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日後,起程北巡。
除了虎威營之外,還有專設保護老朱的金吾左右兩衛,以及朱標特命隨行的虎賁衛和府軍衛。
所有軍卒合兵後已達兩萬餘人。
其中,朱標的虎賁衛騎馬沿鐵路線跟在外面,負責保護任何人在火車即將透過之前都不得靠近。
而火車上,老朱祖孫三人睡覺占了一個車廂,平時消閒辦公又占了左右兩個車廂。
在這左右兩個車廂往下,左邊是值班預備突發情況的太醫,右邊則是當值照顧他們飲食起居的內伺。
接著往下的左右兩邊,則是電報員的駐紮之處。
在這兩節車廂都有包廂,電報之類的文書都在包廂之中。
而在這兩節車廂還有巡邏的軍卒,有經過這兩節車廂去見朱標的需要抓緊透過,誰要在此逗留先以刺探機密責仗二十大板再說。
畢竟一旦上了火車,朝中內外的各種情報都得靠電報來勾連了,又怎能讓無關緊要之人參與其中。
再之後的兩邊,便是從朱允熥的虎威營中精挑細選出的數百人了。
除了特旨同意的人之外,就是火車上的人也不得隨便靠近。
為了防止車上的文武大臣有一睹天顏聆聽聖訓的需求,在這安保車廂的左右兩邊,還有設立由魏良仁牽頭傳遞旨意的太監。
魏良仁和老朱的年紀差不多,也不是干伺候人差事的時候了。
像他這種無根之人又哪能真的退休,要老朱這兒不用他的話,他怕只能孤獨終老了。
而且,他跟在老朱身邊這麼久,老朱和他之間的感情也非同一般。
魏良仁留下來,也是陪老朱了。
平日一些伺候的差事,很早就不用他來幹了。
再這往下,則是負責老朱祖孫吃食的餐車了。
在這之後的左右各隔了兩節空車廂各又駐紮近千人的軍卒之後,才到了文武大臣們的住處。
在這兒,除了日常飲食之外,同樣有休閒娛樂場所。
左邊文官的住處準備了書本筆墨,平日斗個詩之類的也算是消遣日子了。
右邊武將那兒即便能夠擺開架勢肯定也不能弄些刀槍劍戟之類的,給他們也只能多準備些酒了。
這些人平日就常喝酒划拳的,酒量上也都還算可以,反正距老朱的車廂也挺遠,他們若因喝多弄出些什麼事兒也影響不了老朱。
就他們這些人閒下來,反而才會生出事兒來。
準備出發的當日,先由各衛的軍卒過去控制了火車,隨後才是那些內伺太醫電報員之類的。
在這些人全都安置好了後,隨行的文武百官們才開始了登車。
一眼望不到頭的列車,三步外便駐了軍卒。
這火車畢竟是朱允熥弄出來的,外形上和後世的那蒸汽列車沒什麼不同。
但在文武百官們看來,這麼長的鐵疙瘩不過加了個輪子就能走那麼遠?
這麼長的車得多少馬才能拉得動啊。
就在眾人感嘆之餘,老朱祖孫三人便到了。
「太上皇到!」
隨著陳集的一聲呼喊,眾人很快拜了下去。
「拜見太上皇。」
「拜下陛下。」
「拜見太子殿下。」
老朱對朱允熥的能力無比信任,他對這列車的能否執行壓根不懷疑。
「都起來吧。」
「此去北平諸卿都辛苦了,各位可以在沿途多看,這也是個了解百姓風土的不錯機會。」
老朱自禪讓之後已很久沒見過這些朝臣了,這也碰上了象徵性的大致說那麼幾句而已。
就是有什麼想法和朱標不一樣之處,老朱在朱標面前都不會說出自己意見,又何必會和那些大臣多說什麼。
「諸軍也都起來吧。」
這些軍卒氣勢如虹,站起來的同時便從丹田之中吼道:「謝太上皇!」
老朱往前走了幾步正要上車之際,看到了人群當中的常升,隨之笑著道:「常家二小子也在啊?」
常遇春那常十萬的名頭可不是蓋的,要不是因他軍功實在太強悍,老朱也不會挑常家和朱標結親。
「上位!」
常升也是老朱看著長大的,被老朱單獨叫出來之後,常升還像小時候靦腆一笑應了聲。
「此去北平的路上好好看看,大明北方的不少疆土都是你爹打下來的。」
「你爹的本事你也學到了不少,往後少不了有用得著之處。」
老朱是不管朝中的想這些事情,他這麼說也是有其目的所在的。
常家拿著朝廷的恩養,哪能想不問世事就不問世事的,有需要之處還是要派上用場的。
老朱是借這話一是告訴那些武將,朝廷遲早都還要對北方用兵,他們要提前做好這一準備。
其二也是讓那些文官知道,火車不僅能夠促進貨物的傳遞,於朝廷的軍國大事上同樣舉足輕重。
他們馬上便就要上車了,這火車的優勢到底多大可要看仔細了。
常升是不想參與這些事情,但不代表他真的不懂政治。
老朱的言外之意他也聽出來了。
儘管老朱是用此敲打文武百官,但他也仍必須得對此做出表態。
常升從當初孩子般靦腆當即變得強硬了許多,應道:「只要朝廷需要,臣隨時願馬革裹屍。」
不管怎麼說,現在的武將們並沒被富貴迷失了鬥志,要真有了戰況他們還是能夠衝上去的。
對之,老朱特別提出了讚賞。
名義上是說給常升聽的,實則是說給所有武將的。
「虎父無犬子,常十萬的兒子咱是信的過的。」
「行了,從幾號車廂登車,上車去吧。」
老朱擺了擺手,率先抬腳而去。
留在後面的朱標,這才道:「諸卿都上車去吧。」
負責火車執行之人早就守在站台外面,誰從哪個車廂上早就已經準備好了。
這麼大的事情哪能不提前預演。
這些事情看似簡單實則是很瑣碎的,不是隨便一個人就能做好的。
早在鋪設軌道之初,職大就在培養這方面的人才了,凡經系統培訓合格之後才能上火車。
將來運營之際,不僅能理了貨還能接待了旅客,更要能處理了特殊情況。
因為鐵路隸屬於朝廷,所以上面的這些列車員也都屬衙門之人,列車員捕快之類都穿著嶄新衙役的衣服。
儘管沒什麼特殊之處,但卻顯得很正規。
朱允熥在列車員的指示下領著老朱和朱標找到了他們的車廂。
「皇爺爺,慢點!」
朱允熥扶著老朱一級級上了台階登上火車,隨後又把朱標也一塊扶了上去。
他們上車的這節正好是他們的休閒車廂。
朱標閒來無事之際喜歡看看書,一長串書架放著滿滿當當的書。
之外,一張不小的桌子中間放了鐵路的路線,在左手邊的桌角則放了是棋盤和跳棋。
不遠處,還有個撞球桌。
「皇爺爺,父親。」
隨後上車的朱允熥和老朱和朱標介紹了車上的布局,道:「那邊是睡覺的,那裡是處理公文的。」
「現在的火車穩定性還不夠理想,執行之後聲音或許也比較大,但基本上還是能滿足日常生活的。」
剩下的那些安保之類布局朱允熥提前就和朱標說過了。
朱允熥拉了把椅子,旁邊的於實很快送來了茶水。
「皇爺爺,先坐。」
「車上所用的食物也都準備好了,也就只剩下文武大臣們沒有登車了。」
「再等等吧。」
別管這些人是否願意一塊去,但既然在伴駕的名單上,那他們就不能讓朱標等著的。
那些大臣們其實早就來了。
只不過需要往火車上送的東西太多,他們擠在站台上一直沒辦法登車而已。
老朱祖孫刻意晚過來了一段時間,那些人卻仍沒能全部都上了車。
數萬之人的出行哪那麼容易,對於這老朱也不著急。
端起於實送來的茶水,道:「那就等等吧。」
「到了長江邊還得換乘是吧?」
跨江大橋哪那麼容易建成,這鐵路也只能修到長江邊上,等坐船過了江之後然後再繼續坐車。
這於當下這一條件來說也算是挺好了。
都已經超越世界數百年之久了,又哪能達到後世的那種水平來。
朱允熥點頭,道:「是嗎,已經有人在考慮如何在海上建造跨江鐵路了,應該用不了多久就能成功了。」
具體操作的一些技術方面的東西朱允熥是不知道,但他卻可以在理論上提供不少幫助的。
雖如此,同樣也能省不少事。
老朱的毛病是不少,但見到把這麼大一鐵盒子弄成這樣已經很稀奇了,又哪能再要求朱允熥一口吃成個大胖子。
「那就慢慢來吧。」
「這也不是個一蹴而就之事,急於求成反倒更容易出錯。」
老朱抬了抬手,招呼朱允熥落座。
「北平那兒也都準備好了?」
朱允熥點頭,道:「是,孫兒告訴高熾大致時間了,但為造成沿途造成不必要的負擔,孫兒特意叮囑除了過江期間沿途不停。」
「火車上五個司機呢,日夜調班完全沒問題的。」
這些具體細節朱允熥只告訴了朱標,這也是第一次在老朱跟前重新提起來呢。
馬上就要啟程了,具體情況也得告訴老朱聲。
老朱點頭應道:「應該的,說是迎接聖駕實則百姓承擔了不必要的耗費卻富了那些當官的腰包,能不驚動地方還是別驚動了。」
總之,老朱的想法是和朱標父子差不多的。
正說著,陳集上來道:「所有人員都登車完畢了。」
既然是朱允熥領著老朱和朱標出來的,那具體的事宜也就由他說了算了。
朱允熥問道:「文武大臣都到齊了?」
剩下的人那都有上面主官組織,要是真缺個別幾人也該他們著急了。
「都到了。」
這些人之中反正有不少人不願來。
朱標是有了旨意不假,但不排除有人找什麼藉口故意不上車,等發現時又說他還沒上車車就走了。
這種行為雖是也有抗旨之嫌,卻也不能因為這就真殺了他們。
「那就走吧!」
聽了朱允熥的命令陳集不過剛退出了片刻,就聽得一陣汽笛之後伴隨著咣當咣當的聲音響了起來。
挑開窗簾只見外面的景物慢慢的向後推去,零零星星幾個列車員守在外面,有軍卒騎著馬小跑著跟在旁邊。
「就這速度?」
對於這,老朱很不滿意。
要是比不上騎馬的速度的話,那碰見個軍情緊急的情況不也耽誤事嗎?
朱允熥笑了笑,道:「皇爺爺稍安勿躁啊,這連站台都沒出呢,用不了多久車外的人跟都跟不上。」
「孫兒在車外安排了個衛所不過是提前防止有人靠近罷了,早在數十天之前便有軍卒去前面巡邏去了。」
很明顯,朱允熥也不是信口開河。
他這話才剛落火車明顯開始提速,就連放在桌上的茶杯也變的搖曳了起來。
至於窗外騎馬軍卒明顯開始策馬揚鞭,只不過他們儘管牟足了力氣卻也被火車遠遠甩在後面。
朱允熥自得地道:「當下也不是淘汰馬匹的最佳之際,將來馬於與火車的配合度還是很密切的,讓這些馬熟悉一下火車也很有必要。」
老朱和朱標折服於火車的神奇,兩人趴在窗戶上盯著外面的景物正在出神。
出了站台不過也就是些千里良田。
因火車要通行的緣故,鐵路上早派人提前把附近的區域都控制了,就連種田之人也沒一個。
而且不過還都是應天府的景象,二人在京中的待了那麼久,光是這些還真沒什麼好看的。
老朱和朱標不說話,朱允熥也不打擾他們。
大概過了至少得一炷香,兩人這才放下窗簾在椅子上坐下。
雖如此,兩人還是久久沒說話。
須臾,老朱這才道:「這車就保持這麼快了?」
旁邊的朱標雖然沒說話,卻也同樣在等著回應。
朱允熥笑了笑,道:「現在是這麼快了,將來肯定是要超越這的。」
後世最快的火車三個多小時就能,現今可得好幾天呢。
正說著,從不遠處的傳來一陣驚呼之聲。
文官再怎麼詫異頂多就是在臉上有些微妙的變化,能有這麼大動靜的也就只有那群武將了。
老朱和朱標兩人聽到這還以為外面有了什麼似的,父子兩人跑過去拉開窗簾。
除了之前那樣千畝良田,再沒有什麼動靜了。
那些人估計不是誰說起來什麼,才驚得那麼多人一塊大驚小怪的呢.
不過,肯定是和火車有關。
老朱放下窗簾,沒好氣道:「沒見過世面!」
他要是見過世面的話,又何必這麼著急去看。
朱允熥不過也就是笑了笑,當然不敢去嘲笑老朱。
「這是火車的最快速度了?」
老朱詢問過後,朱允熥回道:「目前是。」
「就這種速度也能給軍事經濟等不少方面提供充足便利了,反正只要有了鐵路,即便將來火車提了速也仍能夠用到。」
「科技方面的東西永無止境,誰都不知道他們能發展到哪裡,也只能是給他們提供了充足的便利,然後讓他們自由去發展了。」
對朱允熥所說的科技老朱父子也是支援的,他們非常認可朱允熥所的那句,他們可以故步自封止步不前,但卻不能妨礙別人的進步。
一旦別人超越了你,到時候你只能被動挨打。
朱標道:「運兵運糧是方便了很多,但同樣也能解決南北貨物往來的問題了吧?」
朝廷能有多少的戰況,最終都還是服務經濟了。
朱允熥回道:「兒子考慮火車執行之後便先服務於貨物運輸了,這樣也能支撐鐵路後續的開發。」
鐵路都已經建成了總不能擺在那兒不用,運運貨賺些錢還能積累一下經驗。
「這樣也行!」
老朱不說話,朱標沒什麼意見。
之後,朱允熥這才招呼道:「換乘還得些時間,皇爺爺要不下下棋?」
在被老朱虐了那麼長時間,也是朱允熥揚眉吐氣的時候了。
只不過,老朱那脾氣太差了。
他也沒辦法像老朱虐他的時候完勝老朱,還得時不時的讓老朱一盤。
要是他一直勝了老朱,老朱得和他沒完。
「來就來!」
朱允熥放好棋盤後,又在老朱身邊坐下。
任由老朱挑選後,朱允熥拿了個白旗。
「圍棋還是五子棋?」
朱允熥哪個都有自信,回道:「皇爺爺來選。」
有時候,老朱話真的特別少。
老朱也不說話,只抬手放了一顆。
不說就不說過吧。
朱允熥也只能跟在老朱後面也落了一子。
就他現在的水平,即便老朱不說話他也知道怎麼下。
在老朱遇上活四子後仍在弄自己的布局,朱允熥哪能看不出來老朱弄的是啥。
原來是圍棋啊。
就說嘛,老朱本是看不上五子棋的。
也就只有在無聊打發時間的時候才會玩一下,五子棋容易上手所需要的謀略自然相對也就少一些。
對老朱這種一輩子都在玩權術之人,自然是看好不上一小小的五子棋的。
朱允熥心中吐槽著這些,正在抓緊為自己布局之際,老朱突然把手中的棋子放在了他那顆棋子上,牛氣哄哄道:「咱勝了。」
「給了你那麼多次機會你都不補救,是看不上咱的水平了。」
朱允熥手中握著棋子,久久都沒反應過來。
有這樣的嗎?
這也太苟了吧?
朱允熥滿臉都是受傷,都變得有些頹然了,問道:「不是說下圍棋嗎?」
對這,老朱肯定不承認。
「誰和你說是圍棋了?」
話說到這兒,還衝朱標問道:「咱說了嗎?」
朱標即便有意袒護朱允熥也不是現在了。
在老朱的逼問之下,也只能道:「沒有。」
只有老朱一人,朱允熥尚不是對手。
現在朱標也站在了老朱跟前,朱允熥只剩無話可說了。
瞧著老朱的得意洋洋,朱允熥也只能無奈道:「那就是孫兒輸了。」
對這,老朱還不行。
「什麼叫就是你輸了。」
「輸就是輸贏就是贏,什麼叫算是啊?」
在這種情況下,朱允熥只能又道:「那就是孫兒輸了。」
「那這次還是五子棋嗎?」
老朱都在這上面拿了甜頭了,又哪能輕易就放棄了。
「看著來吧。」
這話說的。
朱允熥嘴中不過剛吐槽了一句,便被老朱給擠兌回去了。
「你說啥?」
朱允熥哪敢再多說,只能道:「聽皇爺爺的就。」
剛才不過是他太自信了。
要是他有了防備,不管是五子棋當圍棋,還是圍棋當五子棋,都還不是手到擒來嗎?
很快,重新擺開架勢。
原以為有了防備就不會落入老朱的圈套,哪知老朱竟又玩起了之前的那種手段,開始不認帳了。
「這裡剛剛明明有顆棋啊。」
「誰知道呢。」
「不會是皇爺爺您拿走了吧?」
「你哪隻眼睛看到咱拿了。」
朱允熥低頭左右一瞧,就在老朱腳下躺著呢。
這要和老朱沒關係,幹嘛會在老朱腳下。
朱允熥彎腰撿起棋子,道:「這不是嗎?」
瞧老朱悶頭不言的樣子,朱允熥還就不罷休了。
「不成。」
「得數數多少棋子。」
明明就是老朱弄掉的,要真數豈不露餡了。
「數個屁。」
「你不下咱下了。」
有這樣的嗎?
他再不下,那也是到他了。
「下下下。」
本來他少了一顆棋就少了優勢,要再讓老朱搶先了一步,那他可真要輸掉了。
更何況,老朱那人又不講理。
很快,朱允熥擺上棋子。
對於老朱來說,青出於藍而勝於藍是更開心。
哪有當長輩的,不願看到兒孫強於自己。
只不過,要朱允熥能有意無意讓老朱一下,哪怕老朱了這是讓了他,老朱也會因朱允熥的懂事而開心的。
再者說了,老朱使了奸都沒取勝了朱允熥,也會讓老朱潛意識覺著他沒了什麼用處。
在這方面朱允熥的本事很高深的,往往能夠不動聲色的就能讓老朱取勝的。
這事兒朱允熥也不是第一次做了。
就在祖孫兩人正下棋之際,翟善就在這個時候找了過來。
在臨出發之前的晚上,他還就火車的安全性表示懷疑。
朱允熥不過就是個穿越者掌握了些先進知識而已,他也沒辦法保證他所弄出來的所有東西都沒有任何問題,他也歡迎人對之提出相應的意見來。
不管翟善說這些的緣由是什麼,他倒也不反對他對之所提出的隱憂。
自他們提意見之後,朱允熥又安排人做了檢驗。
寧願浪費時間多檢查一遍,也不能因此出了什麼差錯的。
不管翟善要說啥,也還是得見見他。
朱標放下手中的書,道:「讓他過來吧。」
沒用多久,翟善亦步亦趨走了進來。
先沖祖孫三人見了禮,隨後起身便道:「臣親身感受了火車的速度才知臣的鼠目寸光,能在陸上行走如此之快的車能為日常生活提供多少便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