朱允熥知道的比他都多,他早已喪失了在這件事情當中的主導權了。

  不管咋說,大集三地百姓和白蓮教是真有接觸的,朱允熥是完全可以把他們當做白蓮教餘黨一塊處置了。

  這樣一來的話,朱允熥就不用再應大集三地百姓的要求去解決藻江的詭田了,如此豈不是一箭雙鵰就解決問題了。

  而且即便朱允熥真有解決的心思,也不該是因三地百姓民意裹挾所致。

  畢竟朱允熥這次妥協了,下次就會還有人再行效仿之事。

  朝廷是要重視民意,但時時被民意裹挾也是無能的表現。

  最重要的是,朱允熥這幾日一直待在茹瑺家裡,給人傳遞的訊號也是有放任藻江詭田的意思。

  想到這裡,徐汝匯開始擔心了。

  他性子是有些不羈,但也不是傻瓜,當然知道大集那三地百姓真被歸為白蓮教的後果是什麼。

  國朝優待百姓是前所未有,但手中屠刀的鋒利也是亘古未有的。

  倘若朝廷的刀不夠鋒利,郭桓案空印案胡惟庸案三大案中,加起來豈會有好萬人被殺。

  就那三地的百姓和這數萬人相比,不過就是小巫見大巫之事罷了。

  朱允熥自然也看出了徐汝匯的緊張,眼神盯在他身上定定地道:「大集甘橋高井這三地百姓是如何想的?」

  錦衣衛打探到了情報比他知道的都多,那些百姓到底如何想,朱允熥豈能不知道?

  現在問這些,要的不過是他的一個表態。

  朱允熥應該也非常清楚,都是些尋常百姓,哪有那麼堅定的意志,有人已經受白蓮教的蠱惑說些口無遮攔之意也是正常的。

  不過,但凡朱允熥要是計較這些,就不會放任白蓮教頻繁出現大集等地這麼久了。

  徐汝匯想了想,回道:「三地百姓是大明的子民,自然也是忠於大明的。」

  意思很明顯,白蓮教不管說了哈,那些百姓都還是聽大明的。

  這幾日朱允熥聽的很多訊息都有關於徐汝匯,非常肯定他在當地百姓之中的地位。

  他這麼說,倒也不用懷疑效果。

  聽罷,朱允熥這才笑了笑,道:「既是大明的子民,朝廷自會給予庇護。」

  說著,又頓了一下,接著才道:「這段時間你們該怎樣還怎樣就行了,若需你們配合之處,孤會提前安排好的。」

  宋忠和於廣勇都有人打入進去,根本不需要徐汝匯多說,朱允熥該知道的也能知道。

  「那在下先回去了。」

  徐汝匯以給朱允熥提供可靠情報放浪形骸了一番已經夠尷尬了,該說的都已經說完了,他哪好意思再多留。


  「孤從京中帶了些貢茶,再去泡一壺來給徐先生嘗嘗。」

  隨著場面的逆轉,於實也沒了之前的不痛快,當即應道:「是,奴婢馬上去。」

  徐汝匯也是要臉的。

  無功不受祿,聽了這連連擺手,忙不迭地道:「不了,不了,下次再喝。」

  徐汝匯急著要走,朱允熥也不攔著。

  「那於實你送送徐先生吧。」

  在於實帶著徐汝匯離開後,於廣勇知道朱允熥的目的已經達到,問道:「殿下,何時行動?」

  朱允熥等的也不過是這三地百姓的一個態度,徐汝匯是個聰明人,他知道他已經掌握了白蓮教的動向,就更不會放任三地百姓和白蓮教有太多牽扯了。

  但這樣做也很容易打草驚蛇,最好的辦法還是應該儘快把這事兒解決了。

  「嚴密監視這伙白蓮教的動向,隨時準備好收網。」

  宋忠於廣勇包括陳集等人,早就已經做好準備了。

  聽罷,起身站起齊齊道:「是!」

  虎威營的能力本就不遜色,有宋忠和虎威營情報的配合,那就更沒問題了。

  之後的時間,朱允熥雖還和以往那樣除了吃喝拉撒睡就是聽聽小曲外。

  但已經留出大部分精力在白蓮教的問題上了,每天都會詢問宋忠和與於廣勇有關白蓮教的問題。

  而白蓮教也好像到了收尾階段,除了那個所謂的葛先生,剩下兩個骨幹成員,包括還有一些教眾都在頻繁出現在這三地。

  這些人說來說去,基本上只有一個主題。

  那就是他們要求藻江同他們一塊服徭役的目的已經到了,想要再解決詭田的問題,應該趁熱打鐵再加一把火。

  要是這問題解決了,他們每年至少能少繳納十之有三的糧食。

  自己吃不了拿出去賣了,不也能修修房子什麼的。

  人都是有貪念的,儘管徐汝匯一再說明白蓮教不可信,但卻已有人扛不住這一誘惑了。

  他們開始瞞著高舟等之前的領頭人和白蓮教的人私下接觸,對徐汝匯的詢問也避重就輕顧左右而言他。

  種種情況都表明,這些人的意志已經被動搖了。

  人到了這個時候只有撞了南牆才會回頭,如若不然就是九頭牛估計都拉不回來了。

  畢竟都是同鄉,徐汝匯也不願看著這些人往槍口上撞。

  於是先去找了高舟等之前民變的領頭之人,問道:「你們村的高有財等人和那葛先生接觸很頻繁,這你可知道?」

  攏共不大點地方,徐汝匯都知道了,高舟又哪能不知道。

  「聽說了。」

  高舟點頭,道:「前幾天他還找過我,讓我把其他兩地的百姓都組織上再去給官府加一把火,我沒答應還勸他不要去,他沒聽我的。」

  徐汝匯驚呼一聲,問道:「你說他們要再去給官府加一把火,什麼時候?」

  朱允熥明顯紮好口袋等著他們往裡面鑽了,他們要是過去那就是去送死了。

  「不知道!」

  高舟搖搖頭,徐汝匯當即站起。

  「怎麼能不知道呢?」

  「快,跟我去找他。」

  兩人風風火火過去後,高有財一家正在院子裡吃飯。

  父母妻兒都在!

  「高舟,秀才吃了?」

  「沒吃的話再吃點。」

  高有財父母妻子紛紛笑著打招呼,熱情的邀請他們落座,高妻更是起身取來了碗筷。

  十萬火急的事情,哪還顧得上再吃。

  高有財他要非一條道走到黑,這種美好的畫面很快就不復存在了。

  「你和我出來說。」

  徐汝匯謝絕了高家人的好意,拉著高有財到了院子外面。

  「你和高舟說的再給官府加一把火是什麼意思?」

  高有財瞥了眼高舟,明顯是怪出賣了他。

  「別看他。」

  「你知不知道白蓮教是什麼人,他們當初活躍在川鄂贛魯等地的時候,被官府剿滅過好多次。」


  「百姓造反只誅首惡,白蓮教可不被劃分到百姓之中,只要打出了白蓮教的旗號,無論是否有具體行動,都將是被誅殺的首要目標。」

  「凡是參與白蓮教之人,那都是些激進之人,亦或者是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賺取利益的。」

  「看看你家裡的妻兒老母,你為了些都不一定能到手的東西捨得犧牲這些嗎?」

  聽罷,高有財往院子裡瞥了眼,正好對上三歲的女兒沖他甜甜的一笑。

  人都有柔軟的一面,女兒這一個笑容,讓高有財少了冒險的勇氣。

  家裡現在的日子還能過得去,哪怕這事之後犧牲他就換來官府清查藻江的詭田,他也不願意了。

  他要是死了,他孩子就沒爹了。

  高有財沖女兒揮揮手,回道:「葛先生說明天他會帶上白蓮教的教眾隨同我們當地的這些人一塊去衡山衙門。」

  「只要我們能稍稍有些成果,就不愁沒人支援我們,到時候三地的百姓必都會念著我們的好的。」

  「糊塗!」

  徐汝匯氣的破口大罵,道:「你明天要是真去了,那你就是大集的千古罪人,還想讓三地的百姓都念著你的好,簡直是異想天開。」

  是他提出以民變讓朝廷妥協的,高有財這些人若是真去了,他也得被人戳脊梁骨了。

  「你現在就去告訴那些人,明天誰都不能跟著白蓮教一塊去!」

  高有財雖都說了,卻也還拿不定主意。

  「這就不去了?」

  徐汝匯想扯著嗓子後吼,又怕打擾裡面的其樂融融,終究還是壓低了些聲音,道:「不想死的話,馬上就都通知了。」

  「你以為就憑你們就能威脅了官府嗎?」

  高有財要真油鹽不進,偏偏就對白蓮教的話深信不疑。

  要說耳根子淺,卻聽不進徐汝匯的。

  徐汝匯苦口婆心說了一大堆,見高有財並不答應,只能道:「這樣好了。」

  「你們明天先別跟著白蓮教一塊去,那白蓮教不是說他們所做都是為了升斗小民嗎,讓他們先試試水也未嘗不可。」

  朱允熥要對付的就是白蓮教,明天肯定會有所行動。

  只要過了明天,應該就安全了。

  「你就聽秀才的吧。」

  高舟又補充了一句後,高有財這才鬆了口。

  「可我已經答應葛先生了。」

  徐汝匯冷眼別過去,有想給這傢伙一拳的衝動。

  「明天聽我的。」

  「你們先跟著白蓮教過去,但不要跟的太近了,一切看我的眼色行事。」

  不管這股白蓮教這樣做的目的是什麼,但倘若高有財他們不去的話,必會引起他們的警覺。

  到時候,可就很難曝出他們的目的了。

  聽徐汝匯這麼安排後,高有財躊躇了片刻,最終還是點了點頭,道:「好,我知道了。」

  徐汝匯也不計較高有財的不情不願,道:「你先回吧。」

  但在走出幾步後,又叮囑道:「記得通知其他人。」

  目前錦衣衛雖遍布的到處都是,高有財這些人所為還沒造成實際影響,想必朱允熥應該不會為難他。

  想不通人為何會固執到如此地步。

  早就和他們說過附近有陌生面孔,讓他們行事上不要太過分。

  這些人仍還天真的以為,憑他們所做的這些能逼著朝廷妥協。

  徐汝匯搖搖頭,臉上有些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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