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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2章 北元

2026-10-23 08:29:22 作者: 滿城金甲

  老朱的體力畢竟不比以前了,出來這麼長時間也確實是累了,和那個漢子聊完了後也就回去了。

  而此時,伴駕而來的那些文武大臣們差不多都出去了。

  北平不比應天府富庶,但同樣有自己的風格。

  這些人好不容易公費出來一趟,肯定不能錯過這個機會的。

  從外面回來,朱允熥安排人通知朱高熾準備了午飯,他則和老朱還有朱標坐在了一塊兒。

  「北平的基礎設施基本已經完成,任何時候都可以充作都城所用的。」

  「這麼長時間過去,那些疍民和當地百姓基本融合在了一起,他們之間本身就不存在什麼深仇大恨,只要朝廷都不追究那就沒什麼問題。」

  以前北平的情況如何那都得從廠衛口中聽聞,現今親眼所見了就憑老朱和朱標的睿智,這一趟出去該了解的也應該了解的差不多了。

  「北平沒問題了,外面如何呢?」

  這個外面指的就是居庸關外了。

  對於這,朱允熥和朱標知道的差不多。

  這裡的軍報都是上報朝廷後,由他們父子二人一塊看的。

  徐輝祖鎮守北平,他和徐輝祖又沒有私交,哪能知道其他什么小道訊息。

  朱允熥瞅了眼朱標,朱標隨之便接了話茬,回道:「現今漠北草原最大的兩部便是韃靼和瓦剌,兩部之間互搶地盤,時不時的都會爆發不小的爭鋒,兩部都有和大明合作之意。」

  大明現今經濟非常的富庶,誰若和大明互貢必會更上好幾個台階。

  充實自己實力的同時,還能在草原上振臂高呼。

  相反,誰若是把握不住這個機會,那就等著被對方踩在腳下吧。

  要是自己沒辦法和大明合作,那就讓對方也合作不成才行。

  大明現今為了能全身心投入至經濟建設當中,本就沒有多餘的精力解決北元的問題。

  在他們雙方的互相較勁之下,也就更沒辦法和大明達成朝貢了。

  但,為了大明手裡的巨大利益,即便一時不成也沒誰敢得罪大明,這倒也使得大明出現了短暫的安寧。

  在朱標大致介紹了一下,朱允熥這才又補充道:「這也不過只是暫時的而已,那些韃子是還指著能和大明朝貢,從大明手中賺取豐厚利潤呢。」

  「一旦當朝貢再沒了機會,他們必然要摒棄前嫌達成合作的,到了那時勢必就要聯起手來手南下劫掠了。」

  「大明或許不懼於他們,但這絕非一盤好棋的。」

  北元乃是大明的心腹大患,也是大明重要軍事防備之處。

  對於這,他們父子一早就有謀畫了。

  只不過怕老朱操勞,才沒告訴老朱的。

  現在已經說起來了,多少也該說上幾句。

  

  朱標彼時這才又道:「朝廷留給北元似是而非朝貢的時間已經夠長了,不管怎麼說遷都之前必須先得讓北元的局勢平穩下來。」

  「等過段時間就先見見他們的頭目,以目前的情況來看他們雙方的實力還比較強悍,有必要找個機會先削弱一下他們雙方的力量。」

  聽罷,老朱沉思了片刻。

  「既是如此,這倒也行。」

  「那些北元韃子又不可能真的趕盡殺絕,現在殺了一批很快又會生起新的一批。」

  「而且,草原實在是太過廣袤了,即便是把大明的百姓遷出去,用不了多久也會失控了。」

  「最好的辦法,不過就是透過某種他們所需要之物控制著他們。」

  「當然,最重要的一點草原絕對不能統一,一旦他們聯手勢必是要反撲大明的。」

  老朱二十出頭就進了郭子興的義軍,之後可是憑藉他自己摸爬滾打才有了今日。

  就這麼點兒東西,閉著眼也能想到。

  朱標微微一笑,道:「於廣勇的人已經深入草原深處了,草原但有風吹草動立馬就能傳回來。」

  當初,朱允熥和老朱討要於廣勇,說是要給虎威營配備偵察營,從而為他們裝上眼睛和耳朵。

  經過這麼長時間的發展,偵察營不過才數百人而已,但他們個個可都是精悍之色,哪裡的動靜都逃不過他們的眼睛。


  尤其是像這樣軍事情報,偵察營更是如指掌的。

  不過一小小的偵察營,都已經快超過廠衛了。

  朱允熥還挺謙虛的,回道:「自偵察營組建之後,兒子便分別派人去了大明最容易動兵的幾處地方,他們其他的什麼都不用管,只需探聽好各部落具體情況而已。」

  「他們在外待了好幾年連家都沒再回過,凡派出去之人那都是意志堅定之人,他們大部分都是北方人,和北元韃子有著不共戴天的血海深仇。」

  「為了將來能夠剿滅北元,也能吃了這風餐露宿之苦。」

  當然,錦衣衛也有這樣的人。

  於廣勇的偵察營再怎麼強,也還需錦衣衛來佐證。

  畢竟,那麼大的草原憑偵察營區區幾個人不可能全部掌握的。

  老朱除非特別高興的時候,不然是絕對不會當面表彰朱允熥。

  「於廣勇錦衣衛出身,偵察營能有今日,不還全憑於廣勇,和那小子又有什麼關係?」

  這麼多年了,朱允熥早就習慣這了。

  不夸就別誇了。

  那老頭年紀大了,但脾氣可不小。

  別因為區區幾句閒聊,再找他麻煩就行了。

  「既然沒什麼風險,出來了可以出去看看,這也是對邊關將士的一個勉勵。」

  老朱左右矛盾已經很久了,他既想讓朱允熥多出去磨礪一下,同時又擔心朱允熥出去了會遇險。

  去邊關巡視是理應如此,但同時也伴隨著危險。

  當然,北元韃子敢在這時候南下的可能性是微乎其微的。

  但,卻也的不妨。

  朱標在火車上就已經答應朱允熥了,本來準備抽時間和老朱談一談的。

  老朱既都已經到了北平,這麼大的事兒不可能還瞞著老朱。

  聽罷,朱標和朱允熥全都是一臉詫異。

  「別以為咱不知道,你小子早存了這心思。」

  「你爹既然已經答應了,愛去哪兒就去哪兒去,反正你爹現在才是皇帝,咱也再做不了你的主。」

  「你小子要沒那命繼位,那就讓有命的來就是,咱現在已經把皇位給了你爹,不管三世還是二世而亡,那都是你們的事兒了。」

  「後世再有什麼口誅筆伐罵的不過也是你們,咱頂多不過也就是個識人不明的罪過而已。」

  老朱嘮叨了這麼久不過就是因在外面朱允熥不顧自己安危搶在老朱面前喝了那漢子的水而已。

  這老頭還挺記仇的啊。

  朱允熥都看出來緣由,朱標又哪能看不出來。

  既然是生朱允熥的氣,朱標也不馬上就動聲色,微微笑著等著朱允熥的表演。

  朱允熥隨之上前,挽起老朱的胳膊,諂媚一笑道:「孫兒那麼惜命一個人哪能輕易涉險,魏國公馬上就要過來面聖了,到時候孫兒就和魏國公一起過去。」

  「而且,涼國公那些人為了能爭取到出兵的機會,一早就和父親請旨想要去邊關上走走,加上有他們的保駕護航,還愁孫兒的安全不能保證嗎?」

  說來說去,老朱就是擔心朱允熥而已。

  朱允熥多費了些口舌,也是為和老朱解釋清楚。

  聽了這,老朱當即吐槽,道:「有那些人還有屁的保證?」

  藍玉那些人能幹出來,也不怪老朱這麼說。

  對於他們,老朱還不比朱允熥了解。

  朱允熥也沒再給藍玉那些人辯解,只是道:「皇爺爺不信涼國公那些人,難道是不信孫兒嗎?」

  「孫兒聽父親的話,在北元韃子上早有自己的布局了,無論什麼時候兵戈永遠都不是上上之策,即便是要動兵那也得爭取到最大的利益。」

  「孫兒又不是傻子,現在什麼都還沒準備呢,哪能這個時候就招惹北元韃子,孫兒要是落入了北元韃子之手,那朝廷得給他們舍多少利潤。」

  「哪頭輕哪頭重孫兒還是知道的,誰要敢在這期間攛掇孫兒北征,孫兒當場就能砍了他的。」

  朱允熥說的信誓旦旦的,揮舞著拳頭做了保證。

  歷史上,大明戰神的教訓他可還記著。


  現今因為他的穿越改變了歷史的走向,總不能他再把這戰神的名聲掛在頭上。

  別看他現在牛氣哄哄混的是挺好,但可還是能拿得起放得下的。

  該低頭就低頭,那才不會吃虧。

  朱標既都能放朱允熥出去,老朱也就更不用擔心了。

  「哼!」

  老朱冷哼一聲,對此不置可否。

  「皇爺爺!」

  朱允熥則上前一把拉住老朱的胳膊,回道:「皇爺爺,您就別生氣了。」

  「今天的那事兒是孫兒錯了!」

  既然雙方都已經知道知道了,那就沒必要再揣著明白裝糊塗。

  這樣反倒讓老朱心中有了疙瘩。

  朱允熥一臉可憐兮兮道:「孫兒就是覺著那漢子不像是個壞人,而且皇爺爺和他討水喝不過是意料之外的事情,他們應該沒辦法提前準備的。」

  這解釋是有理有據,但老朱卻非常清楚朱允熥是藉此事情告訴老朱,哪怕現在老朱已經禪讓了,朝中的政務和他沒有多大關係了。

  但,老朱的性命和他父子仍然同等重要。

  老朱若可以犧牲,那他父子也可以。

  對這,朱標也深表贊同。

  如若不然,早就表態了。

  只不過,即便他們在雙方心中太過重要了,但像這些話仍沒辦法直接說明白。

  老朱明白了朱允熥的心意,儘管有些怨怪朱允熥,卻也沒辦法責怪他父子。

  能被人在乎著難道不好嗎?

  身處他這個位置,有天下人夢寐以求的權柄,又收穫了尋常人都不是人人都有的親情。

  這都有些不太真實了,又有什麼不滿意的?

  「哼!」

  「你倒是常有理。」

  要按老朱那邏輯來看,本身就是他先錯了的,他又怎能再反過來刁難朱允熥呢。

  本來就是朱允熥哄著老朱,一瞧老朱有鬆動之意,朱允熥趕忙抓著老朱的胳膊,道:「孫兒都是瞎分析的。」

  老朱本來對朱標的疼愛愛屋及烏,不管朱允熥找了什麼樣的理由,在老朱那兒都好像是天籟之音一樣。

  正說著,門外候著的於實敲了敲門,喊道:「殿下,燕世子來了。」

  朱高熾這個時候過來,八成是午飯備好了。

  老朱的聖駕既都在王府之上,不管老朱他們是否留在王府吃飯都得提前把這些東西備齊全了。

  聽罷,朱允熥徵求了朱標的意見。

  得到朱標的點頭應允後,朱允熥這才上前拉開了房門,道:「高熾,來了?」

  「允熥!」

  朱允熥為了拉近和這這些藩王們的距離,早就叮囑過他們在私下可以直呼其名的。

  剛開始,朱高熾是挺客氣的,也不好意思去喊。

  等後來熟了,便也就順理成章了。

  「快進來!」

  朱允熥把朱高熾拉進來之後,朱高熾沖老朱和朱標紛紛見了禮。

  「皇爺爺。」

  「大伯。」

  「午飯已經備好了,不知在哪兒吃?」

  他們祖孫三住的地方也有膳堂,也完全可以單獨用餐的。

  除此之外,王府還有個宴請賓客的大膳堂。

  按老朱祖孫的邏輯,他們也不會去那大膳堂。

  不過,去不去可是老朱祖孫的事兒,朱高熾卻先得徵求一下他們的意見了,這也是他作為東道主必須得要走的流程。

  這次,老朱直接道:「就送到這兒來吧,你吃了嗎?」

  老朱這麼問便是有邀請朱高熾一塊吃的打算了。

  這可是當下最有權勢的三人。

  有多少人想要和老祖祖孫接觸卻始終了不可得,這麼好的機會當然不能輕易放過了。

  朱高熾即便是已經吃了飯,哪怕是吃到撐死也得說沒吃啊。

  「還沒呢!」

  朱高熾話落,老朱便道:「那就一塊吃吧!」

  很快,飯菜端上!

  大部分都是南方菜系,剩下還夾雜著些北方菜。

  除了滿足於老朱祖孫口味之外,還能讓他們嘗嘗北方的新鮮菜餚。

  知道老朱不喜歡鋪張浪費,滿桌的菜加起來大概有三十幾道了,但全都是非常小的一碟正好是三四個人吃的,這也不至於太浪費了。

  另外,不管是南方菜還是北方菜,朱高熾也會避免一隻鴨子只吃舌頭等太過鋪張的菜。

  朱棣不像其他藩王那樣在封地為非作歹,儘管現在去倭國鎮守也不願往自己腰包撈東西。

  對於朱棣來說,自身抱負的實現遠比那些身外之財更重要。

  因而,平日王府的日子開始過得緊巴巴的。

  這樣的飯菜端上桌,本來只是為了招待老朱祖孫所用,但少不了要被懷疑王府平日就是這麼吃的了。

  朱棣帶兵鎮守在倭國本來就已經夠讓人心生忌憚了,朱高熾若再在這上面出了紕漏,恐怕就要給朱棣帶去麻煩了。

  到底孰輕孰重,朱高熾還是知道的。

  用於招待老朱祖孫的菜餚菜品是多了些,但好在全都普普通通的。

  既彰顯了朱高熾對他們祖孫的盛情,就不會使得他們祖孫再有什麼反感之意。

  就是這一件事情,便再次看到了朱高熾處事的高明。

  老朱臉上露出了笑容,笑著招呼道:「來,坐下吃。」

  「都已經這麼遲了,想必已經餓壞了?」

  對於老朱的這種慈愛朱高熾有些受寵若驚,不過表面上還是不卑不亢沒有絲毫的失禮之處,雙手捧著碗接了老朱夾過來的菜,應道:「謝皇爺爺!」

  「孫兒早飯吃的晚了些倒也不餓。」

  「皇爺爺也吃,孫兒特叮囑加了幾道北方菜系,皇爺爺嘗嘗味道如何。」

  朱高熾夾菜的同時,還衝老朱做了介紹。

  其實,宮裡哪個菜系的廚子都有。

  老朱年幼的時候連飯都吃不飽,哪還管哪裡的菜系味道如何。

  後來,參加了義軍是不愁吃喝了。

  但那個時候年輕力壯,每頓飯吃的暢快就行。

  再加之,各義軍中明爭暗鬥的哪有那麼多心思再在這上面下功夫。

  唯一的一點,他手下淮人居多,他不過只知道淮系飯菜都有哪些而已。

  再到後來,他做了皇帝。

  宮中各個菜系菜系的御廚都有,他每天也不會緊著吃南方的那些菜系,各個地方的名菜老朱時不時的都會品嘗上一些。

  那都是各個菜系的頂級大廚,做出來的味道可並不比當地那些人做的差。

  朱高熾介紹的這些老朱也曾見過,唯一差的就是在吃之前能把這菜介紹的這麼詳細。

  在言語之中,朱高熾自信滿滿。

  看的出來,這並不是臨陣磨槍得來的。

  每道菜的典故以及用料之類,朱高熾都能說得清清楚楚的。

  「高熾知道的不少啊?」

  說實話,朱允熥是有些羨慕朱高熾的。

  他是因穿越才有了今天超於別人的學識,而像朱允熥和朱標從出生就有了這樣的天賦。

  怪不得有時候說人比人氣死人啊。

  朱高熾聽出來朱允熥話里話外之意不得而知,但在表面上卻沒有太大的變化,笑著回道:「臣碰見了什麼東西就喜歡刨根問底查個清楚,這些菜系都是父王平日宴請所用,臣吃的多了也就更記得這些來龍去脈了。」

  說著,朱高熾更是靦腆一笑,道:「殿下也知道,臣碰上了喜歡的東西尤其記得更清楚了,」

  這倒是沒錯!

  人或許真有人無完人一說。

  朱高熾別的什麼都好,就是太貪吃了。

  這也就是當著老朱他們的面,不然這些東西早就都進他肚子裡了。

  老朱許是也聽出了朱允熥對朱高熾學識的羨慕了,還故意拉著朱高熾問道:「別理他。」

  「這個菜是什麼,和咱好好說了。」


  瞧著老朱拉著朱高熾故意氣他,朱允熥懶得和那老頭再計較了。

  反正他也不只一次說過,朱允炆他們兄弟是都當不起儲君之位,但別以為這就非他莫屬了。

  朱高熾便是第三代最出色的佼佼者,他可以從這些人過繼一個給朱標培養,反正朱標正當壯年有的是時間。

  在朱高熾一字一句的介紹中,朱允熥則早就動了筷子。

  所謂三人行必有我師,朱高熾說的那些東西他卻有好多不知道的,儘管他聽得漫不經心,但每句話可都聽到了耳朵里。

  他這才知道,原來每一道不起眼的菜餚面前原來還真有他們各自的典故。

  「原來是這樣。」

  「孤有好多都是第一次聽!」

  朱標溫文爾雅的,對子弟喜歡用鼓勵式教育,哪怕是對朱允熥這種怕他驕傲自滿的情況,也從沒說過打壓之類的任何話。

  而朱棣不一樣。

  朱棣性情有些急躁,也沒朱標那麼仔細。

  他欣賞就是欣賞,不喜歡就是不喜歡。

  不管什麼樣,全都會表現在臉上。

  朱高煦朱高燧兄弟騎射好,是上陣殺敵的一把好手,對他們的欣賞朱棣從來就掩飾。

  而朱高熾哪哪都好,他沒辦法隨朱棣一塊衝鋒陷陣那就是最大的硬傷。

  更甚者,朱棣老早就有更改世子的想法了。

  那也就是徐王妃的不支援。

  加之,老朱對朱高煦很不滿意。

  不然的話,朱高熾的世子之位早就不保了。

  這也是這些人朱高熾一人鎮守在北平,朱棣心中有了些愧疚之情,對朱高熾的態度這才有些些改觀。

  朱高熾表面上對這些不在乎,但心中又豈能真正的放下。

  他同樣也需要得到父親的認可。

  朱標不過也就是脫口而出的一句表揚,類似這樣的話朱允熥兄弟都能聽到過。

  但在朱高熾這兒,卻好像是久旱逢甘霖一樣。

  像朱高熾這樣的人早就養成了在人間不露聲色的水平了,但在朱標這一句區區的簡單話語之下,竟然不自覺的浸濕了眼眶。

  大概是覺自己有些失態,背過身抬起袖子擦了擦,自嘲道:「侄兒要在父親面前說這些,父親少不了斥責侄兒就知道吃了。」

  朱棣心思不夠細膩,就沒有維護兄弟之情的概念,哪怕是朱棣去倭國的前幾年,罵朱高熾兄弟的時候當著誰的面都罵,罵的時候什麼都會脫口而出。

  朱高煦朱高燧兄弟臉皮厚不計較,但這些話聽在朱高熾耳中就太傷自尊了。

  「老朱性子急躁,不會表達感情。」

  「孤和他一塊長大,也算是比較了解他的了,他其實還是很重情重義的。」

  朱標為了朱棣的和睦,也這哪能寬朱高熾了。

  朱棣偏心朱高煦兄弟誰都能夠看出來,朱標要說你爹對你兄弟都差不多,這就是在敷衍朱高熾了。

  用重情重義寬慰朱高熾,就是要透過這種方式告訴朱高熾。

  儘管朱棣沒辦法把在朱高煦兄弟的眼神轉嫁到朱高熾身上來,他們兩兄弟身上的戰功越來越多,朱高熾一件都不可能積累上。

  頓了一下,朱標又補充道:「老四很早的時候就隨中山王出去打仗,養成了以騎射定成敗習慣了,說起來他也是在為朝廷付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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