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長興被朱允熥從牢里撈出來後,便領著從藻江征派過來的役夫上了堤壩。
這些役夫本來不用幹這活兒的,就是因為高舟等人鬧的太利害,才使得他們不得不來幹這種苦力,心中自然會有些牢騷。
才剛一上堤壩,便就三三兩兩圍坐在一起嘮起了閒嗑。
傅長興作為甲長雖不用他直接幹活,卻也得根據工程安排把這些役夫調動起來。
而縣衙的衙役會負責看管,包括他在內所有參與加固堤壩的相關之人。
一旦出了問題,凡他們這些參與之人有一個算一個全都得掉了腦袋。
傅長興本就是死裡逃生出來的更不敢有絲毫馬虎,見到藻江那些役夫坐在一起怠工,權衡了一下,最終還是揮起了手中鞭子。
只不過也沒往那些人身上抽,用力往地上一抽帶起了不少泥土,罵道:「坐在這兒做啥,還不快起來幹活去。」
傅長興之前為巴結茹瑺,對藻江的鄉民相對都比較客氣。
即便他現在態度突然轉變,這些人仍沒人把他放在眼裡。
有的人雖拖拖拉拉的好歹還有個表示,有的人壓根就沒有站起來的打算。
本來就已經耽誤了很多時間,傅長興當然知道再照這樣下去,今年的堤壩就別指望能在汛期之前加固完畢了。
倘若再因此決了堤,最先掉腦袋的肯定是他。
相比較而言,還是腦袋最重要。
想到這些,傅長興哪還敢再馬虎,當即舉起鞭子打在了行動最緩慢的一人身上,罵道:「婆婆媽媽的,你們是娘們嗎?」
「今天必須把南側的這層堤壩都夯實了,不完成的話誰都別想去睡覺。」
挨了鞭子的那人,倒想和傅長興理論,但見傅長興動了真格,胸中憋著的火終究還是很快熄滅了。
他都非常瞭解茹瑺。
要是他背靠著茹瑺這棵大樹乘乘涼,茹瑺是不會拒絕。
但要是他們指望茹瑺能主動偏幫他們,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那麼多雙眼睛看著呢,更沒辦法指望茹瑺袒護他們了。
他們被拉到這裡做這些就是最好的證明。
要不想吃苦,最好還是乖乖幹活。
就這樣,在傅長興強行逼迫之下,從藻江拉來的近百役夫很快行動起來。
有拉土的,有夯實的...
他們把田詭寄到茹瑺手中,只不過能少交交些稅,又不是不用幹活了。
畢竟都是莊戶人家出身,這把幹活的力氣可還在。
站在堤壩的有段距離處,朱允熥舉著望遠鏡瞧著堤壩處的動靜。
儘管聽不清傅長興和那些役夫說了啥,但能非常清楚看出來的是,傅長興抽了幾鞭子後,那些役夫才終行動起來。
跟在朱允熥旁邊的陳集,嘆道:「傅長興倒也是個能幹事的。」
任何事情都不如加固堤壩重要,見傅長興能夠勝任了這活兒,朱允熥這才放下了手中的望遠鏡。
「傅長興能透過這種辦法去把巴結茹瑺足可見是個心思活泛之人,他能夠想到以他現在的處境如何做才是最優解。」
說話的功夫,朱允熥已從林雄手中接過了韁繩,一腳踏在了馬蹬之上。
跟著朱允熥過來的陳集,問道:「殿下,要去藻江嗎?」
朱允熥下榻的衡山縣衙距藻江也沒多遠的距離,他去武*昌不方便,去藻江總不會也不方便吧?
茹瑺已經數次邀請朱允熥過去了,但朱允熥一直沒過去。
「去吧,正好有些空。」
陳集只是朱允熥的護衛,他的職責只是保護朱允熥而已。
按理來說,朱允熥如何做他沒資格置喙。
但就目前的這一局面,陳集又忍不住想多說兩句。
瞧著陳集欲言又止的樣子,還沒等他說出口來,朱允熥便擺手道:「孤心裡有數!」
手拽著馬鞍正要上去,又道:「你不會又私下接了父親的旨意吧?」
早在之前朱允熥出去歷練的時候,老朱和朱標就會讓陳集啊盧志明啊那些人看著他。
幸虧那個時候沒有電報,他們這些人也就只能當面勸一下。
如若不然的話,他們肯定得偷偷發去電報,老朱和朱標就會以電報的形式發來旨意阻止他了。
「沒,絕對沒有!」
陳集連連擺手,哪還敢承認。
這也就是老朱家的這種父子祖孫關係,不說是皇家了,就是尋常的人家。
他作為朱允熥的貼身護衛,卻私下受老朱和朱允熥的吩咐,早就被朱允熥摒棄不用了,豈還能再做虎威營指揮使這麼久?
朱允熥笑了笑,也不置可否了道:「別擔心,孤有把握。」
對老朱和朱標的做法,朱允熥也能理解。
他們這樣做,也不過是擔心他而已。
而現在的他經過那麼多年的歷練,早就不再是當年那個懵懂少年了,哪還用他們再在背後操這個心。
老朱和朱標也並非眼界淺薄之人,只要朱允熥有足夠的能力解決好這些事情,他們也不會再把朱允熥保護在羽翼之下。
這也是害了朱允熥!
見朱允熥主意已定,陳集只能帶隊跟著朱允熥去了去了藻江。
茹瑺能夠讀得起書,家中便並不拮据。
即便沒有鄉民們詭寄的田,他家原本的那些也足可以讓他過一輩子逍遙日子。
而且,在京中有御史看著,他若太過鋪少不了要被彈劾。
身在這個名利場中哪有那麼多的乾乾淨淨,要是真去查肯定會有些問題的。
一旦被查出來,老朱眼裡可不容沙子,他少不了就得人頭落地了。
所以,不僅是茹瑺。
所有在京中當官的那些人,都是在京中過的相對簡樸很多,回了鄉反倒鶯歌燕舞的很是逍遙。
茹瑺自邀請朱允熥過府之後,便已經著手對府里上上下下的掃掃庭除了。
不管朱允熥來不來,至少他的禮節得有。
因而,朱允熥突然到了茹瑺家門外口報上名號後,不過一炷香的功夫後,茹瑺便領著家裡的男丁開啟中門迎了出來。
「拜下殿下。」
茹瑺率先拜下,在他身後是他兩兒子。
朱允熥走至茹瑺身邊扶起了他,道:「孤不打擾吧?」
即便真打擾了,那也得說不啊。
茹瑺連連擺手,道:「不打擾,殿下請!」
朱允熥跟著茹瑺前腳進去,後面則跟著陳集於實二人,剩下的數百個護衛則都留在了外面。
茹瑺家裡亭台樓閣的處處都透著精緻,比在京中那套低調樸素的宅子不知高多少個等次。
朱允熥沒有老朱對官吏的仇視,只要他們能辦了事沒徹底壞了心眼,稍微奢侈一下也沒什麼不可以的。
畢竟百姓都在逐漸富裕了,人手裡有了錢那就要消費才能帶動經濟更加昌盛。
若像茹瑺這種身份的都不花錢,那下面的其他百姓自然也就不敢花了。
所有人都不消費了,經濟如何往下發展。
朱允熥跟著茹瑺穿過這些長廊,在盡頭處轉進了一處花廳。
才坐下後,便有下人上了上好的茶。
雖比不上宮裡的貢茶,但也差不了多少了。
朱允熥端起茶杯淺淺品了一口,道:「湖廣人傑地靈是個好地方,茹尚書回鄉的日子還逍遙的。」
逍遙是挺逍遙,茹瑺讀書入仕也是想成些事情的,這樣的日子並不是他所喜歡的。
但他的那些抱負有很多又是與朱允熥南轅北轍的,老朱雖只是罷黜了他,但他卻很難開口讓朱允熥有機會的時候提拔他。
他不可能改變他的想法去迎合朱允熥的那些計劃,至少現在不可能。
既如此,朱允熥要是把他提拔起來,那豈不是給自己找了個麻煩嗎?
因而,對於朱允熥說的這些,茹瑺也只能以客套話相回了。
什麼湖廣如何如何的好,本身的優勢又是在哪兒。
無論湖廣還是京師,那都是大明的王土,茹瑺介紹一下自己家鄉的優勢,自然也沒什麼不妥的。
茹瑺能從千軍萬馬中脫穎而出做到尚書,肚子裡又豈能沒有墨水,說起來這些來可謂是滔滔不絕口若懸河,沒有一句是廢話。
大概坐了大概兩個多時辰,廚房的飯菜才終於準備好。
都是些湖廣的特色,也算是較為豐富了。
茹瑺知道朱允熥並不苛責於節儉,而且他宅子亭台樓閣的非常闊氣,若招待於朱允熥的時候過寒酸,那這可就是故意的了。
對於茹瑺的真心款待,朱允熥倒也不客氣,一頓飯下來觥籌交錯的吃的特別順暢。
飯吃完後,朱允熥也沒著急走,跟著茹瑺在院子裡轉了轉,領略了一下江南獨有的園林特色。
其實時辰也不算太晚,在茹瑺的邀請之下朱允熥也沒急著回縣衙,直接宿在了茹瑺家裡。
反正現在也不到處理詭田的時候,回了縣衙也沒啥可乾的。
而且說句實話,縣衙的環境可比茹瑺家裡差太多了。
不過,朱允熥的留下對茹瑺來說可謂是壓力山大。
畢竟本來他們兩的觀點就有本質上的不同,再加上茹瑺現在又是查處的物件。
飯前的那兩個多時辰,茹瑺就已經把胸里的那點東西能倒的都倒騰出來了,哪還有什麼可再與朱允熥聊的。
在這種情況下,話說多了也容易給自己遭禍。
實在沒辦法了,茹瑺只能去找了個戲班子緩解這一較為尷尬的氣氛。
舞樂之類的再賣藝不賣身,總會有些不太合適。
要是朱允熥因此沉迷其中喪了志氣,別說是老朱父子了,就是那些文武大臣都足可以扒了他的皮了。
畢竟,朱允熥可是目前最合適的儲君。
不管是朱允炆,還是朱允熞朱允熙,先不說他們的身份到底如何,就是他們自身的能力也並不足以勝任這些。
戲台上正是戈陽腔的《三國傳》。
這是經朱允熥《三國志通俗演義》改編而來的,現在正在上演的是諸葛亮的空城計。
朱允熥靠在椅子上,閉著眼睛手指有節拍的一下下敲擊在把手之上。
要擱在前世,他肯定沒耐心聽這些戲曲。
自從穿過來生活節奏放慢了,才覺這種曲目還挺優美的,仔細去品還聽真的非常陶冶情操的。
連續好幾日,朱允熥一直待在茹瑺府上。
朱允熥不走,茹瑺也不能趕。
每日白天一場晚上一場,然後就是吃飯睡覺。
幾日時間,朱允熥連門都沒再出過。
一日,朱允熥看過夜戲回了房間,於廣勇隨之起身向朱允熥見了一禮。
「如何了?」
於廣勇站起之後,便道:「確實有幾個白蓮教的信徒和高舟接觸過,這股白蓮教成員之前大多和權貴世家接觸較多,最近這段時間才以白蓮教聚在了一起。」
朱允熥見藻江的那些人都上了堤壩,準備到茹瑺這兒走上一趟,回去之後就去解決詭田的問題。
就在次日正準備離開的時候,於廣勇查到了就在衡山有白蓮教活動的跡象。
老朱當初起義那股義軍雖也和白蓮教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但在明清兩朝,白蓮教卻一直都是造反的專屬名稱。
凡與白蓮教掛上名的,向來會被朝廷嚴厲打壓。
而且,就在洪武一朝,川鄂贛魯等地就曾有多次以白蓮教為噱頭的武裝暴動。
只要聽到白蓮教,便不免心有餘悸。
於是朱允熥留了個心眼,讓於廣勇往深查了一下。
果不其然!
不查不知道,一查嚇一跳。
朱允熥手指敲著桌子,仔細分析著於廣勇查到的這些情報。
「殿下,要不把虎威營拉過來吧。」
陳集在一旁,終究是擔憂了。
「你們說他們為何要去找高舟?」
於廣勇心思不如陳集活泛,自然不會跟陳集搶著回答。
等了良久後,陳集道:「他們是要激起民變,藉助高舟等人激起民變?」
白蓮教本就帶著些*教性質,蠱惑民心這也是他們的慣用手段。
朱允熥冷哼一聲,倒也沒否認陳集,道:「什麼權貴世家,他們想借用庶民百姓讓孤清查詭田金進行不下去,那孤就讓他們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微微停頓後,朱允熥眼神銳利了很多,問道:「那些權貴世家都有誰?」
於廣勇既然這樣說,自然也掌握了些。
「華亭顧家,東山王家等。」
聽到這,朱允熥抬頭瞥了眼於廣勇,倒也沒有太過稀奇。
「又是他們!」
他們吃到了海外貿易的好處,不願讓朝廷參與其中拿走最大的那份。
在疍民回遷的時候就曾使過絆子,他還沒找他們的麻煩,他們倒又主動送上門來了。
「先別打草驚蛇,看看這股所謂白蓮教的成員都有誰,他們又都和誰接觸了。」
「這事兒和宋忠分享一下,讓他一塊幫幫忙,孤會讓方成洋向宋忠放一些許可權,讓他能聯絡其他地方的錦衣衛相助。」
錦衣衛的情報網已經非常成熟了,去其他地方調查錦衣衛出手也能更方便些。
「臣馬上就去!」
於廣勇匆匆走了後,朱允熥在房間轉了幾圈,道:「去找電報員來,把這裡的情況馬上向父親發報!」
目前雖還在他的掌握中,但遲早都是要出手的,說不準啥時候就要動朱標給的虎符了。
提前和朱標說一聲,也讓朱標有個心理準備。
「好!」
朱允熥有這想法,陳集特別高興。
他也不是不信任朱允熥的能力,只是覺得有人幫朱允熥把關會更有保證。
時間雖已經不早了,但朱允熥把情況介紹剛一發到京中,朱標那邊便馬上回電了。
朱標的想法同朱允熥的一樣,先別打草驚蛇然後再一網打盡。
儘管朱允熥對自己的想法很有信心,但朱標這附和無疑讓他更有了底氣。
看過朱標的回電,朱允熥扔給了陳集,道:「這樣呢?」
這樣的結果,陳集當然更高興了。
手裡拿著朱標的電報,一個勁兒的嘿嘿傻笑。
朱允熥當然知道陳集的忠心,從他手裡抽走了電報,笑著罵道:「慫樣,去讓虎威營做好準備,一旦大集那些百姓有異動,立馬做好應戰的準備。」
「總之一句話,普通的庶民儘量不可傷,碰到白蓮教有一個殺一個。」
徐汝匯是個聰明人,他應該能想到這些。
若非有他在,他就不會有這種方式查了。
大集,還是之前那祠堂。
高舟等三地的領頭人,以及三地比較活躍的一群百姓。
「秀才,你說咋辦,太子自到了茹瑺家裡就沒出來過了,他是不是把第二項承諾給忘了啊?」
「實在不行的話,我們再集結一次也不是為,我們這些人聚集起來去藻江,讓太子出來給我們個說法。」
「對嘛,太子到底是不是像葛先生所言那樣誆騙著我們來,壓根就沒有解決這一問題的打算。」
徐汝匯性子中帶著些不羈卻一直耐著性子等到這些人七嘴八舌的說完。
「你們可知那葛先生是何人,你們就敢信他的?」
「你們以為民變那麼容易,朝廷容了你們第一次還會容你們第二次不成?」
「還記得我當初和你們說的嗎,詭田是整個大明都存在的,我們所能做的就是讓藻江一起去服徭役,至於詭田之事則需慢慢來。」
「即便是尋常人做事那都得有章法,更何況是朝廷了,哪能說干就乾的。」
「更何況,要是因你們的民變就去查藻江的詭田,那下次誰再有啥需求乾脆也都糾集一撥人搞民變算了。」
「你們不覺那葛先生不像好人嗎?」
被徐汝匯懟了一頓後,本來激奮的眾人紛紛都不言語了。
「這幾日大集甘橋高井三地都多了很多孔武有力的陌生面孔,你們難道沒沒注意到?」
一聽這,眾人又茫然了。
他們不過就是些普通百姓,上哪去見這些世面去。
不等這些人詢問,徐汝匯便解答了他們的好奇,道:「這還用問,當然是你們那葛先生引來的,大概是官軍吧。」
「我敢保證,那葛先生早就被朝廷監視了,但凡你們要是有異動,立馬就會被那些人拿下。」
聽聞,眾人慌了。
他們之所以敢弄啥所謂的民變,那是因為徐汝匯說大明前所未有體恤百姓,要是他們真是因逼不得已才起的民變。
朝廷不但不會追究他們,反而還會解決他們的困難。
他們敢說那些硬氣話,也是在見了朱允熥之後,覺著朱允熥真如徐汝匯說的那樣平易近人而已。
聽徐汝匯這麼一所,眾人難免有所焦慮。
須臾後,高舟問道:「那現在咋辦?」
徐汝匯也沒多想,道:「只要你們別受那葛先生的蠱惑,聽我的我保證你們都平安。」
他們做這些事情,不過就是因徐汝匯是他們的主心骨。
聽徐汝匯這麼一說,眾人的擔心這才開始消散。
衡山的一處偏僻民房內。
三人圍坐在一起,房間裡也沒有電燈,只有一搖曳的火燭發著微弱的光。
「找了大集的人了嗎?」
其中一人穿著儒衫,點頭道:「找了,那些百姓聽了我說的之後都很激動,再過去幾次應該就沒問題了。」
另一人則道:「那些達官顯貴的彎彎繞就是多,按正常來看不應該去找藻江的人,讓他們拒絕朱允熥清查詭田嗎?」
「他們倒好,竟還反其道而行之,是真不怕玩砸了,把自己給搞死。」
他們這股白蓮教雖是第一次出現在大眾視野,卻也並不是剛剛才組建的。
聯絡他們那些人是怎麼想的,他們也是能猜到一些的。
不過就是要搞亂目前的安定,好讓朝廷知道現有的這些格局不能輕易改變。
詭田的問題不會只存在衡山,很多地方都會有這樣的問題。
朝廷要是因為這裡百姓民變就妥協,必定會有人效仿的。
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彈壓民變,並且暫緩對詭田的清查。
總之,只要朝廷是最近清查,必然脫不了是受百姓裹挾所致,則這於朝廷的威望是很有影響的。
「那些人怎麼想管那麼多做啥,他們願出錢支援我們不就行了。」
「只要我們的教眾足夠多,我們這輩子吃香的喝辣的就不用愁了。」
白蓮教發展至今,每撥的教義都不相同。
有激進的直接對抗官府的,也有比較鹹魚的,像他們這種混吃等死的。
但總之,只要他們是打著白蓮教旗號的,就避免避免不了被清剿的命運。
「老三,你還得多接觸高舟那些人。」
「老二,你就多吸納教眾,一旦老三那裡不成,我們就要馬上派上用場。」
在三人的分工合作下,很快便達成了共識。
之後,三人吹滅蠟燭,分別隱匿在了夜色當中。
但他們不知道的是,他們的一舉一動早就被盯上了。
在他們才剛出去,便有幾道黑影,從屋頂上爬下來,跟在了他們的屁股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