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出師表》的熟知度遠不如《前出師表》,儘管有朱允熥的帶領,但仍遠不如之前跟誦的人多,氣勢自然也不如之前的宏亮。
不過,不管如何總歸是誦讀完了。
之後,朱允熥也不再多說,直接道:「第八篇了吧?」
「快看第八篇是什麼?」
有人比朱允熥還急。
「連峰去天不盈尺!」
朱允熥脫口道:「枯松倒掛倚絕壁,李太白的《蜀道難》嘛!」
說著,朱允熥拿起茶杯抿了口,道:「噫吁嚱,危乎高哉!蜀道之難,難於上青天!蠶叢及魚鳧,開國何茫然...」
《蜀道難》的背誦堪比蜀道了,雖說每句都朗朗上口引人發饋,但要真的全文背誦卻又真是難比登天了。
這次朱允熥也沒要求人一起跟誦,圍觀的眾人剛開始還跟了幾句,到後面可就沒人能跟的上來了。
朱允熥氣勢渾厚抑揚頓挫,大概用了一炷香才終全部誦完。
全文一個字都不差,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朱允熥是照著書讀的呢。
緊接著的第九篇是柳永的《望海潮》。
雲樹繞沙堤,怒濤卷霜雪,天塹無涯。
再之後,則是白居易的《琵琶行》。
潯陽江頭夜送客,楓葉荻花秋瑟瑟。
朱允熥都是補了後面的兩句後,又通篇把整篇都誦讀了一遍。
隨著最後一個字落下,眾人歡呼聲隨之此起彼伏。
這麼多年以來,倒也有人答過十首。
但像朱允熥這樣不僅把十篇都答上來了,還把整篇都背誦了一遍的人可從不曾有過。
「兄台好才華!」
眾人高呼之後,有人開始和那攤販討要為朱允熥為答題花的那六兩銀子了。
「這兩位仁兄已把你的十首都答出來了,還不快履行了你的承諾把你的六兩銀子都無條件返還了。」
這攤販之前就想跑,要不追著讓他返還他必然不會想著主動履行承諾的。
在眾人的逼迫之下,這攤販極不情願的把剛收進懷裡還沒焐熱的六兩銀子都拿了出來。
瞧著這,有人當即一把搶過塞進了朱允熥手上。
花出去的銀子還能收回來,這可是從未有過的第一次。
朱允熥微微一笑,把寶鈔轉手給了陳集。
「仁兄還要往下繼續嗎?」
這話一出口後,不僅是圍觀的眾人,就是那攤販都在眼巴巴的瞅著朱允熥。
眾人享受於朱允熥學富五車出色學識所帶來的精神盛宴,而那攤販卻擔心他朱允熥再繼續答下去恐會輸光家底。
朱允熥瞅了這些人一眼,手中卻慢慢端起來茶杯。
良久後,在眾人的期望之中,朱允熥看了看腕上的手錶,轉頭與朱孟熜道:「時間還早著呢,我們再答上幾篇吧。」
朱孟熜反正也是陪朱允熥出來的,而且答也是朱允熥答的,是否繼續往下,還不是由朱允熥說了算。
再說了,再往下答也不要錢了。
「聽哥的。」
朱孟熜才剛回答,隨之有人抱來箱子。
「兄台快抽。」
朱允熥並不擔心自己的實力,再次把這個重任交給了朱孟熜。
「你來吧。」
見識了朱允熥的本事,朱孟熜也不再矯情,伸手在那箱子裡隨便摸索出了一張。
圍觀著的最近一人,從朱孟熜手上接了這題轉遞給了那攤販。
「你的題你來讀,免得這位仁兄答出來後你又不認帳了。」
剛才這攤販利用圍觀的眾人證明自己的這場遊戲的公正,而現在這些讀書人已被朱允熥的才學所折服,徹底和朱允熥站在了一塊。
這攤販也知道這種情況下,他就是咬著牙都得認的。
他要是敢不認,這些人非得砸了他攤子。
「忽...忽聞水上...琵琶聲...」
這攤販說的磕磕絆絆的,無比盼望著朱允熥答不出來。
只不過,這恐怕就讓他大失所望了。
這篇《琵琶行》可是剛不久才背誦過的,不過才多大會兒功夫又豈能答不上來。
「忽聞水上琵琶聲,主人忘歸客不發。」
朱允熥一字一句,做了最後回答。
也不用朱允熥再往下多說,隨之就有人道:「下一篇,這篇背過了。」
那攤販抬頭往下一瞧,半晌都沒念出來。
最後,還是距離最近那人道:「潦水盡而寒潭清。」
朱允熥手中把玩著茶杯,想了想道:「煙光凝而暮山紫吧,王勃的《滕王閣序》。」
「豫章故郡,洪都新府,星分翼軫,地接衡廬...」
朱允熥一字一句中,又開始背了起來。
不管朱允熥背的這些是否正確,單就所對那題的下半句是沒任何問題。
之後,朱允熥彷佛就沒有不知道。
每次出一題,朱允熥都能洋洋灑灑的把整篇背誦一遍,而且和書本上的內容一字不差。
大概兩個多時辰,朱允熥把那攤販準備的題都答了一遍,背了至少有一百餘篇文章。
這還是那攤販準備的題都用光了,不然的話朱允熥到現在怕都還在答。
朱允熥就像是書袋子,無窮無盡的知識儲備好像沒有盡頭似的。
朱孟熜伸進胳膊抓了半天始終空無一物,那攤販用鑰匙開啟箱子也沒找到一張紙片。
朱允熥放下茶杯,起身道:「那今天就到這兒吧。」
「一二三...」
有人數了朱允熥答過的題後,道:「一百零三張,三百,,,零九兩...」
「拿錢!」
這攤販出來是為了掙錢的,又沒想到會往外拿錢,哪能準備這麼多的余錢。
「我...我沒這麼多...」
「我,我...「
這攤販本想說取來明天給,後來想想好像沒人能信。
正準備再找個合適的理由時,有人便道:「街對面就有個銀行,你先借來支付給這位仁兄。」
「銀...銀行要利息呢!」
「誰讓你不拿夠錢呢,你怕是一開始就沒想過有人能把你的題都答了吧。」
「呸,奸商!」
這攤販明知道沒人能答出他這題,偏偏還在這兒支了這攤子。
這怎不算是奸商。
讀書人若激奮起來,可沒人能攔得住。
這攤販被擠兌的無言以對,最後只能去銀行從他戶頭上取了些錢。
銀行儲戶都是有信物的,這攤販不能把錢隨身攜帶,信物卻是不能離身的。
只要拿出這信物,然後再憑寄存時的樣貌描述,以及留有的暗號等相佐方能取出錢來。
在一眾讀書人的跟隨中,那攤販取來了錢後不情不願的點了三百零九兩了。
朱允熥雖穿著儒衫,但身上所帶的貴氣卻是不容忽視的。
像朱允熥這樣的人不過只是一時的玩樂,壓根就不會在乎銀子的。
那攤販從把銀子遞給朱允熥時,就盼望著朱允熥說上一句這銀子他不要了。
反正朱允熥也不差錢,透過這事兒他也有了名聲,何必非得再抓著他這筆錢不放?
相比較來說,朱允熥的日子可比他好過多了。
只可惜朱允熥在接錢的時候倒是有片刻的猶疑,但最終還是把這三百兩接了過來。
朱允熥也不傻,他當然知道這攤販賭徒的經商策略。
他所賺的不過是答不上題人的錢。
倘若一定能有人答上來,那他為多年辛苦所賺的錢就要付之一炬。
這些行為不能稱之為錯誤。
但是願賭服輸,你在準備以此賺錢的那刻起就應該想到,一旦有人真的按你所指定的規則答上來後你又該如何。
這攤販從朱允熥有了答上來的跡象之後便百般阻撓,最後朱允熥把所有的題都答了之後竟有了賴帳的想法。
這樣的人早就沒了該有的品行,朱允熥又何必對他給予惻隱之心。
他能在他的題用完後及時收手也算是給足了他面子,不然就憑他的知識儲備他根本就不用現在就停止。
畢竟那攤販的規則是由參加之人停止的,可從沒說過他這個指定遊戲之人也能喊停的。
這三百兩對朱允熥來說連牙縫都不夠塞,朱允熥也沒有把這些錢收入腰包的打算。
從攤販手裡接了之後,朱允熥便分成了若干份給了曾幫他忙前忙後要錢的幾人。
「這銀子給你們了,你們拿著請大傢伙喝杯酒去吧。」
站在這裡的不乏很多家中殷實之人,但朱允熥和他們已經也算是素味平生,能拿出三百餘兩請他們喝酒,可見朱允熥也是個較為豪氣之人了。
「不用了,不用了...」
「這都是仁兄該得的。」
朱允熥也不差這些錢,沒必要拿了這三百兩引那攤販一人的的怨氣。
當然,這也不是怕了他。
他連士紳地主都沒放在眼裡,他不過一區區小攤販又怎會被他放在心上。
「拿著吧!」
朱允熥也是真心的,他非要執意要給,那些讀書人倒也沒有再拒絕。
「多謝仁兄。」
「還不知仁兄尊姓大名。」
朱允熥擺擺手無意相告,道:「區區賤名不足掛齒有緣自會相見。」
「對了,仁兄。」
「這屏風是為文人墨客為登黃鶴樓所留墨寶之處,因沒人能夠通篇答題,也就致使這屏風上沒人敢展露墨寶。
仁兄才高八斗能背誦這麼多的文章,是否可以在這屏風上面留有一二文字呢?」
能傳之於後世的,除了身份加持所致之外,大部分的確是因確實是出色。
朱允熥透過以命題對答所做的這數百篇之後,他倒還真的想起幾首這數百篇外關於寫黃鶴樓的了。
「在下還真有幾句拙作。」
「寫的不甚好,還請諸位指教。」
說話的功夫,便已經有人送了筆。
朱允熥自穿越過來後便等寫得一手好字了,他提筆揮毫一氣呵成隨之寫下了幾句。
野服囊孤劍,飄蕭世外游,浮名幾欲誤,初服返真修。
已蛻蒼龍骨,時登黃鶴樓,洞庭明月夜,一嘯碧天秋。
儘管和李白那些文豪的沒法比,但在詩文逐漸沒落的大明,能排在這些聖賢文豪的前十之中自然算是相當不錯了。
朱允熥洋洋灑灑寫完後,隨即揹著手氣定神閒離開了眾人視線。
這些讀書人從朱允熥寫下第一句的時候就開始念誦了,直到朱允熥的最後一句寫完,才有人在品味中道出一聲,道:「好詩啊!」
「這仁兄能通篇背誦那麼多的文章,能寫出這樣的詩是真不足為奇。」
「聽那仁兄的話音不像是湖廣之人,他身邊那兄弟說的倒是湖廣話,你們誰有人脈打他一下那仁兄家住在哪兒,我們抽了時間也好去拜謁拜一下。」
「就那仁兄那學識,能與之煮酒論文恐怕是我們好幾輩子修來的福分,能打探到那兄弟下落的最好還是應該打探一下的。」
眾人一言我一語的,壓根沒把身後的攤販放在眼裡。
在他們眼裡,這攤販不過是給他們提供了一個談文論道的契機。
就像他這種滿身銅臭之人,根本就沒有與他們一塊說話的機會。
在這些讀書人七嘴八舌商量結束後,才終於先後離開了這他攤販圍起來的地方。
經今日這事之後,朱允熥積累到了名聲,而他這份買賣怕是再也做不下去了。
不僅如此還賠了三百餘兩,好幾個月的收入算是徹底沒了。
這攤販一臉無精打采的收拾行囊,大不了他再換個地方就是了。
他就不信就這麼一會兒的功夫,朱允熥的名聲能遍及到整個湖廣去。
有的是自負的讀書人,以為憑他們的學識能全部通了關。
普天之下像朱允熥這樣的妖孽又能有幾個,總不可能他運氣好的還能再碰到一個吧?
還有,就朱允熥所留的那首詩儘管比不上李太白的,但卻也沒差到哪兒去。
再配上朱允熥的那手字,多少也能賣筆好價錢的,說不準比他今日賠的三百兩還多。
突然,一抬頭。
屏風上朱允熥寫下的那首詩,不知被誰給完完整整的摳走了.
那攤販快步走至屏風前,撫摸著被刀割後的新鮮痕跡氣的破口大罵,道:「誰他娘的這麼缺德?」
這下不止三百兩了。
當年他找人定下這屏風的時候還花了五十兩呢。
這下被破壞了這麼大一個缺口,恐連十兩銀子都不夠了。
肯定是攛掇留墨寶的那傢伙。
對這詩交口稱讚的那些傢伙也可能。
還有些這詩那廝監守自盜都可能。
小攤販想了老半天就是想不出嫌疑人到底是誰,每天過來答題的人很多,今天尤其的多。
供人留墨寶的屏風就被放到了這些人之外,哪知這些讀了聖賢書的人也能幹出這種偷雞摸狗的事情。
小攤販一巴掌抽在了自己臉上,大罵自己是豬腦袋。
這些墨寶之類的東西最講究獨一無二,哪怕他再找朱允熥重新寫一份,這墨寶的價值也會被一分為二了。
「別以為我是好惹的,屬於我的東西誰都別想拿走。」
對於小攤販跟前發生的這些,朱允熥自然是一無所知了。
他從那小攤販的攤子前出來後,便和朱孟熜找了家酒樓下館子了。
答了兩個時辰的題早就是口乾舌燥的了,總得先吃些好吃的再回去了。
在酒樓里尋了個包間坐下,朱孟熜壓於心中的驚喜很快躍然於臉上,興奮道:「哥,那都快一百篇文章了,有好多篇那麼長你怎麼能全文背誦下來的。」
這個問題實在沒辦法解釋。
朱允熥只能按照當初應付老朱和朱標的,回道:「小的時候閒的無聊的時候我就自己找書去背,那時候的先生也不管我,我喜歡背什麼都憑自己做主了。」
這些理由朱楨也有所聽聞。
在這些藩王印象里朱允熥是什麼樣的尿性他們都非常清楚,朱允熥突然轉了性子還能被老朱冊立成了太孫。
到底是什麼原因,他們私下總會議論。
而朱允熥所說的這個原因,也是最為這些人所信服的。
在他們看來,朱允熥所謂的私下讀書不過是扮豬吃老虎,在不引人注目之際集聚自己的力量,以便在將來時間成熟能一鳴驚人。
朱允熥小小年紀就能有這樣的城府,這也是呂氏母子聯手都不是朱允熥對手的原因。
當然,這在老朱和朱標看來是他們忽視了朱允熥的成長,才致使朱允熥不得不憑自己拙劣的演技予以自保。
倘若他們很早之前就發現朱允熥的本事,那朱允熥的能力只會比現在更加強大。
當然,這與朱允熥憑藉金手指救了朱標有很大關係。
要不是因為這原因,老朱從內心深處開始念起朱允熥的好,又豈會往向好的方面去想朱允熥。
只要老朱不多想,至於朱楨那些藩王不管想到哪去對朱允熥的影響都不大。
朱允熥多說的那些,朱楨也曾在私下裡和朱孟熜分析過。
朱孟熜倒是想過朱允熥是個文武雙全之人,但怎麼都沒想到朱允熥的本事竟會強大到此處去。
一連數百篇的背誦,估計在場的讀書人有一個算一個全都被折服了。
「哥受苦了。」
朱孟熜突然覺得有一天他若是落到朱允熥那步田地,不見得做的有比朱允熥要好。
「沒有。」
「正好借那段時間沉澱一下自己,自己有了真才實學有一天總會用得到。」
朱允熥既不用明說呂氏當年對他有多惡劣,只從另一個角度說幾句他當年讀書有多辛苦,別人自然就會想到呂氏歹毒到竟連書都不讓他讀。
為了不被發現,他只能偷偷去讀。
一個天潢貴胄,竟被一個婦人欺負到這步田地,還真當他們老朱家沒人了不成。
而且,朱允熥一生下來就沒了娘,在這點上也更容易引人同情的。
朱允熥笑了笑,無所謂道:「都過去了。」
「來,喝酒!」
呂氏現在是沒有翻身的機會了,但他若是不能堅定自己受害者的地位形象,等若干年過去有的是人會說他為了自己能即位,竟狠心的置呂氏這可憐繼母於死地。
人或許是出於唯恐天下不亂,也或許是出於對失敗者的同情。
歷史由勝利者書寫,但不見得勝利者所書寫的一定都是假的,或許還會有的天道好輪迴蒼天繞過誰的說法定律使然。
朱孟熜端起酒杯與朱允熥碰了碰,問道:「哥明天就要走了嗎?」
「京中要處理的事情很多,清丈的事情要繼續往下,與六叔所說的海貿之事也要進行,實在是再耽擱不起了。」
這次出來的時間是挺久了,他也有些想老朱和朱標了。
「那哥下次何時再來?」
以他的身份想去哪兒哪是他能說了算,每去一處地方那都得有自己的計劃。
就他每到一處總把一處搞得雞犬不寧,大多數人恐怕都不歡迎他過去的。
朱允熥也沒辦法回應朱孟熜,只能道:「我也說不準什麼時候能來,你若是想我了可以給我發電報,我去奏請父親給你進京的恩旨。」
大明把藩王放在外面基本上一輩子再不得進京,而後世的滿清則把王爺們禁錮在京無召不得出京。
在朱允熥看來,這兩種方式無論哪種都不太合適。
朝廷白養著這些人不僅讓他們一代代消極沉淪,而且也會為禍害鄉里壓垮朝廷的朝政。
唯一的辦法是給這些王爺們自食其力的機會,讓他們都參與到朝廷的建設當中來。
讓他們明白,儘管他們和皇位無緣了,但祖宗基業還是和他們有關係的。
他們要想保住他們現今的榮華富貴,那就必須得為國家的強大貢獻一份自己的力量。
不是說他們和皇位失之交臂既是朝廷欠著他們,朝廷需要就此世世代代供養著他們了。
讓朱楨這些藩王參與到海貿當中這只是第一步,最後還得給他們找些可幹的事情,並且讓他們為大明的興盛貢獻一番自己的力量。
經過與朱孟熜一段時間的相處,他發現朱孟熜雖沒有太出眾的能力,卻也並不是個一無是處之人。
有出色優勢有出色優勢之人的用處,平凡人也有平凡人的用處。
其實像朱孟熜這樣的人,反倒還更容易掌控呢。
「上次跟著父皇去京師也沒待幾日,有時間是得去看看。」
「哥,我敬你。」
朱允熥端起了酒杯,和朱孟熜碰在一起。
「六叔多次外出平夷經驗豐富,以後還記得多跟六叔一塊學學,將來說不準什麼時候就派上用場了。」
其實,朱允熥也沒要說這些。
朱孟熜正因為能力不是非常出眾,也才會能靜下心跟著朱楨踏踏實實的去學。
「是,臣記住了。」
朱允熥再次端起酒杯,道:「今天不用顧忌那麼多,多喝幾杯!」
嘴上說是多,但朱允熥向來知道分寸,他自穿越之後就沒幾次喝的不省人事過。
「哥,那個海貿都要做什麼?」
朱允熥也沒多想,回道:「你要是喜歡的話,鄭和馬上就回來了,你可以與他交流一下,當你的眼界寬了即便是不出海也會大有裨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