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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5章 第一步

2026-10-23 08:26:49 作者: 滿城金甲

  「這個...」

  傅廣興總不能把心裡想那些都說出來,對於朱允熥的問題當然回答不上來了。

  最後,只能一頭叩拜在地上,道:「小人有罪。」

  他的罪則就在於沒安撫好吃了虧的那些人,讓那三地的百姓生起了民變。

  「有罪好說啊。」

  朱允熥也不管他的這罪是什麼,直接神情突然一凜,招呼道:「有罪就先抓了。」

  這也是表明態度的一種方式,以此讓三地那些吃了虧的百姓知道,他此來是真心要解決問題的,

  隨著朱允熥一聲令下,陳集很快上前提溜起傅廣興,把他拉離坐位帶了出去。

  「里長們呢?」

  三地的民變能發展到如今這步,和這些里長的刻意放縱有很大的關係。

  「小人...」

  三人畏畏縮縮的,誰都不敢說真話。

  他們但凡有這個擔當,就不會讓高舟等尋常百姓出這個頭了。

  「怎麼想就怎麼說吧。」

  朱允熥微微的笑著,給人的感覺還挺親切。

  大概是覺不說不行了,三人遲疑了片刻,有一人才終於道:「殿下,上次大集百姓就因修堤壩耽誤了田裡的不少活兒,這要是再去的話還不知道又得耽誤多少呢。」

  「而且,藻江寄在茹庶老名下的田越來越多,他們差的這些基本都要要從我們這三地來補齊。」

  「以前鄉民們交了稅也就只能勉強生活了,現在突然憑空加上的這筆,只會讓他們的日子更加艱難的。」

  「今年還有很多人家為了播種,只能去找銀行借貸的,糧食還沒收呢,他們手裡的田就抵押給銀行了。」

  另外兩人見這情況順著這話茬,也都紛紛說了兩句。

  「是啊,殿下。」

  「鄉民們難啊,請殿下給鄉民條活路。」

  不管怎麼說,三個里長終究還是站在了鄉民們一邊表了態。

  說到底他們也都是種田的,為鄉民們爭取到的利益他們也都能跟著受益。

  「飯得一口口吃,事得一件件做,要是耽誤了堤壩加固整個衡山都受影響吧?」

  

  「孤先想辦法把這事兒解決了,至於你們說的其他問題之後再談,如何?」

  這個事情與他們的利益切身相關,也是目前最需要亟待解決的。

  里長們從一開始就沒參與也不多說,高舟等三地的領頭人聽了朱允熥這話後,紛紛瞥到了徐汝匯的身上。

  徐汝匯那種性格又豈會怕出頭,在這些人徵求意見的眼神中,直接自己站了出來。

  「這是應該的,誤了堤壩加固,到了汛期整個衡山都要受影響。」

  這次的民變徐汝匯本就是主心骨,聽他這麼一說之後,其他人倒也沒啥意見。

  其實,藻江人往茹瑺身上詭寄田地,致使其他幾地賦稅壓力加大這種問題,也就只有徐汝匯這些有些學識的人能看出來。

  像高舟那些普通的百姓,他們也只限淺顯的看個表面的東西而已,哪能看出背後那些深層次的問題。

  聽了徐汝匯的話,見其他人沒人表態了,朱允熥這才起身站起,道:「那孤就先走,你們等著訊息吧。」

  高舟他們都給出了兩種解決方式,朱允熥自然也沒必要直接定奪。

  到底是個什麼情況,還得聽茹瑺說說。

  其實說來,無論是歷史還是實際,茹瑺的品行都並不差。

  要說茹瑺真是貪得無厭給自己鄉里的人謀福利,其可行性也並不是很大。

  「好,那在下就等著殿下。」

  徐汝匯仍作為代表,代替眾人做了回答。

  所謂的民變也不過是沖著解決問題去的,要是再把朱允熥這種身份的扣了,那就沒有人能去解決了。

  朱允熥也不拖泥帶水,帶著宋忠和於廣勇很快離開了大集。

  在外面,蘇成德等地方三司的大員,之前被扣押的衡山知縣馮增平,聽朱允熥之令控制甲長傅長興提前出來的陳集。

  以及,一直等著訊息的茹瑺。


  「出來了,出來了...」

  見到朱允熥出來,這些人都特別高興。

  不管咋說,出來了就好。

  朱允熥要真出個啥事,他們可擔待不起。

  「殿下,如何了?」

  朱允熥才剛走近,眾人便圍了上去。

  這些人莫不是以為僅憑他三寸不爛之舌就可以化解了百姓們的訴求吧?

  「這些鄉民要的是什麼你們想必很清楚了,當然是要想辦法一一解決了。」

  朱允熥臉色不是很好,其他人也沒辦法再說了。

  這些問題都不好解決,要不然不等驚動朝廷就已經解決了。

  既然之前沒辦法,現在仍然還夠嗆。

  「殿下,武*昌的下榻之處已備好了。」

  問題解決與否先不說,總得給朱允熥安排個住的地方,整個湖廣條件最好的也就只有武*昌了。

  但武*昌距離太遠了,他要解決的是衡山的問題,總不能每天來回跑這麼遠。

  朱允熥不方便去是不方便,但蘇成德卻不能不邀請。

  對蘇成德這一客套話,朱允熥倒也沒生氣,只是道:「去衡山縣衙吧。」

  他也不是那麼矯情的,要不是為了見相關人員的時候方便一些,他完全可以隨虎威營住在營地裡面。

  朱允熥定下後,其他人也不敢再勸朱允熥去武*昌的那些場面話了,一行人就這樣輾轉去了衡山縣衙。

  馮增平作為東道主,在眾人過去後安排衙役給朱允熥準備行轅的時候,也還把大堂打掃出來供大佬們議事。

  小小的衡山縣衙,從沒像今天這樣如此的蓬蓽生輝。

  朱允熥坐在主位之上,傅廣興被陳集揪著帶了進來。

  「拜見殿下!」

  「拜見藩台大人!」

  「拜見臬台大人!」

  ...

  傅長興趴在地上,衝堂上之人一一都見了禮。

  他不過就是一小小的甲長,平日就連衡山的知縣都見不到,哪有機會一下把藩臬衙門這些大員,甚至是朱允熥這種當朝太子都見了。

  只可惜,他這身份不太好。

  一個挑起民變的甲長,沒被當場砍了腦袋就算運氣了。

  在傅長興轉著圈沖眾人行了禮後,朱允熥這才問道:「加固堤壩是怎麼回事,之前四地一同負責的好好的,為何又要輪流著來?」

  傅長興偷偷瞥了眼一旁的茹瑺,他能說是為了討好茹瑺嗎?

  茹瑺又沒到老眼昏花的地步,哪能沒看見傅長興偷偷瞥來的眼神。

  但這事兒沒法說啊。

  雖說不是他直接授命的,但卻也是經過他預設的,不管承認不承認都不合適。

  而傅長興也沒指望著茹瑺能替他扛下,只能支支吾吾道:「藻江在上游之處,堤壩影響的只有大集等三地,於是...」

  要影響的真是只有大集等三地,那這麼多年藻江的人又憑什麼心甘情願的和大集等三地一塊去加固堤壩。

  朱允熥也沒真的就三地的地形和傅長興多說什麼,這種問題太過專業朱允熥可沒把握辯駁倒傅長興去。

  「馮知縣你就任衡山知縣有幾年了吧,藻江既不受堤壩的影響,為何要讓藻江一塊去加固?」

  馮增平又不是官場新人,他當然知道朱允熥這麼問可不是為了袒護藻江。

  更何況,如何安排加固堤壩那是祖輩好幾代人就已經定下的,到底有沒有影響也不是他說了就能算的。

  「這...」

  對於傅長興甩過來的難題,馮增平支支吾吾難以回答的同時,也以惱怒的神情瞅向了傅長興。

  他倒是能不管傅長興的死活實話實說,但這樣可就要得罪茹瑺了。

  傅長興之前沒想到這一層,現在感受著馮增平兇巴巴的眼神,他哪兒還能想不到這些。

  對於他來說,得罪馮增平,亦或是茹瑺,還是朱允熥都足可以要了他的命。

  就在馮增平支支吾吾難以啟齒的時候,傅長興最終還是主動接過了這難題。


  「殿下恕罪,是小人有意偏著藻江。」

  至於是什麼原因,傅長興沒有明說,朱允熥給茹瑺留著面子也沒再往下追問。

  「既如此,那今年加固堤壩就仍由藻江來負責,茹尚書可有意見?」

  像他種回鄉官員被給予的優待不過只存在於相互心照不宣的默契之中,沒出了事情也沒人會被追究他們在鄉里得了何種優待。

  一旦出了事,他這種優待可不會成為寬免他罪過的必要條件。

  更何況,他還是被罷黜回鄉的,那就更沒有這資格了。

  茹瑺也只能咬著牙,應道:「應該的。」

  其實,茹瑺也非常清楚,朱允熥親自過來處理這個事情主要目的還是壓縮士紳的特權,改變當下所存在的文官結構而已。

  朝中的具體情況如何茹瑺是不清楚,但朱允熥既然能過來,那就說明朝中的那些大臣不管攔了與否,總歸是沒能攔住。

  既然他們都沒辦法辦到的事情,他一個被罷黜之人又如何能攔的住。

  自聽聞朱允熥要過來之後,茹瑺就感覺到了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茹瑺具體怎麼想的不知道,反正朱允熥並沒有放鬆的打算。

  看似是處理衡山的問題,類似衡山的那些人都觀望著呢。

  先不說衡山如何,光是觀望著的人也不會讓這個事情輕易解決的。

  朱允熥先以加固堤壩開始,一方面是為了安撫大集等三地的百姓,另一方面也是為試探一下利益相關之人。

  「三地的百姓說,藻江要是不願自己動手出錢也可以,茹尚書也可考慮一下是出錢還是出人。」

  這些事情茹瑺最多也不過只是預設而已,他自歸鄉之後幾乎就沒見過當地的鄉民,到底是出錢還是出人,這哪是他所能決定的。

  茹瑺道:「臣可以轉告!」

  朱允熥也沒非讓茹瑺馬上表態的意思,應道:「堤壩加固事關一縣之事不能耽擱的太久,請茹尚書儘快給出處理方案吧。」

  依然僅是商量妥加固堤壩後,朱允熥便把堂中的人都打發走了。

  最後剩下的傅長興後,朱允熥也交由馮增平投入了縣裡的大牢。

  傅長興他弄出了這麼大的動靜,哪能輕易就讓他離開。

  反正他現在算是偷雞不成蝕把米,將來即便是從大牢出去,也別指望繼續當這甲長了。

  大官有大官的油水,小官也有小官的。

  傅長興當著這個甲長,家裡的日子也要比一般的鄉民好上很多。

  若是可能的話,他也不想舍了的。

  安頓好這些,朱允熥回房間便咋與朱標介紹了當地的情況,主要是說了那三地百姓的第二個訴求。

  要麼讓茹瑺把藻江人把掛到他名下的田退回去然後重新納稅,要麼朝廷就免掉攤到他們身上的這部分稅額。

  這事兒具體如何處理還是要要看朱允熥是否做好和徹底改變文官結構的準備了,一旦真的動手那就要一石激起千層浪了。

  倘若是沒做好,只能是由朝廷吃點虧,儘量以安撫那三地百姓為主了。

  朱標哪能不了解朱允熥那心思,在電報發過去沒多久便收到了朱標的回電。

  在電報上只有短短几個字,該咋辦咋辦。

  字數雖少,卻足以讓朱允熥興奮。

  朱標這是認可了他的想法,並給予了朱允熥足夠支援了。

  有了這,那還擔心啥。

  只要有朱標做堅強後盾,就是把天捅個窟窿他仍連眼都不用眨。

  得到朱標的支援,朱允熥睡覺也安心了。

  在船上待了幾天暈暈乎乎的一直都沒睡好,很有必要在暴風雨來臨之前先養好精神。

  大概睡了數個時辰,等朱允熥一覺睡到自然醒之後,外面的月亮正皎潔的掛在天上。

  藉著月色下了床拉了燈,睡在外面的於實和孫前也都被驚醒了。

  兩人披了衣服趿著鞋跑了進來,道:「殿下,醒了?」

  朱允熥看了看腕上的表,不過也才晚上兩點多。

  喝了杯茶撒了泡尿,朱允熥便把兩人趕去睡覺了。


  他睡了這麼久沒啥睡意了,總不能也不讓孫前和於實睡覺。

  在兩人回去熄滅燈後,朱允熥躺在床上構想了詭田的一些處理方案。

  光只有茹瑺的話,他肯定不敢和朝廷對著干,就怕有其他計程車紳擔心這把刀終究落到他身上會提前出手。

  所以,得把這些問題考慮好。

  徐汝匯在百姓中有威望,又是個有真才實學之人,主要性格上還帶著些不受約束的豪氣。

  這樣的最適合幹這種打破常規的事情,想必應該能在關鍵的時候派上用場的。

  迷迷糊糊的又睡了一覺,等朱允熥再次一覺睡醒的時候天已經大亮了。

  穿衣洗漱的時候,於實便道:「茹尚書一早就來了,聽說殿下在睡覺便在前廳等著了。」

  這下,朱允熥反倒不急了。

  「讓他多等會。」

  「先把早飯取來,吃了再過去。」

  茹瑺沒有單獨見他的意思,可見並沒有放棄支援目前這種文官結構的意思。

  歷史證明,這種結構很容易造成文官一家獨大,從而反過來侵壓皇權。

  江山是皇帝的,皇帝控制著權柄,他就會想辦法平衡各個方面,以達到自己江山的長治久安。

  而最容易受欺負的庶民百姓作為其中的一環,當皇帝的必然不會放任被欺負的太厲害。

  而若讓那些文官掌權就不一樣了,他們為了各自的利益相互傾軋,最終受損的還是那些庶民百姓。

  等朱允熥洗漱後又吃了早飯已經是半個時辰,而此刻早就已經是日上三竿了。

  而擱在京中,早就已是上值好久了。

  以前還在朝中的時候,茹瑺雖不是風憲官,但凡有看不過眼的事情,總是會上奏說上幾句。

  現在朱允熥這麼遲起床,茹瑺卻再沒有指責朱允熥的理由了。

  他自己一屁股屎都沒擦乾淨,哪有資格再說別人的不是。

  「殿下!」

  茹瑺行禮過後,朱允熥問道:「如何了?」

  「鄉民們願去加固堤壩。」

  這樣的結果也在意料當中,他們若不出力那就得出錢。

  雖跟著茹瑺喝到了些湯,但也沒比其他地方的百姓好過多少,他們哪有閒錢再雇別人去修。

  「這就好!」

  「組織一下儘快上工去吧。」

  丟下這句話,朱允熥起身就走。

  「殿下...」

  茹瑺當然知道大集三地的鄉民的要求遠不止於此,他這次過來就是要聽朱允熥對他提要求的。

  但現在看,朱允熥並沒有這想法。

  「還有事?」

  朱允熥這一反問,倒讓茹瑺有些不解了,問道:「殿下可還有吩咐?」

  「沒了。」

  朱允熥直接否認,笑著道:「茹尚書為朝廷操勞了這麼久,還讓茹尚書忙前忙後孤已經非常過意不去了,茹尚書好好歇息著就行。」

  「孤有事會找地方官府的。」

  換句話說,茹瑺沒有資格讓他來吩咐的。

  不管咋說他好歹也是個堂堂的太子,一般人可還真的沒資格讓親自安排差事的。

  朱允熥不多說,茹瑺也沒法說了。

  他也知道,若他說主動退回鄉民們詭寄在他這裡的田,朱允熥與他絕對有說不完的話。

  可這樣做的話,不僅會得罪那些鄉民,也還會得罪那些文官的。

  沒辦法,只能看著朱允熥消失在眼前。

  藻江願出人加固堤壩,但也得有了人領著才行。

  朱允熥和茹瑺分別之後,便去大牢見了傅長興。

  傅長興是朱允熥親自下令關進來的人,自然別只讓有人敢優待他。

  哪怕是家裡也沒人敢出錢,讓獄卒們能照應他一些。

  即便不過才不到一日一夜,傅長興日子過的就堪比度日如年。

  雖說只有是個單間,但由於是牢房的最深處通風差,霉味尿騷味充斥進鼻腔讓腦袋都快炸了。


  這地方就連獄卒都不願過來,每頓飯匆匆往下一扔隨後拔腿就走。

  傅長興光是為打聽外面的情況,就已經花了好幾兩銀子了。

  這日,傅長興正瞅著外面火把映照下樓梯輪廓處的黑影,竟聽得有鎖鏈被開啟的嘩啦嘩啦的聲音。

  這裡見不到天日很難判斷是什麼時辰,但他只吃了一碗稀飯的肚子還沒餓呢,想必應該還不到吃飯的時候。

  傅長興眼巴巴的等了片刻,突然見到一個很是意外的身影。

  見到這人過來,傅長興遠遠的就跪下了,道:「殿下!」

  跟在朱允熥身後的陳集,搬著把椅子在朱允熥到了傅長興牢房外面時,便已經牢牢的放了下去。

  朱允熥四平八穩的坐下後,問道:「在裡面待得如何?」

  這地兒能好嗎?

  傅長興跪倒在地上,道:「殿下,小人錯知罪了。」

  「哦,都知啥罪了?」

  傅長興道:「小人不該越過藻江,只把徭役攤派在大集三地百姓的身上。」

  他越過藻江是想從茹瑺身上獲取些好處,現在好處沒撈到不說,還把自己搞到了這步處境,他都已經快後悔死了。

  「再給你一次機會,你打算如何做?」

  聽罷,傅長興眼前一亮。

  朱允熥既然這麼問,那就說明有這心思。

  只不過,他從進來就開始想怎麼認錯了,壓根就沒想過往後還能怎麼做。

  都已經弄成這樣了,他還哪敢指望將來能如何,能活著就已經不錯了,還能指望再做這甲長不成嗎?

  「啊?」

  傅長興愣了半天,終於想到了一個自己以為還算高明的回答,道:「殿下說怎麼做小人就怎樣做。」

  朱允熥重新給他這機會要的就是他個態度,傅長興這回答明顯是在敷衍嘛!

  這家長又不是非他不可了。

  朱允熥懶得再多說,隨之起身就往外走。

  瞧朱允熥走,傅長興這才急了。

  這是他唯一的機會,要是錯過了這次機會,他非得死在這兒不可了。

  「殿下,殿下...」

  「小人知道了,小人知道怎麼做了。「

  朱允熥倒是放緩了,但卻沒有扭頭的打算。

  「小人會讓藻江嚴格履行加固堤壩的任務,一定做到公平公正,不偏袒於任何一方。」

  「等明年再加固的時候,依舊還按照自之前的方法,由於四地的百姓派遣同等勞力過來。」

  「另外...」

  傅長興說了一堆,朱允熥明顯都不滿意。

  「沒了?」

  眼見傅長興實在說不出來了,朱允熥這才又反問了一句。

  傅長興撓頭沉思,他實在想不出來了。

  高舟那些人倒是還要求茹瑺把詭寄在他身上的田交出來,但那也不是他所能做主的。

  在朱允熥耐心即將耗盡的時候,傅長興突然眼前一亮想到了。

  「小人也絕對不會借甲長的身份為難大集等四地的百姓。」

  朱允熥能親自過來處理這些事情,可見是站在下面庶民百姓身上的。

  當然會不同於其他的那些官員,而會細心的先把庶民百姓考慮到。

  聽到傅長興這麼說,朱允熥這才在椅子上重新坐下。

  傅長興在經了這麼一遭之後用起來會更加順手,但卻不能因此給高舟那些人埋了雷。

  要是高舟他們出個啥事,先不說史書會如何說,也會讓像高舟之類的而百姓心寒,會讓茹瑺之類的官紳更加放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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