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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7章 巡邊

2026-10-23 08:29:31 作者: 滿城金甲

  朱允熥在藍玉那些武將那兒沒待多久,便帶了大概兩三百護衛和常升還有徐輝祖開起程去了巡邊。

  他們從北平出發,最後一直去了居庸關。

  關外是一望無際的草原,正值春季草木都抽出了嫩芽,遠遠望過去綠油油的一大片。

  朱允熥站在關上的城牆之上,一手握在腰間的刀柄之上,眼睛遙望著遠方道:「終有一日勢必要讓北元韃子再不敢有南下之心。」

  這也是守在這裡武將們都有的心思。

  當敵人連與之衝突的心思都沒了,那才意味著最後真正的崛起。

  「將士們守邊這麼多年辛苦了。」

  朱允熥也對陪同巡邊的諸衛長官表示了肯定。

  「殿下,要不再去看看練兵?」

  很快,常升做出了提議。

  自從出來之後,朱允熥一直都輾轉於各邊口,還不曾與下面軍卒有所接觸。

  在短時間之內是沒辦法面見了十數萬所有的軍卒,但至少也得挑幾個衛所作為代表實地考察一下。

  這也是親和的表現。

  「那就就近挑個衛所吧。」

  朱允熥早在出來的時候就做好這種規劃了,也就是怕下面那些人提前知曉做好了準備。

  趁著常升提起來,朱允熥正好借坡下驢了。

  朱允熥抬起手腕看了下表,正好是上午十點多點兒,道:「現在正是訓練時間,那就這時候過去吧。」

  在下了城牆時,朱允熥隨之又問道:「魏國公在北平鎮守多年,又時常出來巡邊,和下面軍卒接觸比較多,以為邊關軍軍容軍紀如何?」

  

  徐輝祖不是個無的放矢之人,對於這個問題他也沒有大包大攬的信口開河。

  「各衛所中小問題是還存在,但至少軍卒的年輕化解決了,在衛所是改革之後普通軍卒年紀大多保證了四十歲以下,這樣勁也解決了衝鋒之時的遲滯。」

  「另外,因朝廷時不時會派人下來巡查,各衛對軍紀的要求相對還是很嚴苛的。」

  「臣在洪武十八年家父病重之際曾來過一次邊軍的衛所,當時那些軍卒都是戰場下來的老油條儘管有了充足的戰鬥經驗,但那些兵痞的壞毛病卻是不少。」

  「而當下衛所的軍卒年輕歸年輕,很多人也沒上過戰場,但至少沒有那些壞毛病。」

  「從這方面來看,更像是王者之師了。」

  徐輝祖也是武將出身,他在徐達的耳濡目染之下也對帶兵方式有了更清晰的了解。

  現今軍卒的素質與之前相比孰優孰劣,他也能分得清楚的。

  之前那些軍卒是有上過戰場的經驗,但他們的歲數可都不小了,體力精力都比不上年輕小伙了。

  現在的這些軍卒也就是少了個經驗,在經過強化訓練之後其實不比之前的那些老卒差。

  最重要的當前的這些軍卒保家衛國建功立業的想法很強烈,不像之前的那些老卒當兵只為吃糧。

  總之,徐輝祖自身對現今的軍卒是很滿意的。

  朱允熥對邊關的情況大致也有些了解,他不過是想知道徐輝祖這些人怎麼看而已。

  說白了,他要的是武將們的認可。

  徐達常年在外帶兵和藍玉那些武將接觸本就不多,後來徐輝祖襲爵後以晚輩的身份更沒辦法和藍玉那些人混在一起來了。

  所以,藍玉那些人並不能左右了徐輝祖。

  聽了這,朱允熥微微一笑,道:「不管怎麼說,現在的這些軍卒總歸是少了些實戰經驗。」

  說著話的功夫,朱允熥便翻身上了馬。

  沒用多久,便挑了就近的一個衛所。

  在朱允熥一行過去之際,衛所軍卒正在吃午飯。

  在營門之前亮明瞭身份,片刻過後指揮使便身著常服跑了過來。

  前幾日剛在北平見過,這指揮使確認是朱允熥無疑之後當即便拜下行了大禮。

  「殿下!」

  周圍值守的那些軍卒瞧見這,隨即也很快便拜了下去。

  「拜見太子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


  一支軍隊到底孰優孰劣,從行禮的氣勢中就能看出來。

  朱允熥翻身下馬後,笑著道:「孤冒昧前來不影響衛所日常訓練吧?」

  這些人知道朱允熥出來巡邊了,儘管沒有至衛所巡視的計劃,但早就做好準備以防萬一了。

  現今衛所的待遇那麼好,他們又才剛剛拿了朝廷的賞賜,至少得表現得讓這筆錢物超所值吧?

  「不影響,不影響...」

  「正好請陛下檢閱!」

  不管是否歡迎朱允熥的到來,至少表面上還得表現的熱情一些。

  朱允熥微微一笑,不置可否問道:「軍卒現在在做什麼?」

  那指揮使陪同在朱允熥旁邊,回道:「剛開了午飯。」

  一支軍隊的伙食則是個軟實力。

  畢竟,軍卒們平日進行的都是高強度訓練,只有伙食的質量上去了才能保證平時的訓練不出問題。

  當然,這是士氣的體現。

  這些軍卒平日的訓練已經夠累了,要是連吃都吃不飽的話又如何能保證盡力去訓練。

  「那就去飯堂吧!」

  在指揮使的帶領之下,一行人很快到了地方。

  整個飯堂沒有太大的吵雜之聲,所有軍卒全都井然有序,沒一個大聲吵吵的。

  等了大概兩三分後,身後的陳集便扯著嗓子,喊道:「太子殿下到。」

  剛聽到這,軍卒們有些沒反應過來。

  在愣了許久後,才終於齊刷刷拉開凳子拜了下去,道:「拜見太子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

  不管如何,軍卒們的精神面貌很不錯。

  朱允熥抬了抬手,道:「諸將請起!」

  在軍卒們嘩啦一聲站起來後,朱允熥這才又道:「孤巡邊回來想著來看看將士們,諸位都請坐!」

  「謝殿下!」

  眾軍卒訓練的倒還算不錯,幾乎是兩三秒便都坐了回去。

  今日的選單是什麼?」

  朱允熥這麼一問,那指揮使抬手一招,一個系著圍裙的軍卒跑了過來。

  「小人火頭軍總旗!」

  在與朱允熥再次行禮之後,便把一個寫有每日菜品記錄的選單遞了過來。

  「紅燒肉。」

  「土豆燉排骨。」

  「玉米骨頭湯。」

  「魚香肉絲。」

  朱允熥念了一下,問道:「每天都是這樣嗎?」

  那火頭軍總旗偷偷瞅了眼衛所的指揮使,這才回道:「每日菜品都會變化,但每頓飯至少會保證一個肉菜的。」

  這也是朝廷對下面衛所的要求。

  朝廷撥下了銀子不可能把衛所每頓飯的菜品都定了,衛所軍卒籍貫不同對菜品的要求也會不同,朝廷對之太過細化反而會不太符合實際情況。

  「因為衛所的軍卒大多都是北方人,所以主食一般都是以饅頭大餅以及麵條為主,偶爾才會多加一些大米飯!」

  「另外,衛所軍卒有不少是大同人,大同百姓喜歡吃黍子面做成的糕,一般是以黃糕泡肉為最佳食物,這種東西非常扛飢餓,也是當地百姓的日常食物。」

  只要伙食標準上去了,至於具體吃的是什麼倒也無關緊要,大部分都是北方人總不能讓他們去吃米飯。

  「今天正好有黃糕吧?」

  「臣剛來這兒駐守的時候確實吃不慣,等習慣了之後別說還挺好!」

  「殿下要不也來嘗嘗。」

  既是來這兒巡視的,那就得和這裡的軍卒吃住在一起。

  朱允熥笑了笑,道:「那感情好!」

  「待會兒肯定要嘗嘗。」

  說著,朱允熥把手上的選單往前翻了翻,隨便招呼了一軍卒,道:「早晨吃的啥?」

  按這選單上的記錄是沒問題,至於其真便得檢驗一下了。

  那軍卒想了一下,回道:「肉包子,紅豆稀粥,每人一個雞蛋,飯後還發了根香蕉。」

  這倒符合選單記錄。


  隨後,朱允熥又指了一軍卒道:「昨天中午呢?」

  不過才一天的時間,肯定能記得清楚的。

  「豬肉燉粉條。」

  「還有個炒土豆。」

  這同樣沒問題。

  接著,朱允熥又抽查了個前天的。

  這次便出現了短暫的停頓了。

  只要不是刻意去記的,這也在正常範圍內。

  之後,朱允熥直接說了個時間,又往推了四日時間。

  這次,這軍卒絞盡腦汁了半天始終一無所獲,就連旁邊的人也很難再提醒出個所以然來了。

  要是沒什麼特殊值得記憶的,一般人能記清三天之前吃了什麼就不錯了。

  朱允熥笑了笑合上選單,道:「行了,就這樣。」

  「都開始吃飯吧。」

  他們記不清吃了什麼,只能說明衛所沒刻意要求他們去背菜譜,更沒有在知道他們過來巡邊時去提升了飯菜的質量。

  之後,朱允熥便與常升徐輝祖,還有衛所指揮使找了個僻靜的角落。

  他們在這兒也容易讓軍卒們緊張,也只能找個這樣的地方互不打擾了。

  那火頭軍總旗在眾人坐下後很快便熱情的取來了黃糕,笑著道:「土豆燉排骨和魚香肉絲都可以吃,殿下可有都嘗嘗!」

  朱允熥先少夾了一塊兒放在土豆燉排骨中蘸了蘸,小心翼翼嚼了大半天都沒咽到肚子裡去。

  不僅如此,還差點吃吐了。

  竟然還有人吃這東西,越嚼越沒味。

  徐輝祖見朱允熥吃的如此艱難,笑了笑道:「殿下吃米飯和饅頭時都不能像吃肉一個勁兒的嚼,吃這種東西更要稍微一嚼就要咽。」

  說著,徐輝祖又自我剖析道:「臣剛吃的時候也覺著非常不好吃,後來習慣了覺著還挺有滋味的。」

  「尤其這種東西還很耐飢,非常適合軍卒這種重體力高強度訓練之人。」

  這也就是有錢人不把黃糕端上餐桌的原因,黃糕和玉米同樣都屬粗糧型別,黃糕卻非常不容兵役笑話。

  那些富貴之人一天都不怎麼動,吃了這東西不是自己找罪受嗎?

  一旁的常升同樣笑著,道:「早年臣跟著家父來這兒的時候剛吃這東西的時候也和殿下一樣,後來住了一段時間發現還挺不錯。」

  「這也就是應天府沒有販賣的,不然的話臣家裡飯桌上肯定成必不可少之物了。」

  「說實話,臣還挺惦記這一口的。」

  就連常升這種不隨便說話之人都說好了,朱允熥也就堅持又嘗了一口。

  按照徐輝祖和常升那種吃法,別說果然還增添了不少味道。

  再吃一口,確實還挺好的。

  朱允熥一連吃了一大截,讚嘆道:「是挺好的,孤怎早知沒吃到這呢?」

  一旁的衛所指揮使解釋道:「這東西終究是比不過麥子,也就是較為耐旱才會在大同等地種植,臣這裡大同籍的軍卒多才會準備。」

  這也是實話。

  朱允熥吃得少才會覺著好,要是當做主食每天都吃恐就不習慣了。

  因人而異因地制宜,人的喜好往往會受當地環境的影響,既然不習慣吃那也就不用勉強了。

  朱允熥笑了笑,道:「那就給孤帶一些,等孤回去再吃。」

  在他們邊聊邊吃中吃完了午飯,那些軍卒早就已經整頓回去睡午覺了。

  剛吃完飯直接就去訓練對身體也不好,趁著這會空閒簡單休息一下更有益於下午的訓練。

  「下午的訓練任務都有什麼?」

  吃完午飯,朱允熥和那指揮使回了營帳。

  那指揮使從桌上找出訓練日誌,道:「下午正好有個五公里考核,殿下還有什麼要補充的?」

  這些指揮使去軍校學習回來,具體該如何練兵也由他們自行決定。

  有時候下面的千戶所百戶所,甚至總旗小旗那兒都會在執行的時候略微改動。

  比如睡前的伏地挺身會由小旗做出加減,甚至還會把之改動成別的訓練專案。


  總之一句話,朝廷提出大致方向,由指揮使制定總綱,到了下面訓練又因人而異。

  不管怎麼練,軍卒的戰鬥力不能差。

  一旦發現軍卒出現懶散的情況,朝廷首先要追究的就是指揮使的責任。

  因而,在層層遞進之中,指揮使必須得緊抓千戶所的訓練,千戶則要是督促百戶,百戶則要督促好總旗,總旗也要管好了小旗。

  但若是兵練好了,受表彰的將不僅僅是直接帶兵的小旗,就連指揮使會被嘉獎。

  在這種情況下的促使之下,指揮使也就不會出現懈怠的情況了。

  「按既定計劃,先完成了五公里考核再說!」

  至於下面該怎麼安排,也要看具體情況來論。

  總之,衛所到底是是否是存在問題得仔細檢驗。

  沒什麼問題了那最好,有問題就要解決問題。

  「那臣先去準備!」

  朱允熥則擺了擺手,道:「你先去忙,孤在營中四處轉轉!」

  要帶那指揮使一塊只會看到他讓他看到的東西,只有這種出其不意才能看到自己想要看到的。

  「好!」

  這指揮使也知道朱允熥出其不意的目的,自然也就不能再阻攔了。

  本來也沒什麼大問題的,他要攔著不讓還以為怎麼了呢。

  「那殿下先去隨便逛,臣把五公里考核安排了。」

  之後,朱允熥便帶著徐輝祖和常升去了營地。

  由於是午休時間,整個營地很安靜。

  只有既定崗哨上守著軍卒,以及些流動崗在到處巡邏。

  朱允熥則去了訓練場。

  現在的訓練場靜悄悄的,朱允熥抬手撫摸著每一個磨損頗顯嚴重的訓練設施。

  這上面見證了軍卒們的汗水,唯有成百上千萬次的摸爬滾打才能鑄就瞭如此光禿禿的磨損。

  「看來軍卒們的苦功沒少下啊!」

  朱允熥笑了笑後,從心感慨了一句。

  「看起來訓練倒是沒落下,就是不知成果如何?」

  對於常升的存疑,徐輝祖回道:「五公里是最能體現耐力的,要是能達到八成軍卒合格,那這樣的訓練便是很有成果的,要是能有兩成優秀那便可為一支雄獅了。」

  「而據臣所知,北地所有的衛所都能有這樣的成績,最差的一些也能達到全軍七成全部合格,再好的一些可以百分百合格,甚至是全軍三成以上優秀。」

  「這也與兵源有關,有的人從兩三歲就開始出去勞作了,等到進入軍營早就練出了體力,還有的軍卒是文人出身,他們完全是看中了軍里的待遇。」

  「等將來退役之後有一大筆錢,或者還能直接進入各衙門領上官差,這總比他們始終不得高中碌碌無為好很多。」

  要是考不中直接去做買賣或者去作坊里打工也行,但所謂的賤商末業,他們還看不上這樣的營生呢。

  現在不僅提升了軍卒的待遇,而且也提高了軍卒的地位,所有的軍卒在人們的潛移默化之中好像都已經成了國家的英雄。

  最關鍵的是,軍卒們出了軍營也不再是兵痞了。

  他們多會幫著鄉民做些力所能及之事,買東西時若碰上誰不要錢,反而還會追著把錢遞過去。

  對於軍卒們的形象好了,他們的形象也變得高大了很多。

  最關鍵是,凡進了軍營再出來由內而外也會變了很多,既然個人能力也可以得到積累,那選擇這份職業也便沒什麼壞處。

  至於說的危險嘛,哪行哪業又一丁點危險都沒有。

  大明現今的戰事已在逐漸減少,真正上戰場的機會其實是很有限的。

  他們參了軍也不見得真要去打仗。

  因而,很多人也就選擇了從這兒來過渡。

  儘管朝廷並沒有取消軍戶,但已經很少從軍戶中選拔了。

  以前那些軍戶害怕被編入進去,現今也不是說是軍卒就有當兵的機會的。

  很多人往往會因錯失了機遇,而因為年齡超過了限制。

  朱允熥不置可否,應道:「真要到了打仗的時候也不是說所有軍卒都能拉出來的,總會留一些人處置後勤之事。」


  「能達八成合格的確已經可以了,當前這樣的合格標準本就是為戰場上做了最大限度的準備。」

  人和人本來就不一樣,總不能讓人人都達優秀。

  朱允熥在訓練場上溜達了一圈之後,正好碰上了安排完考核的衛所指揮使。

  「距起床還有二十分鐘吧?」

  軍中對時間的要求更為精確些,畢竟何時共同總攻是需要確切時間。

  早在剛有了鐘錶的時候,朱允熥便普及到了軍中。

  不是說時辰不好,為了更加精確也只能推行小時了。

  這麼長時間過去,眾人早就開始習慣了。

  那指揮使也看了看表,這才回道:「差不多二十分鐘。」

  起床前的二十分鐘正是睡的正香的時候。

  朱允熥當機立斷,道:「拉個緊急集合吧。」

  最好的辦法應該是在半夜,只不過下午馬上就是緊急結合正好順便了,而且他自己也沒那麼多時間留。

  對之,那指揮使還是很有信心的。

  「好,沒問題。」

  「臣馬上就去吹哨!」

  朱允熥和徐輝祖常升二人繼續等在訓練場,從哨聲響起到有了兵丁整裝待發過來最早兩分鐘就見到了人。

  軍卒們的衣服多以訓練服為主。

  最裡面會穿著襯衣,外面和常服差不多,但比常服的布料要柔軟些,多以活動方便為主。

  無論最後行軍還是最後的出征都以這為主,唯一的保護措施便是在胸前加了軟甲。

  這樣也能方便行軍。

  而緊急集合是要為隨時拉出去做準備的,所以身上的武器也必須得帶夠了。

  當前軍卒每人一桿長銃背在身上,左邊則挎著軍刀,右邊還有短銃。

  在一般緊急集合不會帶著彈丸。

  當真正出征時候,會看情況決定是否發放子彈。

  畢竟,長時間的行軍使得軍卒精神高度緊張的情況下會出手傷了同伴。

  而沒有子彈又沒辦法應對突發狀況。

  所以,是否攜彈出征要看具體的情況。

  這就要靠衛所指揮使自己決定了。

  朱允熥抬著手腕,一直到最後一個軍卒到達這才放下。

  八分鐘時間!

  數千人的隊伍雜而不亂的的集合起來,八分鐘也不算太差了的。

  「點名吧!」

  是否全都到達,領出去了多少人總得有個數。

  衛所指揮使就站在朱允熥身邊,全程都聽從朱允熥的安排。

  聽了這,當即喊道:「點名。」

  在衛所中最低階軍官就是小旗。

  小旗管的不過只有十個人,誰在沒在一眼就能掃出來。

  所以,直接從小旗開始。

  隨著一層一層的命令下達後,此起彼伏的都是報數的指令。

  在這之後,一二三的聲音便響了起來。

  隔了不大一會兒,便有層層遞進匯報之聲。

  這些聲音只能大致聽到些,並沒辦法聽的太真切。

  很快,千戶們便陸續報了上來。

  「甲字營滿員。」

  「乙字營病假缺一人。」

  「丙字營滿員。」

  朱允熥話不再多說,專心聽了這些人的匯報。

  聽完之後也不用那指揮使多說,當即道:「先來個五公里預熱吧,此次成績記錄進最後的考核之中。」

  「是!」

  經常這樣訓練,這早就見怪不怪了。

  在這些人都開出去後,朱允熥便道:「走吧,我們也出去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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