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楨也不是個狹隘之人,他也知道就朱允熥所說的這些並不是沒有道理。
不說是在諸藩王中,就是在那些勛戚士紳中也算實力最出眾的。
他能鼓搗海貿,那別人也可以。
以他的實力他真不見得能競爭過他們,說不準什麼時候就得被他們吃掉。
與其這樣,就像朱允熥說的還倒不如與他們合作共贏呢。
「那叔想想?」
這不過也是朱允熥才想好的,具體如何操作他自己都還沒有規劃,又如何讓朱楨現在就表態。
「那當然了!」
「六叔慢慢想,不著急的。」
之後,朱楨領著朱孟熜陪朱允熥吃了飯。
話說開了氣氛還挺融洽,朱楨多次招呼朱孟熜敬朱允熥。
他們要真接受朱允熥的提議走轉型的路子,將來就少不了要找朱允熥幫忙。
不說朱允熥掌握著獨家的蒸汽機船技術,就憑鄭和所積累的出海經驗,這也將是他們迫切所需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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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朱孟熜的多次敬酒,朱允熥倒是來者不拒。
就憑他的現在的酒量,這點量根本就奈何不了他。
他若是不接了朱孟熜的這酒,少不了得讓朱楨覺著他還與他生著隔閡。
畢竟他們間的關係本就一般。
若是對面的是朱楩,又哪用得著說這些。
「允熥,先別急著走的呢,明天讓孟熜帶你在武昌轉轉,雖說是比不上京師,但很多地方也仍值得一看。」
下次再來武昌還不知道是什麼時候呢,反正京中也沒有太緊急之事,的確應該先出去看看再走。
哪有出來了,哪都不去的。
「好啊。」
「那就多謝孟熜了。」
次日一早,朱孟熜早早就來喊了朱允熥。
朱孟熜也不是帶著朱允熥隨便瞎逛的,他昨天晚上就已經做好了攻略。
該玩什麼該吃什麼,都有自己的計劃的。
最後,朱孟熜帶朱允熥又去了黃鶴樓。
昔人已乘黃鶴去,此地空餘黃鶴樓。
故人西辭黃鶴樓,煙花三月下揚州。
自唐時詩詞的發展進入鼎盛後,黃鶴樓一度頻繁被詩人們所引用,之後的數百年更一直都是很多文人墨客熱衷的旅遊景點。
朱允熥和朱孟熜結伴往返於這些身著儒衫手拿摺扇的文人之間,這些人嘴中大多都吟誦著一句,故人西辭黃鶴樓之類的。
反正這些常見的著名詩詞,即便專攻於八股文章的這些人也都吟誦一兩句。
不過,自元之後詩詞就開始沒落了。
這些讀書人吟誦兩句尚且勉強,但不說寫首能媲美李太白的,就是單純寫首傳世的都難。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在不確定自己的詩能拿得出手的時候,可沒人敢冒然出來嘗試。
有很多人自己寫不出來,但對別人評頭論足卻又是非常精通的。
在黃鶴樓前面有善經營的他攤販支起了個書桌,前面放著一張長桌之外,還放著個很大的屏風。
他出上一句,由讀書人接下一句。
不僅僅只限於關於黃鶴樓的詩詞,包括不涵於黃鶴樓的詩,以及散文抒志遊記等為載體的文章。
參加一次需三兩銀子,能對答十句者無條件返還這三兩,並且每完整對答十句者則將再獎勵三兩。
是否記性下一輪可自行決定。
但但要是有一句對接不上來,之前所得獎勵便將全部追回。
現在的讀書人大多不擅長這些,據聽聞這人在這風雨無阻支這個攤子已經十好幾年了,掙的錢小妾都取了好幾個了,但就是愣沒一個能夠通關的。
當然,至於這傢伙到底準備了多少輪沒人通關也沒人知道的。
除此之外,那屏風則是供人留下寫黃鶴樓的墨寶的。
現在的也沒有什麼版權意識,在他們看來能在這種群賢雲集的地方留下墨寶那是一種榮耀。
創造這一機會的這攤販不要錢已經夠仁義了,哪有他們反過來再與人家要錢的。
當然,像李太白那種太出名的出外。
他們這種籍籍無名的小人物,能有個供他們寫詩的地方就不錯了,哪有資格再憑這個去賺錢的。
「走,我們也去試試。」
朱允熥和朱孟熜站在人群中,聽清了旁邊之人所議論的規矩後,刷的一聲開啟自己手裡的摺扇抬腳就往前面走。
跟在後面的陳集則率先一步幫朱允熥扒拉開人群,嘴中不斷喊著,道:「讓一讓,讓一讓...」
儘管這麼多年參加過的人並不少,但每凡有一個頭鐵之人過來參加仍都足以引起轟動。
他們也曾挑燈夜讀下過苦功,奈何我族文化太過龐大了,根本就沒辦法全都學過來。
當然,最重要的還是支這探子的奸商在第一輪的嘗試之中都加了生僻文章。
若誰說書中沒有,他立馬就能給你找到。
對於這一點,你連說個不是都不能。
須臾後,朱允熥和朱孟熜在一眾讀書人讓開的一條路中漸漸走上了前去。
「兩位公子是要一起嗎?」
「可以嗎?」
「三人以下都可以。」
「那就一起吧。」
朱孟熜都一塊出來了,也不好把他排除在外。
今天他橫豎都要打破這麼多年的零通關率了,多少肯定是賠不了本的,多帶朱孟熜一個也沒什麼。
不管怎麼說這也算是朱楨的地盤,倒也不怕這攤販最後死不認帳的。
「哥,我不行!」
朱孟熜當然知道設在這裡這東西,這麼多年來黃鶴樓的文人墨客這麼多就沒人能通了關,他有幾斤幾兩他非常清楚。
這哪是他這水平所能嘗試的?
「我說你行你就行。」
朱允熥拉著朱孟熜不容他多說,便沖身後的陳集道:「拿錢吧。」
陳集跟在朱允熥身邊這麼近,朱允熥的本事如何他早就有所領教了。
朱允熥既然敢嘗試,那說明基本沒問題。
不用多說,陳集把六兩寶鈔遞了出去。
那攤販滿是褶子的臉上堆著市儈的笑,而在這種偽裝的微笑之下,心中可難免會罵上一聲冤大頭。
在他看來,像朱允熥這樣的讀書人也是花了錢滿足於自己的虛榮心,以及再透過此揚個名什麼的。
畢竟有的是閒的沒事幹之人,會總結一下誰答出的最多的。
沒人超越的時間越久,他們所積累的聲名也就會越大。
他弄這些是為了賺錢,而那些讀書人則是為了揚名。
這也算是各取所需了。
「那請公子抽題吧。」
那攤販抱著個箱子,放到了朱允熥跟前。
這箱子在上面裝著把鎖,只在肚子處留了能伸進一隻手的位置。
朱允熥笑了笑,問道:「隨便抽一張都行吧?」
「是,隨便抽。」
朱允熥點頭表示瞭然,轉而沖朱孟熜道:「你來抽吧。」
這本就由朱允熥來答的,萬一他抽個最難的那可怎麼辦?
朱孟熜連連擺手,道:「不行,我不行。」
「這有何難。」
朱允熥拉著朱孟熜,把他的手塞進了箱子裡,道:「不就是抽個題嗎,有什麼不行的。」
朱孟熜被逼上梁山,抓起那個放下這個,感覺哪個都不太合適。
他本就有選擇恐懼症,偏偏卻讓他做這些,這不是成心為難人嗎?
「好了沒?」
「不是不敢選了吧?」
朱孟熜遲遲拿不定主意,旁邊圍觀的眾人開始催促了。
他們倆到底能走到哪兒,總得拿個結果出來吧,老是這麼僵持著也不是個事兒啊。
旁邊的朱允熥也沒搭理這些人,只道:「不用擔心,隨便選一張就行。」
以他的實力根本不用擔心答不出來,又何必糾結要選了哪一張。
在朱允熥的再次打氣之下,朱孟熜終於選出了一張。
見朱孟熜拿到,那攤販老闆很快接過。
十句詩估計每張都夾雜了些生僻的,那攤販拿到手裡大致看了一眼後露出了意味深長的微笑。
估計是已料定朱允熥他們答不上來了,沖圍觀的眾人招了招手,道:「哪位公子來念一下?」
儘管只是念一下,卻也是接龍的一環。
他們不用花銀子就能參與其中,這又何樂而不為呢?
「我來!」
很快有人主動請纓接了那攤販手中的紙條,隨之朗聲道:「無邊落木蕭蕭下。」
「孟熜!」
這首登高也算是杜甫詩中較出名的了。
朱允熥也沒有急於表現,而是給了朱孟熜發言的機會。
朱孟熜冥思苦想了半天,這才不確定道:「不盡長江滾滾來?」
「咦...」
這麼簡單都答的磕磕絆絆,這怕是也好不到哪兒去。
眾人很快一陣道噓聲傳來。
朱允熥臉色一變,問道:「他答的不對?」
對是肯定對!
這些人也知道朱允熥這麼問的意思是什麼,經朱允熥這一反問嘲笑聲瞬間小了很多。
「下一句!」
朱允熥做了這麼多年儲君,好歹也是有些氣場的。
經他這麼一說,很多人下意識間禁聲。
只有念題那人接著道:「羈鳥戀舊林。」
「繼續!」
朱孟熜想了想,回道:「池魚思故淵。」
像朱孟熜這些皇孫,他們兩三歲的時候便有先生教習功課。
時間久了耳濡目染之下,多少也能脫口念出來些了。
「或取諸懷抱,悟言一室之內。」
「或因寄所託...」
這次不用朱允熥說話,朱孟熜倒主動接了。
但才剛念了一句,便再說不上後面的了。
「托...托...」
如此著名的《蘭亭集序》都接不上來,剛才牛哄哄的那樣,還以為他們多厲害呢。
圍觀的眾人倒想嘲笑幾句,但迫於朱允熥的壓力竟沒人敢表露於外。
看吧。
看他們一會兒認輸了怎麼灰溜溜的走。
這些人到底是怎麼想的朱允熥也沒空搭理他們,他只拍了拍朱孟熜不想再為難他了。
朱楨對朱孟熜的培養著重在騎射上,朱孟熜能把前面的兩句答出來已經不錯了。
朱允熥抬手拍了拍朱孟熜,道:「我來吧!」
「這是王右軍的《蘭亭集序》吧?」
「或取諸懷抱,悟言一室之內,或因寄所託,放浪形骸之外,雖趣舍萬殊靜躁不同...
故列敘時人,錄其所述,雖世殊事異,所以興懷,其致一也,後之覽者,亦將有感於斯人。」
朱允熥一口氣,把後半段全都背了。
前世上學的時候,他就沒少在這方面下苦功,大概也是因穿越帶了金手指的緣故,前世學過的這些東西直到現在仍然記憶猶新。
專門研究《蘭亭集序》之人或許是能背出來,只是儘管《蘭亭集序》被稱天下第一行書,很多大書法家對之都多有模仿。
但真正能夠全文背誦的可真沒幾人。
就朱允熥這麼行雲流水的一套背誦,自然足以讓圍觀的眾人瞠目結舌了。
「對了嗎?」
「對了嗎?」
他們自己無法判斷的時候,開始求助於身邊的同伴了。
當同伴都很難給出答案時,這才紛紛問向了收了錢的攤販。
「對嗎?」
這攤販不過是個商賈,他只知道他所摘取你一段的答案,至於朱允熥後面所背誦的是否正確他可就一無所知了。
「對,對吧?」
一看就是不知道。
而周邊的眾人是不知道朱允熥背誦後面的是否正確,但問題所提那兩句的答案他們可都知道這是沒問題的。
就沖著良久,朱允熥就有繼續往下的資格了。
「去找本書來!」
有了書他們也知道,朱允熥是真的有真才實學,還是在藉機渾水摸魚了。
朱允熥則把這些人的表現都看在了眼裡,以居高臨下的態度睥睨著他們,道:「你們是先找找書確認一下對錯,還是再繼續往下。」
反正時間還充裕,他也不急著回去。
「繼續,繼續...」
「你們誰去找找書。」
他們也知道了,就朱允熥這架勢下一次估計還得是這樣,他們有必要分出些人手分工合作了。
「我去,我去。」
有人去找書,負責念誦之人則接著往下,開口道:「清風徐來,水波不興。」
「清風徐來,水波不興。」
朱允熥自己念了一遍,道:「這是蘇東坡的《赤壁賦》啊,這才是正文剛開始,我還是把整篇都背一遍吧。」
「你們找到在哪兒了吧,找到了我就要開始了。」
朱允熥神色淡然,可絲毫不見著急。
倒是那些翻書的眾人,因遲遲找不到蘇東坡的這篇文章開始著急了。
「沒聽說嗎,是蘇東坡的,到蘇東坡選集中去找,你到哪兒找去了。」
「這不就是蘇東坡文集。」
眼看眾人吵吵把火就要吵起來了,朱允熥卻一收摺扇在陳集剛剛招來的椅子上坐下,道:「不急,你們慢慢找。」
之後,還有人送來了茶水。
以他的水平,這場遊戲距離結束還得些功夫,他是有必要把排場擺足了。
就這些人從書本上找篇文章都浪費這麼久,他把這攤販準備的所有題目都答完還不知得多久呢。
大概一炷香後,才有人終於道:「找到了。」
聽到這,朱允熥放下茶杯,幽幽道:「找到我可就開始了。」
「壬戌之秋,七月既望,蘇子與客泛舟游於赤壁之下,清風徐來,水波不興。舉酒屬客,誦明月之詩,歌窈窕之章。」
朱允熥把他要回的內容背誦之後,短暫停頓讓那些人能有一個反應的機會。
「對,對,都對!」
得到這個肯定之後,朱允熥這才又接著往下,道:「少焉,月出於東山之上,徘徊於鬥牛之間...」
朱允熥手中端著茶杯,帶著磁性的聲音緩緩的從口腔之中迸發而出。
這已不僅僅只是簡單的背誦了,透過朱允熥動聽的音律好像把當年蘇東坡和朋友泛舟游於赤壁的畫面都呈現出來了。
所有人都屏息凝神靜靜傾聽,沒有驚呼也沒有喧囂。
「餚核既盡,杯盤狼籍,相與枕藉乎舟中,不知東方之既白。」
直到朱允熥從最後一個字背誦完畢,眾人才從沉浸於其中的畫卷之中大夢方醒。
就憑他們呈現於他們眼前的這幅美好畫卷,他們都不用懷疑朱允熥所背誦的是否正確了。
哪怕有的地方真的是朱允熥編撰的,就憑前後文如此完美的銜接,朱允熥本身的才華也絲毫不遜色於蘇東坡了。
「五首了吧?」
「再繼續往下吧。」
那攤販自把這攤子支到這裡,倒也有人全文背誦賣弄才華的,但這也不過是提前準備瞎貓碰上死耗子。
儘管只背誦一首也是磕磕絆絆,只能勉勉強強的算是通關。
像朱允熥能背的這樣滾瓜爛熟,可是從來都沒有過的。
他有種感覺,他怕不是碰到鐵板了。
「下一篇是什麼?」
不等那攤販老闆說話,圍觀的眾人便探著腦袋開始問了。
「後天下之樂而樂前一句,這不是...」
這人大喇喇的話還沒出口便被人給打斷了,罵道:「閉嘴,你想破壞這位仁兄的闖關嗎?」
要是不是參與之人都能隨便提供幫助,所謂眾人拾柴火焰高,恐怕早就有人不知完成多少次這遊戲了。
一聽這,那人趕忙住嘴。
現在的他們已不再如之前那樣想看朱允熥何時遊戲結束了,就朱允熥這樣如此通熟連背兩首的實力,他或許是唯一一個能走到頭的。
這也標誌著大明文風的鼎盛。
同樣,這也是他們所有讀書人的驕傲。
「仁兄,請!」
朱允熥也感受到了這些人態度的變化,也不再似之前那般賣弄了,開始帶著些謙遜認真道:「此乃范文正公的《岳陽樓記》,先天下之憂而憂後天下之樂而樂。」
「那仁兄可否背誦全文?」
這也是出於愛惜朱允熥這人才使然。
「可以啊!」
「慶曆四年春,滕子京謫守巴陵郡...」
朱允熥一字一句咬字清楚,舒緩有序停頓也非常的得當。
一炷香後,《岳陽樓記》背誦結束。
眾人不由自主的響起了掌聲。
呱呱呱。
在這經久不息的掌聲中,那攤販的臉色變得非常的難看。
不知何時,他準備跑路了。
雖說這才剛開始,但他看的出來朱允熥的墨水絕對不止這些。
這要是繼續往下的話,他非得把這幾年積攢的家底都賠光了。
只是現在看熱鬧的這些人都與朱允熥一條心了,他才剛有了逃跑的架勢便被人攔了下來。
「這還沒結束呢,你要去哪?」
「你莫不是要跑路吧?」
這話一出,很多人都瞅了過來。
這要是讓這些人知道他要跑,非得群起而攻之揍他一頓的。
「沒,哪有。」
「某肚子痛,想去趟茅房。」
若朱允熥出現卡殼答不上來等緣故,他馬上就要賺到錢了,又豈會在這個時候上茅房。
「這位兄弟馬上就要答完了,還請杜老闆堅持一下吧。」
這像是馬上要答完的嗎?
他今日所有的題都出了,怕是都沒有答完的時候了。
早知道會碰到這種硬茬,他就該見好就收早早帶著妻兒逍遙快活去。
「我,我...」
瞧著這些人拳頭嘎嘎的響,那姓杜的攤販終究還是敢再執意要走。
「某還是堅持一會兒吧。」
見這攤販妥協,眾人也不再多說。
只要朱允熥能繼續往下,也沒必要與這攤販再往下糾纏。
與其和這攤販再繼續糾纏,哪能比得上聽朱允熥背誦。
「接著往下。」
「第七篇了吧?」
「親賢臣,遠小人,此先漢所以興隆也...「
眾人的急切不亞於朱允熥,很快有人幫著念誦了下面的一句。
朱允熥毫不猶豫的接上,道:「親小人,遠賢臣,此後漢所以傾頹也。」
還以為後面的都會很難,想不到還是難易交替的。
只要是讀過《出師表》的,基本都能根據上一句背出下一句。
而且,《出師表》摻雜了些諸葛亮對朝政治理的見解,很多人想在仕途上有所突破的讀書人都曾讀過這篇文章。
另外,《出師表》也表達了諸葛亮拳拳忠君之心,很多讀書人在啟蒙之後也曾被先生要求背誦過。
朱允熥笑了笑,道:「出師一表真名世,千載誰堪伯仲間。」
「出師未捷身先死,長使英雄淚滿襟。」
「杜甫陸游都曾對諸葛孔明這篇《出師表》給予了高度讚賞,誰會背誦大家一塊來。」
這些人現在已被他折服了。
這種情況下,他們也不會懷疑朱允熥是不會背誦故意拉著他湊數的。
當然,朱允熥還真會背。
像《出師表》這種文章結合了些歷史背誦的時候趣味性更足,這可比《岳陽樓記》之類的強多了。
而且,這篇文章知名度又那麼高。
在小學的時候學杜甫陸游那兩首詩的時候,就曾對這篇《出師表》有了個大致的印象。
「先帝創業未半而中道崩殂,今天下三分,益州疲弊,此誠危急存亡之秋也...」
朱允熥起了個頭,那些讀書人逐漸接上。
很多人雖背誦的磕磕絆絆的,但在朱允熥的引領之下倒也很快背完了。
「這乃前《出師表》,還有篇《後出師表》,吾與諸位有志同道合之心,不如今日一併都背了吧?」
「諸位以為然否。」
「然,然,然。」
朱允熥帶動起了眾人後,又道:「先帝深慮漢、賊不兩立,王業不偏安,故托臣以討賊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