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朱標在言語之中還是表示了讚賞。
「二位有心了。」
「朝廷現今的局勢不同於以往,孤也就卻之不恭了。」
「這奏章孤在批閱後會送於通政司傳抄,同時也也會對此做出表彰。」
那些文官對士紳一體納糧所有的不滿,也會在勛戚的主動繳稅中化為烏有。
勛戚既都能主動繳稅,他們又如何不能。
「這是臣應該做的。」
傅友德表現還很客氣,並沒把之當成理所應當。
藍玉倒還想說些什麼,在傅友德的搶先表態之中,也只能應道:「本就是臣應該做的,用什麼獎賞。」
給這些勛戚獎賞,也展現一種激勵。
即便是他們應當應份之事,只要主動配合也會有獎勵的。
「該獎之時還得獎!」
送走了朱標和傅友德之後,朱標便安排人給武將們送去了賞賜。
以前寶鈔被當做了恩賞之物,因貶值速度太快也派不上什麼用場。
而現在,寶鈔已被當成正常貨幣使用了。
朝廷對下面的獎賞,反倒用金銀居多了。
朱標這次給勛戚們的獎賞便是公爵金三十兩,銀五十兩,剩下還有綢緞之類。
而最次的伯爵,也有金十兩,銀子三十兩。
不管賞賜的東西多少,至少和文官拉開了距離。
這些事情明明是文官們落成的,最後卻變成了是武將們的功勞。
翟善他們出門都被扔臭雞蛋了,最後得賞賜的卻是那些武將。
這還有天理嗎?
不過不管如何,士紳一體納糧卻是敲定了。
在朝廷大力清丈的情況之下,縱使有人想要隱匿些田產怕也是沒資格了。
就在朝廷如火如荼開展清丈和士紳一體納糧之際,《洪武大典》的編撰也徹底完成了。
正文共22877卷,凡例和目錄60卷,總計近22900卷以上,裝成11095冊,總字數約3億7千萬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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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日的《永樂大典》有多少不知道,反正《洪武大典》搬出來把整個奉天殿都占滿了。
老朱自禪讓之後就沒來過奉天殿,今日卻身著龍袍和朱標以及朱允熥站在了裡面。
現在的老朱雖已顯老態,但精神依然非常抖擻。
也許是因奉天殿背影的襯托,本來已經向鄰家大爺靠攏的老朱,站在奉天殿裡仍威壓十足。
就當下的老朱要重新掌權的話,威勢怕是仍不減當年的。
老朱站在堆成山的《洪武大典》之前,臉上掛著興奮自得的微笑。
在《洪武大典》的另一邊,則是負責編撰的主要負責人,道衍和解縉都在其中。
老朱一直都知道他從一個放牛娃走到今天,白手起家打拼到今天,義軍中多少梟雄都敗在了他的手裡。
但,他赫赫武功之下惟獨差個文治了。
這部《洪武大典》一出,他朱重八雄便是雄才大略的一代雄主了。
秦皇漢武,唐宗宋祖。
那都比不上他了。
老朱挑了上面的一本翻了幾頁,一手叉在腰上牛氣哄哄道:「《洪武大典》涵蓋學科七八千種,凡我**數千年所有之文化瑰寶都涵蓋其中,我**自文字記錄以來便領先於海外諸國數百千年之久。」
「只因胡擄掠我中*,致使我泱泱大國被蠻夷所追趕,而這《洪武大典》一出必將整合我**千百年來之文化瑰寶,讓我**實現諸業都能實現飛速之進步。」
「編撰道衍解縉功不可沒。」
老朱高興歸高興,卻也不會搶了朱標的資格。
在大致講了一些之後,便很快退後讓給了朱標了。
朱標接過話茬也沒再說什麼讚賞《洪武大典》的話,只是順著老朱的話對解縉和道衍做了表彰。
解縉冊了右春坊大學士。
道衍則給了僧錄司左善世。
解縉為人雖有些耿直,但學識是真的淵博,讓他進入左春坊也是為讓他教朱允熥些東西。
朱允熥手下的能人是不少,但在朝中能為之所用之人還是不多,而解縉便就是一個可用作培養之人。
不管是老朱還是朱標,都希望解縉將來能派上用場。
正因如此,才會如此提攜他。
至於道衍嘛,他同樣也是個人才。
現在的道衍名義上不過還是和朱標借來的而已,把他安排在阿僧錄司便算是朝廷徵用了他。
當然,這也是朝廷所表現之意而已。
要是解縉和道衍拒絕的話,朱標也不能一直強留著他們。
只是,今日本就是個表彰大會。
他們即便要就拒絕,也不能是這個時候。
在給了二人新的官職之後,又對所有參與之人都做了表彰。
所有編校抄寫之人多達兩千餘人,這些人站在奉天殿之前估計都聽不清朱標說了什麼。
但,最後的意思還是說清了的。
所有參與《洪武大典》編撰之人都可進入職大繼續進修,等經過一段時間的學習之後可以參加考試補入國子監。
然後,參加朝廷銓敘補缺進入官場。
朝廷這數月時間的反貪,很多地方雖由佐貳官補上了,但仍還有很多官職上的空缺,等朝廷下一次科舉明顯會耽誤不少事兒。
這樣的方式明顯是最合適的。
只不過,幹嘛要先經職大培養呢。
在職大學習上一段時間之後,那不就也成了朱允熥的人嗎?
有人本想對之說上幾句,最後想想還是算了吧?
解縉和道衍哪個不是朱允熥的人,編撰《洪武大典》這麼長時間怕早就被朱允熥給洗腦了。
職大的教育本身也有好處。
在職大學習一段時間之後再進入官場,於總體來看可的確是很有好處的。
他們既要考慮自身利益,但當碰到大是大非之上也不能還那麼執拗。
現在,他們可沒有那麼強的實力。
他們要是連這不講規則的話,可就要被朝廷給清算了。
「謝太上皇!」
「謝陛下!」
「謝殿下!」
參加校對抄寫的這些人很多連功名可都沒有,朝廷一下肯定不會徵調這麼多人,他們當中的大部分仍然可能被淘汰。
但,進入職大再進入國子監,然後再以監生入仕,這無疑也比別人多了很多機會。
對這,他們當然得牢牢把握的。
在眾人排山倒海的謝恩之下,解縉很快便站了出來,問道:「陛下,不知這《洪武大典》之後如何安排?」
歷史上的《永樂大典》在編撰完成之後便被供了起來,然後在有明一朝便不斷丟失,等到了那百年屈辱史之際更是丟失的差不多了。
也就是說耗費了那麼大一筆錢,費了那麼多的人的辛苦,不過只是在史書記載中留下了一部牛氣哄哄《永樂大典》的傳聞。
而朱允熥自準備編撰大典之際,就沒想著把這樣的瑰寶放在書架上吃灰的意思了。
傳世典籍的意義在於人們從中學到了多少知識,而不是編撰之後還得花費巨大的維護費用放在書架上吃灰。
對於這,朱允熥也和老朱還有朱標說過。
歷史上的朱棣是也不差,但他更多還是像個將軍,也只有朱標才是個文韜武略皆備的皇帝。
在這一方面,朱允熥不過只是簡單介紹了幾句,朱標很快便對之毫不猶豫的答應了。
他是想以此彰顯老朱的文治。
但在他看來,只有有人從這部大典之中學到了東西,才更足以彰顯老朱的文治。
朱標回道:「《洪武大典》正本束之於文華殿之中,抄本於各行省典藏館之中供天下讀書人抄寫傳閱。」
對這,解縉深表贊同。
他也曾管理過一點時間典藏館,對其中所帶來的意義非常支援。
在這期間,不少學生擠在典藏館中,大街小巷之中不少人懷中抱著書本,相互之間也都是些書本上的內容。
在這種典藏館的推動之下,當地的學風文風得到了很大程度的強化。
在很早以前,讀書人只限於有錢人不就是因窮人買不起書嗎?
而現今,有了這典藏館之後只要是大明子民就有讀書的權力,只要身份足夠乾淨的話,就能把書借閱出去了。
聽了這,解縉隨之拜下,道:「謝陛下!」
隨之,又起身道:「臣還是想去典藏館做個館長,還望陛下能夠恩准。」
去了左春坊那便是朱允熥的儲備人才了,儘管朱標還正當壯年之際,能真正派上用場之時早著呢。
但,現今的很多事情都由朱允熥所掌握。
能被派進左春坊,足可說明朱允熥是對他寄予希望的。
朝中那些文官排斥於職大,但當下這種局面之下,他們文官的蛋糕被朱允熥搶走的越來越多。
要是朱允熥像這樣拉攏他們,他們說不準什麼時候便就妥協了。
解縉的拒絕不僅那些文官沒有想到,就連朱標祖孫也都有些發懵。
當初,老朱讓解縉回鄉的時候,他可是很不服氣的。
那個時候的他可是想彈劾倒一切不平之事,對於老朱的和稀泥之舉,解縉可沒少對之憤憤不平生悶氣。
後來,解縉被調去曲阜典藏館之時還很不高興。
現在倒又要主動去那地方了,這就讓人有些匪夷所思了。
朱標愣了一下,又問道:「左春坊不比典藏館好嗎。」
解縉為人耿直一些,但也不是衝動莽撞之人,他這麼做必然是有緣由所在的,他也想讓解縉去說服在場的眾人。
不管怎麼說,解縉也算是抗旨了。
而且,要再嚴格來說的話,在解縉眼裡不就是左春坊不如典藏館了。
說起來,解縉寧願去典藏館也不願意去左春坊,那朱允熥將來還怎麼混?
換句話說,朱標也是在給朱允熥找面子。
解縉恐怕早就想好了,在《洪武大典》編撰完成之後,不管朝廷給他什麼官職,他都要再去典藏館了。
「臣編撰大典這段時間是在心靜最平的時候,臣還是以為臣是個做學問之人,至於官場上的那些蠅營狗苟還是不適合於臣。」
「不管是做學問還是做官,只要能夠遵從於本心,做些有利於朝廷之事便不枉讀了這麼多年書。」
「還請陛下能夠成全!」
解縉是個桀驁不馴之人,他這個時候非要去典藏館也是因為還沒臣服於朱允熥。
對於朱允熥的能力,朱標還是相信的。
反正典藏館也都歸朱允熥管理,往後朱允熥和解縉接觸的機會還很多,想必以朱允熥的能力讓解縉臣服不過只是時間問題。
最關鍵的是,朱允熥馭下之力是很厲害的。
只要他認可瞭解縉的能力,遲早都能被朱允熥收服的。
老朱就在身邊,朱標徵求了老朱意見之後,這才道:「好啊,那就依解卿之言吧,這段時間就由解卿先把《洪武大典》刊印之後放於各行省的典藏館之中。」
以前,只有曲阜有個典藏館。
而現在,除了每個行省之外,在下面的府縣之中同樣都有。
這都由官府主辦,供讀書人借閱學習。
這也解決了一部分貧寒子弟的讀書問題,同時也讓提升了當地的文化氛圍。
即便是莊戶人,閒暇之餘手中都捧著書。
而解縉非要去典藏館,正是看中了這一點。
「遵旨!」
朱允熥笑了笑,道:「朝廷印刷書坊恐沒辦法在短時間之內翻印了《洪武大典》,職大不少書坊的技術不比朝廷的差,解學士可以去找找他們。」
他現在只想把《洪武大典》傳播出去,能幫解縉的地方肯定是要伸之以援手的。
為了大局考慮,解縉也沒那麼客氣。
「好,那就謝殿下了!」
解決了這事兒之後,朱允熥又詢問道衍道:「大師去僧錄寺沒問題吧?」
道衍是何人。
他老謀深算都快比上劉伯溫了,而劉伯溫是自比諸葛亮之人,奇門遁甲之術都能比上李淳風和袁天罡了。
他對自己的後路早在開始編撰《洪武大典》之前就已經想明白了。
他的能力是不差,但不是非他不可。
朱允熥費盡辛苦和朱標借了他,可不是只編撰個大典就能了事的。
之後,肯定要留下他。
到時候怎樣應對,他早就想好了。
道衍他雖是個和尚,但他喜歡陰陽捭闔之術,他想透過他一身的本事實現他的人生價值。
而現如今,朱棣明顯已經喪失那機會了。
他也不是個搖擺不定之人,要是朝廷對朱棣有什麼歹意,那他即便是看不到希望也會堅定跟著朱棣。
但事實是,人家兄弟感情很好。
那他從朱棣那兒,再跑到朱標也沒啥了。
朱允熥所要做的大業遠在朱棣之上,跟著朱允熥他的能力才更好派上用場。
其實,自見到朱允熥的那一刻起,道衍就覺自己有些眼拙了。
要那個時候就跟著朱允熥,那朱允熥所做這些大事,很多便都有了他的影子了。
現今朱允熥所要做的事情很多都已經定鼎了,但有很多不也還是沒做嗎?
希望不算太遲。
面對朱允熥的詢問,道衍還是那種深不可測的態度,回道:「阿彌陀佛,貧僧遵從於本心。」
在編撰《洪武大典》期間,朱標也經常會過去看看的,他對道衍有了種不一樣的感覺。
因而,才會留下道衍。
「那就這樣吧!」
大殿整理的一些後續問題,大師可以和太子多交流一下。
換句話說,將來有了什麼想法可以和朱允熥多說說。
對這個黑衣宰相,朱允熥很感興趣。
道衍攛掇著朱棣造反成功之後沉迷於享受那就你什麼都不說了,但歷史上朱棣做了皇帝之後,道衍謝絕了朱棣的一切封賞。
白天上朝,晚上念經。
酒肉美色始終都沒沾染過,不僅主持修建了北平城,而且在重大朝政之上沒少朱棣出謀劃策。
這種不拉幫結派之人,你很難說人家是個壞人。
現在,道衍願為他所用,他當然很高興。
在這段時間,他和道衍接觸過很多次。
道衍的確是個很有頭腦之人,在很多事情上要能聽聽他的意見,倒也不失為一個好事的。
「行了。」
「那今日就到這兒,朝中大臣可有三天翻閱《洪武大典》的時間。」
「之後孤會派專人管理,以做我傳世之寶書。」
遣散了朝臣之後,老朱便被朱標請去了干清宮。
老朱推辭不過,最終選擇了詹事府。
畢竟,老朱去了干清宮朱標就要讓位,任何大事小情都要經老朱的同意才行。
這才是忠孝之舉。
但凡,朱標有隱匿不想讓老朱知道的時候,那朱標少不了就要被人抨擊了。
要是往嚴重說的話,朱標和老朱父子之間橫生枝節也不是不可能。
這也不見得是老朱父子的本意,在有心人的裹挾之下,很多事情即便不想做都會發生的。
而老朱去詹事府就不一樣了。
不管老朱是禪讓還是繼續做皇帝都和詹事府沒有任何關係,老朱任何時候去了詹事府那便只是為看望朱允熥的。
因而,當老朱提出要去詹事府之際,朱允熥很快便答應了下來。
還沒過去便讓人準備糕點水果之類的,又讓人去準備起了中午的飯菜來。
一般情況之下,朱允熥都是和朱標一塊吃喝的。
因而,整個詹事府不過也只有宮人的吃食而已。
老朱突然要過去吃飯,肯定得提前準備一下的。
大部分時間之下,朱允熥只把詹事府當成了睡覺的地方,儘管有時候也會處理些詹事府的東西,但那樣的機率可是非常小的。
所以,整個詹事府異常的冷清。
這也和朱允熥的能力有關係。
一般情況下,像朱允熥這個年紀正是積累學識的時候,他除了自己按部就班的學習之外,便是在詹事府這樣的小朝廷之中處理一些朝政了。
這也是鍛鍊他將來執政之後,是否能處理好朝中的那些大事了。
但,誰讓朱允熥能力太出眾了呢。
他直接一步登天省去了在詹事府學習的機會,那配備於詹事府的很多東西自然也就派不上用場了。
要知道,朱標當初也是在詹事府中經文武大臣的一段薰陶之後才被老朱允許去朝中磨鍊的。
在能力不成熟之際,若就拔苗助長直接和朝臣們去接觸的話,非但沒學到任何好處,反倒還會被那些人輕視的。
對於那些人必須得有震懾作用才行。
老朱也嫌詹事府沒人氣,在屋裡也沒待多長時間,便要求坐到了院子裡。
今日的天氣非常好和風習習的,偶爾的清風拂面讓人非常舒服。
老朱手裡端著菜,道:「詹事府的後備人才也該培養了,一代接著一代才能鞏固這小子將來的勢力。」
「儘管他現在拉攏到了職大的學生,但這仍然不夠團結底氣不夠強硬,要真正培養到能為你所用,不僅他們得有足夠的能力,而且也不用經你授意便能依照你的心意行事。」
早在朱標十三歲的時候,老朱就給他培養這些了。
在老朱多年唱黑臉讓朱標唱紅臉的引導之下,很多人對朱標的尊崇已遠在老朱之上了。
這也就是朱標沒什麼歹心。
倘若朱標真要篡權奪位的話,老朱怕得被偷了家的。
而老朱敢這樣培養,也是基於對朱標的信任。
現在又敢讓朱標給朱允熥鋪路,不過也是因為信任朱允熥罷了。
其實,朱允熥現今手中的權勢遠在朱標之上。
只要朱允熥願意,他現在完全有能力搶了朱標位置的。
對此,朱標也不是不知道。
但即便不用老朱說,朱標也在給朱允熥鋪路了。
老朱家的人在父子關係上永遠都特別值得信任。
不管怎麼說,即便在朱棣一脈上同樣都沒有父子相殘之事發生,這於歷史其他朝代相比可很有優勢的。
「兒子明白。」
「這段時間兒子也一直在物色補入詹事府的合適人選,但這樣的人總是不那麼好找。」
是挺不好找的!
朱標找了個解縉,人家還不願來呢。
對老朱的意思朱允熥也非常清楚,能提前組建起詹事府,這於他將來來說也很有好處。
朱允熥也道:「父親也讓孫兒在詹事府中配備些人才進去,但職大當中有才能之人是不少,但真正距能擔負詹事府之事卻很少。」
所謂時勢造英雄,在當下的這種情況之下,很難再有如湯和徐達那種連書都沒讀過的猛將了,甚至於像李善長那中和全域性的文人了。
至於劉伯溫那樣的人才,更是可遇而不可求。
老朱認為自己慧眼如炬才能網羅了這麼多的人才,但他同時也非常堅信正是因他是那個天命所歸之人才會有那麼多悍將效忠於他。
當然,老朱也堅信他所選定的繼承人必定也是天命所歸之人。
之所以沒出現能派上用場之人,那是因為時間還沒到呢。
他能坐上這個位置吃了多少苦,朱允熥他這才哪到哪兒呢。
相較於他來說,朱允熥已經非常幸運了。
他除了小時候吃過些苦,剩下不都是順風順水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