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到此,朱允熥也不打算多說了。
只是,補充了一句道:「此事就這麼定了,你只管清丈就是,至於清丈期間所遇到的任何問題去找陳瑛解決。」
徐汝匯只要做好清丈的本份之事,剩下那些也就任由他自己去考慮了。
不過,就徐汝匯那種政治頭腦估計也想不明白。
在予以了徐汝匯一定威懾之後,朱允熥又微微一笑安撫道:「當下的當務之急還是要儘早完成清丈,有了陳瑛臨時組建的田丈司也能幫上你不少忙。」
反正都已經確定了,再說了也沒意義了。
徐汝匯倒也不再強求,只問道:「殿下,那田丈司之事?」
儘管後半句還沒說完,朱允熥便已經領悟了。
朱允熥笑了笑,問道:「徐先生是怕陳瑛插手田丈司之事?」
對於此,徐汝匯也不否認。
「現在清丈儘管遇到了些難題,但田丈司已步入了正軌,要讓陳瑛突然參與其中恐怕會讓前期的所有努力付之東流。」
陳瑛的品級比徐汝匯高,要讓陳瑛參與其中的話,那也意味著把田丈司讓給了陳瑛。
不管徐汝匯願意與否,田丈司都得聽陳瑛的。
徐汝匯在田丈司上付了那麼心血,又怎甘願把田丈司讓給陳瑛。
他是不在乎升官發財。
但,田丈司是實現他抱負的第一步。
對於徐汝匯這樣的人來說,人生抱負遠比金銀財寶重要。
在這個問題上,朱允熥認真了許多。
微微停頓後,朱允熥板著臉一本正經道:「你儘管放心便是。」
「陳瑛之負責田丈衛拱衛清丈,具體的清丈事宜仍由你來負責。」
聽到這,徐汝匯這才鬆了口氣。
「那正好!」
「清丈要解決的各種事情還很多,這樣的話臣正好也能專心清丈了。」
徐汝匯是個幹事業,他專心於此也不錯。
要是讓他去乾田丈衛的話,很容易被其中的蠅營狗迷了本心。
「行了,去忙吧。」
話說到這兒基本也就差不多了,田丈司要忙的事情很多,徐汝匯也沒那麼多時間能被耽誤。
送走徐汝匯之後,朱允熥久久沒行動。
清丈和一體納糧看似好像困難重重,但從長遠考慮又不失為一個利國利民之大計。
只不過,在施行期間就得費些功夫了。
不說徐汝匯擔心陳瑛插手田丈司,就是徐汝匯沒意見他都不同意了。
徐汝匯做清丈之事那是為了自己的抱負,這從一開始可就有了自己的底線。
而陳瑛自身品行本就不過關,他做清丈的初心不過就是為了自己升官。
像這種沒有目標之人很容易被其中的那些利益走偏了方向,要有人因此行賄的話,他還真不見得能堅定站在朝廷這一邊。
反對清丈之人本來就不少,要田丈司之人本身又不夠端正的話,那只會讓這事兒更難以推行的。
單從這方面來說,徐汝匯都遠比陳瑛要合格很多。
當下也只能布局至如此了,剩下的也只能憑運氣了,
之後幾天,朱允熥便跟著朱標了處理奏章了。
那幾天因反貪奏章堆成了山,這幾日又是因清丈之事。
有狀告田丈司損公肥私甚至索賄受賄的,也有狀告陳瑛欺壓良善驕縱不法的。
反正錦衣衛東廠外加於廣勇的人馬都派遣出去了,是否有這樣的事情,亦或者此事嚴重程度如何,朝廷都能夠第一時間所掌握。
只要還沒超乎預料,那一切尚還能袒護。
其實,不管徐汝匯還是陳瑛都是知道分寸的,他們即便在具體的處理上有些過分,但卻也不會失了分寸的。
反正這也不是個容易之事,也需要透過不符合常規的手段去解決。
下面那些人說了什麼不重要,只要廠衛沒特殊情況報上來,朱標不過也是發電報詢問一下徐汝匯和陳瑛。
這樣做也是為讓他們時刻保有收斂之心。
對外則讓別人知道朝廷是袒護二人的,他們那些奏章要趁著些上,別有的沒的什麼都說。
朱允熥批閱了一部分奏章,給朱標茶杯蓄滿了水。
「這幾日彈劾徐汝匯的不多了,狀告陳瑛的倒是多了起來。」
陳瑛的田丈衛把所有上不得台面之事都做了,自然是把所有的矛盾全都一人承擔了。
當然,這也是朱標當初就預料到的。
「陳瑛處事風格格外陰冷,滿朝上下沒幾個人是他對手,只要給他足夠的扶持區區幾個士紳又哪是他的對手。」
對於朱標來說也談不上喜歡與否,在他看來首先要符合於朝廷整體利益。
而現今的陳瑛明顯最合適。
這段時間,就連一直不插手這些事情的眾文官也都因陳瑛的處事風格連上好幾道奏章了。
陳瑛這樣的人一旦得志,什麼禮義廉恥都是其次。
等陳瑛處理了清丈事宜回應,他們的好日子就算到頭了。
再加上朱標暗中授意,他們連口氣都不能喘了。
現在陳瑛也的確比歷史上猛很多了。
歷史上,他為了迎合朱棣掃清即位之後的障礙,頂多也就是以莫須有的罪名彈劾一下靖難之役後投降過來的人。
現今陳瑛手中有了實權,那可謂是火力全開了。
但凡有人反對清丈厲害,陳瑛表面威脅配合清丈的同時,晚上就會放火燒了人家的房子。
在事後,還會帶人闖在前面救火。
那些人即便明知道火是陳瑛放的,也只能打碎牙往肚子裡咽了。
早就說過清丈是為了保證朝廷稅收不外流,他們費這麼大力氣反對清丈那就意味著是不願交稅。
他們不交稅先不說是否忠心於朝廷,即便是從利益往來的關係來看,朝廷沒錢就如何養官?
他們又還有什麼資格去報官?
有的人剛開始也不妥協。
但時間久了吃上幾次虧,他們不妥協也得妥協。
田丈衛那又不是出身正途的軍卒,不管怎麼說朝廷對軍卒管理還是很嚴格的,至少不會出現兵痞去強搶的情況的。
而田丈衛那些人大多都是地痞。
他們平日就沒有什麼規矩,藉著官身做些強搶之事那都是常有的。
要再刻意放縱一下,那更得翻了天了。
那些士紳地主們再怎麼家大業大,也沒辦法經得起這些地痞光明正大一搶。
最後沒辦法了也只能妥協。
他們給朝廷交了稅那便是大明的子民,即便是田丈衛的人搶了他們朝廷都會護著。
既能這樣你好我好大家好又何樂而不為,幹嘛非得搞得出力不討好呢。
陳瑛的這些陰損手段不過只是其一,要是他們還不配合的話那就要想其他辦法了。
一個莫須有的謀逆九族都得跟著遭殃,更別說他們這諾大的家業能不能保住了。
反正這上面的事兒誰說得准。
朱允熥都已經歷練了這麼長時間了,也非常清楚很多時候這都是沒辦法的。
朝廷若不出此下策的話,那些人又如何會支援清丈,又如何心甘情願一體納糧。
要是朝廷給他們些什麼東西,他們當即便能跪下大呼一聲恩德。
只有在那個時候好像才能對你唯命是從。
哪怕只過上一天,你再想從那些的人手中把這些東西要回來,他們就得和你們拼命了。
「陳瑛擔負了所有的壓力,反對清丈之人也少了,徐汝匯那兒正好也能安心完成清丈。」
「這也就是現在百姓不會被輕易慫恿,不管清丈還是一體納糧於百姓影響不大,他們不會再跟著這些人一塊瞎胡鬧。」
「不然,這事兒可不這麼容易解決。」
對之,朱標也沒再多說。
「清丈之事看似緊迫,實則也算達到一個平衡了,即便再有什麼事情也不再是大事了。」
「你那火車要是弄好了,就隨你皇爺爺去北平吧。」
再過不到一個月就是清明瞭,朱允熥也該履行他的承諾了。
這幾日正是萬物復甦回暖之際,老朱身體狀況也挺好的。
趁著老朱還硬朗出去走走也挺好。
「正如父親所說清丈之事已經平穩了,剩下再有什麼事情也都能夠掌控,父親要不這次也一塊去北平吧。」
「反正有電報機也能第一時間瞭解朝中狀況。」
對於這,朱標也有所遲疑。
他現在正當壯年去北平的機會還多的是,但和老朱一塊出去的時間卻有限。
即便是老朱的身體沒問題,就以他們的身份來看,三龍一同出去的機會也微乎其微的。
「孤考慮一下吧。」
「要是到時候沒有重大事情之後再說吧。」
「這段時間你先把你皇爺爺出行的其他事宜都準備好了。」
老朱出行只管把護衛和太醫都準備好了就行,但要是朱標也一塊過去的話,那該準備的東西就多了。
說是有電報機方便可直接勾連朝廷,但當下因為清丈所滋生出來的矛盾很多,在這方面也需要提前有所布局。
要是出去了這麼一趟連京都回不了那就有意思了。
而朱標所有的擔心,也正是基於這一點。
「兒子去安排。」
之後的一段時間,朱允熥除了和火車的相關負責人敲定其中的細節,也在考慮如何才能讓朱標也能一塊跟著過去。
在護衛和太醫以及內伺方面,朱允熥也儘量按朱標能過去來弄。
以前交通不方便老朱沒辦法帶著朱標。
現今天時地利只差一個人和了,老朱打心底是想讓朱標也一塊去的。
往後父子出行的機會真的也太少了。
儘管朱允熥和老朱提及這事兒後老朱表現的滿不在乎,還揚言說現在朝廷的事是由朱允熥父子來管的,朱標去不去他們父子自己去考慮。
但看得出來,老朱內心是希望他們一塊過去的。
這日,朱允熥在連續好幾日的深思熟慮之後終於想到了一個非常好的辦法。
他在和朱標時和朱標想出來的不謀而合,在和朱標的意見一致了之後朱允熥這才來見了老朱。
在九成九能被實現才能來找老朱,要是說了最後卻又沒辦法實現,這不誠心讓老朱失望嗎?
這老頭也就是表面牛氣哄哄的,實則內心還是非常柔軟的。
老朱的行宮中。
朱允熥飛奔著跑進去,在匆匆給老朱見了禮後,便飛奔到了老朱的面前,興沖沖地道:「皇爺爺,您說這次去北平,讓父親也跟著一塊兒去如何?」
聽到這,老朱猛然抬頭。
也許是覺著朱允熥笑得有些賤兮兮的,本來下意識之間掛在臉上的興奮,一瞬之間便很快黯然了下去。
「好個屁!」
朱允熥臉色一垮,無奈道:「孫兒說的都是真的,咋覺得皇爺爺好像不信呢。」
這麼補充了一句,老朱還有所防備。
但還是從椅子上坐了起來,試探著問道:「真的?」
朱允熥也拉了把椅子,坐在了老朱的旁邊。
「皇爺爺怎就不信父親也會一塊兒過去呢?」
老朱自禪讓之後也就是不操心這些事情了,但他又不是真的變傻了看。
對朱允熥的這個反問,當然不會一字一句回答。
很不客氣的瞥了朱允熥一眼,兇巴巴地道:「你小子又皮癢了是吧,大白天的來消遣咱不成?」
對這老頭,朱允熥還真有些怕。
朱允熥趕忙離老朱遠遠的,委屈巴巴地道:「孫兒這不是向皇爺爺請教嗎、怕和父親有什麼考慮不到之處好讓皇爺爺補充上來嗎?」
這理由是有些道理,只是老朱不買帳。
「咱補充個屁。」
「你們父子要連這點事兒都解決不了趁早買塊豆腐撞死算了,咱這麼大年紀了哪有那功夫幫你們解決這些事情。」
這不過也是因為他們父子能力不差。
要他們父子擔當不起這些事情,那他還不得在後面擦屁股,總不能把打下的江山拱手送人了吧?
朱允熥開了玩笑之後,很快鄭重其事道:「那孫兒先說說和父親商量過後的解決辦法,要有什麼不合適之處請皇爺爺補充一下。」
老朱話不多說也算是預設了。
頓了一下之後,朱允熥回道:「有電報機在即便父親不在京中也能達到移動朝廷的效果,但唯一所擔憂之處在於當下要處理清丈之事朝中內外不夠安定,父親若不在京中鎮場子的話恐會出現什麼變故。」
分析了有可能出現的變故,朱允熥這才又補充道:「孫兒和父親商議之後,想著是否能把文武朝臣一塊帶過去。」
「反正起么蛾子之人也就只有那些文武群臣而已了,只要能把軍隊控制在手裡任由他千帆過盡我自巍然不動。」
老朱嘴上說不關心,聽到這裡時也在擰眉沉思。
須臾之後,才又問道:「過去的人選定了嗎?」
朱允熥也不過只是和朱標的大致商量了一下而已,還沒具體多說便跑到了老朱這兒了。
「還沒有!」
朱允熥想了想,道:「像六部那些有話語權的高官肯定得帶著的,至於舅爺那些勛戚嘛,在那清丈和士紳一體納糧上他們反對倒沒有那麼強烈。」
「只是把他們京中,恐又會因驕縱出什麼事。」
別看藍玉那些人現在是挺安分的,但他們骨子裡可是些桀驁不馴之人。
要是有了什麼機會的話,很難保證他們不會犯了老毛病。
那些文官自己沒辦法對抗朝廷了,是有可能會透過什麼辦法把那些武將拉下水。
甚至有可能把事情弄得太大,讓朝廷不得不停了清丈。
所以說,最好的辦法便是把那些人帶在眼皮子底下。
聽了朱允熥的這一番分析,老朱點頭道:「那些人打仗是一把好手,混朝堂遠不足那些文官的。」
但凡那些人要能知道分寸些,在前期的時候也不可能讓老朱那麼輕易就清算了。
朱允熥笑了笑,這才道:「孫兒過來就是告訴皇爺爺一聲,去北平事宜基本上都準備的差不多了,皇爺爺只管安心準備過去就行,剩下自有孫兒和父親去解決。」
正如老朱所說,都到這個時候了他們還解決不了這些問題,那他們乾脆買塊豆腐撞死算了。
次日,早朝。
朱標在主要的朝政處理完成之後,便開口道:「過了清明孤打算帶著太子跟著太上皇走陸路北巡,文武大臣中選出一部分人伴駕,諸卿商議之後在三日之內給孤送上名單來。」
聽罷,眾人當即開始竊竊私語。
他們早就聽說過過了清明朱允熥要和老朱一塊去北平的小道訊息了。
朱允熥和老之前就朱經常一塊出去,現今老朱又不在其位了,這時候再出去更沒什麼不妥了。
說句不好聽的,即便老朱死在了外面那也沒什麼。
但沒聽說過朱標也要過去啊。
不過現在朝中內外並不安寧,即便不是如此,朱標一個九五之尊的機皇帝哪能想去哪兒就去哪兒。
「陛下!」
有人站出來正要多說,朱標擺擺手道:「北平乃昔日的元大都,當年魏國公北伐攻占大都建北平城封,父皇念及民力還不曾領略塞外風光。」
「孤為人子在民力佳之際隨同父皇一起去看看他老人家為之奮鬥了一輩子的燕京又何嘗不可?」
「昨天睡不著的時候孤這才想起,北平連同幽雲十六州自五代之後被石敬塘割讓給契丹之後,前宋雖多次派軍欲要收復故土卻始終未能成行。」
「再之後,幽雲十六州之一的北平更是被元定了都,我燕京百姓再次落於胡人鐵蹄蹂躪之下,著胡人衣冠,學胡人習俗。」
「今天我百姓終恢復我漢家衣冠近四十年之久,諸卿難道不想去看看嗎?」
話都這樣說了,不想也是得想了。
「那各衙門又如何配合?」
畢竟是朱家祖孫都出去了,別的先不說肯定需要大量資金支援的。
本來這些人就不願讓朱標也一塊過去,要是富明實業也沒錢的話,朱標就是從內帑中砸鍋賣鐵,也不能從國庫中出錢的。
朱標擺擺手,道:「諸卿先把隨行的官員定下,之後的事情再著重商議。」
有了朱標之前的那一番長篇大論,只要不是真有什麼脫不開事之人都得去了。
「臣等遵旨!」
眾人滿面愁容,最終也得應下。
這段時間的北地也正是鳥語花香之際,這個時候同樣他也正適合郊遊踏青。
但伴駕皇帝哪能輕鬆了,時時都得保持警惕之心。
與其如此,還不如待在京里呢。
那些勛戚可不這麼想了。
當下北元韃子的問題還沒徹底解決,不過也就是因徐輝祖的鎮守才讓那些人不敢起什麼歹心。
要想讓北疆能夠永遠長治久安,還必須得尋求一個能長久解決問題的辦法。
但不管如何,肯定得亮亮肌肉。
而這或許就是一個很好的機會。
就在這些人商議伴駕名單的同時,朱允熥和朱標也在考慮這一人選。
他們舉薦是他們自己的事兒,最後舉薦誰還得由朱標來做主是的。
「翟善肯定得去的。」
「他在文官之中很有號召力,他若留下的話怕有心思不純之人去找他。」
「至於夏元吉就留下吧。」
「他也是被那些文官裹挾了而已,對朝廷的清丈還是很贊成的。」
「另外,這幾日清丈的結果也需要戶部重新入庫,他這尚書理應留下鎮場子。」
「至於鐵弦嘛。」
「不管他是否支援清丈,但他勢必是個忠義之人,讓他留在京中也能應對些突發事件。」
歷史上,鐵弦以那樣的方式把朱棣擋在濟南城外,迫使他不得不改變線路直取應天府。
在朱棣打下應天府之後鐵弦仍舊誓不歸附,這樣之人的忠義又怎會去懷疑。
「剩下國子監還有五寺等衙門的主官便都隨同吧,僅有這一條線路還不行,將來的鐵路網務要縱橫於大明東西南北。」
「而要想覆蓋全國必須得依靠於上下一心,僅憑富明實業很難全部完成這些事情。」
要是富明實業把所有的事情都能幹了,那還要這些朝臣幹什麼。
聽了這些,朱標做了最後敲定道:「除了翟善之外,剩下的看看他們自己的推舉吧,和那些人的關係也不能太僵化了。」
頓了一下,朱標連同武將也都定了。
「至於武將那邊恐會出現爭先恐後的情況,除了馮勝這種年紀大了的,剩下的他們願意去就讓他們去吧。」
「將來火車必然會與打仗息息相關,無論送兵還是送糧都能派上用場。」
「只有知道了其中的關鍵所在,才能針對這些做出詳盡的判斷來。」
對此,朱允熥也不用否認。
火車的出現是為了運送貨物的時候方便,但一旦碰上戰爭肯定都得先為戰爭而讓路的。
讓這些武將能先行了解了火車也沒什麼壞處。
「父親說的是。」
朱允熥笑了笑,道:「這些武將是平日也會好吹個牛,先讓他們接觸一下火車,這也是給火車做宣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