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事談妥之後,眾人陸續離開。
一直沒怎麼說話的朱高煦留了下來,問道:「大姑的事情都處理好了?」
要是不處理好了,他也不能回來啊。
朱允熥端起茶杯抿了口,回道:「算是吧。」
對此,朱高煦一副嗤之以鼻的樣子。
「你不會真的是為了讓人競爭股分故意躲了出去,眼看快有結果了才又回來的吧?」
即便他真的有什麼陰謀論,李祺病重也不是他所能左右的啊。
朱允熥放下茶杯,鄭重問道:「誰說的?」
朱高煦憨憨的,也不善於隱瞞。
「他們都這麼說啊。」
「藍玉和朱楩他們。」
藍玉朱楩和他關係最好之人都這樣說了,那其餘之人肯定也好不到哪裡去。
「放屁!」
「姑丈病是孤能左右的嗎?」
「他們一個個都爭鬥成那樣了,他們給孤發電報的時候孤又不是沒告訴過他們進董事會也沒想像之中的那些好處。」
「是他們自己非得爭個高地上下不可,即便是那個時候孤在京中又如何,他們能聽孤的嗎?」
縱使他有這樣的心思,也不能隨便就承認啊。
朱高煦本就沒爭奪這些的打算,他只不過是出於好奇想問一下心中懷疑而已。
被朱允熥否認了之後,他還真沒法再說了。
說著,朱允熥這才又笑著道:「我看你股份持有挺靠後的,你拿著這樣的成績回去四叔那兒能交代得了?」
朱高煦反正也不在意這些,懶洋洋地往椅子上一坐。
「父王不管這些。」
「這就是你說了話父王給你個面子,不然你以為父王又憑什麼派我過來?」
不管怎麼說,朱高煦還是挺有自知之明的。
「原來如此!」
「四叔是因為不重視這事兒才讓你來的啊?」
聽朱允熥一說,朱高煦才知他說的不合適了。
當即臉色漲的通紅,不快道:「滾蛋!」
不等朱允熥多說,又起身站起道:「我走了,不不管你有沒有那個心思,反正別人已經有了這樣的懷疑,你接下來該怎麼辦自己決定。」
原來朱高煦這是與他匯報小道訊息的啊。
隨後,頭也不回的大步就走。
「這傢伙!」
與朱高煦相處久了就會發現,他其實就是個想要被人認可的孩子,想要憑自己的本事幹些功業來。
歷史上,朱高煦被朱棣一句世子多疾汝當勉之哄的暈頭轉向,最後一輩子都沉寂於此難以自拔。
人生僅剩的幾年困頓於樂安,被人忽悠著學當年的朱棣起兵謀反。
驕傲了一輩子的人又豈能先與大侄子低頭認輸,最後落了個被朱瞻基烤死的結局,連個一兒半女的都沒有留下來。
而像朱高煦這樣的人只要用好了是能出奇蹟的,歷史上的朱棣正因為看出了這一點才會給朱高煦畫了這麼一張大餅吧?
在股份定了之後,便是準備出海之事了。
在數次股東大會的商議之中,最終敲定了12艘商船配合3艘戰船一同出海。
至於出海所有貨物的渠道則徐行全領著富明實業協同配合,最晚要在一個月之內配備齊全13艘船的貨物。
富明實業的產業遍布於全國各地,不過區區十三船的貨物不存在任何問題的。
就在這些問題安排的差不多了時,還是老朱發話把眾藩王們都趕了回去。
藩王們在京中儘管收斂很多,但像他們現在如此親密的關係很容易滋生問題的。
有朱標鎮著,他們倒不至於有反叛之類,但醉酒生事也不是不可能的。
就在不久之前,朱檀就因為會館小吏的酒送的晚了一些就把那小吏給揍了一頓。
當然,不僅僅是像朱檀這樣揍小吏,而且藩王們之間也還是滋生矛盾。
自這些藩王過來後,已經不知出現過一次藩王間互相動手的情況了。
這些人好的時候好像手足似的都快穿一條褲子了,等脾氣上來了揮起拳頭來又毫不留情了。
老朱主要是心疼朱標公務那麼繁忙,還得抽出時間去操心眾藩王的事情。
眼不見心不煩,他們離了京師愛幹啥幹啥去。
出海的貨船還沒配備齊全,幾日時間不過就是簡單搭了個公司的框架,從民間招了些管理公司的人手。
例如帳房,庫管。
剩下還有些出海的夥計,掌柜的之類。
這些人與外邦的人打交道,不見得非得能說當地的語言,但至少得了解當地的物價行情,以及一些風土人情之類。
一是不容易被騙,二是不觸犯當地禁忌。
誰都有諸如信仰等不能被觸碰的東西,牽扯不到這些的時候怎麼都好說,一旦被碰到必會激起人心底最大的爆發點。
出門在外的,還是小心些好。
自大明開海之後,不僅是職大增設了這方面的科目,就連民間有積極之人也在自學出海所用的知識。
就大明現今的這種土壤,找些這方面的人並不難。
貿易公司不過才發公告便有一大堆來報名的了,不過短短几日時間便已經招募的差不多了。
朝廷藩王勛戚士紳四方聯合的公司,其中實力必然不容小覷不說,而且必然會有保證。
說不準,從此端上金飯碗也不是不可能。
只要大明一日不倒,這份工作就能一直幹下去。
光是想想就挺好。
總之,他們多方利益已經捆綁了,除了朝廷看起來好像賣出了些船還賺到了之外,誰都盼望著能賺錢的。
即便藩王們離了京,他們也沒啥可擔心的。
他們產業也都能再生,不過就是現在捉襟見肘一些,用不了多久便就又賺回去了。
這也就當是一次大投資了。
這些藩王所去之處不一樣,朱允熥沒辦法一一全都送了,只能是在前天晚上請眾人吃頓飯了。
當朱允熥把這事兒告訴老朱之際,老朱大概是覺著以他的年紀,見這些藩王一次少一次了。
在這些藩王臨走之際,老朱讓朱允熥把送別宴安排在了他的行宮。
朱允熥和老朱說這,本就有希望老朱參加之意。
老朱既都已經主動提了,朱允熥又何樂而不為。
就這樣,朱允熥安排富民職業送了些肉菜之類。
跟著老朱過來的御廚那已經有四十餘年的經驗了,老朱還沒當皇帝的時候,他就給老朱做飯吃了。
在這之前,他就給元廷做漢菜了。
算起來,這御廚的工齡已有近五十年了。
有了這人的帶領,只要有肉有菜就行。
這麼熱鬧的場面,朱標也早早來了。
朱松等幾個小王爺,朱允熞朱允熙都在。
眾人坐在院子裡,羅毅正教朱檀開車。
聽說,羅毅手中那支錦衣衛小隊還在,只不過是隱藏的更隱秘了。
平日他會以護衛的身份陪在老朱身邊,到了關鍵之際這支小隊成員才會現身。
當然,這也是道聽途說。
反正發展到今天,老朱一直都是退休老頭那樣,溜溜彎下下棋養養花種種菜什麼,朝政方面的事情還真沒見老朱插過手。
「允熥,問你個事唄?」
朱檀跟著羅毅開了好幾圈後,坐在朱允熥身邊摟著他問。
「說啊!」
朱檀沖著眾人瞥了一眼,道:「聽說你送了老十八輛汽車?」
當初朱允熥答應要送朱楩不久,正好富明實業有個商隊要去岷州。
於是,朱允熥便讓人送了過去。
這又不是個什麼大事,就連富明實業也沒特殊記錄,這些王爺又沒有親眼所見,他們是從何處知道的?
朱允熥瞅了朱楩一眼,笑呵呵問道:「十叔怎麼知道的?」
除了朱楩那大嘴巴,別人應該沒那閒工夫和這些藩王去說這的。
朱檀摟著朱允熥也不撒手,回道:「別管叔怎麼知道的,你就說有沒有吧?」
朱檀都已問到了這兒,至少說明有九成的把握,他要再說沒有怕傷就感情了。
「是有這事兒。」
好傢夥!
朱允熥不過才剛剛承認,所有藩王呼啦一聲都圍了上來。
「允熥,你不夠意思啊!」
「就是嘛,你給老十八為什麼不給我們?」
「老十八是你叔,我們就不是了。」
「本王不管,你給了老十八就也得給我們。」
眾藩王圍著朱允熥嘰嘰喳喳的說個不停,朱允熥給被吵的一陣頭大,他只知道這些人追著他要車,至於誰說了啥壓根就沒聽清楚。
區區一輛汽車倒是值不了多少錢,富明實業也能夠負擔的起來。
但,還是那個問題。
勛戚們都是花錢買的汽車,若他免費送給了藩王,那豈不就有些厚此薄彼了。
而且,勛戚們都已經覺著他對藩王們更好了。
「行了!」
「允熥給了我就得給你們啊,你們哪來那麼大的臉面?」
事兒是他惹出來的,朱楩不管也不行了。
這些藩王是何許人也,他們個個是臉皮都堪比城牆了,他們認定的事情豈能這麼白白落空。
更何況,還是這麼多人一塊行動的。
這要是都還沒打成目的,這豈不讓人笑掉大牙。
「你是允熥叔,我們可也是。」
「老十八,你說這話可有些挑撥離間了吧?」
「你小子這樣做,小心被人裝麻袋。」
朱楩被眾藩王擠兌著,倒也是絲毫不怵的。
聽到這話茬,當即反問道:「嘿,你威脅我?」
不知是誰也不和他多說,一把把他扒拉了出去。
「我們和允熥說話,有你什麼事兒?」
朱楩還挺夠意思的,他倒想再進去幫忙,奈何那些藩王就差手拉手了,根本就不給他這機會。
與此同時,朱榑朱檀等人對朱允熥施以了軟磨硬泡之法,非要讓他按給朱楩那標準送他們每人一輛不可。
不過千八百兩銀子,這些藩王都不在意這。
他們唯一在意的是和朱楩的不同,也想在那些勛戚面前爭一口氣。
思來想去了片刻,朱允熥一咬牙還是應了。
勛戚那裡補償的機會多的是,要是他拒絕了藩王藩王們的話,他多年的經營怕是要毀於一旦了。
而且,這怕也是藩王的故意試探。
他和勛戚的關係本就親近,他們離開了京師之後,他和勛戚接觸的也就更多了。
雖說他們之中進入董事會的多,公司的具體情況會透過電報向他們傳達。
但,最早接觸到的必定是勛戚。
要不在最後對他考驗這一番,他們恐怕是不能放心離開的。
不僅藩王們,他站在他們的角度也會這樣想。
貿易公司可以虧本,但要所有人一起承擔損失,絕對不能勛戚們賺錢,單留他們一方賠錢的。
「這不過小事一樁而已。
「區區一輛汽車千八百兩銀子罷了,侄兒讓富明實業給你們準備就是了。」
「只是路程遙遠,你們不是所有人都能走水路,從陸路回去的話怕是得用車馬拉的。」
「總之一句話,你們能帶走的明天全部拉走,要是帶不走的話侄兒讓富民實業的商隊抽時間給你們送。」
既然都已經答應給了,朱允熥也沒必要再獨獨昧下他們一兩人的。
但,他們自己卻迫不及待了。
他們富民實業不用人馬拉的車了,只是他們一直遲遲沒辦法買進。
京師要的人也不少,訂單都排了老遠了。
「這你就不用操心了,只要你答應給叔,叔有的是辦法運送回去。」
「對,就是人扛叔也得抬回去。」
這話朱允熥倒不懷疑了。
這些人至少都有三個護衛在手,這次過來雖說沒有全部開拔過來,但至少也有一千餘人隨行了。
區區一輛汽車,一千人足夠抬了。
「那成,明天就領車去吧。」
朱允熥一向就是個爽快之人,既然答應的事情那就絕不可能再食言了。
當初,他倒是打算賣給藩王們的。
但因為運輸不方便,也就一直沒能成行。
不遠處,老朱和朱標坐著品茶。
朱松幾個小王爺以及朱允熞兄弟兩因和那些藩王們年紀懸殊太大,那些人有了什麼事兒也不會叫著他們。
他們只看到那些藩王和朱允熥談的挺開心的,至於是什麼事情就無從得知了。
朱松壯著自己年紀最大,本欲差遣朱允熞去打探情況的。
但,朱允熞多精啊。
他豈會當那個出頭鳥,為眾人爭取利益去。
就以他現在這種處境,只要該幹什麼的時候幹什麼,再過上幾年安安穩穩就了藩就行了,才沒有朱松那些人亂七八糟的野心。
「你到底去不去?」
朱松他平日裡也就是差遣朱允熞跑個腿,至於其他過分之事他也不會做的。
畢竟,老朱家的家風擺在那兒。
誰要是欺負自家人,那是要被眾人唾棄的。
所以說,朱允熞雖一個勁後撤,但始終都沒有應允的打算。
「不去!」
這幾日貿易公司進行的如火如荼,朱松被關在大本堂百爪撓心的心不在焉。
眾藩王和朱允熥一走的近了些,他就覺著朱允熥又給了眾藩王什麼沒給他。
現在這個時候差距小,等將來會越來越大。
經過這一事情之後,他第一次有了嫌棄自己長得太慢的想法了。
「你去不去?」
「麻溜的趕緊去,信不信本王揍你?」
平時,朱松也會這樣威脅朱允熞幾句。
朱允熥儘管不情不願,但最後也都照做了。
但偏偏就在今日,朱允熞那廝沖老朱的方向瞥了瞥,隨後撒丫子邊跑邊道:「皇爺爺,父親,二十叔要揍我。」
他娘的,這還是個人嗎?
朱松聽到這,他自己都蒙了。
他說要揍朱允熞的時候不都是嘴上說說,什麼時候又真的揍過他了。
他這麼大呼小叫的,好像他常動手似的。
朱松雖說心中憋著火氣但也不敢再追了,他但凡再往前追一步立馬就得坐實朱允熞那傢伙的控述了。
不遠處,朱允熞剛一跑過去,便被朱標斥責道:「大呼小叫的幹什麼呢?」
朱允熞對朱標是很懼怕的。
呂氏還在的時候,她只會領著朱允炆去見朱標,告訴朱標朱允炆都學了些啥,這幾天是有多麼的聽話懂事。
像朱允熥和朱允熞這種一年到頭見不了朱標幾面,凡是見面必然會被朱標催促學問的。
大本堂的那些先生本就在朱允炆身上花費的時間久,他們的學業就是再怎麼努力都很難趕得上朱允炆的。
在有了朱允炆的這個參照物之後,每次被朱標監察課業都少不了被朱標一頓責罵。
久而久之,自然也就養成了對朱標的畏懼。
只是,朱允熥明明和他一樣。
呂氏好歹也是個當娘的,他在被朱標責罵之後好歹還有呂氏的安慰,而朱允熥只能躲在角落裡獨自一人哭泣。
光是他都看見了好幾次。
但不知為何,朱允熥突然就變成了這樣。
其實,他覺著朱允熥當太子比朱允炆要強很多。
朱允炆對他好,對朱允熥也挺好,但那種好之中總給人種不舒服的感覺。
朱允熥儘管和他說的話沒有朱允炆的多,但朱允熥做什麼事做了就做了,絕對不會先在你跟前耍上半天嘴皮子然後再去做的。
當然,自呂氏和朱允炆先後垮台之後,不少人都說朱允熞要和朱允炆去作伴了。
他從始至終壓根就沒有過別的想法,而且他娘一心扶他哥當這個太子,對他壓根就沒有正眼看待過,憑什麼最後讓他一起擔負責任。
那個時候,他曾埋怨過他娘和他哥。
同時,他知道什麼叫寄人籬下。
拜他娘和他哥所賜,他的處境變得很難了。
在這種狀況之下,他需要看別人臉色過日子。
這也就是他如此苟的原因。
他也想像朱松那樣讓別人去問,或者像朱允熥那種遊走於藩王之中。
但,可能嗎?
朱允熥喊的是挺快的,到朱標跟前卻熄火了。
「沒什麼。」
「兒子喊著瞎玩的。」
這樣的話能瞎喊嗎?
老朱那是一個字都不信,當即黑著臉喊道:「朱松,滾過來」
所謂愛屋及烏,所有與朱標有關的東西那都是好的。
先不說朱松他一個當叔叔的欺負朱允熞一個當侄子的本就已經是以大欺小了,就憑朱允熞是朱標的兒子,朱松他欺負了朱允熞就不行。
哪怕,朱松是老朱自己兒子都不行。
朱允熞過去之後是怎麼說的不知道,反正朱松就聽到老朱在扯著嗓子喊他名字了。
不管怎樣,先應了再說。
他若不答應的話,少不了得罪加一等。
「來了!」
朱松應了一聲,隨之就往前跑。
「你又欺負允熞了?」
朱松不知道朱允熞怎麼說的,萬一朱允熞什麼都沒說的話,他若認了可就太虧了。
可要朱允熞添油加醋說了些什麼,那是什麼後果光是想想都挺酸爽的。
「兒臣...」
朱允熞明明什麼都沒說,看著朱松吃癟的樣子竟沖他張牙舞爪的賣弄了起來。
就他這種賤兮兮的樣,不說是朱鬆了,就是旁邊的朱標都想揍他了。
這個時候他還能這樣子,說明朱松還是沒揍到他身上來。
小孩子間的打打鬧鬧讓他們自己去解決吧,大人一插手會讓孩子們間的情義變了味的。
「父皇。」
「這事兒要怪也是怪允熞,在父皇面前還大呼小叫的一點兒規矩都沒有,在父皇面前還大呼小叫的實在該罰。」
老朱除了揍過朱允熥外,可再沒對孫子輩動過手。
他一向本的都是誰的兒子誰教育,既然是朱標他的兒子,該打還是該罰都由朱標說了算。
朱標也知道朱允熞的尿性,朱松不的一個嚇唬他都能放大好多倍。
這估計從始至終也不是個大事。
再者說了,這也不是個太正式場合。
孩子們之間打打鬧鬧,還能活絡一下氣氛。
「先記著。」
「你們倆都走吧。」
朱標抬了抬手,把兩人都趕走了。
朱允熞和朱松拱手退出來後,朱允熞還得意洋洋的一副不服來咬我的架勢。
朱松能站著出來也知道朱允熞必然什麼都說,若朱允熞真有的沒的說上一大堆,就以老朱那種重情程度,知道他對朱允熞動手肯定會先揍他一頓的。
即便這樣,也不能否認朱允熞的苟。
他要再敢有什麼威脅話,那傢伙肯定會再喊一嗓子。
朱允熞這一嗓子喊了,他自己會有什麼後果不知道,但他肯定得吃不了兜著走了。
「哼!」
朱松冷哼一聲,不願再多說了。
像朱允熞那種不要臉之人,還是少和他說話為好。
從老朱這兒走出了沒幾步後便碰上了結伴過來的眾藩王,朱松趕緊追上去是問道:「七哥,十哥,你們為什麼都這麼高興啊。」
他們占了便宜幹嘛所藏著掖著。
「允熥送了我們每人一輛汽車。」
說著,朱檀又湊近,道:「你哥藏著還不想告訴我們呢,你待會兒記得罰他酒喝啊。」
呸!
他罰不罰的,關他們什麼事?
他們和朱允熥要汽車,是有他一個軲轆的份兒。
不過,要是汽車的話那也沒什麼了。
他們坐汽車的新鮮勁兒早就過去了。
朱允熥也承認了,等他們就藩的時候送他們每人一輛。
朱松話沒多說,隨之扭頭就走。
「這小子,話都不會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