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布政使,盧知府,怕只能麻煩你二人在孤這兒待幾天了。」
周新昌在這件事情上扮演著什麼角色不得而知,但他知情肯定是沒錯的。
上到布政使下到知縣都和這有關係,盧岳雲他就是想解釋怕都說不清楚了。
「帶走!」
朱允熥一聲厲呵後,隨之幾個軍卒進門。
周新昌和盧岳雲二人要乖乖跟著走那什麼都好說,一旦他們有任何不配合的行為,這些軍卒可馬上就要動手了。
兩人張張嘴欲要解釋幾句,最終也只能化為了一聲無用的長嘆。
整體的大背景就是如此,他們實在不知怎麼說了。
之後,朱允熥在整個浙江開始了聲勢浩大的反腐大業。
不僅會清查官倉的糧食走向,還會查各官府稅收等一切資金往來流水。
為了支援這事兒,朱允熥還特意從京中調來了些職大的學生。
這不僅僅關乎於上面那些大老爺,下面的那些吏員也都牽扯其中了。
從浙江的職大選學生參與,朱允熥倒不是不相信他們,只是怕他們將來會難做。
短短几日時間,浙江各類繁雜的問題便暴露在了陽光之下。
不僅僅是各官倉存在很大的問題,就連稅收都資金的往來上面都有很深的積弊。
最關鍵的是,這不是最近才有的。
早就像空印案那種往白紙上蓋章之事,不僅有了自己一套完整的操規律,而且早就成了眾人心照不宣的秘密了。
在朱允熥把這事兒報於朱標那兒的時候,早已傳於京中引並起了軒然大波。
空印案的陰還瀰漫於他們心頭揮之不去。
這些事情確實不僅僅只存在於浙江。
身處宦海之中相互之間誰和誰沒些牽扯,說不準什麼時候在無意之中便已經參與進去了。
要是再繼續往下深挖的話,會牽聯多少人可就不得而知了。
所以說,這是所有文官之事。
六部等衙門在這事兒剛一出的時候便聚在一起商議應對之策了。
在眾人撓頭沉思想了半晌後後,有人道:「不管是官倉還是稅收上的問題,這都和一個事情有關。」
又有人接著,道:「你是說俸祿?」
那人在眾人身上掃了一眼,道:「朝廷的俸祿本來就很低,而很長一段時間都沒變過了,外面的饅頭都漲價了不少,依靠現有的俸祿根本就沒法存活。」
對於這,他們深有同感。
像京中以及沿海那種富庶之地,物價較之於其他地方還要略高一些,就是從外面買個丫鬟那都比別處的要高。
身處他們這個位置,那是需要譜來支撐的。
為了所謂的面子,他們不得不派人去別處買。
這也就是家族本身殷實一些的。
剩下那些寒門出身完全依靠俸祿過活,哪還有閒錢去買伺候的丫鬟,也只能由家裡女眷自己洗衣做飯了。
一個二三品大員的夫人自己洗衣做飯,這怕也僅存在於大明瞭。
有了這開頭,其他人也附和道:「不僅僅是浙江,就是其他地方現有的這些問題都和俸祿太低有很大的原因。」
隨後,又有人道:「不管怎麼說我們都不好再隔岸觀火的,一旦發展成昔日空印案那樣又不知要牽連多少人呢。」
說到這兒,有人問道:「用不用把職大出身那些人也叫來,他們進入官場也有段時間了,對之多少也應該清楚一些的。」
「要是以空印案那樣往下徹查,他們怕也會難辭其咎的吧?」
多個人多份力量。
更何況,要是職大出身那些人也跟著他們一塊來抨擊俸祿太少,那豈不是更說明他們說的有理了。
這話一出,眾人全都瞥向了翟善。
翟善身為吏部天官之首,只要他願意也就是文官之首。
「不管什麼出身,終究都還是文官。」
「藩王勛戚雖也拿俸祿,但他們都有自己的產業,只有我們大部分文官才會依靠俸祿存活。」
翟善想了想,道:「找職大出身的那些人交流一下,要是他們願意和我們一塊上奏是挺好,要是不願意的話也絕對不勉強。」
「不過,依老夫的猜測來看,他們即便要上奏也絕不會和我們一起的。」
這些人儘管迫於無奈接納了職大出身那些人進入了官場,但在這些人看來他們這是走了投機取巧的近路。
他們看不上職大的學生,職大的學生同樣也看不上他們的圓滑世故。
就是沒有朱允熥讓他們雙方制衡的打算,他們恐也很難尿到一個壺裡去的。
不用翟善多說,其他人也都想到了。
「是這個理。」
「不管成與不成,先得見他們個話!」
隨後,有人問道:「那是把職大學生找來,還是去問問黃觀就行了?」
黃觀儘管辭官專注於職大的建設了,但在職大出身那些官員身上還很有話語權。
在某些事情上如何表態,全都由黃觀一人說了算。
畢竟論起了解朱允熥,沒人能比得上他的。
翟善想了想,道:「去找黃觀問問就行了,要是黃觀不同意的話,那些人即便是應了最後也還是會試食言的。」
「就那些無君無父之人,也不能指望他們能中諾。」
這些文官看不上職大出身的那些學生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原因,那就是嫌棄他們只把四書五經當成了進入官場的跳板,平日卻不下苦功去鑽研。
即便是沒讀過書的人也知道什麼是忠義,知道說話算話一口唾沫一個釘的道理。
更何況,要論起忠義和重諾來,他們這些人不見得比職大學生更出色。
這些人散了之後,夏元吉去找了黃觀。
早在朱允熥在戶部推行算數之際,夏元吉因被之吸引便和黃觀成了很要好的朋友。
兩人在這方面交流很多,夏元吉從中也學到了不少。
但後來,夏元吉為了他母親的貞潔牌坊只能又站在了那些文官的一邊。
至此,他也只能和黃觀疏遠。
背棄了朋友已經夠可恥,要是兩邊不斷反覆站隊的話,那可就成了反覆無常的小人。
皇權看似是挺至尊無上,這天下好像都由皇帝說了算。
但,即便是皇帝也得守其中的規則。
在很多時候,皇帝也需要和下面那些大臣博弈,贏了什麼都不說了,輸了也得打碎牙往肚裡咽。
戶部尚書如此重要的位置那些文官又如何讓職大出身的學生去做,皇帝倒是能找個什麼藉口把人送上去。
但,在五部尚書同時排斥的情況下,他又能幹成多少事情。
昔日郁新因應對職大數學進入戶部不利,不就被其他五部排擠的差點整抑鬱嗎?
現今,夏元吉留在戶部。
表面上好像是在文官陣營,但私下也能支援一下職大。
那些文官也不是不知道夏元吉對職大數學的推崇,但他們非常清楚倘若想辦法換掉夏元吉,那朱允熥就有可能把職大的人送上去。
與其這樣,還不如用夏元吉呢。
夏元吉在某些事情上至少還是服務於文官。
就像今天這事兒,要是沒有夏元吉就得從其他五部中選個人出來了。
夏元吉還沒下值便曠工去了職大。
黃觀不是個小肚雞腸之人,他也理解夏元吉當時的無奈,也沒說那些背叛之類的話。
夏元吉很小的時候就沒了爹,他娘含辛茹苦將他撫養長大,他想給他娘爭個貞潔牌坊也無可厚非。
知道夏元吉過來,黃觀放下手中的活兒,第一時間便來見了他。
「維喆,喝茶!」
黃觀還像之前那樣親近熱絡,沒有因夏元吉所為有絲毫的裂痕。
「瀾伯,我...」
做都已經做了,說啥都沒用了。
黃觀抬手制止後,道:「維喆的無奈在下都知道,就是殿下也從沒怪過維喆,還常說維喆是個財政人才,只要維喆在戶部的位置上朝廷就沒有資金運轉問題的後顧之憂。」
這也確實是朱允熥的原話。
夏元吉即便是真的見風使舵了,但不可否認他在這方面確實很有天賦。
無論是結合著歷史,還是單純從現今看,夏元吉也算是個清廉之人了。
黑貓白貓抓到老鼠就是好貓。
只要夏元吉真的可用,他站在哪兒不重要。
「殿下...」
「是我對不起殿下!」
黃觀笑了笑,再次請夏元吉喝茶,並道:「同為大明之臣,沒什麼對不起與否。」
「維喆今天突然過來,應該是有什麼事兒吧?」
這也不是剛剛才發生的事情,夏元吉真想道歉也不用偏選今日了。
被黃觀問及正事,夏元吉也不再繼續之前的話題,很快把他此來的前因後果說了一聲。
「在下也以為不應擴大的浙江的清查以免造成昔日的空印案,但倘若職大學生也參與其中必會壯大那文官們的聲勢。」
「朝廷一旦依了文官們的所請,除了增添那些大臣們的聲望外,也會讓朝廷在這方面失了勢。」
頓了一下,夏元吉又道:「他們只是讓在下來問問瀾伯職大學生是否要一起上奏,具體到底該如何解決在下也沒想到個合適的辦法。」
「不行的話,瀾伯你就給殿下發給報看看。」
「這也就是因陛下寬和他們才會上這種奏報,這要碰上太上皇本來不會成第二個空印案,怕也會形成了。」
「總之,這事兒不能這樣僵持著了。」
黃觀雖說辭了職,但也知道朝中之事。
浙江的那事兒他也聽說了。
他也知道確實是夏元吉說的那理,既不能變成空印案那樣,也不能讓那些人文官得逞。
黃觀想了想,道:「在下給殿下發了報再說吧。」
職大學生是否參與其中,那也得看朱允熥的計劃是什麼。
「那好。」
「在下先走了!」
就夏元吉說的這些,也算是擺在明面的。
說白了,這就是個陽謀。
到底該如何抉擇,那就看他們雙方的手腕了。
因而,那些文官也不介意夏元吉這麼說。
而夏元吉多說的這一嘴只能說明他是個好人,在朱允熥那兒也起不到什麼作用。
在夏元吉走了之後,黃觀便把文官們的打算告訴了是朱允熥。
官員俸祿低的事情他是知道的,但他們用這樣的方式滿足私慾這就不能被容忍了。
接到黃觀電報之際,朱允熥正對之煩心呢。
挪用官倉的糧食以及剋扣每年的稅收本是那些官員的過錯,但他們所找的那理由又確實能說得過去。
要是不管不顧的按律處置了,那在文官圈子中必會引起不小的波瀾。
瞧著這電報,朱允熥有些不忿。
這些人別的事情上他不積極,碰到為自己謀利之際從來就沒含糊過。
想了片刻,朱允熥還是覺得得給朱標發個報。
和朱標商量的同時,也讓朱標有個心理準備。
朱允熥電報發過去的時候,朱標剛巧正在老朱那兒呢。
為了防止突然有了軍政大事,朱標出門會隨身帶著電報員的。
電報員和後在不遠處的楊永保正鬼鬼祟祟說著,老朱就像背後長了眼睛似的,頭都沒抬道:「何事?」
老朱都問了,楊永保也不能不答。
只能拿著電報,走上前道:「是太子的。」
聽罷,老朱顯然是來了興趣。
從椅子上坐了起來,問道:「那小子說啥了?」
朝中那些事情不讓老朱知道只是怕老朱操心,從來就沒有瞞著老朱的意思。
既然老朱已經問了出來,就是朱標都不能說啥了。
楊永保只能回道:「太子說戶部夏元吉找了黃觀,說是那些文官要向陛下上奏浙江的那些事情是基於官員俸祿太低,問問職大出身的官員們是否也要參與其中。」
現在的老朱沒那麼大脾氣了,但在聽聞了這些之後還是沒什麼好語氣。
「屁的俸祿低,咱看這不過那些人為自己貪墨找的藉口罷了。」
「說什麼是因當下富裕帶動起了物價,官員俸祿還保持不變致使他們沒辦法生活。」
「大明立國當初所定俸祿難道不是依當時的經濟水平,哪個時候就沒有人貪墨?」
「要不是咱以雷霆手段懲治那些王八羔子,咱大明不知道要被他們貪多少呢。」
「你打算咋辦呢?」
在朝廷的政策當中也有增俸的打算,誰知還沒增呢,偏巧就出了這種事情。
朝廷若在這時候落實了增俸政策,便意味著對那些官員們的妥協。
同時,也意味著承認了生活不下去就貪墨沒錯。
而生活不下去又很難界定,連飯都吃不上是生活不下去,每天吃玉米糊糊也是種生活不下去,甚至一個月只吃一頓肉也是生活不下去。
所以說,此種風氣絕不可助。
「民間工人的薪資都在累年增加,官員適當增一下俸祿也是應該的,但絕不能是現在這種情況之下。」
「允熥就在浙江,他對那兒的情況也更了解,兒臣先問問他有什麼打算再說。」
朱允熥在浙江那麼長時間,在知道了文官們的打算應該就已經有想法了。
「問去吧!」
老朱也不否認,直接道:「反正這是你們父子間的事情,你們愛怎麼辦就怎麼辦去吧。」
「將來即使是壓不住那些文官,那也只會由你們父子自己受著。」
要真有出這種情況的可能,老朱一早就出面去管了,他之所以這麼一副高高掛起的態度,不過就是因為他相信朱標父子的能力。
「行了,去忙正事吧。」
「別老是往咱這兒跑!」
老朱趕人的時候趕的痛快,當朱標時間久不來他又會忍不住打探朱標的近況。
朱標也正是知道這些,所以才會常擠出時間過來。
「那兒臣先忙了。」
「等得了空再來。」
次日,黃觀轉達朱允熥之意給了回復。
令所有人沒想到的是,朱允熥竟同意職大出身那些人參加文官們的上奏了。
聽到這,就連黃觀都反覆確認了好幾遍。
那些人不是想拉著職大學生一塊壯大他們的聲勢嗎,看在他們那麼費勁吧啦的樣子,那不如就成全了他們。
那些文官也算雷厲風行。
沒用多久,文官們便組織了上奏。
像小山一般的奏章,全都堆到了干清宮中。
「這都是今日的奏章?」
內閣首輔黃淮候在一旁,回道:「對,都是今天的,而且都說...」
黃淮支支吾吾的不知從何說起,朱標也不再等他說完了。
只是擺了擺手,道:「你去忙吧。」
在黃淮走了之後,這才翻閱了一本。
上面洋洋灑灑的寫了一大篇,無非不過就是介紹大明這幾年的飛速發展,然後就是說官員們俸祿太低,想買的東西買不到,生活的連治下的百姓都不如。
百姓尚且能隔三差五吃到肉,而他們也只能在逢年過年才能沾上葷腥。
總之,在這些奏章中官員的日子那是很悽慘的。
這些人坐上今天的這位置,最擅長的就是寫這些東西。
朱標非常有耐心,儘管他們寫的內容都差不多,朱標竟然耐著性子全都翻閱了一遍。
直到夜裡掌燈時分,朱標才放下了最後一本。
「這些文官為了增俸自己從中受益,可謂是費盡了心思啊。」
「陛下,要把這都放起來嗎?」
楊永保對朝堂的事情都有參與,他同樣知道朱標在這事兒上的打算。
這些文官既有上奏的打算總不能攔著,最關鍵的是也攔不住的。
只要提前想好了應對之策,他們愛告就讓他們去告。
「都收了吧。」
朱標話沒多說,只沉聲道了聲。
未經批閱直接收起來的奏章,基本都被歸於了留中不發之列。
這些文官好像預料到了這一點兒,也沒再像之前那樣弄什麼干清宮前參拜,在第二天又如出一轍上了類似的奏章。
雖不是原文照抄下來,但意思也都差不多的。
一連兩三日,朱標留中不發。
而那些文官不管朱標發與不發,一直都在堅持往上遞奏章。
這奏章都是透過通政司遞給朱標,無論朱標發與不發,但至少下面的人是知道的。
這也是做給那些人看的。
只不過,這事兒多少都和他們有些關係,上上奏章也已經是極限了,要是再像之前那樣太激進了多少也少了些底氣。
就在一連上到第四天,就在當天夜裡便發生了一件大事。
桐廬當地官倉起了大火。
官倉失火這乃亘古不變的暗箱操作。
哪個官倉凡出了什麼沒法解釋的帳目,便會起一場神鬼莫測的大火,基本上大部分的糧食都會被一把火燒了個乾淨。
至於倉里的糧食是丟於失火之前,還是毀於大火之中那就很難說得清楚了。
浙江才剛一出事,朱標也不等天亮了,當天夜裡便把朝臣們都叫進來宮。
在進宮的路上,文官們便做了交流。
「早在幾天之前太子就已經派兵控制了各個官倉,這場大火起的未免太蹊蹺了些吧?」
「對啊,這火要是真的話那也理應和太子有關?」
倉庫放火設施都很完善,只要不是人為縱火就沒什麼問題。
但,朱允熥故意燒了倉庫又有什麼好處?
要按真的來分析的話,只能正名這火出自於當地官員之手了。
可是,所謂法不責眾,在整個浙江官倉都有問題的情況下,那些人再放火焚倉的話這不成了此地無銀三百兩了,也沒這個必要吧?
倘若不是真的那就只有一個可能。
朱允熥故意放了這把大火,其目的就是為了應對這幾日他們的那奏章。
「翟尚書,黃觀那麼痛快就答應了讓職大學生一塊上奏關於增俸之事必然是受了太子之意,此事會不會也是...」
總之,嫌疑很大的。
此人既有了懷疑都不願把後半句說完,翟善又何必去見補充並不好說的後半句。
不管是不是,現在被動的是他們。
因俸祿低就貪墨本就已經很說不過去了,倘若因為這再燒了糧倉,那就更沒辦法說了。
「先去面聖再說吧。」
其實,現今被動局面已經被轉化了。
即便是見了朱標,也很難改變當下處境了。
沒用多久,君臣便站定了。
朱標的臉色很不好看,第一次冷聲道:「浙江的事情你們都聽說了吧?」
誰敢說沒有那不是找罵嗎?
而朱標也不等這些人的回應,直接抬抬手讓楊永保搬出了他們上了幾天的奏章。
「這都是你們寫給孤的。」
「在這奏章上雖沒有一句給浙江那些官員求情的話,但你們的意思孤是看出來了。」
「你們不過就是說浙江官員貪墨屬被迫無奈,真正的過錯方是因朝廷俸祿給的太低。」
「孤也知道大明富庶提升了物價,官員們的俸祿還和幾十年前的的一樣有些不妥。」
「這個俸祿怎麼增該增多少也得有個具體的章程,將來物價浮動到什麼情況才能更改,也應提前給子孫後代制定個章程。」
「這可倒好!」
不管朱標是否做了這,至少他說的有幾分道理。
而照朱標這麼說,他本來已經在考慮是不是因俸祿太低才導致了官員貪墨之事。
桐廬的人偏偏趕在這個時候少了官倉,那就說明這不僅僅只是貪墨那麼簡單的了。
誰要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那就最好說說桐廬的這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