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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0章 出門

2026-10-23 08:29:19 作者: 滿城金甲

  翟善和藍玉來找朱允熥,聊的都是北平的變化。

  只不過,翟善是為了財政,藍玉則是為了北征。

  北平也是大明的一部分,為了帶動北平的富裕朝廷投入了不少錢。

  現今北平既有了如此變化,除了不再耗費大部分的財政,還能反過來再對朝廷交稅。

  朝廷有了這筆錢就可以促進其他方面的建設了。

  這與大明所有人都息息相關。

  而北平經濟的富裕也意味著軍事的強大。

  對藍玉這些武將來說,經濟上所獲之利遠比不上軍功來的要大。

  若有機會,他們當然更希望沙場建功。

  在他們面前,朱允熥肯定不能說什麼遷都之事。

  而在翟善這些文官看來,對邊疆的外族沒必要非得對他們動兵,只要能保證他們不來進犯那就行了。

  藍玉等人在火車上提前見過老朱祖孫,也拿到了朱標父子遲早要對韃靼出兵態度。

  所以,在翟善跟前藍玉倒也沒說出兵之事。

  反倒是翟善,率先便列舉了一大堆出兵的壞處。

  藍玉本就不是個能沉得住之人,翟善都點名道姓說出來了,他又怎能憋著不說話。

  這也不是他的風格。

  不過也就是兩人而已,便吵的不可開交了。

  他們兩人本來都是要來問北平的貿易安排,看看有沒有什麼值得投資的地方,好把他們勛戚士紳這一圈子的人拉進來。

  結果,這些東西還沒說清便吵起來。

  畢竟軍功那才最重要。

  當朝廷刀槍入庫馬放南山之後,勛戚也就會失去存在的價值,儘管這輩子衣食不愁,但卻要漸漸的遠離朝廷中樞之處了。

  一旦沒有了權柄,也就沒了話語權。

  「行了。」

  「現在說的是北平的經濟,孤何時要說出兵了?」

  「你們倆想聽就聽,不想聽可以走了。」

  對翟善藍玉他們兩個,朱允熥誰都沒客氣。

  「聽,聽...」

  「殿下繼續。」

  

  藍玉嬉皮笑臉的一笑,也沒因責備不好意思。

  一旁的翟善雖默不作聲,但也有了認錯之意。

  見此情景,朱允熥也沒再繼續刁難,只道:「北平乃北方腹地所在,他聯接著山西河南陝西之地,再往外又延伸著山東大寧宣府等。」

  「因而,北平經濟尤為重要。」

  「孤的意思先以北平為中心,把北方的海貿集散出去。」

  「你們對南方的海貿應該有所帶來了解了,海貿的賺錢不僅僅是因為從海外賺回來多少錢,更重要的這批商品生產加工期間能產生多少崗位。」

  「百姓的舊業機會多了手裡有了錢就能刺激消費,而民間經營各種雜物的鋪子也才能賺到錢。」

  「只有他們的盈利多了朝廷的稅收才能增多,朝廷的財政充盈了才能扶持更多的產業。」

  「換句話說,民間的哪一項產業都不是單獨存在的,他們相互之間全都息息相關存在著千絲萬縷的聯絡。」

  這理由既沒說為將來的遷都做準備,同時也沒說為隨時開展的北征謀劃,卻也說的特別的有道理,讓人壓根不可能從中找出毛病來。

  正如之前說的那樣,北平是大明的一部分,北平富裕了大明每個人都能受益。

  翟善無論是不願北征,還是不想遷都,都不能阻礙北平經濟的發展。

  先不說是否會影響整體大局,同時也會讓自身利益受損的。

  「殿下說的是。」

  「北方百姓在北元韃子手裡統治了那麼久,尤其是幽雲十六州在前宋之前就曾落入了遼之手。」

  「南方的經濟本就強於北方,現今南方又因海貿富裕了很多,南北方的貧富也越來越大了。」

  「朝廷放寬了戶籍的限制,北方人也能去南方或做買賣或討生活,但背井離鄉的日子本來就不好過,北方人融入南方也會生起不少矛盾。」

  「在這樣的日久越累的衝突之下,北方百姓只會認為朝廷偏袒南方人,這也就與當初的南北榜案差不多一樣。」


  南北榜案最大原因不過就是因為北方在北元的統治時間長,而北元又不注重經史子集的學習。

  漢人都排在色目人之後了,即便飽讀詩書又如何,還不是沒辦法進入朝堂嗎?

  所謂學而優則仕,讀書的目的不就是為了當官嗎?

  在被如此打壓之下,學風自然也就不興。

  只不過,南方人有錢的人多,大明立國招攬人才的時候,他們能花大價錢聘請大儒教授自家子弟。

  翟善的一番分析後,朱允熥笑著道:「對,就是這道理。」

  「南北方都是大明的百姓,北方既然弱於南方那就得以南方帶動北方,不然南北方的差距只會越來來越大的,而矛盾也會越來越激烈的。」

  一旁的藍玉對之儘管提不出建設性的意見,但為了將來能夠順利北征,也不反對發展北平的經濟。

  「那朝廷現在還要做啥?」

  對於這,朱允熥早有了準備。

  在藍玉脫口詢問之後,便隨之回道:「要想富先修路,只有路通了才能帶動經濟的發展,這條鐵路存在的最大作用,就是方便把北方的貨疏通到南方。」

  「在北方或許不值錢的東西經過這條鐵路流通後才能變得物超所值,當這些東西發揮了他所能發揮的最大價值後也就能賺到錢了。」

  這也是商品流通的本質。

  同時,也是國富民強的必要途徑。

  翟善從中抓到了重點,問道:「單靠北方百姓很難做得起這麼大的買賣,朝廷是否要參與其中?」

  說是朝廷是否參與,實則不過是問南方的人能來來撈金嗎?

  現今北方的經濟剛剛起步盤子確實太大了,這僅靠北方百姓的確擔負不起來。

  最重要的一點,朝廷的遷都已經提上章程了。

  南方那些富賈士紳來北方發展,在北方有了自身的產業,都城在哪兒不也都一樣嗎?

  而且,有的人很有可能為了讓自己手裡的資源發揮出更大價值,而大力推動推動朝廷的成功遷都的。

  朱允熥微微一笑,道:「朝廷的作用不過是起個調控作用,就不如因土豆價錢太低很多人不願再種,朝廷就要想辦法火鼓勵百姓耕種,或在皇莊等處大面積的種植,適當的還要對種植之人給予補助。」

  「而要是有人大面積種植即將導致土豆單價的下滑,朝廷那就要提前對這一局面做出應對了,鼓勵以多餘的土豆帶動養殖,或者開通新的航路把這批土豆賣到海外去。」

  「總之不管到了時候,朝廷是絕對不會參與買賣與民爭利的。」

  這也就是藍玉對之不上心,而翟善又養成了輕易不動聲色的定力。

  如若不然,就朱允熥這話早就讓人唏噓一片了。

  朝廷是不參與買賣與民奪利,但富民實業會參與其中啊。

  富民實業是給朝廷提供了大量的資金支援,而朝廷也給富民實業提供了不少的便利啊。

  要不是背靠著朝廷這棵大樹,朱允熥他何德何能,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把富民實業弄成大明第一大產業。

  頓了一下,朱允熥便道:「至於富明實業嘛,孤當初創辦本就是為帶動大明的經濟,自然不會壟斷了北方的所有產業,在鐵路開始執行後會在第一時間扶持有能力之人參與貿易的。」

  「對大明來說,由某一家掌握絕大部分的資金並不是個好事,即便是富明實業資本過於雄厚這也不好。」

  「其實,這就好比國富民貧,只有把國家的財富在市場上流通下去這才是個好事,若是朝廷把大部分的截流在自己手中,百姓連吃飯都成問題了。」

  「即便朝廷把這筆錢留出很大一部分同在了軍費之上,用不了多長時間恐也會出現情況的。」

  「得民心者得天下,這從來就不是說說而已,麼百姓看似好像手無寸鐵,但一旦當他們化成鋼鐵洪流之際,朝廷縱有千軍萬馬也抵擋不住了。」

  朱允熥一股腦說的是有點多,同時也是在給翟善和藍玉打了預防針。

  他們和朝廷討要利益,朝廷是能給了他們。

  但他們要永遠記著,自己在牟利之時也要記得讓利給百姓。

  儘管古往今來皇帝輪流坐,但他們貳臣同樣也沒好下場。


  歷朝發展至今,又有哪個世家是從先秦傳承至今的。

  藍玉在這方面儘管遲鈍了一些,但也還是聽明白了。

  類似的話朱允熥經常說,即便是傻子也應該有一知半解的認識了。

  話說到這裡,就在他們各自消化之際,朱允熥便道:「兩位還有什麼要問的?」

  他們一路過來看到北平的變化,不過也是為了從中分一杯羹而已。

  現有財富是足夠他們好幾代人生活了,但他們不分別人就得分。

  而別人有了這筆收入,也就會在他頭上拉屎撒尿了。

  身處他們這一位置,早就是不進則退了。

  翟善對勛戚的不滿不能表現的太明顯,但藍玉可就不一樣了。

  他眼神之中一副鄙夷之色,大有你不走我也不走的架勢。

  該聊的都已經聊完了,再聊下去也沒什麼意義了。

  藍玉不說話,翟善也只能道:「臣告退。」

  翟善拱手退至門口,還又瞅了藍玉一眼。

  不是說他走了他就走嘛,現在他走了那他他呢?

  豈料藍玉還不認帳了。

  在翟善的注視之下,藍玉得意一笑端起了茶杯,道:「臣還有一個事要說。」

  翟善都已經提出告退了,他也沒有藍玉那麼不要臉,儘管有些懊惱也只能轉身離開。

  朱允熥混了這麼多年,哪能不知藍玉的心思。

  在翟善走了之後,這才笑著道:「翟善已經走了,舅爺喝了這杯茶也回去吧,用不了多長時間應該就該開飯了。」

  「舅爺回去歇歇,正好去吃飯了。」

  說是讓藍玉去歇歇,其實朱允熥才需養精蓄銳。

  一會兒吃飯之際,他也需要代朱標去處置那些迎來送往之事,有人敬個酒什麼的他也需代朱標去處理了。

  朱標身處那個位置上,偶爾喝上幾杯是不成問題,但也不能真的和那些人推杯換盞。

  但,朱標好不容易才來一趟北平,也有必要和北平的這些官員們拉近距離。

  所以,最好的辦法只能是由朱允熥和他們交流。

  被朱允熥戳破心思藍玉也不覺不好意思,哈哈一笑道:「那成,臣先走了。」

  「翟善那老小子現在估計還在揣摩臣和殿下說了啥,擔心臣私下和殿下北平的買賣都搶走了。」

  「誰像他似的眼裡只有自己的那一畝三分地,又何曾啥時候把家國天下事放在心上過,每次給自己臉上貼金的時候倒是比誰都積極。」

  藍玉他們想要去北征又何嘗不是為了給自己積累軍功。

  不過,反正不管他們存了什麼樣的心思,只要有利於大明的整體利益那就行了。

  朱允熥笑了笑,道:「舅爺忠義孤也清楚。」

  藍玉也是個喜歡戴高帽之人,適當捧一下反而更有好處。

  送走了藍玉,朱允熥還沒緩多久晚宴便開始了。

  老朱和朱標兩人都穿著龍袍,朱允熥穿著蟒袍跟在二人的身後。

  太上皇和當朝皇帝聯袂頻繁露面,那可真的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

  這樣的盛況足夠歷史家大吹特吹了。

  「拜見太上皇。」

  「拜見吾皇萬歲。」

  「拜見太子千歲。」

  祖孫三人才剛一露面,眾人很快便紛紛拜倒。

  老朱抬了抬手,道:「都起來吧!」

  在歇了近一個時辰後,老朱也養足了精神。

  當著這些人面仍然中氣十足,道:「諸位久等了,都坐吧!」

  在老朱的招呼之下,眾人很快在各自位置坐下。

  老朱祖孫三人,外加朱高熾朱橚一桌。

  旁邊不遠處就是北平三司的主官們,再往下便是燕王府的一些屬官了。

  剩下的則就是北平下轄諸縣的知縣,以及各衛所的一些指揮使了。

  像他們這種身份大多數時候肯定是見不到老朱祖孫的了,今日這一見也是八輩子才修來的福分。


  儘管朝廷不會因這頓宴席就對他們當特別提拔的,但在他們的潛意識之中卻覺得這樣的希望是蠻大的。

  在眾人觥籌交錯敬了幾杯酒後,老朱又道:「進城一路走來看得出北平的變化很大,能發展成今日這樣各位功不可沒,朝廷也不會忘記諸位的付出。」

  即便這只是口頭說說而已,但也足以讓北平這些官員感動了。

  現在的北平不過只是個邊關之地,氣候遠沒有應天府的怡人。

  雖說要比苦寒瘴氣之地強很多,但也絕不是個當官的首選之地。

  他們別的也就不指望了,朝廷能承認了他們的付出就挺好。

  「是啊!」

  「孫兒儘管也透過各種渠道了解北平的規劃,但親眼看到後才知比想像之中的要強太多了。」

  實際情況和他想像中的相比確實是不差,現今的基礎設施基本已經差不多,只要定下遷都的政策把宮城修建起來也就差不多了。

  不過,雖說萬事俱備只欠東風了,但真正把宮城搭建起來也得耗費不少時間。

  即便是現在就定了遷都之事,等真正能夠遷的時候也得好幾年了。

  其實,有必要想辦法把這些事兒定了。

  在老朱和朱允熥的先後吹捧之中,朱標很快便道:「北平和應天府有著不一樣的風土人情,諸卿明日閒來無事的時候可以去北平走走。」

  說著,隨之又道:「高熾,你既是東道主有誰碰到了問題能解決的你就幫忙解決一下。」

  「孤在北平四處看看,再動身啟程回京。」

  既都已經來了北平,總得先到處看看的。

  朱標他不用擔心再來北平,但老朱不可能一直有這樣的精力。

  「侄兒明白!」

  朱高熾除了因肥胖導致身體笨重了些,在其他事情後的處置上可謂是滴水不漏。

  在朱標面前既有為人臣子的敬重,也有侄兒對伯父的那種親暱。

  就連老朱對朱高熾也是讚賞有加。

  早在應天府見過朱高熾,知道朱棣不喜歡朱高熾後,就沒少嘀咕朱棣的有眼無珠。

  朱高熾除了不能跟著他出去打仗,哪一點都算是非常完美了。

  老朱有時候還想,要讓朱棣即位至少也能保證三代不愁了。

  照目前看來,朱高熾是略遜朱允熥。

  但,朱高熾也能算是個寬仁之君。

  這也就是朱允熥突然開竅了,他都有把朱高熾過繼給朱標的想法了。

  早年朱高熾被召至京中讀書的時候,老朱就非常喜歡朱高熾了。

  那個時候朱雄英已經不在了。

  他有好長一段時間,都在替朱標羨慕朱高熾那幾個子侄。

  還有,朱橚那兒子表現也挺好。

  之後的時間,朱高熾也發揮了東道主的責任。

  帶著賓客向老朱祖孫敬酒,卻又不讓他們多飲。

  既讓那些想要混個臉熟之人達到自身目的,又不讓老祖祖孫煩的慌。

  以前在宮裡宴會中,全靠朱允熥主持這。

  這次有朱高熾在,朱允熥倒省心了。

  朱高熾全程處理的滴水不漏,朱允熥連句多餘的話都沒說過。

  大概吃了一個半時辰才結束。

  之後,老朱祖孫率先離席。

  三人在於實等內伺伺候下回了房間後,老朱再次感慨道:「老四這兒子不是個善茬,怪不得一個人能把王府之事處理的井然有序呢。」

  朱允熥從後世而來,更了解朱高熾了。

  永樂朝朱棣五次征漠北,哪次不是朱高熾在京中坐鎮。

  大軍所用的錢糧,又哪次不是朱高熾呼叫。

  這也就是為什麼在朱棣去了倭國之後,他堅持讓朱高熾留在北平的原因。

  「高熾能力確實出眾,將來可用之處很多。」

  首先值得一提的是,朱允熥識人辨人的眼光還是很不錯的。

  只不過,老朱嘴上卻不承認。

  朱允熥不過才剛說了兩句,老朱便擺擺手道:「行了,洗洗睡吧。」


  「在你那爛火車上睡了幾日,弄得著現在一閉上眼睛就感覺還在火車上。」

  「今晚好好睡一覺,明天去外面瞧瞧。」

  「希望事實真如你說的那樣,可別讓咱太失望了。」

  北方的民風本就彪悍,只要不雞蛋里挑這些骨頭,那基本上便不存在任何問題的。

  「肯定不會的。」

  朱允熥信誓旦旦的保證道:「皇爺爺先睡吧,明天孫兒帶皇爺爺去轉轉。」

  他來過北平好幾次了,也已經算是有所了解了。

  之後,老朱洗漱了便去睡了。

  朱允熥還又和朱標去處理一下京中發來的朝政,凡這個時候透過電報報到他這裡的,那必然都是要急需處理的。

  父子兩人商量著把這些東西處理了之後都已經快十二點了,儘管是坐火車過來的也仍舊非常疲乏。

  次日,老朱祖孫連早飯都沒吃便和那些朝臣就分開行動了。

  那些人也都有自己目的,他們都需要先考察一下北平什麼東西最賺錢,而老朱祖孫正好也不願和他們一塊出去。

  雙方一拍即合,一大早就離開了燕王府。

  老朱三人都穿著身錦衣,一看就是非富即貴的。

  既是要發展經濟,那便得允許消費。

  早在很早之前就不再有商賈不得穿綾羅綢緞的規定了,搞得現在滿大街都是穿這些衣服的人。

  其實,現在普通百姓的日子也好過多了。

  街上已經很難再見到,有人穿補丁衣服了。

  昨天到北平的時候基本已經見過沿街琳琅滿目的店鋪了,今日不過是更多了些人氣。

  正趕上吃早飯的時間,大街小巷上都飄著飯香味。

  很多人拿著扁擔挑著貨筐,以及趕腳的行人都會選擇在街上的早點鋪吃些是小吃。

  吃飯的人擺攤的人有時候把一條街都堵的滿滿當當的,但這又何嘗不是一人間該有的煙火氣。

  當然雜歸雜亂歸亂,卻並不髒也不臭。

  老朱穿梭在擁擠的人群中健步如飛,朱標和朱允熥跟在身邊都追不上老朱,更好別說身後的那些護衛了。

  「爹,慢著些!」

  朱標只能追在老朱身後,不斷的追著老朱喊了。

  這麼大年紀的人了,還當年輕時那樣呢。

  朱標都攔不住老朱,朱允熥能怎麼辦?

  只能跟在後面,不斷的撥拉開人群了。

  走了沒多遠,老朱在一早點鋪子前停下。

  「來碗豆汁!」

  「在來兩根油條!」

  朱允熥雖說也是個吃貨,但還是很難接受。

  他來了北平好多次,連看可都沒看過。

  「你們兩不吃就去一邊轉去吧。」

  地道北平之人往往還很愛這一口,看的出來這家生意還不錯排的人挺多。

  不管他們吃不吃總得陪在老朱身邊,儘管不遠處就有暗衛跟著,但也不能把老朱一人扔在這兒啊。

  「兒子也吃!」

  聽朱標這麼一說,老朱倒心疼朱標了。

  「你還是別吃了,你吃不慣的。」

  「咱還是數年前在河南吃過次不太正宗的,那個味道咱到現在還記憶猶新。」

  一瞧這,朱允熥趕緊主動道:「那孫兒去買些別的吃食來。」

  很多不容易才有了機會,當然得緊緊抓在手裡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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