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從朱標身上是看不出這事兒有什麼蹊蹺。
但,就朱標這一行雲流水的處置,他們不得不產生這樣的懷疑。
說白了,他們是敗在朱允熥身上了。
就在這些人暗自思忖之際,有職大出身之人很快站了出來。
「陛下!」
「大明的日漸攀升的物價是和官員們的俸祿不成正比,然這也不是浙江官員以此貪墨的理由。」
「官員俸祿那是許久都不曾變過的了,又不是只發生於他們當了官之後。」
「他們要嫌當官俸祿太低不足以養活一家老小他們可以不當官,當了官卻又行貪墨之事這早就違背了為官的忠義。」
「所以,臣以為清查浙江官場的貪墨理應和與官員的增俸分開來看的。」
「更何況,桐廬現今又出了焚倉之事,這更說明這裡面是有貓膩的。」
「臣以為浙江之事不僅不能姑息,還應該徹底嚴查才行。」
有了這話作為起點,很多人當即附和了起來。
「是啊,陛下!」
「桐廬官倉這個時候起火必是有見不得人的原因,朝廷要是因體諒官員們難做就放棄了清查,只會把更多害群之馬留在官場。」
「這於國於民甚至於同僚來說都百害而無一利,相信諸位也不願讓這樣的人繼續為官的吧?」
這話可謂是定了調子,誰若敢說這樣的人當留在官場,那就是不想要自己的名聲了。
畢竟,雖說當官之人沒幾個是乾淨的,但也沒人敢把那些蠅營狗苟之事擺到檯面上來說。
這就如是因俸祿較低各自己想辦法牟利之事,一旦被擺到檯面上那這事兒平衡也就被打破了。
浙江官倉賦稅問題早就有了,都已成為眾人心照不宣的秘密了。
要不然,白良器也不能接手有問題的官倉。
「對,這話在理。」
「那些人都敢焚倉燒糧了,還有什麼是他們做不出來的?」
「臣以為增稅與否不重要,務必要先把貪腐之事查清楚。」
「不管是什麼原因,這樣的頭不能開。」
眾職大出身之人你一言我一語,要不是之前提早有過交易又如何能配合的如此緊密。
以翟善為首的那些老式文官他們進了宮才知道了浙江的事情,連反應的機會都沒給他們便站到了這裡。
他們根本沒想清楚那火是誰放的。
倘若真是桐廬的人因缺口太大自己銷毀證據,那他們再為桐廬的人說話很有可能會引火燒身。
不過,照現在的情況來看。
朱允熥自己放火的可能性很大。
但凡對朝廷也真屬戳手不及,職大出身的那些人就不可能那麼積極了。
他們現在才發現,當初這些人加入他們上奏增俸時怕就已經想好這一天了。
還虧得他們全都沾沾自喜,以為憑此能給文官們討些好處了。
其實,殊不知自他們開始謀畫這一事之際便已經掉入了朱允熥的圈套。
有沒有他們的這個奏章都不影響朱允熥放這把大火,然後本來朝廷俸祿太低導致了這次大面積的貪墨,變成了這終究與個人的利慾薰心有關。
他們的奏章雖沒明確表達俸祿太低和大面積貪墨之間的關係,但其中的意思卻已經是昭然若揭了。
現今出了這事兒,反倒成了是他們包庇貪官了。
即便將來朝廷為官員增了俸,那也不會再被人所注意到了。
有的人甚至還會嫌棄他們差點黃了增俸。
能給他們增添些俸祿倒只是其次,他們主要的目的還是想刷刷文官們中的聲望。
有了這,怕是沒什麼可能了。
在職大出身官員洋洋灑灑一番大道理之下,朱標聖上的火氣好像也沒那麼大了。
當即,道:「都已經上升到放火焚倉這已不僅僅是解決生存問題了,先不說別的浙江官倉稅收上的那些缺口,每年能養活浙江十倍之多的官吏了。」
「不論如何,都不能再放任這事兒發展了。」
「景左都,你都察院再派個人去浙江協助吧。」
換句話說,朱標這是把把那些老式文官也拉下水了。
朱允熥在浙江待了那麼長時間,官倉稅收缺了多少都有誰參與了其中,早就已經大致有了個估摸。
景清過去之後除了本本分分調查,也別想著再袒護誰了的。
儘管,這差事有些為難,
但景清又不能抗旨,只能出班應道:「臣馬上就派人去。」
而朱標卻不打算就這麼罷休,很快又補充道:「最好是景左都親自去。」
別人去的分量實在太低。
如此之大的事情,左都御史親自去也說的過去。
就是別人有幫景清說話的打算,好像也找不少什麼能夠用以佐證的藉口。
朱標十三歲就當了太子,老朱把整個文武班底傾斜至朱標身上培養。
不說朱標的能力本來就不差,如此之多的資源倒扣上去就是頭豬也得出息了。
朱標渾身上下散發著一種雷霆之勢,臉上的表情變了又變,厲聲道:「孤也不想擴大影響牽連太多之人,只在浙江一地掘地三尺查出所有涉案之人就行了。」
「一個月之後孤會派出專人去其他各省查糧茶帳,只要在一個月之內把今年帳補齊,之前所欠缺的所有帳目孤都可既往不咎。」
浙江有如此嚴重的問題,其他地方不可能沒有。
若所有的行省都像浙江這樣深查嚴挖的話,怕是殺三個空印案的人都殺不過來。
這也是朱標所能給予的最大寬容了。
而這也是朱標說給下面那些朝臣聽的。
一個月之後他將在整個大明展開嚴查,凡誰有屁股不乾淨都在這一個月之內擦乾淨了。
對此,沒人敢再反駁。
一個月時間已經夠多了,要是一個月都擦不乾淨,那只能說罪行太大不容赦免。
「行了,今天就到這兒吧。」
「時辰不早了早朝就免了,都回公房辦差去吧。」
這些朝臣大半夜的被喊過來,要開了早朝再去辦差,這些人身體怕扛不住的。
在朝臣們走了之後,朱標回了干清宮坐下。
手中端了杯茶,笑呵呵道:「那小子整天鬼精鬼精的,亂七八糟的的主意倒不少。」
「好好的一個糧倉毀了不說,還得連累孤和他一塊兒演戲。」
朱標嘴中抱怨著朱允熥,但言語之中可有不少欣喜。
被燒了的那糧倉至少修繕才能再用,但透過這事兒所帶來的利益可絕對在這之上的。
不僅打破了那些文官藉機得利又揚名的美夢,即便是朝廷將來真的要增俸也不是被文官們裹挾所致。
楊永保也了解朱標,當然知道朱標這麼說深意,不過就是想讓他說幾句朱允熥的好話。
「太子深謀遠慮往往都能統籌全域性,那些文官的那些小算盤在太子跟前就從沒成型過。」
「景左都帶人去了浙江,有陳右都的共同協助,應該不用太子一直留在那兒了吧?」
「太子回來多少也能幫陛下些忙。」
朱標把陳瑛派去都察院,就是不想讓那些老式文官一家獨大。
有了陳瑛的牽制,再加上浙江之事確實已經調查的差不多了,倒也確實不用朱允熥一直留在那兒了。
更何況,也只有朱允熥先離開了,才能坐山觀虎鬥從而坐收漁翁之利。
「是該讓那小子回來了。」
「那小子一走就撒歡不回來了。」
其實,朱標也想朱允熥了。
有朱允熥在身邊,每天插科打諢和他說說話,倒也省得無聊了。
「殿下惦記著陛下和太上皇,沒有了緊要之事必然會馬上回來的。」
朱允熥玩歸玩,卻也沒誤過事。
就在楊永保不斷誇讚朱允熥以滿足朱標少有的虛榮心之際,朱允熥正在桐廬的富明實業盯著裡面堆積成山的糧食而合不攏嘴。
「官倉那兒的糧都在這兒了吧?」
富明實業在桐廬的掌柜,點頭回道:「都在了。」
「小人在入庫的時候便都換上了我們富明實業的麻袋,等官府來買糧的時候說破大天來那都是我富明實業的糧食。」
只要沒了外面裝糧的麻袋,到底是誰的糧誰都不知道。
「很好!」
「桐廬有人來交接之際不用定價太高,按市場價把糧賣給他們就行了。」
這批糧是出自於桐廬官倉不假,那把火也的確是朱允熥放的也不假。
在放火之前,在當地錦衣衛以及虎威營軍卒,還有富明實業的夥計配合之下先運走了一部分糧弄出了隔離帶。
隨後,才放了那把大火。
救火趁亂的時候,又運出了一批糧放在了富明實業的倉庫。
在勘察火災原因對外公布之際,整個官倉早就沒有一粒糧了。
桐廬這官倉早就被虎威營接管了,被人放火燒倉只能說明他們看守不嚴。
要從中把這些糧都轉移出去,那還不是神不知鬼不覺的。
只是最後為了掩人耳目,朱允熥在起火之後責仗了幾個負責看守之人。
打人的也都是虎威營的人,看著是挺狠辣但實則沒什麼事情,就他們的那身體養上幾日便又活蹦亂跳得了。
只是這個不知哪兒的放火之人讓人人人自危了。
本來也沒多大的事情,他們無不擔心一把火下去更說不清楚了。
整個浙江官場上有筆理不清的爛帳,這本不是起源於他們一人之手,他們又何必讓去銷帳。
朱允熥的這一做法就好像把石頭扔進了水中。
而富明實業表面雖歸他一人所有,但早就歸國*產業是了。
大明有了任何資金缺口,富明實業指定會補上。
桐廬官倉的糧歸了富明實業,最後轉手又賣給了桐廬官府。
這看似好像是富明實業賺了錢,但最後還不都被大明所用了。
說來說去,朝廷並沒什麼損失。
在又叮囑了大體之事後,朱允熥便離開了富明實業。
出了門後,這才道:「父親極有可能會把景清派來清查後續之事,不讓那些文官參與進來他們對最後結果也會服。」
「要把所有痕跡都抹乾淨了,景清也是個錙銖必較之人,哪怕他懷疑了這事兒與孤有關也會追查到底的。」
「絕不能讓他查出任何線索了,不然非但撈不到什麼好處,反而還會變的非常被動的。」
陳集跟在朱允熥後面,回道:「被燒毀的糧倉已有人在修繕了,就是在官倉的糧送出來之際可能暴露了,卑下也是在糧倉弄了隔離帶分批運送出去的。」
「即便有人看見也懷疑不到那上面去,」
「除此之外,卑下還布置了了些疑雲,只要有人打算深入調查,那必然會先揪出浙江官場上的那些腌臢事。」
「縱使有人真要繼續往下追查,必定有的是出面阻攔之人。」
跟了朱允熥這麼多年,陳集辦事早就滴水不漏了。
「那就好!」
「你帶一部分留在浙江,表面上和新來之人完成交接,實際上助陳瑛一臂之力的同時,也別讓新來之人有任何出乎意外之舉。」
陳瑛或許會猜出放火之事會和朱允熥有關,也會阻止有人追查到底的。
但他的勢力還很薄弱,不管來人是不是景清,他都沒辦法與之抗衡的。
次日,朱標旨意便來了。
派景清前往浙江清查貪墨之事,召朱允熥即刻啟程回宮。
反正該查的都查了,該掌握的也掌握了。
朱允熥接了朱標旨意的當天便回了京。
從京中出來後先去了松江,之後又專程跑了一趟浙江。
一來一回之中,已是一個多月了。
馬上就要過年了,他也理應回去了。
浙江的這些事情,他在不在影響不大。
一路馬不停蹄趕回京師,先去和朱標復了命。
朱允熥這次折騰的事情都不小。
不管是松江計程車紳一體納糧,亦或者是糾出浙江的塌方式貪墨,這於朝廷的影響可都非常巨大。
「父親,浙江之事基本沒什麼問題了,現在只差在全國推行士紳一體納糧了。」
朱標特意讓人給朱允熥準備了好茶。
聽了朱允熥的話,朱標才又問道:「那士紳一體納糧你打算何時推廣?」
這些事情是朱允熥一手推進的,他也更了解具體的情況。
朱允熥想了想,道:「當初兒子在松江試點之後,就曾讓所有的報館釋出關於這方面的內容了,打算等時機成熟了就開始推廣。」
「但現今出了浙江之事,所有官吏必將都在想辦法為自己擦屁股了。」
「只是,這也不是他們想擦就能擦乾淨的,一個月之後總能揪出些什麼事兒來,到那時候再開始在全國推廣吧。」
百姓尚且能納得起糧,更何況是那些士紳了。
頓了一下,朱允熥又道:「他們要不同意納糧,那朝廷可以不結貪墨案。」
「這麼多年他們所貪墨的錢和納糧的那點銀子相比哪個輕哪個重,想必他們是非常清楚的。」
朱允熥在松江推行士紳一體納糧之後就有人對之提出了質疑,說什麼優待讀書人是一個國家向學的象徵。
而這也是大明與其他蠻夷的不同。
只有一個國家能夠優待讀書人,那這個國家才知教化為何物。
除此之外,零零星星的還有些別的理由。
總之,士紳一體納糧在京中轟動並不小。
對於這那些文官又沒失了理,不僅僅是上奏章向朱允熥陳述利害,更甚至還會當面和朱標提些反對意見。
還有的人會拿優免士紳早在科舉取仕之時就已經定立了,這也是對寒門子弟的一些幫扶。
當初的科舉取仕是為了打破世家一家獨大,所謂鐵打的皇家流水的世家,誰來坐那位置和世家有著很大的話語權。
可事實是,真正能讀得起書的永遠還是那些富賈之類,真正的貧寒子弟還是讀不起書。
朝廷士紳不納糧的規定,最終還是落在了富賈權貴之手。
貧寒子弟想要逆天改運,至少三代前就得努力了。
而這樣導致的結果不過還是,有錢之人越有錢,沒錢之人就是累死還得沒錢。
這要是能永遠不變也就罷了。
但,誰讓貧寒之家沒了活路就要造反呢?
陳勝吳廣一句王侯將相寧有種乎,這讓造反貫穿於了整部**歷史。
無論時代如何變遷,那些富股權貴哪怕暫時敗落,卻總能改換門庭東山再起。
只有皇家不同。
一旦亡國那便是絕戶。
所以說,只有皇家才會顧忌到不同階層的利益。
士紳一體納糧於那些富賈權貴如何不得而知,但至少於大明自身基業可有莫大好處的。
對之,朱標一直沒表態。
而士紳一體納糧不過只實行於松江,松江的所有相關之人都還沒說什麼呢,他們自然就不能再像之前那樣跪在干清宮外面請旨了。
現今又出了浙江的事情,他們也就再顧不上這了。
牽連如此之大的貪墨之事,他們要不想發展成下一個空印案,就別再抵制朝廷的一體納糧了。
聽了朱允熥這話,朱標才道:「這也行。」
隨後,又問道:「浙江之事沒問題了吧?」
桐廬官倉起火的具體細節朱標不過也是猜測,朱允熥並沒透過電報直接和朱標說明。
雖說他和朱允熥的電報屬於私密,百分之九十九是不可能泄露了的。
但,這事兒重要不言而喻之外,也能和朱標達成心照不宣。
所以,朱允熥也就沒特意去報。
朱允熥笑了笑,道「朝廷的俸祿低這與下面底層官員是有不小的影響,但不排除有一部分是借這樣的機會的私利找藉口。」
「俸祿太低導致下面官員無法生存,有的是有上奏機會的之人。」
「他們不向上呈稟此事,不還是互相達成了默契好從中撈油水,將來即便被朝廷抓住了,也可以用俸祿太低充作藉口。」
「不管怎麼說朝廷肯定不能太被動了,兒子只能用這樣的方式讓那些人無話可說了。」
「父親儘管放心,桐廬之事兒子都安排好了,絕不會出現任何破綻的。」
「另外,官倉里的那些糧現今都在富明實業呢,兒子已安排人按照市場價賣給桐廬府衙了,所獲之利還將用於桐廬的缺口之上。」
反正,這麼多年朝廷也少補官府的缺口。
「你有把握就好!」
朱標從不曾懷疑過朱允熥的能力,在很多事情上基本全權放手給朱允熥了。
「為了防止陳瑛勢力太弱沒辦法抗衡景清,兒子還把陳集留在了浙江。」
「這幾日陳集也參與了浙江的清查,留他在浙江清查也能說的過去。」
朱標把景清派過去,就是為讓文官自己看看其中那些見不得人的勾當。
免得朱允熥查出來,那些人也不太相信。
「景清是個是非分明之人,他可以站在文官的角度給孤上個奏章之類,但在大是大非面前也不會捏造事實的。」
景清但凡是個趨炎附勢之人,歷史上就不可能行刺朱棣了。
「留就留著吧!」
「陳集在浙江也沒壞處。」
說完了正事兒,朱標這才又笑著道:「你皇爺爺越老越像個孩子似的,你走了沒幾日便來問你的何時回來了,」
「你先去你皇爺爺那兒坐坐,孤晚上過去一塊吃個飯。」
現在朝廷所進行之事牽扯的方方面面很多,朱標的精力再足也不是一時半會所能解決的。
「兒子幫父親一起吧。」
朱標則擺擺手,道:「不用!」
「孤把那些朝政分門別類都制定出規律來了,顧自己就全能處理了。」
「你先去陪你皇爺爺吧。」
「知道你乾的那些事情,你皇爺爺一直都很擔心。」
老朱關心的並非朝廷上的那些事情,而僅僅只是他的安全而已。
讓那老頭知道了那些,少不了又得嘮叨他幾句。
不過,人生在世有人會因你安全嘮叨你何嘗又不是一種幸福。
朱允熥笑了笑,道:「那行吧,兒子現在就去。」
知道朱允熥回京的訊息,老朱早就在翹首以盼了。
實在遲遲等不來朱允熥,又難免會罵罵咧咧抱怨上幾句。
「那小子在外面野了那麼久,好不容易才回了京也不說來看看咱。」
朱允熥才剛過來,聽到的就是這了。
旁邊伺候著的魏良仁一抬手看見朱允熥,臉上一喜正要說話,卻被朱允熥抬頭給攔了下來。
朱允熥亦步亦趨緩緩走至老朱跟前,然後慢慢往老朱跟前一湊,問道:「皇爺爺這是念叨誰呢?」
突然出現的朱允熥,讓老朱露出了笑容。
但那老頭死鴨子嘴硬,竟然還死活的不承認。
「誰都沒念叨,咱能念叨誰。」
「你不留下和你爹處理奏章,跑到咱這兒幹什麼呢?」
這老頭!
朱允熥笑了笑,道:「父親讓孫兒過來,父親說已經都捋清楚了,讓孫兒先過來和皇爺爺說一聲,晚上父親也過來陪皇爺爺一塊吃飯。」
若說專門陪著老朱,少不了要被嫌棄的。
沒辦法,只能這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