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人平日或許會動手切磋一下,但在朱標面前還是知道分寸的。
嘴上斗幾句也就罷了,又怎能真的動起來手。
不過只說了幾句,眾人便就都走了。
這些人走了後,朱允熥便笑著道:「這些人是迫不及待了。」
武將們能一直保有著好戰之心,於大明來說也是個好事。
「和北元韃子遲早都有一戰,武將的的銳氣也是軍隊的戰鬥力。」
「這次去北平可以讓他們去關外瞧一瞧。」
大明徵服北元的第一步,就是要先亮了肌肉的。
「這確是個很不錯的機會,也是該讓他們出去吹吹風了,長時間安逸怕是也滋生了人的惰性。」
他來了北平幾次早就想去關外了,只是奈何一直沒找到機會。
這次武將出去的時候,他正好能跟著沾個光。
朱標彷佛看中了朱允熥心思似的,隨之很快補充道:「你要想去到時候可以一去去看看,草原的遼闊也會使得用兵方式千差萬別。」
「即便將來你不用親自領兵出征,但至少也要知道武將們的計策如何,只有當你自己足夠精明才不會有人從中混水摸魚。」
朱標雖沒親自帶過兵,但他從小在武將圈子裡泡著長大,自他牙牙學語之際就被老朱抱著參加軍事會議了。
在老朱精明的言傳身教之下,他早就有了運籌帷幄之中決勝千里之外的本事了。
「謝父親。」
朱標既有意栽培於他,他也得念著這情才是。
「武將們能從千軍萬馬中走到今天的位置本身就有各自的過人之處,你要沉下心多與他們學習。」
「只有吸納百家所長把那些人的本事都學到手,你才能在這位置上做的穩當。」
你太子的身份不過源於投胎而已,要想真正號令群臣便得有過人之處。
朱允熥在這位置上也摸爬滾打這麼多年了,他當然非常清楚這一點兒了。
要真身份真的有用的話,那些武將又怎不去跟著原主?
「知道就好!」
「去陪你皇爺爺吧。」
之後的幾天,朱允熥和朱標便跟在老朱身邊。
那些文武大臣也知道祖孫三人都非常著難得的相聚時光,為了避免惹人討厭殃及自身,沒有什麼大事也都儘量避免去打擾他們。
鐵路一直開進了北平城中,知道火車大致的到達時間,朱橚跟著朱高熾一早就等著了。
這段時間,朱橚除了負擔北方好多地方的醫學院,就連當地其他的民生工作也都擔負起來了。
比如養濟院就涵蓋其中。
北方的貿易發展的還算可以的,當地基本憑自身就能維持了運轉。
「允熥!」
這次,老朱祖孫先下車。
朱允熥率先跳下來準備扶老朱時,朱橚搶先一步跑了過來。
還沒來及多說,老朱便隨之出現。
「父皇!」
在老朱面前朱橚哪不敢放縱。
「大哥!」
朱橚扶著老朱下車,又喊了朱標一聲。
「老五啊!」
「咱還以為你小子沒看見咱呢。」
老朱以前是真不喜歡朱橚,朱標自然不用多說,朱樉朱棡朱棣毛病是不少,但都很有軍事天賦。
朱橚聰明也是挺聰明,手裡也經常會捧著本書讀,但讀的不過都是醫書而已。
醫術儘管不用歸於奇技淫巧,但權貴家裡也沒人學這的。
後來這也是接觸了朱允熥弄的那些東西,才慢慢的開始接受了朱橚在這方面的天賦。
其實,老朱並不缺能打仗的兒子。
像朱橚這樣能在正道天分,遠比朱樉那種不干人事的強很多。
「看見了,看見了。」
朱橚從小就很怕老朱,現在也沒好哪兒去。
本來還準備上前扶老朱呢,被老朱這麼一說趕緊又縮了回去。
儘管老朱對子孫們非常疼愛,但因老朱那脾氣也讓很多人敬而遠之了。
除了朱標和朱允熥,估計沒人敢親近他。
朱允熥退後了一步,騰出了位置讓朱橚攙起了老朱。
「五叔,你來。」
「你與皇爺爺說說醫學院的近況。」
有朱允熥和朱標在他還能說兩句,讓他單獨和老朱說這些他會緊張的。
「哎...」
朱橚倒是想拒絕,但朱允熥壓根不給他這機會。
而朱標也想讓朱橚和老朱說說話,也早就躲得遠遠的了。
其實,老朱對朱橚也有愧疚。
他本指望朱橚能像他的那些兄弟們領兵出征,誰知朱橚壓根不在這上面開竅,去四川走了一趟連地形都記不住。
後來,朱橚在醫術上嶄露頭角。
再加之,和朱允熥接觸的時間長了,老朱也逐漸認可尺有所長的說法了。
「走,你陪咱走。」
老朱反手一把拉起了朱橚,也不知是誰攙扶誰了。
尤其老朱走起來仍然虎虎生風,壓根就不像是哪個年紀的老人了。
瞅著他們父子二人走遠,朱標則笑呵呵招呼了一旁的朱高熾,道:「高熾,來。」
「我們先回去再說!」
他們有什麼話現在也不是說的時候,他們一直擠在門口那些文武大臣也沒法下車。
「好,大伯!」
朱標既以私人身份招呼,朱高熾也沒行君臣禮。
車站外面,早有鑾駕在等著了。
另外,虎威營也早從別的車廂下了車候著了。
至於虎賁營之類屬於老朱和朱標的護衛就留在車站駐紮了,在北平的這段時間他們的祖孫的安全便全權交由虎威營了。
至於朱高熾手裡的燕山衛,不過也就是打個下手。
虎威營本就是最厲害的府軍衛出身,他是親軍十二衛中唯一的帶刀侍衛。
後來挑選精銳劃分到虎威營又經過了系統的訓練,現在的虎威營的確是所有親衛中最厲害的。
老朱和朱標信任,朱允熥也不推辭。
其實,對老朱和朱標來說。
朱允熥的安危遠在他們之上,既然他們能讓虎威營護衛朱允熥,也同樣能把自己的安危交到虎威營手裡。
不過,,不管怎麼說老朱祖孫既來了北平,朱高熾首先就得做好護衛。
早在好幾天之前,朱高熾就開始安排了。
沿街迎接的百姓都是經過篩查之後的,在這些百姓當中也都還安排了軍卒,一旦有人慾要圖謀不軌,不等靠近了老朱等人就會被拿下。
畢竟北平不同於其他地方,這兒遍布不少韃子的奸細,要是真有人自殺式襲擊的話,那後果可不堪設想。
為了防止意外發生,朱棣三天兩頭給朱高熾發報叮囑他小心再小心。
要不是因倭國那兒實在走不開,朱棣怕早就親自回來安排了。
其實,朱高熾並不是個平庸之人。
先不說歷史上的朱標如何,光是這些年朱高熾把北平的大事小情打點的井井有條,那就足可以讓人刮目相看了。
除了領兵鎮守的差事移交給了徐匯組之後,剩下哪樣不都和朱棣還在的時候差不了多少。
正是因為這,朱棣對朱高熾這才刮目相看。
朱高煦和朱高燧兩兄弟也許是沒了和朱高熾的競爭,也開始正視起了朱高熾這個大哥來。
若以公正心來看的話,朱高熾這大哥還算不錯。
不僅大部分時候會維護著他們這些兄弟,就是自身能力也還是非常不錯的。
當然,就是有些胖。
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他們才沒能正視過他這大哥的能力。
歷史上,朱高熾能以不費吹灰之力從朱棣手中平穩接了位置,不得不說朱高熾權謀之術爐火純青。
但,身處這個位置哪個會傻。
朱高熾的這權謀之術,反倒成了他的優勢。
坐在馬車上,朱允熥胡思亂想著。
在外面,是百姓此起彼伏的高呼之聲。
街面上的鋪子很有後世古街的那種風格,除了牌匾老舊上了些年頭之外,無論是窗明几淨的玻璃,還是水泥夯實的牆壁浸染著不同。
當然,這就是增添了些先進之物,剩下的那些東西還是保留了古樸之氣。
朱允熥從後世而來,他的眼光受*方那些東西的影響有些脫離*家風格了。
所以,朱允熥只提供先進東西的構想,至於具體如何改造他從來就沒參與過。
事實證明,我們老祖宗真的很有智慧。
這些東西放在他們手裡,不僅讓現有的技術得到飛躍發展,而且還保留了傳承好幾千年的東西。
怎麼說呢,更符合我們的審美了。
北平儘管之前就是北元的都城,相對來說還是非常繁盛的。
但北元近百年的統治在這兒成長起來的貴族也不少,在徐達等人打進北平城後這些人跑了一大半。
這也讓北平一下荒蕪了很多。
朱棣就藩之後也已經儘量在與民休息了,但仍沒能恢復到當年元大都的繁盛。
而這,正好給朱允熥提供了機會。
為了方便將來的遷都,朱允熥空出了皇城的位置大搞建設。
正是因為好多地方都是無主的荒蕪之處,儘管有些地方有人住也打不上價錢。
這就為朱允熥提供了不少便利。
為了避免路上出現意外,朱高熾也沒有多繞,選了個最近的路線去了燕王府。
先在這兒安頓下來,想四處轉有的是時間。
徐王妃也跟著朱棣去了倭國,在王府外面迎接的只有一些屬官。
這些人是王府的人不假,但和朝廷也還有聯絡。
為了隨時掌控王府的情況,朝廷多會找這些人當探子。
而這些人為了能夠得到升遷,也會向朝廷送些藩王們的訊息。
所以說,王府的人和這些屬官也談不上多親密。
「太上皇!」
「陛下!」
「殿下!」
這些人在老朱祖孫才一下車,便呼啦一聲全拜了下去。
這些人與王府是否心連心不得而知,但朱高熾和他們的合作可是天衣無縫。
「都起吧!」
老朱來北平的用意不過是為巡視鐵路,而且朝中的政務他也沒有插手的打算,自然沒必要再和這些屬官有什麼交集。
落在老朱身後的朱標倒是笑著,道:「諸位都辛苦了,先進去再說吧。」
這些人是王府的屬官那就是負責王府之事,只要是還信任朱高熾就不會他們接觸太多,頂多也就是到最後象徵性的問上幾句而已。
「謝太上皇。」
「謝陛下!」
這些人跟著老朱祖孫進來燕王府後,朱允熥便陪著老朱去休息了,朱標則帶著這些屬官去了花廳。
本就沒打算見這些人,這不過是客套的會見。
這些人都在門口迎接了,朱標若連說話的機會都不留,這便是對燕王府的輕視了。
打狗還得看主人呢,朱棣為了大明還在外面出生入死了,朝廷對燕王府的屬官當然得客氣一些。
朱棣在外面立了那麼大的功勞,這些屬官跟著也特別自豪。
只是,朱標也不能對這些人問的太詳盡。
對北平分內的一些狀況,朱高熾經常會往上報。
朱標不從朱高熾口中獲取偏偏要問這些人,這不是對朱高熾的不信任嗎?
朱高熾作為一個世子執掌王府之事本就不得人心,朱標也不能去破壞朱高熾好不容易累積起來的威望。
在近半個時辰的會議當中,朱標對某些問題的詢問不僅很有水平,而且時不時的還會說些表揚朱高熾的話。
朱高熾這麼年輕就能處理了王府的這些瑣碎之事確實是很有能力的。
在朱標言語之中的認可中,王府的這些屬官也忍不住會誇讚幾句。
這些人大多是文官出身。
他們會朱棣那種只喜歡打打殺殺之人沒什麼共同語言,反倒和朱高熾這種喜歡讀書之人有太多能說的了。
相比較來說,他們更喜歡朱高熾的。
而就在朱標和這些人聊著這些的時候,朱允熥已經為老朱找來了北平的規劃圖。
就一路走來的那種井然有序,一看就是特別規劃出來的。
其實,一期工程朱允熥也給老朱看過了。
這個規劃牽扯到了北平城的整體布局,不僅大明一朝要沿著這往下規劃,就是將來的人也不能隨便把這給推翻。
只要不是因戰火破壞的太厲害,不管世事如何變遷大致的規劃都不能變。
經過數百年的發展這都成文物了,誰要是隨便破壞這些東西那是要成為罪人的。
「北平是大明的京畿重地,同時也是大明的政治中心。」
「說白了,現今無論是火車提供了交通的便利,還是電報提供了資訊上的便捷,已經能使大明充分控制了北方的大部分割槽域了。」
「之所以還要費勁吧啦行遷都之事,不過就是為了以政治帶動經濟而已。」
「正是因為這緣故,北平以遷都為前提弄得這些基礎建設才有了今日這繁盛。「
以前老朱沒見這些的時候,他說什麼不過都是紙上談兵。
當老朱見識了北平有今日之繁盛,那他再說什麼也才更有立體感覺。
換句話說,以前是因朝廷對北方的控制不足必須遷,現在是開弓沒有回頭箭,北平都建設成這樣了是不得不遷了。
正說著,朱標進來。
「父親!」
朱允熥喊了一聲,問道:「那些屬官都打發走了?」
在朱標坐下的同時,朱允熥便送上了茶。
儘管火車上想吃吃想睡睡,但舟車勞頓總歸是很辛苦的。
再加之,朱標還與燕王府屬官聊了半個時辰。
朱標手中捧著茶杯,身上帶著些許疲乏。
「聽那些屬官們說北平近幾年的變化很大?」
當初朱標北巡並沒把北平涵蓋其中,這也是他第一次來這兒。
但即便不從那些屬官們的口中知曉,單單就是那些玻璃路燈之類的東西,也能看出來朱允熥在北平付出的辛苦並不少。
反正和老朱剛才聊的也是這話題,朱允熥笑了笑回道:「富明實業在北地賺的錢基本都用在北平上面,也正是因為這才吸引了大量的人口來此定居。」
頓了一下,朱允熥認真道:「這幾年北方的貿易儘管已經發展起來了,但還遠遠的比不上南方那些貿易之處。」
「北平的經濟全都基於這些基礎建設之上,像蓋房子修路之類的需要的勞動力很多,但蓋起來的房子總得有人住,僅憑來北平經商那些人遠遠不夠。」
「要只是為了貿易方便那就應該去直沽了,現在北平建起來的房子大多還處於空置之中。」
「剛才兒子還和皇爺爺說呢,現在遷於政治軍事角度來說已不是迫切所需了,但北平卻需要以政治中心來帶動經濟了。」
「只有北平先富裕起來,才能帶動北方其他那些地方也實現富裕,畢竟遷都之後那些權貴在江南賺到的錢是要消費在北平的。」
「所以說,即便前面是刀山火海也必須得完成遷都了,北方也是大明的一部分,要是北平的經濟崩潰了,北方恐就要亂起來了。」
朱允熥是穿越者不假,但他又不是先知,哪能預料到外面發生的事情。
他也不知道他什麼時候能弄出電報,什麼時候又能把鐵軌給鋪上。
沒有這兩樣東西的前提之下,要想達到對北方的絕對控制,也為了能保邊疆永遠安定,遷都北平把重兵壓在北方很有必要。
但隨著資訊和交通的便利,即便還在應天府也能達到對北方在的掌控。
只是在北平耗費了那麼多資金,不可能說放棄就放棄。
當然,最關鍵的也是朱允熥覺著北平是個龍興之地。
歷史上,朱棣也是從北平起兵才奪了天下的。
當初遷都北平那也是朱標同意的,這也早被安排在朝廷的規劃之中了。
朝政大事豈能兒戲,並不是說規劃了的事情就不能更改了,但至少不能再輕易改變的。
對於遷都之事,老朱和朱標都沒變過。
在朱允熥面前朱標本來就喜歡裝深沉,也許也是因為年紀大了的緣故,老朱更是不願意多說了。
最後,還是朱標解釋道:「不僅僅是你說的那個原因,儘管出了南北榜案之後你皇爺爺在有意拔高北方計程車子,但你也知道朝中南北官員嚴重失衡。」
「而勛戚大多又都是淮人,應天府就是文武百官們的地盤,現在還不是很明顯,等過上多久他們對大事小情的掌控就會變大。」
「遲早有一天,朝廷會控制不了他們的。」
歷史上,終大明一朝文官集團大多都是南方人,北方人即便做了高官也不過是個打下手的。
不得不說,朱標眼光是很獨到的。
「除此之外,還是孤之前說的那個原因,應天府是個紙醉金迷的地方,人身處其中太容易墮落了。」
「高官勛戚本就都是人生的巔峰了,長時間待在這地方只會讓他們更加懈怠的。」
說著,朱標這才又道:「你在北平該怎麼建還怎麼建,無論阻力多大遷都是必不可少的。」
「唯一需要注意的是你建設歸建設,但絕不能讓人知道朝廷要遷都的訊息。」
「要想成功遷都,務必得打一個措手不及。」
只要朱標還有遷都的打算,朱允熥也不急這一時的。
而且,他也知道遷都之事泄露出去讓那些人有了準備,那就別再指望這事兒能輕易結束了。
正說著,在門口守著的於實突然道:「殿下,翟尚書和涼國公求見。」
他們跟在老朱他們的身後也都看見北平的發展了,這個時候過來估計也是為說這些事情的。
「他們估計也沒什麼大事,兒子自己去見他們吧,父親和皇爺爺先好好歇一下,高熾那兒準備的飯估計也快好了。」
除了留在車站不包含虎威營的護衛,剩下那些人都隨老朱祖孫住進了燕王府。
既然都是客人,朱高熾就得負責這些人飲食起居。
滿打滿算不過也就數百人而已,以朱高熾的能力還是能理清頭緒的。
而按照正常禮節來說,朱高熾也得先安排宴席給老朱祖孫接風洗塵,那些文武大臣包括北平三司的主官,以及燕王府的屬官們都要作陪。
就連老朱也必須得參加。
儘管老朱已經禪讓,朝政大事他也不參與了。
只是老朱身體內狀況要真出了什麼問題,朱標和朱允熥就得守制,某些在做的大專案可就得停了。
不必要的宴席可以不參加,但該露面的時候卻不能剝不到。
正是因為這些煩人的事情,老朱也才一直保持低調,儘量避免接觸這些宴席。
只要他都不參加,也就沒人說啥了。
「行吧。」
「那你去見見他們。」
朱標那次北巡不了了之誰都沒再說過遷都之事,這麼多年過去也不是說聯想就能聯想到這方面的。
而且,朱允熥也不只是建設了北平,就西安太原那些地方都有建設。
「父親放心。」
朱允熥應了一聲,拉開門道:「父親剛見了燕王府屬官有些累了,你們隨孤來吧。」
反正朱標信任朱允熥,而且父子兩也沒什麼不合,見朱允熥和見朱標也差不了多少。
「是。」
二人誰都沒再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