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江之事不過才剛剛解決,朱允熥正打算動身回去之際,朱標便從京中給朱允熥發來了電報。
說是陳瑛依律在浙江杭州清查官倉的時候發現了有非常大的虧空,讓朱允熥在處理好了松江之事後便立馬趕杭州處置。
陳瑛不可否認是把鋒利的尖刀不假,像和文官抗衡一下的那種衝鋒陷陣之事是非他莫屬。
但,像這種清查虧空之事卻不能全權交於他了。
陳瑛這樣的人他什麼事情都能幹出來,在沒能大致掌握這事兒的前提之下讓他單獨處置,誰能知道他為了升官是否會幹屈打成招之事。
以老朱昔日所在處境以及他的成長環境來看,凡有他貪墨之人不問青紅皂白全都殺無赦。
到了朱標這兒就不同了。
朱標雖同樣會對貪墨六十兩之人處以剝皮實草之刑,但卻增添了了不少地溫情,至少會在處置之前問一下貪墨的原因是什麼。
這樣也能避免更多人再做相同之事,也好為大明培養出更多的廉吏來。
而這,很顯然不是陳瑛所能做的。
官倉重要性不言而喻,災時救民戰時救國,任何時候都絕對不能出問題。
而官倉的虧空指定要比其他方面貪墨要嚴重的很多的,到底是個什麼情況務必可要查清楚了再殺才行。
反正松江之事都已經查清楚了,朱允熥收到朱標的電報之後也沒再耽擱,當天便帶著人趕去了杭州。
陳瑛是個為達目的不擇手段之人,他為了自己的仕途什麼事兒都能幹出來,不排除他是為了自己往上爬故意製造的冤假錯案。
因而,也不能一味相信他。
朱允熥到杭州之前沒知會他,到了之後也沒專門通知他。
而是,獨帶來陳集和林雄進了城。
杭上有天堂下有蘇杭,自宋時經濟中心開始南移之後,杭州便逐漸開始發達起來了。
儘管大明剛立國之初,杭州因連年的征戰沒落過一段時間,但經過三十餘年的發展早就已經又支棱起來了。
整個杭州物阜民豐熱鬧非凡。
官倉具體失糧多少還不得而知,但至少百姓安居樂業並不受什麼影響。
在這期間,朱允熥在喝茶閒聊之際還問了百姓對當地官府的看法。
衙門裡的官差在沒有明顯欺民害民的諸多行為之下,很多百姓往往都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這或許庸官不假。
但,在官場上這樣的官占了大多數。
他們不過把這當成了一種非常稀鬆平常的職業,每月領個俸祿能養家餬口就行了,至於官位能做到哪兒就到哪兒。
所謂做多錯多不做不錯,他們這一做法還更符合儒家的中庸呢。
畢竟,京官雖好又有幾人能爬上去的。
在杭州走了一圈也沒什麼特別的發現,朱允熥這才直接去欽差行轅找了陳瑛。
陳瑛發現官倉的問題後當即便給朱標發了報,朱標只回信說暫且別打草驚蛇也就沒音訊了。
就在陳瑛百無聊賴猜測朱標怎麼處置之際,突然有人來稟告說朱允熥來了。
朱允熥之前就在松江,讓朱允熥來處置也不是不可能。
要是別人過來他會說是搶功的,但要是朱允熥那可就兩說了。
即便朱允熥真是來搶功的,他也得二話不說拱手送上。
「太子來了!」
「走,快去迎接。」
陳瑛這欽差也不是微服私訪過來的,再來一個太子也對大局造成不了多大的影響。
因而,朱允熥在找去欽差行轅時便打起了儀仗。
陳瑛帶人迎出去之際,只見朱允熥身著紅色的蟒袍,身後軍卒精神抖擻的打著龍旗。
見到這,陳瑛微微有些詫異。
他對朱允熥也算有所了解的,在京中朱允熥尚不會如此高調出行。
到了這卻偏偏如此這樣張揚了,這怕是不打算善了這事兒了。
陳瑛愣了一下,隨之上前見了禮。
對陳瑛縱使沒什麼好感,但誰讓他目前能派上用場呢。
朱允熥還是笑了笑,招呼道:「陳右都請起。」
往後還需陳瑛去衝鋒陷陣呢,也需要適當的多給與他一些優待,至少得讓別人知道朝廷是很器重他的。
朱允熥上前扶起了陳瑛,道:「杭州之事孤聽父親說了,陳右都先與孤說說具體情況吧。」
陳瑛領著朱允熥進了欽差行轅,在路上便介紹了大致情況。
在發現幾處官倉的帳目對不上之後,陳瑛便安排人封了當地的官倉,並限制了所有相關之人的行動。
進了行轅在花廳坐下,朱允熥這才問道:「相關之人怎麼說?」
官倉出了這麼大的紕漏,他們是管理官倉之人,即便是胡編亂造總得有個理由吧。
陳瑛回道:「臣只是在官倉上著重關注了一下,具體是個什麼情況臣聽陛下旨意還沒打草驚蛇。」
知道了陳瑛審到了哪步也知道該從哪步著手。
「還沒開始。」
既如此,倒也好辦了。
已經開始需要跟著陳瑛的進度去審,還沒開始的話該怎麼審那就由他說了算了。
朱允熥想了想,道:「晚上把知府衙門外加浙江三司的人喊過來一塊吃個飯吧。」
那麼大的虧空不可浙江三司的人不可能不知道。
在官場陳瑛已經有了陳瑛發現虧空的傳言了,也有必要聽聽他們在這事兒上的說法。
「是。」
「那臣去安排。」
陳瑛這樣的人最擅長的就是迎合聖意了,哪怕朱允熥所安排之事漏洞百出,他也會毫不猶豫的堅決貫徹下去的。
朱允熥也沒打算全權信任陳瑛。
在陳瑛走了之後,便安排了於廣勇去查。
別的先不論,至少先把浙江官場這些人的背景查清楚才行。
知道了他們各自是個什麼樣的人,才能更有針對性的拿捏他們。
「你們不用再在孤這兒守著了,可以去外面走走了。」
之後,朱允熥又打發了於實和孫前。
他們也不是第一次跟著朱允熥出來了,知道朱允熥這樣的安排也不是單純的為讓他們出去閒逛。
他們可以去接觸外面陳瑛的那些隨從,也可以接觸和浙江官場上那些人隨從喝喝茶什麼。
倘若專門打聽肯定不會有什麼結果,即便是給了好處的前提之下要講主人那些私密之事時也得考慮一下。
所以,也只能透過閒聊匯總些能用上的訊息,
這些事情他們也不是第一次做了早就已經熟門熟路了,於實當即應道:「奴婢明白了,那奴婢就和孫前先去外面轉轉。」
晚上,宴席擺上。
這都是陳瑛安排的。
儘管十幾道菜擺滿了桌子,但全都是些尋常飯菜,折合起來也花不了多少錢。
「殿下!」
即便是朱允熥組的這個局,但因為雙方身份的不同,浙江衙門口的那些人也得先於朱允熥一步到。
見到朱允熥進來,眾人紛紛起身見禮。
朱允熥也是第一次見這些人,但透過他們各自的官服基本也能知道誰與誰。
「都別客氣了,坐吧!」
朱允熥招呼著眾人坐下後,這才道:「孤剛剛來浙江簡單準備了些,諸位別嫌棄。」
能吃上朱允熥的就挺不容易了,他哪還有資格再說什麼好壞。
浙江布政司周新昌一聽這,隨之道:「殿下初來浙江理應由臣來宴請殿下,反過來還讓臣等宴請殿下這實乃臣之過錯。」
朱允熥過來是要查官倉的,哪有那麼多時間等著他們的宴請。
「自皇爺爺立國開始便厲行節儉治國,粒粒皆辛苦凡能吃飽就行孤也沒那麼多要求,誰來請都一樣。」
「先坐吧。」
「孤故意把這宴席安排在晚上,就是為了能讓諸位多喝幾杯的。」
「於實,先倒酒。」
在朱允熥的招呼之下,於實上前為眾人蓄酒。
不用朱允熥再多說,周新昌隨之舉杯道:「殿下,臣等敬殿下一杯。」
朱允熥組織了了這一宴席,總不能再讓朱允熥敬他們酒的。
「好!」
朱允熥端起酒杯喝光了杯子裡的酒,又招呼道:「先吃菜,身體要緊!」
「諸位為了大明兢兢業業的付出了很多,千萬要當心身體的。」
之後,在朱允熥的帶領之下一口酒一口菜的吃的特別的健康。
直到酒過三巡眾人都快吃飽了之時,朱允熥這才問道:「朝廷下設的官倉是為了災時救民戰時救國,諸位對當地官倉的情況了解多少。」
一聽這,桌上眾人神情各異。
有人眼神縹緲躲閃一副做賊心虛的樣子,有人就連手中的筷子都掉在了地上。
自朱允熥過來便一直和顏悅色的,即便是提起公務不過也都是些不痛不癢的小事。
他們都忘了朱允熥挑在此時過來的不簡單了。
陳瑛以御史的身份巡察浙江這本沒什麼事兒,朝廷早就有這樣的規定了,即便是左都御史都有可能巡察地方。
每年的情況各有不同,這全憑天子一人聖裁。
為了避免被人摸索出規律,天子還會經常打破規律。
有時候,就連天子自己都不知道如何巡察之人。
因而,陳瑛過來的一系列舉動太可疑了。
他們的官倉本來就有問題,陳瑛來了之後在官倉停留的時間不說,現在又還把朱允熥給招來了。
朱允熥過來的時候他們就直打鼓,甚至他們都把今日的這宴席當成了鴻門宴。
其實,要不是剛才朱允熥如此平和的與他們喝了這頓酒,在他們有了心理準備的情況下,也不至於出現剛才的那副囧樣的。
朱允熥到底怎麼想的不知道,但在表面上卻沒有絲毫情緒的外露,完全就把他們這種各不相同的舉動當成了不小心而為之。
停頓了許久,周新昌道:「臣掌管浙江的錢糧,還是臣先來說說吧。」
陳瑛來浙江這段時間調查最多的就是官倉,周新昌不可能一丁點風聲都沒收到。
而在知道了陳瑛這一舉動之後,周新昌必然多少會產生些懷疑。
他要是不知道官倉的那些情況,他不可能第一個站出來主動解釋的。
都是官場的老油條了,縱使再有擔當也不可能承擔不屬於自己的責任。
官倉的重要性不言而喻,擔了這責任就很有可能要被殺頭的。
朱允熥看似漫不經心還在乾飯之中,但桌上眾人的一些表情他都看在了眼裡。
很多人直到現在都冷汗涔涔的心不在焉。
看這些人的表現,上到布政使下到知縣,更甚至是管官倉的司吏怕都脫不了干係的。
整個浙江恐已是塌方式的腐敗了。
周新昌或許貪墨是一回事,但本身才幹還算很可以的。
在他的敘述當中,既能夠把每縣多少糧都說的明明白白的。
粗糧多少細糧多少。
朱允熥在請這些人吃飯之前也做了些功課,對官府所存的這些數目也有一個大致的了解。
至少,周新昌對之不是瞎矇的。
「所有官倉都是滿糧嗎?」
周新昌既站出來了,那肯定就要問他的。
「滿的。」
「最遲三年就會被把陳糧拿出來賣掉然後再補充進新糧,殿下隨時都可以查糧。」
說這些的時候周新昌堂堂正正的,好像還真的就問心無愧似的。
瞧著這,朱允熥都懷疑是陳瑛撒謊了。
「查倒是暫且不用。」
「朝廷巡察的目的其實本就是為了督促官員勤勉盡責,錢糧刑獄軍備都在其列。」
「按擦使呢,再與孤說說刑獄之事吧。」
錢糧只能證明當地是否富裕,而刑獄則彰顯的是當地的民風如何。
這要來看的則是當地官員的教化。
浙江本就屬江南水鄉,百姓大多溫婉和善,即便是發起脾氣也不過是不溫不火的。
因而,基本沒什麼可提的大案要案。
剩下的就是軍備了。
浙江地處沿海,常駐了一些水師。
而平安是水師總兵,這部分水師由平安領導。
浙江當地所要負責的軍備,不過是招兵安撫退役老兵,以及再做些向內平息匪患之類的事。
而大明如此富裕,能幹活的地方那麼多,只要不是那些懶得不待的動之人基本都能有口飯吃,誰還願意去當匪寇過那種吃了上頓沒下頓的日子。
在軍備方面,基本也沒什麼可提的。
把該問的都問完了之後,朱允熥很快便道:「別的孤不用多說了,以大明現今之財政完全可養活起退役的軍卒,孤唯一擔心的是年輕人不願再去軍中。」
「浙江屬大明少有的幾個發達之地,這裡百姓選擇的機會比別處更多,他們不會再把去軍卒當成了唯一的出路,在這一方面還需你們多做做工作。」
這些是富裕帶來的必然影響,也不僅僅只存在於浙江一地。
只要這些相關之人有解決的意思,也不會因此治罪於他們的。
別看朱允熥所丟擲的實際問題,在座這些人反倒輕鬆了不少。
之後,朱允熥又談了其他問題。
因浙江地理環境的關係,在這兒往來的外邦之人更多一些。
朱允熥著重提及了這,道:「我大明能給那些外邦之人提供如此一個賺錢的機會那是他們的榮幸,是他們應該感謝我大明的。」
「又不是我大明求著他來的,在這方面要分得清里外,凡有向著外邦這些人欺負我大明百姓之人絕不輕饒。」
「當然,我大明也絕對是熱情好客的,我們也給這些人提供一個公平公正的交易平台,只要他們不違反我大明的律法也不能讓他們吃了虧。」
「凡有在這方面做手腳之人也要儘量保護好他們,也不能因為了保護我大明的人而擾亂市場。」
「一旦市場被破壞,所帶來的危害是很大的。」
在這一問題上又不能直接寫進律法當中,只能是朱允熥親自言傳身教教一下下面的官員了。
現在大明沒經歷過後面那百年的屈辱,大明還是數千年來領先於世界的天朝上國。
而事實也的確如此。
無論是在官員還是百姓眼裡,那些外邦人不過還是**子罷了。
在把這些都說完後,朱允熥這才想了想,又道:「先就這些吧,浙江在整個大明都屬經濟富裕之地,這雖與之獨特的地理位置有關,但同時也離不開諸位的共同努力。」
官倉之事眾人膽戰心驚了半晌沒怎麼著,反倒還得到了朱允熥的表彰。
儘管只是口頭的,聽在他們這兒也挺高興了。
有時候就是因為多這一句表彰,就能讓他們在升遷上比別人多一個機會。
「來,喝酒!」
朱允熥再次舉起酒杯,邀請眾人端起了酒杯。
「謝殿下!」
眾人端著酒杯,和朱允熥一塊喝了酒。
他們這些人過來主要還是為了說說話,又不是真的為了喝酒吃飯。
該說的都說了之後,朱允熥便把這些人攆走了。
他的身份擺在那兒,要是他不說話這些人也沒辦法走。
「好了,沒其他事兒的話那就到這兒吧。」
宴請的地點放在了欽差行轅,朱允熥說要走也只能是這些人走了。
這些人中不僅有浙江三司,下面歸屬的知縣們也都來了。
在周新昌的帶領之下,眾人起身拱手拜下。
進門的時候,朱允熥只看到了這些人的上半身,等這些人要走的時候才看清了他們的全貌。
有幾個知縣在簇新的官袍之下竟穿著打著補丁的衣服。
以大明現如今的經濟,就是百姓都沒有幾個穿打補丁衣服的了。
他們要想展現節儉重新整理自身的身望,完全可以在官袍上打上補丁。
把有補丁的衣服穿在裡面,那只能說他們是真的窮。
朱允熥在京中親身處置朝政他也接觸了不少官員,但這些人往往都是朝中的高官,他們的身家大部分本來就不菲。
相較於下面普通的縣官差距還是很大。
他先從定遠再到松江雖也接觸過幾個,但那又都是他職大出身之人。
職大有富明實業做支撐各方面的福利本就很高,進入官場這些學生時不時的還能領到一些福利。
看來,他對另一部分不屬於職大出身的底層官員還是缺乏一定的了解。
朱允熥只是略微看了這些人一眼便把他心中所有的想法都獨自消化了,表面上連一絲異樣的表情都沒有。
他進這個權力的旋渦好歹也都這麼多年了,喜怒不形於色的本事好歹是鍛鍊出來了。
在這些人都走了之後,一直在後面莫不做甚作陪的陳集當即,道:「殿下提及官倉時給他們的那種種表現必是知道些什麼,就讓臣接著繼續再往下查查吧。」
這事兒是陳瑛先提出來的,朱允熥要是到此打住先不說他到嘴的鴨子飛了,而且他好像還得變成了謊報軍情的那人。
朱允熥優哉游哉慢慢品了酒,道:「這也不是一時半會就能查出來的,陳右都也不是第一天當官了,應該也知道古人在這種事情上掩蓋罪證的慣用方式是什麼。」
「陳右都也說了官倉在缺糧也只是少了其中的一小部分罷了,這要是來個起火什麼的剩下的那些可就要全都付之一炬了。」
既然有這可能,為何還放他們走?
那都是些比猴都精之人,不說朱允熥還專門提了一嘴,即便朱允熥什麼都不說,光是他在這時候突然過來就能讓他們一把火燒乾淨的。
陳瑛的這些懷疑也沒當著朱允熥說。
但,朱允熥從陳瑛的欲言又止中看出了他的糾結,又舉起了酒杯笑了笑,道:「陳右都,喝酒。」
「官倉虧空是陳右都發現的,而具體的處置是由顧來負責的,要是處理好了陳右都還另有一份功勞,倘若出了什麼問題那也理應由負責。」
「陳右都查出虧空之事什麼時候都不能剝奪。」
陳瑛這方面的意思很明顯,被朱允熥戳破之後反倒不敢認了。
「臣不是這意思。」
不管是不是,他既然來了那就得聽他的。
朱允熥笑了笑,反問道:「父親的旨意陳右都都知曉了吧,父親既把這事兒交給了孤,陳右都只管聽孤的就是了。」
他這太子指使不動他,朱標那皇帝總行吧?
陳瑛再怎麼有躊躇,對之也只能乖乖聽令。
朱允熥太子之位有多牢固不言而喻,他不管如何得朱標的寵信都沒資格得罪朱允熥。
只要朱允熥一句話都不用他有什麼理由,分分鐘就能被朝廷擼了官。
「臣沒別的意思。」
「臣就是有些擔心。」
陳瑛現在也還可用,不能讓他結了疙瘩。
朱允熥道:「沒什麼好擔心的,這也不是個什麼大事,是否有問題孤會查清楚的。」
「陳右都來浙江也好幾日了,具體的情況還得由於陳右都多出些力的。」
在之後的一些事情確實還用得上陳瑛。
至於陳瑛說的那個擔憂朱允熥不是沒準備,他可不認為他不往深了追究那些人就沒什麼防備了。
不僅各地的官倉,就連當地衙門也都派了人。
但凡他們有任何動作,朱允熥都能第一時間知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