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哪些文武大臣隨行不過只是第一步。
最重要的一點,不過還是要清晰掌握中樞。
當然,藉此機會對那些隱藏於背後的問題做個考驗也挺好。
很多事情不是說沒發生就不存在了,給他創造個機會讓他徹底暴光出來,然後再予以嚴厲打擊也不失為一個絕佳處理問題的方式。
在朱標的旨意下達之後,幾乎所有大臣都奏請了要伴駕。
不管他們心中如何想,但至少得表明了態度。
對此,朱標也沒馬上應允。
讓誰過去與否得各個方面綜合考慮,哪能嘴上說讓誰過去誰就能過去的。
朱標這兒沒下文,藍玉那些人卻急不可耐了。
儘管常升有避世之意很多年都不過問朝政了,但他的火車剛剛起步需要多拉些人一起來鎮場子。
就在朱標已基本定下隨行之人後,朱允熥當即便跑去找了常升。
只不過,屁股還沒坐穩藍玉領了些勛戚便來了。
「殿下是不要帶常二一塊兒去北平?」
他是否帶常升過去和他們有什麼關係。
朱允熥莞爾一笑,道:「舅爺何意?」
這麼多年過去了,他們對朱允熥早心存畏懼了。
在這種情況之下,他們還要用這種急吼吼之意對話,本來能夠達成之事最後也都成竹籃打水了。
旁邊的傅友德趕緊攔下了藍玉,笑著道:「臣等給陛下上了奏章想隨陛下伴駕北平,奈何陛下久久都沒有回音,臣等就是想知道伴駕是否有臣等。」
在朱允熥面前,他們最好實話實說。
他們自己若都已經鬼話連篇了,就別指望能聽到朱允熥的真話。
傅友德是個聰明之人,儘管他年紀也不小了,再有什麼出征之事很難再輪到他了。
但為了子孫後代將來的富貴,仍不願現在就像常升那樣直接退隱了。
現今他多爭取一些,子孫世就能多舒服些。
這也是他這個當長輩為子孫唯一所能做的了。
傅友德說的這麼誠懇,朱允熥也沒與他們打馬虎眼,只是道:「那些文官是有不少人都上了奏章,但據孤所知他們沒多少人是心甘情願的,諸位其實沒必要在這件事情因為孤而委曲求全。」
按朱允熥的意思來說,與他們之間的合作關係他並不否認,但在這件事情上就沒必要那麼勉強了。
在這事兒上明明是他們自己的夙願,被他們這麼一說好像是在幫他們的忙了。
真是幫忙的話他也不否認,但若不是的話那可就兩說了。
藍玉大喇喇的一擺手,道:「管他們別人願不願意,反正臣願永遠跟隨殿下的。」
不管怎麼說,藍玉忠義之心不可否認。
就藍玉和他那種千絲萬縷的關係,他這輩子也只能隨他馬首是瞻了。
真不是他吹,就藍玉那秉性不管到了誰手裡都沒好日子。
沒有能把雙方牽扯在一起的紐帶,誰願把藍玉這種桀驁不馴之人放在身邊。
藍玉打仗是一把好手不假,但他惹禍也應厲害啊。
頓了一下,藍玉往上一湊,問道:「殿下的火車真的能運兵拉糧吧?」
就知道這些人這麼積極是為了這。
朱允熥笑了笑,問道:「那些文官對之可懷疑很甚的。」
相對那些文官來說,藍玉這些勛戚還是信他的。
藍玉當即擺擺手,不屑道:「誰和他們一樣,在臣看來凡殿下想要做之事就沒有不成的。」
「殿下,臣等能去北平嗎?」
經藍玉這麼一開口後,眾勛戚都投來了目光。
在這些人的注視之下,朱允熥也不再含糊其詞的,當即道:「火車那麼強的運輸能力,多上些人也沒什麼的。」
「更何況,要是碰上有人挑刺孤也需要有人幫忙替孤說說話的。」
「孤做的那些事情哪件不是為了大局考慮,到了一些人眼裡卻好像變成私利了。」
其實不用朱允熥說,這些勛戚也是支援他的。
傅友德聽出了朱允熥的言外之意,當即表態道:「正因為殿下所做的每一件事情都是為了大明的長遠考慮,所以臣等也才會堅定不移的站在殿下身邊。」
眾勛戚點頭表態,藍玉則又神秘兮兮地問道:「殿下,目前北元韃子不過只是畏懼於大明的實力相對安靜些而已,和他們之間的問題並沒有長遠解決,不知陛下在這方面是如何考慮的?」
此事還屬謀劃之中,怎能和他們多說。
朱允熥笑了笑,道:「舅爺對個中情況相對更加了解,和北元韃子不管還是和肯定都得用到軍卒的。」
「四叔領兵還在倭國呢,到時候還少不了得靠諸位的。」
國家養兵的關鍵不就在於平定邊疆嗎?
聽了這藍玉還想多問,卻被傅友德給攔了下來。
「殿下不都說了嗎?」
「將來若要用兵會用到我等的。」
要是出兵那肯定得靠武將去領的,現在還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出兵呢,朱允熥又怎承認讓誰領兵。
這些北巡北平,老朱家祖孫三代都過去了,京中正處於空虛之際。
即便北平的戰局已經成熟了,也絕不會把出兵的時間放在現在。
藍玉現在也能聽進去別人的話了,知曉了傅友德的意思之後,倒也沒再加持往下詢問。
換了個話題,問道:「常二這次也去嗎?」
朱允熥不過才剛來而已還沒與常升說清楚呢。
常升在一旁聽那些武說了很多,但卻一直雲裡霧裡不知所以。
「是有這意思。」
朱允熥應了一聲,轉而和常升大致說了一下。
「姥爺他北征殘元定了我大明北部很多疆土,可惜天不遂人願,姥爺還不到半百便走了。」
「這次皇爺爺北巡就是想看看我大明辛苦打下的北地疆土,姥爺不在了,二舅就代姥爺去看看吧。」
像這種政治特徵不濃之事常升還是有必要參加的。
不管怎麼說,常家那都是公爵之後。
常升要是低調到真一次面都不露的話,那出門在外也很容易被人給輕視的。
畢竟他和常家的關係非比尋常。
在沒有大事的時候常家可以沒什麼存在感,但一旦有需要之際常家也得能擔的起來。
即便藍玉都能夠隨時另攀高枝,只有常家永遠都得和朱允熥緊緊抱在一起。
另外,常家子嗣也比較稀薄。
常茂無子,常升兒子還沒到弱冠。
即便常家有什麼歹心也沒什麼能當得起的子嗣。
正因為這,對常家也才能更放心。
藍玉對常升這個外甥還是很上心的,常升雖然低調到很少做什麼出格之事。
但在藍玉的保護之下,也沒能敢欺負常家。
聽了朱允熥的意思,藍玉當即道:「殿下說的也對,這次不過就是坐上火車去北平走一趟而已,這麼多武將都去呢,你也就去走走算了。」
知道常升的心思,朝中的很多事情朱允熥都沒曾打擾過常升。
現在朱允熥都親自找上門來,常升哪還好意思再拒絕。
他既然拿著朝廷的俸祿,那該出面之際便不能推。
「是,臣去。」
「什麼時候走殿下提早說一聲就行。」
朱允熥過來找常升反正就是為了這,既然目的是已經達到那他也沒必要再多留了。
「那行。」
「等出發之際孤通知二舅。」
話落,朱允熥正要離開。
一旁的藍玉便在招呼,道:「殿下好不容易才來你這兒一趟,你還不趕緊給殿下準備些飯菜,我們這些人也好好陪殿下喝一杯。」
藍玉他自己想喝酒了,倒還挺會拉著他當藉口。
不過,朱允熥也好長時間沒和這些武將聚過了。
說實話,和這些武將喝酒還挺有意思的。
要不是他還有事要忙,他還真就留下來了。
對於北巡之事那些文官本就不願意,而且北巡之後也有不少事情要去處理。
朱允熥糾結了半晌,最終還是擺擺手道:「孤就不喝了,父親那兒還有不少事情等著孤去辦呢,等下次有了機會再一塊兒喝吧。」
只要路上不出什麼意外,上了火車有的是機會。
自從上次他們拉著朱允熥喝酒被老朱敲打過之後他們也就都長記性了。
朱允熥有空喝那就喝,喝的時候他們也不灌朱允熥了,朱允熥能喝多少那就喝多少。
將來如何不知道,至少朱允熥現在做這太子對他們好處更大一些。
即便是為了他們自己,他們也得保證朱允熥坐穩太子之位。
朱允熥拒絕之後,藍玉也擺擺手應道:「那行,下次就下次吧。」
又和眾勛戚們說了幾句後,朱允熥抬手道:「你們喝好,缺什麼菜去職大取。」
現在的反季節蔬菜越不缺了,常家好歹也是功勳之後,平常配備的那些也夠這些人吃了。
常升是東道主,很快道:「謝殿下了,目前應該是夠了。」
這也就是常升,要就是要,不要就是不要。
若是碰上藍玉,別管要不要先囤上再說。
之後,朱允熥也沒多待,當即便回了宮。
就是尋常人出門旅遊一趟至少得一星期之前就開始準備了,哪有那麼多說走就走的機會。
更別說,朱標還是個一國之君呢。
他要走一趟得準備好路上所需之物,還得把家裡的東西也都準備好了。
這次北巡可還是朱允熥提議的,這些事情也需要朱允熥協助幫忙做好。
朱允熥回了干清宮之時,正趕上翟善等人也在。
「允熥回來了。」
朱標笑呵呵地道:「孤和翟尚書等人商量這次北巡的具體細節,翟尚書他們有些不太相信你那火車。」
還當什麼事兒呢,原來就是個這啊。
只要他們同意北巡,其他都不算事兒。
朱允熥笑了笑,道:「火車和汽車以及蒸汽機船的動力差不多,汽車不用人馬去拉,蒸汽機船不用風帆,火車又如何不能走了?」
翟善這些人本就是個固守之人,對於新鮮之物他們總會懷著懷疑。
「汽車和蒸汽機船的速度是不可否認,但世間之事總有陰陽,既然速度以及運載能力變強了,其危險性與之也應該變大了吧?」
「陛下和殿下隨同太上皇一同北巡,千金之軀之下又如何能輕易涉險?」
說白了,這是不相信火車的安全性、
朱允熥笑著道:「孤又怎會拿皇爺爺和父親的安危開玩笑,火車在正式通車之前也已經多次試行,其安全性絕不遜於車馬的。」
這也是朱允熥的保證了。
人修幾輩子才能有他今日的這場富貴,對於他當前的這一身份他可是無比在乎。
不說他自己有個什麼三長兩短。就是老朱和朱標有一人出了什麼事他這太子都難再做下去了。
他又何必拿這些事兒去冒險。
可惜,翟善等人並不買帳。
「車馬通行已達千年之久,火車試行才多長時間,到底是否安全誰又能保證。」
「至於汽車和蒸汽機船執行才多久,儘管當下並沒有什麼問題,但這也很難為火車提供先進經驗。」
「還請殿下能夠三思。「
「即便是要北巡,還請殿下考慮走水路。」
在翟善的帶領之下,其他眾人很快拱手。
老朱盼了這麼多年的北巡不過為了坐火車的,要是走了水路那還走個屁股。
更何況,水路同樣顛簸。
儘管老朱也在淮河邊長大,但老朱也有很長時間沒出去,很難保證老朱不會增添暈船的毛病。
一旦老朱沒辦法繼續往下,那只能在中途折返了。
再怎麼準備北巡,那也得以老朱身體為先。
而火車就不一樣了。
畢竟聽說過有人暈船,沒聽過有人暈火車的。
這些人或許是不知道火車和船兩者之間的關係,但他們這樣的勸說方式還是很值得人懷疑的。
朱允熥心中起疑臉上也不惱,沉聲問道:「諸位這是怕火車出了問題傷了自己?」
本來坐火車出去是早就商量好的,要沒這意思他們幹嘛這個時候出這樣的建議。
「允熥!」
這些文官再怎麼把道德掛在嘴邊幹這些不道德之事,但卻不容別人把這事兒戳破擺出來。
朱允熥這話一出也不等那些文官反擊,便先被朱標給呵斥一聲打斷了。
他戳破這也是不想再和文官們掰扯了。
他那火車出現的時間確實是短,他們非要說早就有的車馬安全,剛才有的火車不安全那他有何話。
這些人非要和他詭辯,他上哪找那麼多理由去。
被朱標打斷後,朱允熥也乖乖認錯了。
「任何新鮮事物總需要嘗試,太子的汽車和蒸汽機船機船直到現在也仍沒出現一例事故,孤願意相信太子的火車。「
「而據太子所說,有了火車可以把南北的天塹變通途,這也是個利國利民的大好事。」
朱標的意思很明顯,不管別人怎麼想,他是絕對信任朱允熥的。
翟善那些人好像堅決要把這事兒搞砸,在朱允熥和朱標父子先後佐證之下,翟善仍然堅持道:「汽車和蒸汽機船帶給大明的便利不容忽視。」
「臣相信火車同樣也會有這樣的好處,但陛下的身份貴重豈能輕易涉險。」
「殿下剛剛說臣是怕火車出了危險,臣自幼讀聖賢之書非常清楚忠義二字怎麼寫,請陛下殿下和太上皇走水路,臣也去坐火車去往北平一試。」
在翟善之後,很多人紛紛開口。
火車第一次開通南北多麼有意義的一件事,又怎麼拱手讓給了翟善等人。
不過,經翟善這麼一說他們這行為瞬間變得高尚。
就連朱標也只能道:「卿等之意孤都明白。」
「太子也獨自干成了這麼多事情了,孤作為一個父親理應信任自己的兒子。」
「倘若孤連自己的兒子都不信任,那孤又如何能做好天下人的君父。」
朱標的這理由同樣非常高明,縱使翟善的話術再怎麼高明,他們也不能否認朱標做好天下人君父的宏願。
就在翟善等人準備再找理由之際,朱標擺了擺手道:「就這麼定了吧,火車在陸地上行走其危險性相對更低一些,要真有什麼問題的話也能隨時停止。」
說著,朱標又沖朱允熥問道:「能中途停吧?」
話都說到了這裡,不能停也得停了。
朱允熥點頭,道:「隨時都可以。」
聽了朱允熥的保證,朱標也不再往下繼續。
很快按照之前和朱允熥商量好的那些,道:「六部中夏卿和鐵卿留下,翟卿隨同孤一塊動身過去,剩下之人可以自己斟酌。」
說著自己斟酌,實則可並不好決定。
就朱標所給的這一框架明顯就有很多深意,他們誰去誰不去那可得好好考慮了。
要是朱標自己制定的倒還好,就怕這種模稜兩可的了。
「行了。」
「諸卿準備一下,過幾天就動身了。」
再之後的幾日,朱允熥就安排老朱私人之事了。
火車所過之處儘管並非鄉野,但一旦啟程要抓副草藥可就不容易了。
在準備出發之前的幾日,朱允熥便讓盧志明給老朱號了脈抓了些調養身體的草藥。
老朱現在年紀也大了,平日喝些滋補的草藥也有好處。
在盧志明號脈調配草藥後,朱允熥又帶著魏良仁準備了些老朱平日愛吃的。
不知從何時起,老朱喜歡上了土豆。
每頓飯都必須得有土豆,御膳房每天想盡辦法把土豆烹飪出了新鮮菜餚。
這次出去土豆是必不可少的。
土豆也容易消化,多吃些土豆也沒壞處。
聽說馬上就要出去,老朱高興的跟個孩子似的。
即便是當著朱允熥的面也少有的露出了笑容,問道:「出去之前的事宜都準備好了?」
老朱惦記著這些,朱允熥若不告訴老朱只會更擔心。
「文官留了一部分平日對新政反對不太激烈之人,勛戚除了領京軍的很一部分人之外,剩下的都在此次的隨行隊伍之中。」
在老朱後期之際,領京軍的人便都成了新人。
像藍玉那些武將,老朱從一開始把他們安排在了重要崗位的同時,還讓他們相互之間制衡著。
這些人統稱勛戚之時,還有多個小團體存在.
當初為了能更好的控制他們,老朱也不得不利用這些小團體間的關係。
後來朱允熥軍校成立培養起了不少年輕將領,這些人除了戰場經驗比不上那些勛戚之外,絕對比那些勛戚更讓朝廷放心的。
最重要的是,那些人的想法也沒有那些勛戚多。
在老朱還在位的時候便已經這樣安排了,朱標不過就是繼承了老朱之前的執政理念。
正是因為如此平穩過度的原因,老朱平日是不用關心這些朝政大事,一旦老朱什麼時候想要打聽了,主要誰隨便說上一句老朱也就都知道了。
「沒事那就行。」
「廠衛那裡呢?」
朱允熥應道:「宋忠和楊永保二人都是新官上任,他們平日互相合作之事是不少,但私下裡可沒少暗中較勁,這樣也更有利於父親對朝中之事的掌握。」
「另外,於廣勇那裡也有些人馬,他們的人儘管都在邊疆等地,但朝中有個什麼大的風吹草動他也是知道的。」
這種環環相扣的布置正好可以有助於深入瞭解朝中的那些事情。
「行吧。」
說著,老朱又道:「當初你爹因咱設立錦衣衛沒少和咱置氣,現在他自己倒是又增加了東廠,這不必比咱當初的情況嚴重多了。」
「咱早就和他說過了,歷代當中以特*監督朝臣的情況很多,只有了解了群臣的情況才能有效把控朝臣。」
「咱只不過是把這些東西放在了明面之上而已,與其把這些東西放在暗處,等事情發生了之後再去解決,還不如直接放在明面讓那些人時常心存敬畏。」
「你說呢?」
朱允熥穿越之前不過也是個一般人,他們沒有出身優渥之人的胸襟,他也喜歡時刻掌握朝中內外的各種情況。
「孫兒也覺著錦衣衛挺好的!」
「讓那些朝臣不知道哪裡有錦衣衛盯著他們,才能讓他們隨時都多留一份敬畏之心。」
「不說別的,就是於廣勇從邊疆打探了多少有價值的訊息,這完全能幫助朝廷解決用兵的問題了。」
老朱兢兢業業幹了這麼多年,他無比希望能得到別人的認可。
那些朝臣這輩子怕都不會說老朱的好了,而距下面庶民百姓又太遠,很難從他們口中聽到什麼有用的東西。
能近距離聽聽認可之類的也只有朱允熥了。
儘管朱允熥說的真真假假的,不見得所有的東西都是發自於真心。
縱使是假的聽到老朱這兒也挺舒心了。
「你小子!」
「咱這兒也沒什麼你能操心的了,這次大明立國以來最大的一次出行了,安保之類的問題絕對不能馬虎了。」
「另外,期間所出現的吃喝拉撒也得考慮好。」
「那些文人本就不支援這次北巡,要的出了什麼問題正好給他們找到了藉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