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朱允熥送了田丈司清丈之人出發。
三司對茹瑺的聯合調查組與此同時也成立了,陳瑛升遷左僉都御史不過短短數月便又晉級成了右都御史。
這樣的升遷速度雖趕不上過山車,但相對也算是比較快的了。
曾與他一同從北平進入都察院的湯宗很明顯就沒有他這種好命了,他進都察院的數月一直不顯山不露水的,別人連他是誰怕是不知道。
也正是因為看到了湯宗的處境,陳瑛才更要堅定不移抓住這一機會。
很多人窮極一生摸爬滾打,又有幾個能得到天子賞識。
他好不容易才有這機遇,當然不能輕易就放棄了。
去衡山拘傳茹瑺進京,本來三司派個代表的差役過去就行了,以茹瑺的身份也不至於在這種問題上耍花招。
但,陳瑛剛一接升官的旨意便主動請纓要親自去衡山去傳茹瑺問話。
以陳瑛現今的官職上面是還有左都御史景清,然對於陳瑛的合理要求景清也不能否定。
不管茹瑺之事最後查到了什麼結果,他們都務必還要努力去調查的。
縱使只是裝裝樣子,也得把表面做好的。
誰讓他們搞出了那麼大聲勢,非得彈劾茹瑺不去拜見岷王呢。
聽於廣勇匯報了此事,朱允熥也沒再過多關注。
陳瑛迫切的想要有所表現,他也不會讓那些文官和稀泥。
茹瑺之事僵持的越久,於他們名聲影響越甚。
其實,事情進行到現在那些文官已算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了,即便只到現在就結束他們也得不償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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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最後走到哪一步對朝廷都沒什麼影響了,何必再放多餘的精力在這些事情上面浪費時間。
任由此事自由發展之後,朱允熥先後送鄭和和陳磊的船隊出了海。
儘管鄭和不是第一次出海了,但他每次所走的航路都帶著危險。
前段時間過繼的侄子是想繼承他的香火跟著他在海外建功立業,但鄭和到最後終究還是存了私心。
在臨出發的前幾日找到了朱允熥,希望朱允熥能給侄子找個差事實現抱負,他暫時就不帶侄子出海了。
鄭和數次下西洋給朝廷帶來了巨大的經濟收益之外,其所帶來的外交政治效果同樣不可忽視。
只要照此情形發往下發展,整個民族再保持數百年額的輝煌都不難。
對鄭和的這個要求,朱允熥隨即便應了。
馬家先輩的榮光都在海上,即便鄭和得了賜姓,但永遠不可否認他是馬家的子孫。
馬向陽過繼鄭和之後便改名成了鄭承恩,他同樣永遠都是馬家的子孫。
鄭承恩的抱負就是想在海上建功立業。
既如此,朱允熥便把他安排在了貿易公司的船隊。
貿易公司雖然也還是要出海的,但他所走的基本都是鄭和開闢好的航路。
這一航路民間的商隊都在往返,基本上不會存在什麼危險,鄭承恩還能學習些有關於航海的知識。
等將來鄭和年老體衰再無法出海之際,鄭承恩還能從鄭和手裡接過下西洋的大棒。
對於朱允熥的這一安排鄭和無比感激。
這也是他作為長輩的一點兒糾結之處,既想讓兒孫干出番大事業,又不想他們走的太坎坷了。
鄭承恩跟著朱允熥去送了鄭和之後,他自己當天便也上了貿易公司的商船。
「你是第一次出海,有什麼難處就去找陳磊。」
鄭承恩十五六歲的年紀,正是銳意進取的時候。
「殿下不用擔心臣。」
「爹第一次出海都能大敗陳祖義,臣絕對不會落了爹的威名。」
年輕人有這樣的雄心壯志倒也正常。
朱允熥沒否定鄭承恩,只是笑了笑道:「總之一切小心就行。」
說著,神情鄭重了幾分,認真道:「你現在還掛著鄭和兒子的頭銜,鄭和的榮光越甚盯著他的人也就越多,既要給鄭和爭光也別給他抹黑。」
「他有現今的功業那都是他自己拼殺出來的,萬丈高樓蓋起來的時候不容易,若要摧毀不過只在一夕之間。」
這些話他本不該說。
但,年輕人的雄心壯志往往會演變成膨脹。
他若是個普通人也就什麼都不說了,而他作為鄭和的兒子,他的膨脹但凡造成什麼後果,連帶著鄭和都將被一塊兒給黑了。
鄭和能走到今天真的很不容易,可不能因此把所有的努力付之一炬。
鄭和大哥能把鄭承恩過繼給鄭和,也是因鄭承恩本身不是個不知分寸之人。
早在從雲南過來的時候,鄭和大哥便叮囑過了這些。
以鄭和的榮光本就不需要鄭承恩再干出什麼功業來了,他有能力為鄭和增光也就罷了,要是沒那能力也不能給鄭和抹黑。
聽了朱允熥這話,鄭承恩也知他有些冒失了。
沖著朱允熥拱拱手,虛心道:「臣會努力學習航海的本事的。」
只要能時刻保持謙虛向學之心,朱允熥也希望他能幹出番大事業來的。
「好,去吧。」
朱允熥拍了拍鄭承恩送走了他,之後又把陳磊顧君益朱孟熜等招了過來。
「此次是貿易公司的第一次出海,大明雖已經與周邊國家都有了外交關係,但不免仍還有敵對的武裝力量,一旦開了船時刻都要保持警惕。」
「你們出去儘管只是做生意的,但永遠記住一點你們的背後是大明,你們走出國門永遠都可以帶著足夠的底氣。」
「我大明的商賈既要誠信經營,卻也不能受任何國家的打壓輕賤,能做的生意做不能做的也不用勉強自己。」
大明的貨好實力又強,有的是願做生意的人。
「臣明白。」
「卑下明白。」
朱允熥笑了笑,又道:「鄭和開啟的只是外交航道,目前大明對外的商路儘管有數千萬條,公司往後的對外貿易要想順暢只能開闢自己的航路打出自己的口碑。」
「第一次出海也正是累積客戶的時候,你們也要考慮到這一點,讓公司的銷路能夠持續發展。」
對於這些問題朱允熥之前就曾與之交流過了,這也算是臨行之前對他們最後的叮囑了。
「行了,你們組織船員上船吧。」
陳磊顧君益先走一步,朱孟熜留下拿出了一封信,道:「哥,我出發的訊息已經給爹發過電報了,我又給爹親筆寫了封請哥幫忙有機會送給爹吧。」
朱楨當初讓他帶朱孟熜回來是想比別人多管些公司的事情,好掌握第一手訊息自己多拿些利益。
但朱孟熜自己挺努力的,儘管沒有不一樣的天賦,卻也沒有楚世子的虛榮,對每一項專業知識都能認真的學習。
現在的朱孟熜若讓他單獨走個近處的航路,他也完全有那個能力能夠獨立完成的。
「好,孤安排人去送。」
朱孟熜咧嘴一笑,隨後道:「謝謝哥,等我的好訊息吧。」
和這些世子們搞好關係,於他將來也很有好處。
朱允熥在他身上拍了拍,道:「好好干。」
之外多餘之事朱允熥也沒再叮囑。
這段時間,朱孟熜和陳磊顧君益包括藍太平相處的都挺融洽的,朱允熥叮囑的多了也容易激化他們之間的矛盾。
這些人爭著搶著上船都怕自己不經手被別人獨占了利益,他要是再說些什麼額外的話恐就要影響到他們之間的塑膠合作了。
正說著,藍太平正巧經過。
「舅!」
縱使是表舅,那也是舅了。
「哥,那你們聊。」
一瞧這,朱孟熜隨即識趣離開。
「殿下!」
藍太平長得非常魁梧,卻沒有藍玉那般的跋扈。
藍玉跟著常遇春的時候就曾多次建功,在捕魚兒海更是一戰成名。
他也有狂的資本。
藍太平因有藍玉這個強大模板在,他再怎麼努力也不可能超越藍玉。
長此以往受到藍玉的打壓,當然就不像藍玉那麼狂了。
「此次出海你們除了保護好船上的貨也要保護好船上的人,以你們所帶的兵力一般的武裝是不在話下,但就怕有提前準備之人蠢蠢欲動。」
「大明儘管強大總會有不開眼之人,你們出海的目的可不是為了打仗,一旦碰到這樣情況要儘可能的避免衝突。」
「你們吃的虧大明會給你們找回來的,但絕對不能是你們自己去硬碰硬。」
陳磊那些人他們最先考慮的是趨利避害,一旦碰到這樣的情況不管打贏與否肯定要先去規避的。
所以,朱允熥才告訴他們大明是他們的強大後盾。
而藍太平儘管沒有藍玉那麼狂,他作為武將的兒子,本著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的兒子會打洞來說,他第一下想的都是如何揍這些自不量力的傢伙。
這也是他們的使命。
因而,朱允熥才會告訴他不要盲目戀戰。
這些話其實早在幾天之前準備出發的時候,朱允熥召準備隨同出去的勛戚子弟喝酒的時候就曾與他們說過了。
他們的任務只是保護公司的商船,至於宏揚國威之事也輪不著他們去做。
大明現今的水軍已經足夠強大了,碰到那些不開眼的敢輕賤大明之人,大明水軍隨時都能開赴出去找回面子的。
「臣明白了。」
「臣會做好自己分內之事,絕對不會貿然戀戰的。」
諸如此類的話朱允熥說的已經夠多了,有藍玉這樣的老子在,這也就是碰到情況的機率非常低,不然就是說破大天,朱允熥都不可能讓藍太平領兵出去。
「那行,去吧。」
朱允熥話不多說,只道:「那孤就等著舅的好訊息了。」
送走了藍太平之後,朱允熥又找了曹炳等人。
他們跟著鄭和歷練過一段時間,不僅有了很多航海的經驗,而且比從軍校畢業之後都還要沉穩。
畢竟,航海經年累月的枯燥日子最能磨鍊一個人的性子了。
此次出海藍太平是主將,曹炳王遠張永則都為副將。
作為副將,他們也有匡扶主將過失的義務。
朱允熥叮囑過了藍太平不放心,又叮囑了曹炳等三人。
他們三個可都是嫡子,家裡有爵位等著他們。
他們建功立業了或許能添磚加瓦,即便什麼都不用做保持住些必要的拳腳過了朝廷考核也能承爵。
可要是犯了什麼不可饒恕的錯誤,不說爵位之事泡了湯,就連家裡都得跟著受牽連。
對於這一問題,他們家裡長輩早說過了。
昨天晚上臨出發之前他們各自的爹都和他們說過這事兒了,還說與他們出來的幸好藍太平。
要是碰上藍玉那廝,他帶著打些難啃的骨頭或許是沒問題,但碰上這種需要隱忍的太容易出問題了。
今天再被朱允熥重新叮囑一遍,他們更知道這事兒的重要性了。
三人都還保持著從軍校出來時的那種板正,即便是嘻嘻哈哈開個玩笑,舉手投足之間也也特別像有軍人的特質。
「殿下不用擔心這,藍太平他要是敢蠻幹,我們三就綁了他卸了他的兵權,然後帶著船隊趕緊跑回大明的地界。」
「區區藍太平還能讓他翻天了不成。」
「就是嘛,藍太平那廝哪是我們三的對手?」
三人趾高氣揚的樣子,比藍太平都狂上不少。
看他們那樣子,好像冒進戀戰之人是他們似的。
「殿下,該開船了。」
陳磊知道朱允熥和曹炳他們玩的很要好,看見他們在一起閒聊也就沒有著急過去,只是隔著老遠沖這邊喊了一聲。
什麼時間出發在哪個港口停靠早在出海的前幾天就已經做好了規劃,所以到了時間就必須要開船的。
曹炳看了下腕上朱允熥送的手錶,隨之笑了笑道:「時辰還真不早了,臣等該走了。」
之後,又笑著寬慰道:「殿下不用擔心,臣等都知道分寸,而且藍太平也不是個冒進之人,他應該是知道分寸的。」
話說到這兒,也沒什麼好說的了。
朱允熥該說的也都已經說了,要是再不放心的怕也只能把人撤走了。
「滾吧。」
「孤有什麼好擔心的。」
在不知不覺之中,朱允熥也有了老朱的影子。
明明心裡有了不安,嘴上卻非不承認。
「是臣說錯了,那臣就走了。」
「殿下等著臣的好訊息吧。」
「反正船上也有電報,臣會把訊息送來的。」
三人沖朱允熥擺擺手,隨後頭都不回的上了船。
在一聲汽笛之聲中海船幽幽的起航,甲板之上有很多人沖著碼頭上使勁的擺手。
碼頭送別之人不僅只有朱允熥一人,船上夥計軍卒的家眷也都在。
一走至少得數月時間,具體什麼時候回來還是個未知數呢,能來送當然是要送一送的。
朱允熥望著船隊的影子漸漸消失不見,又等碼頭上送別之人逐漸都走光了之後,這才領著為數不多的幾個護衛開始了往回走。
他要和那些人一塊兒走的話,少不了有認識他之人要和他見禮,然後在一來一回之中必帶動很多人都跑來行禮的。
不是公開場合之際,他也不想弄出太大聲勢。
從碼頭上回去,朱允熥便與朱標做了呈稟。
朱標道:「早些出發了也好,朝廷處處都在用錢,多些賦稅收入也能讓戶部的財政寬鬆一些。」
現今朝廷的年稅大概加之以往最少的時候至少提升了十倍,但即便是這也仍然還是特別的缺錢。
就朱允熥所折騰的那些事情,也就勉強保持每年的賦稅不虧了。
倘若不能增加財政收入,再想幹些什麼額外之事恐都拿不出來了。
對之,朱標也沒有任何不滿。
頓了一下,又道:「你大姑來信了,她最近這幾日就要回來了,你皇爺爺說要給你其他姑姑們去封報,讓她們提前騰出時間都回來聚聚。」
藩王們因各種緣由時常回來,反倒是那些公主已經很久都不曾回來過了。
「應該的。」
「皇爺爺想姑姑們,那就讓她們回來。」
朱標與朱允熥說這事兒那就是讓他辦的,既是要實際操作那具體問題就得先問清楚了。
「像九姑這種情況,還要請傅忠過來了嗎?」
九姑壽春公主,下嫁於傅友德之子傅忠,於洪武二十一年病逝,並沒有子嗣留下來。
傅忠頭頂駙馬都尉的頭銜,哪怕和壽春只有兩年的夫妻情分,但在壽春病逝之後傅忠也不能再娶正妻,妾室所生之子永遠只能是庶子。
「請了吧。」
朱標想了一下,道:「傅忠是代表你九姑的,請了他便也是對你九姑的認可。」
老朱有女十六人,三女崇寧公主下嫁牛誠,後牛誠因罪謫戍雲南金齒衛崇寧公主隨住,不久之後崇寧公主病逝,老朱隨後派人去金齒衛殺了牛誠。
實際情況到底如何,朱允熥沒打問過這些,他身邊的人也沒人和說過。
據他猜測,牛誠因被貶謫之事連帶著對崇寧公主都有了嗔恨之心。
要崇寧公主是因為水土不服的原因病逝,老朱也不可能那麼迫不及待的殺了牛誠的。
九女壽春下嫁傅忠,兩年後便病死了。
十女早薨,還沒受封。
十三公主早薨,同樣還沒受封。
剩下只有十二人了。
長女臨安公主下嫁李祺,李善長全家被抄被遷江浦就不說了。
四女安慶公主下嫁歐陽倫,最後歐陽倫因走私茶葉等事被殺。
五女汝寧公主下嫁陸賢,其父乃是吉安侯陸仲亨。
陸仲亨因胡惟庸案被殺抄家,陸賢同樣因駙馬都尉的身份脫逃一命。
十二人中又有三人的駙馬或因直接間接犯案被殺,這些人同臨安一樣也都是政治聯姻。
需要穩定朝堂的時候就讓她們嫁了,後來用不上了便又她們守了寡。
她們儘管沒明確表示過對老朱的不滿,朱標要是去旨意召她們進京她們肯定不會拒絕。
但,最後很有可能恐不會達成老朱的所願。
既然不能讓老朱滿意,又何必要召她們過來呢。
朱允熥想了想,道:「要不然先這樣,兒子先給姑姑們發封電報過去看看她們對進京看皇爺爺是怎麼想的,要是她們沒什麼意見那就讓她們過來。」
「要是她們有什麼想法,兒子先開解了她們再讓們回來。」
老朱滿懷希望的要安享天倫之樂,要是這些人心懷怨氣的出現在老朱的面前,於老朱的身體也沒什麼好處。
「駙馬都尉的權勢儘管是靠公主給予的,但公主再沒了駙馬日子同樣會很艱難的,她們有些怨怪之情也無可厚非。」
「歐陽倫走私茶葉縱容家僕飛揚跋扈儘管罪有應得,但你四姑這些年也怨你皇爺爺的懲戒太重了些。」
「至於你五姑嘛,她的情況和你大姑一樣,你著重在這一方面多說說,陸賢他要不願進京不勉強。」
陸仲亨和李善長一樣,即便他比竇娥還冤,在朱標這兒都不可能給他翻案。
這也就意味著陸賢他這輩子掛著駙馬的身份,因罪臣之後所羈絆也不可能再走仕途了。
陸仲亨固然有錯卻也可算是政治的犧牲品了,陸賢作為陸仲亨兒子自然也就更無辜了。
「兒子明白。」
「兒子知道該怎麼說了。」
陸賢的兒子那也是老朱的外孫,即便他是否來了京中該有的也不會差了的。
老朱想見的是公主們又不是駙馬,不說是陸賢這種情況了,即便是別人誰不想來老朱都絕不勉強。
「那就去忙吧。」
「你也要提前準備一下,公主們拖家帶口的過來也得給他們安排個好的住處。」
老朱至朱標這兒都提倡節儉,在這種大背景之下也不用太過招搖,只要做到一個舒心滿意也就行了。
「好,兒子馬上就去準備。」
從朱標那兒出來,朱允熥便收到了臨安的電報。
電報上她先提及了大致的進京時間,又說老朱要是讓其他公主們也進京的話,她可以代為和安慶還有汝寧提前說一說。
臨安日子過的最艱難的時候必有怪過老朱的時候,她和安慶汝寧曾有何時應該有過心靈之上的共鳴。
現今臨安已經想通了這,讓她和安慶汝寧提前交流一下,也許還能省下他單獨再勸的功夫呢。
朱允熥對她們基本上沒有太深刻的記憶,也不了解她們的秉性到底如何,光是讓他從電報上勸說的娿話,他也得把電報準備好讓朱標過了目然後再說。
朱標相對來說更了解那些公主,他的勸說也能更符合於那些公主的所思所想。
要是讓他一人全權做主,哪句沒說好適得其反可就不好了。
現今有臨安出面,且都是女人對女人。
相對來說,應該比朱標出面更合適。
朱允熥只是簡單做了一下思考,便給臨安回了信先說了些客套的話,隨後便應下了臨安幫忙的意思。
有了臨安做最難的,他又準備了給其他公主發報的內容。
那些公主對老朱也沒有不滿,拿到旨意直接進京也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