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詹事府吃了頓飯,老朱便直接回了。
走之前又不忘督促朱允熥儘快完成火車試行,深怕朱允熥在這事兒上放了空炮。
朱允熥既都已經答應了,又豈能夠不旅行呢。
在之後的幾天時間中,朱允熥大多待在職大。
校對抄寫《洪武大典》的那兩千人一下進入錦衣衛,朱允熥也得和黃觀一塊兒商討安置考核等措施。
無論嚴苛與否,但至少得公正。
只有讓他們挑不出理兒來,那才能更有效的執行下去。
儘管士紳一體納糧在松江已試行過一段時間了,但在這旨意下達了之後,還是引起了不少的反響。
將近一年的過渡時間是不短,但這終究也有過去的時候啊。
歷朝歷代當中,哪個士紳用交糧。
幹嘛偏偏大明朝,就得交這糧了。
一時之間,很多士紳紛紛提出反對,就連原本已經趨於平穩的清丈也再次變得枝節橫生起來。
就在不少地方的田丈司陸續都發來有人阻礙清丈的訊息之後,徐汝匯也急匆匆地找到了朱允熥。
對這些人是不能僅要靠安撫,還得靠雷霆手段予以震懾才行。
但田丈司不過都是些文弱書生,這也不過是因當地衙役向著。
不然,這些人出門就得被揍。
徐汝匯是有些手段,但沒人也使不出來。
「殿下!」
徐汝匯坐於朱允熥身邊,道:「這段時間清丈的推行變緩了許多,大多都是那些中小型地主從中阻礙所致,而那些大地主不過也是因在貿易公司參了股,但他們可都一直在眼巴巴的盯著此事的進展呢。」
「一旦讓那些中小型地主占了便宜,那些大地主們必是會乘虛而入的。」
「若是這些人反對之勢太過激烈的話,不僅僅清丈沒辦法往下推行,恐怕就連士紳一體納糧也沒辦法繼續往下了。」
雖說松江那些大中小地主的反對不利已為這些人做出了警省,但在巨大的利益誘惑面前總會有太多的人效仿了。
這樣的結果也不足為奇。
朱允熥笑了笑,道:「那徐先生可有良策?」
碰到問題解決問題的之人才是領導之人喜聞樂見的,要是一遇到問題就跑去問領導如何解決,那要他又有何用?
要領導之人自己解決所有問題,那還不把自己給累死了啊。
這也是對徐汝匯能力的考驗。
徐汝匯估計早就已經想到方法了,在朱允熥的詢問之下當即脫口,回道:「臣以為當佐以軍卒配合田丈司推進,一旦碰到什麼不配合之人當以違抗聖命嚴加懲處。」
「當地的衙役倒也能夠徵用,但他們畢竟是當地之人,要是太過積極了將來也很難生存下去。」
「所以,還是用外地的軍卒更方便些。」
文的不行之後,也只能用武力了。
對之,朱允熥也不反對。
這個事進行到現在,朝廷該說的都說了。
這些人還要執迷不悟欲要頑抗到底,那和他們又還有什麼好說的。
朝廷總不能因他們這些人的反對,就置整體大局於不顧了的。
朱允熥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問道:「具體呢?」
對此,徐汝匯也做過深思熟。
「在每個行省常駐上些軍卒專門負責清丈此事,若是哪裡有了不配合之事發生,就可讓這些軍卒立馬做出支援。」
這些軍卒將來是否能用得上先不說,但至少對那些頻繁出么蛾子之人也是個震懾。
這辦法也不是不行。
接著,朱允熥又道:「那這些人軍卒從哪兒調撥,每個行省安排多少人最為合適?」
問到這,徐汝匯不說話了。
他本以為話都說到這兒了朱允熥同意與否基本也能說明白了,這樣也能和朱允熥就這一問題接著往下商量了。
只要朱允熥能夠同意,具體如何安排也就由朱允熥來安排了。
沒想到,朱允熥還要往下再問。
對這,他還沒考慮啊。
等了大概一二分鐘,見徐汝匯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朱允熥擺擺手道:「孤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朱允熥心中是否著急不得而知,反正表面上什麼都看不出來。
「殿下!」
「此事怕是耽誤不得了,拖的久了危害怕會更大。」
朱允熥比任何人都迫切希望這些事情能推行。
但,徐汝匯明顯不是能交心商量這些事情之人。
「孤知道!」
朱允熥應了一聲,打發走了徐汝匯、
之後,便跑到了朱標那兒。
就這事兒,朱標也早就知道了。
那些文官想讓朝廷聽了士紳一體納糧,不厭其煩的把各地出現的問題往朱標這兒送。
那意思很明顯了。
單純清丈的時候不滿意之人儘管不少,但至少沒有搞出這麼多的么蛾子來。
現今不過只是加了個士紳一體納糧便出了這麼多的問題,最好的辦法那就是儘早把一體納糧給停了。
能把全國的田產準確無誤的清丈出來,這也算是前無古人的了。
只不過,朱標表面上文弱了些,但骨子裡卻帶著老朱的桀驁不馴的。
只要他認準了的事情,不管誰反對那都沒用。
而士紳一體納糧本就是那些文官為終止反貪和朱標達成的交易,他們也只能心照不宣上個清丈不利的奏章,以求朱標扛不住壓力主動放棄一體納糧了。
就是他們當面說,朱標都不會買帳。
像他們的這種方法,對朱標壓根沒用。
有朱標這樣的定海神針在,朱允熥那是絲毫壓力都沒有。
進了干清宮之後,便先介紹了徐汝匯的辦法。
「你以為呢?」
朱允熥早在徐汝匯之前就已經想好了。
當朱標準備在明年開始士紳一體納糧之際,朱允熥就已經想到可能出現的後果了。
清丈之後不過只繳納白田的那一部分賦稅而已,但士紳一體納糧之後所有的田便都要交稅了。
這筆錢倒也不是個大數目,以他們現今的身家也能擔負起。
畢竟自朝廷開海之後,各行各業獲利都多了。
但,他們和那些庶民同等納糧,這就讓他們心裡上很不平衡了。
既如此,肯定會有問題的。
朱允熥笑了笑,坐下道:「兒子也以為是該用些強硬手段了,正如徐汝匯所考慮的那些,田丈司的人手本來就不夠用,而當地衙役又都是本地人,難免會有些什麼利益往來,這就很難發揮出該有的效果來了。」
「與其如此,還不如徵調些與之無關之人。」
從開始決定士紳一體納糧到現在,朝廷為之安排了多少過渡的時間。
可這些人眼中只有自己的私利,他們何曾為朝廷考慮過。
不管將來如何發展,朝廷不還是為大局考慮。
只要他們是大局中的一員遲早都會從中獲利的,他們又何必非要鼠目寸光抓著這些微小之事不放。
至於他們和庶民百姓的差距,那也不是他們交了稅就能淡化的。
朱標點頭,道:「徵調軍卒協助清丈倒沒有問題,你可有想過這批軍卒讓誰來領導?」
先不考慮其他的,徐汝匯也算文官了。
他若來領導軍卒的話,那可就是文武不分了。
將來文武同化那是將來無可奈何之事,但絕不能由朝廷推動了這事快速發展的。
文武同化吃虧的只會是朝廷。
若安排個武將協助田丈司,具體到各行省之後是否能配合的天衣無縫也都是個難題,一旦配合到天衣無縫就會出現之前那個問題了。
所以說,即便要這樣安排也得由文官來負責。
不管怎麼說,田丈司這個基本盤子不能撤的。
既不能把軍卒給文官領導,又不能讓武將去配合文官,那安排武力解決之人就不能是有籍的軍卒了。
朱允熥簡單沉思了片刻之後,回道:「只能從外面重新徵召些年輕人了,為避免出現不好行動以及袒護的情況可以讓他們避開自己的家鄉。」
這也是目前唯一的辦法是了。
透過這些情況徵召的,其實很有可能是地痞。
而所謂光腳的不怕穿鞋的,這地痞也正好可以去解決那些大中小地主們。
一般的庶民百姓本來都已經非常配合朝廷清丈了,在士紳一體納糧之後他們只會更加支援,絕對不會再在這個時候再反悔了。
現今的報紙也是非常便捷的,那些大中小地主們也別指望透過不正當手段蠱惑庶民百姓的。
對此,朱棣倒也不反對。
那些大中小地主們身家雄厚他們即便在這些地痞手中吃些虧基本也很難影響得了他們的,而且正好也能透過這樣的辦法給他們一個教訓。
也好讓他們知道,朝廷不會被他們左右。
只是這樣的方法之後,這些大中小地主們是不能把朝廷怎麼樣,但肯定會恨上主導這事兒之人的。
說著,朱棣便道:「要是這樣的話,那徵召之事就別交給徐汝匯了,讓陳瑛負責去吧。」
陳瑛擔負這事兒期間是榮耀,但當他被所有人都恨上之後,隨時都有可能變成朝廷的棄子了。
田丈司本來就已經夠討人嫌棄了,讓陳瑛去做最難的一環,正好可以分擔一下徐汝匯的壓力。
朱標對徐汝匯這麼好,不過也是為了朱允熥。
「兒子明白了。」
「謝父親。」
頓了一下,朱允熥道:「那兒子去找陳瑛吧。」
陳瑛也不傻,他也知道這樣做的後果是什麼。
但開弓沒有回頭箭,他為了升官既然甘於被朝廷所驅使,那他就有承擔這種後果的勇氣。
官場之上不也就是如此嗎?
你只有能豁得出去,那才能爬的更高。
如若畏畏縮縮的,那還能成什麼事?
「別了。」
朱標否認了之後,隨即便道:「召陳瑛過來。」
在浙江反貪告一段落後陳瑛才回京,今日不過才是他回京的第三日罷了。
畢竟都是同朝為官的,不管是陣營亦或者立場的不同,別的地方的反貪多少還留些情面。
只有浙江,那是真的六親不認。
凡有貪墨行為之人不管是出於什麼原因,指定沒有什麼可以緩和的可能。
短短几個月時間,浙江官員對陳瑛那是恨之入骨。
陳瑛透過這種方法打通了他的名聲,但他從今日起也只能死心塌地只做孤臣了。
「陛下!」
陳瑛進了干清宮,便先行了一禮。
「陳卿,坐!」
陳瑛臉上掛著諂媚,滿滿的自得之意。
他在做了寵臣之後才知道為何人們要趨之若鶩在這方面靠攏了。
做個寵臣真的是太爽了,朱標雖說是挺溫和的,但不是所有的人都能給朱標如此親切以待的。
「謝陛下!」
陳瑛道了聲謝,坐在了椅子上。
說實話,能在干清宮坐而論道的臣子可沒幾個。
當年,也只有李善長之流能有這待遇。
現在就是翟善那種百官之首到了干清宮也只能站著說話的。
「陳卿不過才回京沒多長時間,按理來說是該讓陳卿多休息一下,但陳卿也知道朝廷現今的這種情況,用人的地方非常多,但真正能派上用場的又沒有多少人。」
朱標說的異常柔和,也表示了朝廷的為難。
「陛下有差事只管遣臣就是,臣也想多積累些經驗,好為朝廷將來需要之際派上用場。」
「陛下器重於臣,臣理應為朝廷赴湯蹈火,這樣也能不辜負於陛下的信任。」
他現在已把朝臣給得罪了,一旦朱標不派他差事了,那才真算是要了他的老命了。
朱標笑了笑,道:「孤果然沒看錯你。」
對於馭下之術朱標更是爐火純青,像陳瑛這樣的人除了不斷給予些恩賜之外,還需要時不時的在口頭上做些表揚。
陳瑛盼望著往上爬,而這就是升官發財的訊號。
對這方面的東西,他自然非常在意。
頓了一下,朱標便道:「陳卿應該知道,這段時間清丈之事又出了些難題,僅靠田丈司很難把這些事情有效的推行下去。」
「所以,孤打算在各行省設田丈衛,專門協助田丈司的清丈,不限於武力手段去解決問題。」
「陳卿以為如何呢?」
朱標都說決定設了,陳瑛又怎會去反對。
「臣在浙江反貪的時候也曾接觸過些清丈之事,對於那些大中小地主們來說清丈彷佛就是喝他們血食他們的肉似的。」
「一般人會想盡辦法隱匿,還有的人攛掇著百姓出難題,更有甚者還會僱傭地痞阻礙清丈。」
「田丈司那些人都是些讀書人,在這些方面他們實在是應接不暇。」
「要能組建田丈衛從中協助的話,或許是會有些事半功倍的效果。」
得到了陳瑛的讚賞之後,朱標只能這才道:「那陳卿做這指揮使如何?」
陳瑛也想到朱標和他說這事兒,有把這交給他們的打算。
但卻沒想到。是會讓他做這指揮使。
指揮使官職是不小,但沒想走武將之路啊。
不管那些勛戚和朱標如何親近,但永遠不可能給武將太大官職的。
陳瑛不過只是略微一猶豫,朱標便也猜測出了他的心思。
很快,便又補充道:「不過只是兼任而已,陳卿在都察院的位置不變。」
「要是精力尚可的話,在此期間同樣也能處置都察院之事。」
這麼說,他是文武皆備了。
自大明立國之後,即便是淮人出身的李善長和那些淮西勛貴走的近了一些,卻也從來沒出現過讓文人領兵的情況。
他這算不算是破天荒的第一次了。
理論上是說沒有軍功不封爵,但李善長劉伯溫這種文人出身的不都也有爵位嗎?
他若軍政一同參與的話,那將來是否也能封爵了。
哪怕不是世襲的,於文官來講都是很大的榮耀了。
想到這裡,陳瑛突然笑了。
須臾才覺自己有些失態,定了一下思緒站起身,道:「臣領旨!」
朱標早就預料到陳瑛會答應了,也沒有太多的驚訝之色,還如之前那樣笑著道:「那陳卿就儘快去組建吧。」
「陳卿可以自己挑選些人手外派到各個行省當中,至于田丈衛的人手陳卿也可自行招募,至於軍餉之類的就由內帑負責了。」
朝廷出錢出糧,任由陳瑛折騰了。
只有讓陳瑛放開手腳,才能真正派上用場。
這在陳瑛看來,卻成了朱標對他的信任。
但畢竟一下給他這麼大的特權,他總得客氣一下才行吧。
「陛下,臣才疏學淺這會不會?」
朱標倒不覺有什麼,區區一個陳瑛他還不放在眼裡。
即便是他真的放寬限制讓陳瑛去招兵買馬,陳瑛也得有個能力培養起能敵對朝廷的人來。
「這沒什麼不好。」
「只有孤信任你,別人說什麼隨他去。」
「等將來你的差事辦成了,誰的反對不過都是過眼雲煙而已。」
「這個事情非常緊迫,務必要在明年一體納糧之前完成清丈。」
這也是考驗陳瑛能力的時候。
倘若他組建了田丈司清丈的問題還不能有效解決,那他的能力如何可就得仔細商榷一下了。
「臣明白。」
「那陛下,田丈衛的人選如何安排?」
當下衛所的實力如何陳瑛也是聽說過了,要真調派些這方面的人手的話,那很多問題便也就變得事半功倍了。
「陳卿可以自由招募。」
說白了,正經軍卒他不能用。
這些掛籍的軍戶去哪都得提前報備,不經朝廷同意即便子田丈衛給的錢再多,他們也不能隨便加入的。
對此,陳瑛倒無所謂。
要是特別簡單的話,就不讓他來做了。
朱標尚且信任他的,那他對自己的能力更有信心。
不就是找些人手加入田丈衛解決清丈所帶來的問題嗎?
這又有何難!
「臣明白了!」
大致情況都說清楚之後,朱標也就沒再多說了。
陳瑛這種善於揣測別人心意之人,話說多了反倒會給他不一樣的訊號。
在陳瑛走了之後,朱允熥才從隔間出來。
這也是朱標要求的。
朱標這麼做明顯就是為了利用陳瑛,不讓朱允熥參與其中,也是把所有不好之事都自己背了。
哪怕朱允熥走到今日也曾做過不少類似之事,但朱標也還是願意為朱允熥做了所有能做之事。
這也是一個父親的愛子之心。
「陳瑛能力並不差,但可能會做的過激了些。」
「你也要通知錦衣衛做好這方面的監察,一旦出現了失控之時務必得安排當地衛所緝拿。」
縱使要透過武力手段解決問題,但也不能放任亂糟糟往下發展,還得保證隨時都能控制了局面。
「兒子知道了。」
之後,朱標又道:「有了陳瑛的協助,讓徐汝匯抓緊時間完成了所有土地的清丈。」
「朝廷的最終目的在於完成清丈而已,絕不是激化矛盾造成太大的動亂。」
「這個田丈衛一經組建陳瑛在前面衝鋒陷陣,徐汝匯所面臨的壓力同樣不小,朝廷也只能保護他到現在了,要將來發展局面不容樂觀的,那只能..」
這話也是說給朱允熥的。
徐汝匯是朱允熥看中的人才,朱標已竭盡全力為他護著了,但若此事的發展實在超乎於預料的話,那所造成的後果如何誰都沒辦法保證了。
朱允熥身處這個位置也都已經這麼長時間了,什麼是大局他也能夠分得清楚了。
他的優柔寡斷只會造成更大的傷亡。
有時候小小犧牲一下,那也是迫不得已的。
「兒子明白!」
朱標知道朱允熥能分得清輕重,但朱允熥卻又太重感情了。
當初,朱標對徐汝匯可是褒獎很甚。
朱標表面上是說徐汝匯,但卻也隱含了其他意思。
他是想讓朱允熥明白,身處這個位置該如何選擇。
「去吧。」
「徐汝匯估計在等著見你了。」
田丈衛的建議本來是由徐汝匯提的,但現今卻交給陳瑛負責了,這可不得給徐汝匯一個說法嗎?
徐汝匯能力是挺出眾,但他卻是個不善政治之人,恐怕打死都想不到朝廷這樣做其實是為了保護他。
「兒子正好也要督促他儘快完成清丈。」
朱允熥才剛回詹事府,徐汝匯便趕過來了。
他一直都在等著田丈衛的訊息,才聽說由陳瑛負責田丈衛他便跑來了。
「為什麼?」
徐汝匯都顧不上行禮,便迫不及待的問了起來。
「什麼為什麼?」
朱允熥態度同樣不好,冷冷的問了一句。
「殿下為何要讓陳瑛插手田丈司?」
徐汝匯本來就是個桀驁不馴之人,平日裡可以給予他些優待,但關鍵之際還是得對他施以威懾的。
對他要是太和善了,只會讓他更狂傲。
徐汝匯再怎麼牛氣哄哄,那也是對於別人而言。
但,在朱允熥面前永遠得低調。
朱允熥更加冰冷了,問道:「你這是質問孤?」
被朱允熥這麼一反問,徐汝匯才知他有些急了。
對朱允熥這樣的強者,徐汝匯也願意適當低頭。
「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