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允熥平日儘管也會經常練些拳腳,但肯定沒辦法把所有的精力都用在訓練之上。
他的五公里最多也只能合格,肯定沒辦法達成優秀的。
倒是常升和徐輝祖兩人年紀比他大,卻始終能夠不緊不慢的跟在他身邊。
他們兩人也都算是年輕一輩的武將了,要是連個五公里都跑不了又怎麼去領兵打仗。
大概半個時辰之後,衛所軍卒陸續返回。
陳集守在營地和衛所長官記錄歸營的時間,朱允熥和常升徐輝祖兩人跟在軍卒後面最後一個回去。
他們本身不在於檢驗五公里的成績,若真要檢驗平日有的是時間又何必放於現在。
其主要目的還是在於實地考察一下衛所軍卒在五公里途中的表現如何,自身的成績如何只是其中之一,最關鍵的還是要看是否團結合作互幫互助的概念。
當你在戰場有群能安心把後背交出去的兄弟,那你才能有一往無前奮勇殺敵的底氣。
還好,衛所軍卒有這品質。
落在後面的往往是體力不太好之人,但衛所里的人也沒有丟下他不管。
有幫他們背裝備的,也有直接揹著他們的。
能做到如此行雲流水順理成章,是這些軍卒的下意識之舉,還是裝裝樣子他還分得清。
回到營地,朱允熥問道:「成績如何?」
他跟在最後也有一個大致的了解了,當下需要的不過是一個準確數字而已。
陳集把名單記錄遞了過去,道:「成績最好之人不到十三分,少部分在十三分左右,大部份人在十四分開外,剩下絕大多數人都在十五分左右。」
這樣的成績放在全軍已算優秀了。
在別的方面或許能在他面前裝樣子,但這種實打實的東西怎麼都弄不了假。
「不到十三分,所有衛所都挑不出幾個了。」
「誰跑了這樣的成績,請上前一步站出來。」
把優秀之人挑出來明顯是要表揚了,身後的衛所指揮使也是趕緊幫忙招呼道:「誰跑了十三分以下的都站出來。」
隨之不久,很快稀稀拉拉站出來數十人。
凡是跑得快的之人大多不會是那些五大三粗之人,因而站出來的這幾人都是些身材較為嬌小之人。
「殿下!」
這些人能跑出這樣的成績說明他們有充足的能力,同樣也意味著可以用最快的時間緩過來。
這麼一會兒的功夫,早有了充足的體力。
幾人跪拜於地氣勢如虹,完全不受之前五公里的影響。
朱允熥拿過花名冊,點了幾個人的名字道:「薛豹。」
「卑下在!」
一個又瘦又小之人應了聲站了出來。只是這名字和他本人太過不符合。
朱允熥笑了笑,道:「你這名字?」
薛豹靦腆一笑,回道:「小人生下來就比別的孩子跑的快,爹說小人長大不愁攆得上狼,肯定是打獵的一把好手,所以就給小人取了個這名。」
這也是父輩的一個希冀。
「你配得上這名字。」
「賞薛豹白銀十兩!」
這是在米麵糧油之下的額外獎賞。
這些軍卒一年軍餉都沒有十兩,一下十兩的賞賜確實比較豐厚了。
薛豹愣了一下,這才拜下道:「謝殿下!」
其他那軍卒再怎麼羨慕嫉妒恨,薛豹這種強悍的實力跟前也無話可說。
這實在不是他們不努力,奈何爹媽沒生了他們這本事。
要沒那天賦的話,就是累死都追不上。
朱允熥單獨拿出這個賞賜是為了對所有軍卒起到一個激勵的作用,可從來沒想過把薛豹他們架在火上烤,讓他們成為所有軍卒眾矢之的之人。
要是這樣的話,也是破壞衛所的團結。
因而,在軍卒們的唏噓聲中,陳集受了朱允熥的暗示當即朗聲道:「普天之下五公里跑出十三分以下沒多少人,這是薛豹等人的天賦同時也是他們努力的結果。」
「諸位完成自身訓練的同時,也可以尋找自身天賦加以努力,只要爾等能於軍中有卓越建樹,你們的獎賞同樣也少不了。」
在衛所改革之後,便對軍卒獎賞做了提升。
只要這些人能夠安心訓練,每年除了自身的俸祿之外,也能領到不少的獎賞。
陳集話音落下,那指揮使也明白了緣由。
當即,站出來道:「來,先給薛豹打個響。」
在衛所指揮使的帶領之下,一眾軍卒很快響起了排山倒海掌聲。
其實,薛豹這也是憑藉自身實力獲得這獎賞的,他們羨慕歸羨慕,也沒必要再因此生出什麼不要的東西來。
片刻之後,朱允熥抬手又把幾人召了出來。
「爾等同樣不錯!」
朱允熥也對這幾人做了單獨的表揚,道:「你們這成績在全軍同樣屬優秀中的優秀了,每人賞銀三兩,希望爾等能繼續努力。」
「孤等著你們建功立業的訊息!」
儘管和薛豹的有所差距,但不僅白拿了獎賞,而且還在太子面前露了面。
這就已經足夠了!
「卑下謹記!」
在這些軍卒的帶領之下,很快所有人都表了態。
「衛所地處邊關,是我大明的第一道防線,在你們的身後便是妻兒父母,這世上有千萬種職業,你們既選擇了當兵吃糧就要守好我大明的大好河山。」
「你們同樣可以儘管放心,朝廷會在後方保護好你們的父母妻兒,讓你們永遠沒有後顧之憂,士農工商其他各業也永遠會給你們提供充足的軍費,保證你們吃得飽穿得暖不受衣食方面的困擾。」
鎮守邊關的軍卒除了要忍受氣候的惡劣影響之外,還要飽受精神上孤獨的折磨,很多人背井離鄉一年都見不了親人一面。
只有盡力解決了他們這些方面的困難,才能保證讓他們能夠安心的待在邊關。
現今軍卒的待遇確實是比以前好很多了,至少書信往來方便了很多。
軍中開闢了特別的親情電報,他們可以在一定時間之內給家裡發報,透過當地官府送達到父母妻兒的手中。
大概是每七天一次。
最關鍵的是,朝廷也有意在提升軍卒的地位。
要是家裡有子弟在外當兵卻被人欺負了,官府務必要從重從嚴去處置。
倘若有官府包庇欺負人之人而置軍屬利益不顧,可以直接越級進京去告御狀,由朝廷提供路上的一切食宿。
當然,這樣的規定不過是為了讓地方官府能夠重視而已。
對於一般的老百姓來說只要能活得下去,沒人願意和衙門的人過分打交道。
至於去告御狀,那更不過只是說說罷了。
再說了,他們往後還是要回歸到鄉土的,進京告了御狀還有可能被穿小鞋。
「大好河山寸土不讓!」
陳集跟在朱允熥身邊的時間久了,非常清楚什麼時候該起什麼樣的帶動作用。
在朱允熥一番擲地有聲的勉勵之後,陳集很快揮舞著手臂緊扣朱允熥的主題喊出了口號。
「大好河山寸土不讓!」
軍卒們的口號一聲蓋過一聲,很快便有了排山倒海的氣勢。
口號越喊越亮,鮮血越來越熱。
大概喊了十數聲,在逐漸變得單薄之後,朱允熥這才又道:「衛所改革的時間還不長,現今的很多政策都是史無前例的新政,很多時候都是要摸著石頭過河的,若有不足之處任何一個軍卒都可以向朝廷提出建議。」
「各衛所長官要充分吸納所有軍卒的建議,凡能聽取的要想辦法做出改進,衛所本身沒辦法解決的可以奏請朝廷。」
對於這些軍卒不能一味的講那些大道理,還要配合著予以一些實質性的好處。
總不能連他們的後顧之憂都沒解決,就讓他們去衝鋒陷陣去。
這也不太合適。
朱允熥扯著嗓子把能給與最大好處都說了之後,隨後很快便又話鋒一轉道:「還有一個事情得先說清,無規矩不成方圓,一支軍隊鐵一樣的軍紀也是打勝仗的前提。」
「所以,也希望諸將士能恪盡履職努力訓練,爭取能早日帶著軍功榮歸故里。」
軍卒們大多盼望著能夠建功立業,這就和做生意的人希望能發財當官的人希望高升是一樣的。
「刻苦訓練建功立業!」
這口號是陳集帶動起來的。
剛開始或許只是隨便說說,到最後也就發自於心底了。
朱允熥一直等軍卒們士氣達到高漲,眼見開始滑落之際,很快便道:「孤等著你們的好訊息!」
說著,隨之又道:「行了,孤走了!」
「希望下次再見面是你們在京中接受表彰的時候。」
從訓練場再到緊急集合最後又到五公里,朱允熥想要看的東西早就已經一目了然了。
早在很早之前老朱都能組織數次北征,直到最後徹底瓦解了北元韃子的囂張氣焰。
現今軍卒的戰鬥力比之前更強了很多,再遇上北元韃子勝算可比之前多了數十倍不止。
丟下這句話朱允熥也不拖泥帶水隨之扭頭便走。
「恭送太子殿下!」
這些軍卒只學習如何打勝仗了,因為地處邊平日所接觸的權貴也不多,也就沒系統去學習那些拜見禮節。
最後送別朱允熥的那些話,還是在衛所指揮使的帶領之下才完成的。
衛所指揮使領著軍卒們行禮之後,這才又追著朱允熥送他到了營門外面。
「殿下慢走!」
朱允熥拍著那指揮使的肩膀,笑著道:「軍卒訓練的很不錯,繼續保持!」
「衛所練兵備戰足夠強硬,這也是對北元韃子的一種震懾,將來在面對他們時也才會更有底氣。」
總有一天朝廷勢必要和北元韃子展開對話的,當衛所的實力足夠強悍,才會讓朝廷從政治經濟方面獲取更豐厚的利潤。
「臣明白!」
「殿下儘管放心。」
之後,朱允熥又大致安頓了幾句。
無非是就是畫個大餅,好讓他們增添個動力。
該說的都說了,朱允熥也沒多待。
在之後的返程之中,朱允熥又挑了開幾個衛所。
儘管相互之間存在些差距,但總體來說還是很讓人滿意的。
就以目前這些衛所的情況,不管把哪個拉出去都是可以保證很大勝算的。
別的先不說,昔日兵痞的那些壞毛病至少沒有了。
朱允熥一連走了好幾個衛所,至始至終倒一直沒發現賭和酗酒的毛病。
為了看看是否能抓個什麼現行,朱允熥還曾半夜挑了個衛所。
先亮明身份去營地巡視了一圈,該睡覺睡覺該巡邏巡邏,並不存在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之後,才又搞了個緊急集合。
儘管是在睡熟之下的集合,不過也只用了二十分鐘而已。
這已經達到邊軍該有的反應速度了。
在這些衛所朱允熥同樣沒多待,有的不過只是露了面便走了。
不過就是這,等朱允熥再回了北平都已經是二十天過去了。
這與當初朱標所預料的多了一半呢。
這也不是朱允熥刻意耽擱所致,實在是所要看的東西太多了。
自從衛所改革之後朱允熥還沒深入到這些衛所考察過呢,畢竟他對之給予了太大的希望,他希望每一個環節都能做到天衣無縫。
在路上朱允熥就在不斷和朱標通著電報,要京中的事情緊迫朱標著急回去,那他也就不走那麼細日夜兼程的往回來趕了。
朱標非常清楚朱允熥在衛所改革上出了多大的力,現今好不容易能有個機會深入於衛所當中實地檢驗了,朱標也實在不忍心剝奪他機會。
因而,也就沒再催促朱允熥回去。
就京中的那些事務,以朱標的能力完全可以暫時遙控控制了。
朱允熥日夜兼程趕回去後,第一時間便去找了老朱和朱標。
先去了朱標那兒沒見到人,朱允熥隨之又去找了老朱。
老朱同樣沒在。
在老朱的住處只留了魏良仁。
魏良仁腿腳開始變得不可利索了,把他帶在身邊是為讓他伺候的,他身體既然不容許了,老朱也就免了他的貼身伺候。
不過就是把他留在身邊,時不時的說說話而已。
魏良仁倒曾向老朱奏請去孝陵守陵,但老朱卻一直都沒能同意。
老朱看起來好似薄情,但卻又帶著幾分深情。
不管怎麼說,魏良仁好歹伺候了他一輩子,現在魏良仁年老體衰干不動了,他卻要把魏良仁發去孝陵了。
這也太不夠意思了!
儘管孝陵是老朱死後的居所,在那兒還有老朱心愛的馬皇后,但那兒同樣也算是冷板凳。
反正老朱身邊也不伺候的人,老朱既不捨得讓魏良仁走,他留在老朱身邊做些力所能及之事也挺好的。
「殿下回來了?」
見到朱允熥回來,魏良仁率先行了禮。
魏良仁儘管是個內伺,但留在老朱身邊這麼久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呢
因而,朱允熥對他是很尊敬的。
朱允熥上前一把扶起了魏良仁,問道:「皇爺爺和父親怎麼都不在?」
魏良仁不跟著老朱出去,但至少是老朱的動向的。
「皇爺和陛下還有燕世子一塊出去了,說是馬上就要回京了,要從北平買些東西送給惠妃娘娘還有寶慶殿下和諾殿下。」
不用問,這一看就是老朱的主意。
歷史記載,老朱在人生的最後關頭對寶慶動了舔犢之情,所以才免除了張美人的殉葬。
而現在寶慶同樣很好命。
當前,朝廷早就不負剛立國之際各方勢力角逐時的頭破血流了。
這也意味著不需要再與那些權貴聯姻了,寶慶往後完全可以找個喜歡之人了。
寶慶和臨安同為公主,命運卻是天差萬別。
對之,朱允熥也無能為力。
不說他穿越之後李善長案已經發生了,即便是還沒有他都沒辦法阻止的。
李善長作為淮西黨首,他自己不願放權是一方面,也是因那些勛貴把他們推上那個位置所致。
這也不能怪老朱不近人情。
那些人當初跟著老朱打天下的時候不過是為了榮華富貴,等現今封侯拜相後又想手中富貴多一些再多一些。
老朱可以和他們共富貴,卻不能和他們共天下。
當他們的胃口得不到滿足之時,等到他們的可就只剩死路一條了。
這天下終究是他們老朱家的。
他不可能為了那些勛貴,去挖他們老朱家的牆角。
「這麼長時間不買偏在這時候買。」
「算了,孤去問問府里的人有沒有人知道。」
朱允熥嘴中抱怨著,但並沒有真的嫌棄。
反正他也不遲這一會兒。
老朱好不容易才有了個喜歡的東西,他愛出去逛逛也挺好的。
就老朱那年紀,再來北平還不知什麼時候呢。
從老朱住處拐出去正準備找人問問去外面找他們時,老朱朱標還有朱高熾一塊回來了。
三人親密無間的好像他們才是一家人。
朱允熥比原定計劃多了十多天,但也又多勞累了十多天。
有時候半夜去了一個衛所,等到早晨便又繼續開始趕路了。
他這二十幾日每天睡覺時間也就是兩個多時辰,有時候甚至好幾天不合眼那都是常事兒。
畢竟,朱標還著急回京呢,他哪有那麼多的時間去耽擱。
再加上,老朱和朱標對朱高熾經常稱讚。
或許也是朱允熥小氣了,他還真有些吃醋了。
早就說過,朱高熾但凡不是朱標兒子,不然這儲君真沒他什麼事兒了。
「皇爺爺。」
「父親。」
「高熾。」
朱允熥的吃醋也沒隱瞞,這本就是人之常情。
老朱和朱標是何人,都這麼多年了哪還能不了解他的脾氣秉性。
若他表現的事不關己,老朱父子反倒擔心了。
他也不是個吃素之人。
要是他容不下朱高熾的話,有千萬種讓他消失的方法。
「孫兒在外面風吹雨打的巡邊,你們竟然還有閒情逸緻出去逛街。」
老朱把朱允熥的嫉妒收在了眼中,對之不置可否也沒多說。
人非聖賢有些惡劣心思不可怕,關鍵是最後能否按壓這種心思來。
而朱允熥就是能控制這種心思的人。
先別說那些兄弟情義的那種私人感情,就是從大局來說,朱高熾可是朱棣的兒子。
朱棣現今正在倭國鎮守呢,他再怎麼不喜歡朱高熾,也不允許別人欺負了他。
不說是朱允熥了,就是老朱和朱標要沒什么正當理由就為難朱高熾的話,朱棣也得給朱高熾討要個說法的。
老朱白了朱允熥一眼,回道:「不僅如此,這還都是花你的錢。」
朱允熥還以為老朱是在開玩笑呢。
旁邊幫著拿東西的於實則很快解釋,道:「太上皇去的都是富明實業的鋪子,最後都記在了殿下的帳上。」
富明實業是他的不假,但他也不能從裡面隨便拿東西。
帳目對不上年底是沒辦法交帳的。
所以,這些錢是要從朱允熥身上補的。
「啊?」
朱允熥一臉的詫異,有些難以置信。
這也太欺負人了。
說話的功夫,於實便賣弄似的展示道:「太上皇給殿下也拿了!」
這還惦記著他啊。
還行。
算了,記就記吧!
朱允熥笑著應道:「富明實業不差這點東西,皇爺爺喜歡什麼就去拿,都記在孫兒的帳上。」
「高熾,你有什麼喜歡的也可以去取。」
不管怎麼說,朱高熾總歸不是朱標的兒子。
從這一點兒來說,他便少了和他競爭的資格。
更何況,朱高熾是藩王子弟當中較為有能力之人,但和他相比總歸是差一些火候。
歷史之上,朱高熾不也當過皇帝嗎?
那時候倒也出現了仁宣之治,但與現在相比不也還差了一些嗎?
既如此,他又何必在乎這些。
「謝殿下!」
朱高熾是個很有分界線之人,他也不會真的過去拿的。
這麼多年,朱高熾沒少給是富明實業提供過幫助,但從來沒占過富民實業的便宜。
「進來說吧!」
朱標笑呵呵的把朱允熥招呼了進去,朱高熾也在這個時候提出了告辭。
朱允熥巡邊回來肯定是要說公務上的事情,以他的身份不適合參與這些事情。
「皇爺爺,大伯。」
「那孫兒去把這些東西收拾一下。」
朱高熾作為一個藩王世子,這些東西參與多了沒好處。
就是這,北平的那些官員估計也在懷疑朱高熾是否告了他們的狀了。
朱標笑了笑,道:「那就辛苦了!」
在朱高熾走了之後,他們重新進了屋子。
朱允熥這才,道:「皇爺爺,父親。」
「你們絕對不會知道,現今衛所的變化有多大,那些軍卒的精神面貌發生了很大的變化,兵痞很多的壞習慣基本都沒了。」
「什麼叫王者之師,什麼叫雄師,這便就是了啊。」
「像這種情況下,隨便拉出去都能打勝仗。」
「不僅僅是因大明富庶的經濟,就以大明現今的這一軍隊,那些北元韃子就不敢有任何的非分之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