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後,板子打完。
直到此時,朱標仍沒追究那店主的稱上是否真的有問題,倒是那店主被虎威營的板子打的心驚肉跳的。
一個尋常的老百姓,哪見過這樣的陣仗。
從始至終瑟瑟發抖地趴在地上,連一丁點都不敢隨便亂動了。
直到最後板子的聲響停了後,這才敢稍稍抬頭瞥上一眼。
「去把下面那鄉民扶起來。」
朱標臉色異常冷然,沉聲吩咐了一聲。
這是要讓朱允熥施恩了。
在這種場面下,朱允熥心中不管如何感動,也只能起身站起攙扶起了那店主。
「快請起!」
「不管怎麼說,涼國公他們動手都是他們的不對,你的湯藥費就由富明實業承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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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店主縱使再如何缺斤短兩也有當地官府懲戒,藍玉他們一個武將哪能把手伸到地方政務上來。
「這段時間好好在家中養上幾日,等身體養好了再出去幹活不遲。」
說著,朱允熥和顏悅色的扶起那店主,又親自把五兩銀子的寶鈔送了過去。
現今的物價是有所提升,但這五兩也仍抵尋常人家一個多月的收入了。
藍玉那些人打是打得重了些,卻也用不了這麼多的銀子啊。
那店主被帶過來的時候就戰戰兢兢的,像這種天上掉了餡餅之事更不敢隨便接受了。
最後,還是朱允熥把寶鈔直接塞進他手裡,道:「拿著吧,店裡的那些損失也需要補償。」
他缺斤短兩本就有錯在先,怎麼會非但沒有什麼懲處,反而還反過來給他銀子呢?
就在那店主還沒反應過來之際,朱允熥揮手便把人遣了出去。
在他們當地出了這樣的事情,即便是他們什麼都不說,當地官員也得主動做出表示。
在官場混的人可都是些人精,哪能不知裡面的這些彎彎繞呢。
他們祖孫都是什麼樣的身份,豈能浪費精力在這樣的小事之上。
藍玉他們把稱那主要證據都毀了,再繼續往下查的話還得去民間收集人證物證。
這哪是一時半會能查清的。
在那店主被帶出後,老朱一句話都沒說起身就走,朱標則站起來吩咐道:「把人送回去養傷,讓隨行的太醫去上藥。」
「兒子明白!」
朱標把給店主施恩的機會給了朱允熥時,便已做好他來唱黑臉讓朱允熥唱紅臉的準備了。
這麼多年,朱標總是把朱允熥保護在羽翼之下,自己一人做了得罪人的部份,卻讓朱允熥去當好人。
朱允熥早就可以單獨處理這些事情了,但朱標卻一次又一次的為他創造機會。
既已這樣,他也不能浪費了朱標的心意。
在老朱和朱標走了後,朱允熥隨之便上前扶起了藍玉,道:「舅爺,還能走嗎?」
當著朱標的面,藍玉硬氣的不肯認錯。
朱標才剛一走,便齜牙咧嘴的痛撥出聲。
隨之,又扭頭沖身後瞅了一眼,無奈道:「臣還打算隨殿下一塊去邊關看看呢,這下怕是不能去了吧?」
藍玉他們恢復的再怎麼快,養好這傷也得十幾日了,朱允熥不可能一直等他這麼久的。
「先不說這個。」
「孤先送舅爺回去養傷。」
這也不僅僅光是朱允熥一人在這兒,朱標還得趕回去處理朝中政務呢。
田畝清丈和一體納糧可都在一塊兒堆擠著呢,他們祖孫三能一同出來這麼久已經挺好了,哪還能平白無故的再耽擱十幾天呢。
不說這個還好,提起這眾人開始抱怨了。
「這叫什麼事兒啊,為了三斤桔子耽誤了這麼重要的事情。」
「老藍你也是,不就是三斤桔子嗎,就是他全都搗了鬼才有多少錢。」
「他若想要,給他不就行了嘛,現在卻搞成了這樣,這不得不償失嗎?」
這些武將將來人人有機會領兵肯定不盡然,但他們可都有勳爵在身,哪怕是身體條件允許,也不能隨便往邊關跑的。
他們都是在戰場上摸爬滾打出來的,怎能不懷念當年那種金戈鐵馬的崢嶸歲月。
即便是沒辦法再上戰場真刀真槍的去拼殺,近距離感受一下不也挺好的嗎?
以如此一個微小的理由就喪失了機會,這又怎能不把人氣的肝疼呢。
「就是啊,老藍。」
「這次若不能去邊關,往後哪還再有機會。」
眾武將七嘴八舌的抱怨,讓藍玉更加心煩意亂。
他們不過也就只是不能去邊關看看而已,他可是名副其實的武將之首。
公爵中的第一代可只剩他一人了,他的戰功也是當下存活武將之中最厲害的。
這次要是不能去巡邊的話,也就意味著他有可能喪失北征的資格了。
現今的北元可較之前遜色太多了,輕輕鬆鬆就能獲取到戰功。
不管是誰想超越他,那可都輕而易舉的。
他都開始懷疑今日的事兒是朝廷為了打壓他,故意給他下套了。
「行了!」
藍玉不耐煩一揮手,道:「多大個事兒,吵吵嚷嚷的像個娘們似的。」
要朝廷真有打壓之意,這豈是他所能左右的。
不就是個巡邊嘛,有什麼大不了的。
說著,藍玉咬牙便欲起身就走。
那五十板子可是實打實打下去的,真的可謂是皮開肉綻了,就是鋼筋鐵骨短時間內也沒辦法獨自行走了。
朱允熥隨之一把扶住了藍玉,招呼道:「還不快送涼國公回去!」
旁邊虎威的營軍卒早就準備好了,一聽這趕緊上前就往是藍玉胳膊上扶去。
哪知,藍玉壓根就不領情,隨即抬頭一把推開,不忿道:「滾一邊去,老子自己能走!」
藍玉身上的傷可是實實在在的,這也不是嘴上說能走就能走的。
不過才剛推開虎威營的軍卒,還沒走幾步呢便重重趴倒在地。
這傢伙!
朱允熥只能親自上前扶起了藍玉,道:「舅爺就別逞強了,傷著了身體往後還怎麼去出征。」
這也算是給了藍玉希望。
更何況,朱允熥這話也挺有道理。
那些或許不過只是他的猜測而已。
一次小小的巡邊錯也就錯過了,北征巡邊事宜還沒定下呢,任用誰領兵那可還兩說呢。
倘若因此落下了什麼後遺症,那可真就什麼希望都沒有了。
再加之,朱允熥都親自來扶了,他再有氣也不能向朱允熥發啊。
藍玉面上儘管仍然氣呼呼的,倒也沒再把朱允熥拒之於千里之外。
朱允熥不可能一人扶得起藍玉,他不過拖著藍玉的一條胳膊,最後還是全靠虎威營的軍卒抬著的。
其餘的那些軍卒抱怨的根源在藍玉的身上,現在藍玉都已經被帶走了,他們也沒什麼可爭的了。
兩個軍卒相互配合著,很快便都被送回了房間。
盧志明早就收到了訊息帶著人在等著了,他拿著俸祿本來是充當老朱的保健郎中出來的,總得發揮些作用才能當得起他領的這份俸祿啊。
「舅!」
常升哪怕是隨駕一塊出來也仍然非常低調,這幾日幾乎一直待在燕王府中。
即便是要出去,不過也是帶著個隨從單獨出去,從來不會和那些武將們一塊兒勾肩搭背的去喝酒的。
這次,藍玉在外面打了那店主的時候,常升恰好就留在燕王府沒出去。
其實,常升儘管避世不參與武將們的行動,但誰有了什麼事兒仍還是會兩肋插刀的。
就像今日這事兒,要是常升也在的話,不管是不是藍玉的錯,他也不會自己偷偷的溜走。
哪怕有一天到了戰場上,常升仍是個可以放心把後背交給他的兄弟。
因而,儘管常升常不會和那些武將們一起勾肩搭背的喝酒,但這些人仍從來就沒把是常升排除在外。
這不僅僅是因為常遇春和藍玉的關係。
這些人可以罵常升一聲孬,但絕不能說常升是個不夠義氣的。
「舅個屁!」
看得出來,藍玉心情特別不好。
不過,才剛罵完了常升,隨之又把他拉到了跟前,道:「殿下近日就要去巡邊了吧,臣肯定是沒辦法隨同了,就讓常家二小子同殿下一塊去吧。」
「他的騎射是比不上臣,但在武將當中也算是佼佼者了,殿下帶他出去肯定沒什麼壞處的。」
既然他肯定是沒辦法出去巡邊了,所謂肥水不流外人田,既如此還不如讓常升撈了這好處呢。
這次巡邊要是定北征的人選常升就算撈著了,即便不定的話也算不是出去長長世面,也算為將來隨時出征提前做準備了。
常昇平日儘管避免參與朝中的這些事務,但藍玉這樣做的原因他大致也能夠猜到的。
「我...」
他常家的榮耀已經夠多了,朝廷若真的需要他上陣殺敵是沒必要。
可讓他和一眾武將們競爭這差事,他同樣也覺得沒什麼必要。
藍玉這公爵不也是後來居上趕上來的,既然藍玉能躋身於公爵之中,那再多個什麼人也不算什麼。
朝廷若要削他常家的公爵也只會是因他常家行為上有什麼不妥之處,亦或者是為了整體的大局全盤考慮所致,絕不會是因為增了公爵的緣故。
就在常升找藉口拒絕之際,藍玉都準備抬腿踢人了。
「完蛋東西!」
「這是個多好的機會,你倒還推辭起來了。」
「徐家那大小子都在北平鎮守多長時間了,你是打定主意混吃等死了?」
常升的這種行為藍玉很不理解。
你說你不參與武將平日裡和文官的那些明爭暗鬥那是為了明智保身不假,但現在這差事不都是屬武將所有,年紀輕輕的怎麼就不能爭一下?
就藍玉那秉性,哪能理解了常升。
常升支支吾吾的,既不想去爭這些,又不想付了藍玉的好意。
就在此時,朱允熥這才開口道:「等北征之事定了,二舅準備一下去吧。」
以前慮巡邊都要帶著誰得挑著來,現在這些武將大部分都掛了傷,他找怕是都找不齊了,哪還有餘地再挑肥揀瘦。
不過,巡邊歸巡邊,以現今北元的情況並不需要全面出兵去解決,即便真的要北征的話,也不見得非從這次巡邊之人中選。
唯一的一點就是常升這次巡邊得走到人前了。
不過,在大部分武將都受了傷的前提之下,常升跟著朱允熥去巡邊多少有些趕鴨子上架的嫌疑。
這也不會影響常升遠離朝堂的意願。
朱允熥既然都已經開口了,常升不管願意與否都不能拒絕了。
「是,臣知道了!」
之後,盧志明這才進近前。
先用碘酒把傷口清洗了乾淨,隨後這才又仔細上了藥。
經過這麼多年的改進,醫學院處置傷口的技術也提升了。
這些金瘡藥之類的東西也是經由多次改進後的,只要仔細護理著的話恢復起來還是很快的。
「殿下,好了!」
知道朱允熥和藍玉有話說,盧志明在處理好後便退了出去。
朱允熥給藍玉倒了杯茶,問道:「舅爺肯定沒想明白父親為何不追查那店主稱上的問題,反而會不問緣由的先打了舅爺的板子吧?」
對於這,藍玉確實沒想明白。
他但凡要是想明白了就不會有這麼大的怨氣了。
「臣不知道。」
「臣這些年可一直謹記殿下的教誨,可沒再做過什麼驕縱不法之事,就連那些能代臣出生入死衝鋒陷陣的義子,臣可全部都遣散了。」
「那傢伙的稱上真的有問題啊,臣找過去他還不承認呢,話里話外的意思好像是臣吃不起桔子故意找他麻煩呢。」
「既然都已經這樣了,臣哪能再慣著他?」
藍玉這些武將這些年的確已算是夾著尾巴在做人了,要不然老朱即便是為了平衡朝中的各方利益,也不會這麼多年都沒動過一個武將了。
「那店主都已經心虛成那樣了,父親又豈能看不出來啊。」
既然看出來了,那為何還如此?
在藍玉的不解之中,朱允熥這才又解釋道:「那人秤上有問題,他在北平的生意也不是一日兩日了人又豈能不知道他?」
「但百姓對官府有天然的牴觸之意,父親若是不追究舅爺而只是去懲戒了那店主,少不了有人會說朝廷是在偏袒舅爺。」
「更何況,那店主再怎麼缺斤短兩那也不是舅爺該管之事,他在秤上做手腳少了舅爺的東西,要按正常程式來說的話,舅爺也還是要抓著他去報官,讓地方官員去處理這些事情。」
「舅爺連插手這些事情都不應該,動手打了那店主不就更不應該了。」
「百姓在舅爺跟前處於弱勢,舅爺就更不應該盛氣凌人越矩處理那些事情了。」
「再加上,舅爺毀了那店主的秤這也就意味著喪失了關鍵證據,舅爺連當初稱的桔子都沒有了,這如何讓人相信舅爺真的被少稱了桔子?」
「即便是那店主缺斤少兩的毛病是公認的,也沒必要用在舅爺這裡來的。」
朱允熥一口氣說了一大堆,藍玉也在慢慢的消化著。
他也不是介意吃的這頓板子,他不過就是有些不服氣罷了。
這明明就不是他的錯啊,為何不分青紅皂白強加在他們的身上。
給藍玉留夠了充足的思考時間,停頓了良久之後,朱允熥這才接著又道:「舅爺可以好好的想一想,先不說是百姓如何,父親可以讓人去徹查這些事情。」
「可那些文官好不容易才抓住了舅爺的把又怎會不在這件事情上大作為章,到時候為了讓舅爺吃癟少不了要在那店主身上做文章。」
「他們若鐵了心出面維護那店主的話,朝廷又如何去追究那店主缺斤短兩之事。」
「如此一來,百姓便又會不滿朝廷袒護缺斤短兩之事了,這樣導致的最後結果同樣會影響了民心。」
「北平距應天府本來就是千里之遙,天高皇帝遠難以聆聽聖訓,而父親到了北平都不能公正處理這些事情,這讓北平百姓作何感想。」
朱允熥先是指出了藍玉在這些事兒上的過錯,之後又表示朱標並不是不維護他們,而是本身也有很多為難的地方。
而對於他們來講,這樣的結果也不算太壞。
在那些文官的虎視眈眈之下,本來就有過錯的他們根本討不了好。
現在他們挨了一頓板子,不僅堵住了那些文官的嘴,反倒是讓他們變得被動起來。
藍玉他們有錯朱標已經開始處置了,那地方官員任由缺斤短兩的攤位攪亂市場又該怎麼說。
「臣明白了。」
「這也是臣的錯,是臣給陛下添麻煩了。」
藍玉執拗起來的時候九頭牛都拉不回來,要是自己想通了認錯起來還是很乾脆的。
「舅爺能明白就好!」
朱允熥微微一笑,一副欣慰的樣子。
其實,朱允熥還有另外一層意思沒說。
這些武將都是些給了三分顏色就能上房揭瓦之人,這段時間對他們的敲打可又不夠了,正好借這次機會告訴他們。
他們的一切都掌握在朝廷之手,也別以為將來的北征離了他們就不行。
他們要還想撈戰功,那就得低調一些的。
藍玉政治頭腦是不太夠,但武將中有人能想明白。
他也只能提點到這些了,剩下的就得靠他們自己領悟了。
「那行吧。」
「舅爺先好好養傷,孤再去看看別人。」
說到這裡,朱允熥又勸道:「舅爺也別怪他們,他們也是一時著急而已。」
「他們能和舅爺一塊兒打架,那是真的把舅爺當兄弟了。」
文武抱團那是會出大問題的,而武將若是離心離德的話那就要瓦解朝廷的軍備里力量了。
對於老朱祖孫父子來說,他們最不願看到武將內部明爭暗鬥了。
他們之間的矛盾會導致上了戰場不去馳援,甚至勾結敵人在背後捅刀子的。
而這所有的損失都和朝廷息息相關。
「臣知道。」
藍玉應了一聲,扯起了個笑容道:「那些傢伙嘴臭很。」
「不管怎麼說這次也是受了臣的連累,他們愛抱怨就讓他們抱怨上幾句,反正又不會缺塊肉的。」
該說的都說了後,朱允熥這才離開。
在離開之前又叮囑看了常升,道:「二舅就陪著舅爺吧,有什麼需要直接找燕世子就行了。」
之後,便去了那些武將們的房間。
凡跟著老朱祖孫伴駕之人那都是有身份的,反正燕王府的房間也多的是,他們住在這裡也是一人一個房間。
跟著藍玉一塊打人的武將大概有七八人,朱允熥沿著他們的房間一一去看過。
他在藍玉的房間裡待了那麼久,他這些人這兒也不能只點個卯,同樣也說了朱標對他們動手也是無奈之舉。
這些人抱怨歸抱怨,但既都已經把人揍了那就不存在後悔與否。
別看他們已經這個年紀了,他們心中還是有一腔熱血在的,倘若他們之中的這些人再有人被欺負了的話,他們還是敢於為兄弟出頭的。
當然,這絕不限於朝廷。
大明有今日這一切是有他們的一份功勞,但他們非常清楚這不過只占一小部分而已。最主要靠的還是老朱祖孫的精明睿智。
他們若敢與朝廷作對,那絕對是自尋死路的。
有了這樣的自知之明之後,他們對朝廷也就增添了一份忠義。
哪怕明明是挨了板子,在聽了朱允熥這樣的安撫之後,他們仍對朝廷多了幾分感激之情。
按朱允熥意思來說,這確實是他們的錯。
不管怎麼說,他們都沒有干預地方政務之權,在朝廷沒有明確聖旨的前提之下,即便是他們自身利益受了損,他們所能做的也只能是去報官。
這也可以理解。
在朝中有特殊權柄之人可不止他們一個,要是人人都依靠自身特權行事的話,他天下豈不要亂套了。
當然,只要你遵守其中的規則自己處置也行。
比如亮明身份讓那店主承認,或者私下去抓他的把柄。
總之,無論怎麼做都絕沒有直接毆打之說。
不管他們是怎麼想的,只要能想明白就行。
朱允熥一一安撫了再見到老朱和朱標已經是一個半時辰之後了。
「都處置妥了?」
朱允熥點頭,應道:「妥了!」
「大致和舅爺說了下當前的局面,舅爺倒也還算是比較理解的。」
「唯一的一點,舅爺想讓孫兒巡邊的時候帶著二舅。」
這要求倒也不過分。
老朱冷哼一聲,道:「他倒是肥水不流外人田。」
其實,不管常升有沒有那能力,不到萬不得已之際也不會讓他去領兵的。
他自己本身就沒有建功立業的欲望,到時候倒也會拼盡全力浴血殺敵。
只是少了如此一個動力,便會少了很多激情。
人往往對於自己喜歡之事,方才能夠發揮出巨大潛力來。
而常升少的就是一個喜歡。
朱標道:「常升既然已經跟過來了,那就讓他一塊去就是,他在軍事方面也還是很有造詣的,聽聽他的說法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