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今各種火器已配備於大明全軍了,若兩軍交戰多會配合遠距離殺傷性火炮火銃打亂對方陣營。
在對其造成大面積的殺傷後,才組織軍卒進行最後的衝鋒,而往往到這時候只剩了單方面的收割。
所以,各軍已逐漸摒棄厚重的甲冑了。
上面長官平日的訓練任務少多以常服著身。
藍色為底的外衣,裡面搭配襯衣,腳上還蹬著大馬靴,頭上的冠軍帽則帶著幾分威嚴。
最高武官的腰帶扣盤上還鑲著金,上面刻有大明雄獅四個大字。
除此之外,肩膀上還有區分品階的肩章,胸前還有區分職位的資歷牌。
「拜見陛下!」
「拜見殿下!」
眾人抱著頭盔進門後,單膝跪地行了大禮。
「諸位請起!」
朱標領著朱允熥在上首落座,這才抬手招呼起了眾人。
「謝陛下!」
一眾武將氣勢如虹,聲音也非常的宏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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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他們有時候也會被召至京中對分內差事以及以後的規劃做一些呈稟,但那次數畢竟也是非常有限的,很少會像文官們能隨時去面聖。
因而,非常珍惜這次面聖的機會。
「邊關往往氣候惡劣,基礎設施又不夠完善,諸位拖家帶口在這裡駐紮這麼多年。」
「辛苦了!」
朱標對於他們付出的這份認可,讓他們聽在耳中暖洋洋的。
不等他們多說,朱標便隨之招手喊來了外面候著的內侍。
這些人每人手中端著一托盤,上面放著差不多的金銀。
「各指揮使等主管賜金銀各五十兩,指揮僉事等副職各賜三十兩,千戶等各賜十兩,百戶等各賜五兩,總旗各賜三兩,小旗各賜一兩。」
「所有軍卒賜米麵糧油各三十斤,一個月之內全部下發完畢。」
這些人慾要面聖不過也只是希望撈些賞賜,朱標若只是說些不痛不癢的勉勵之言或許能夠起些促進作用,但肯定遠不如把實物實實在在擺出來實在。
金銀比例十取一,五十兩金子能換五百兩銀子。
即便是大明現今的物價,一兩銀子仍能買米兩石頭,也就是差不多四百斤,五百五十兩就是兩萬多斤了。
現今朝臣俸祿是漲了不少,但像他們這種級別的指揮使每年不過也就是三百餘兩而已,朱標不過一個賞賜就超他們一年的俸祿了。
這賞賜可的確夠豐厚了!
「謝陛下!」
眾武將瞅著閃瞎眼的金銀愣了許久,這才先後手忙腳亂跪拜在地行了大禮。
朱標微微一笑,道:「別謝咱,要謝就去謝太子吧,朝廷財政不足哪能拿出這麼大一筆錢來,最終還是得從太子的富明實業來出。」
啊?
聽到這,朱允熥都懵了。
朱標這也沒提前和他商議啊。
拱衛大明北疆的衛所大概得有十數個,光是有編軍卒大概都得有十數萬了,剩下還有負責運輸糧草協調補給的輔兵,大概也得有上萬人之多了。
給這麼多人提供獎賞,這可並非一個小數目。
不過,朱標既都已經這麼說了他就不能拒絕。
不管怎麼說,朱標也不會害他。
這數目再多也在他所能承受範圍之內。
反正以他現在的身份要錢也沒什麼用,富明實業的錢最終都要用於朝廷財政上的。
只不過,他的錢用於朝廷財政時那些文官笑得合不攏嘴,但他若有什麼要做之事再從吃國庫撥錢那就不容易了。
就像今日這個事情,朱標要讓戶部拿出一筆錢賞賜邊軍那些文官肯定會找出一大堆的理由拒絕。
不過,從內帑拿錢倒也行。
那些文官不管怎麼說都左右不了內帑的錢,朱標想給誰就給誰想花在哪兒就花在哪兒。
但如此一來,那些武將感恩的就是朱標了。
這並不是朱標想看到的。
朱標要的是像當初老朱培養他那樣去培養朱允熥,讓朱允熥能儘快在臣民百姓中汲取足夠的威望。
「行,沒問題!」
朱標既有這樣的心思,朱允熥也就不能拒絕了。
他既然他選擇做了這個當這個儲君,便得擔負起他該擔的這個責任。
朱標所安排的這些不僅僅有利於他,也會更有助於大明的江山社稷的。
「兒子馬上就讓富明實業調撥。」
其實,不管如何朱標既已過來了多少都得拿些賞賜以安軍心。
上面那些指揮使還有面聖的機會,下面的軍卒們大多不可能面見聖顏。
即便朱允熥不久之後要代朱標去巡邊,但他也只能走個關鍵之處,不可能把這數十萬人都見了的。
所以說,唯有實實在在的恩賞才最實用。
談及獎賞之後,這才又說到正事。
朱標首先道:「大明很長時間都不再出兵了,儘管與北元還時不時存在小規模的摩擦,而這也用不了多少軍卒。」
「長時間的安樂很容易讓人懈怠,諸位都是各衛所的長官,會和下面軍卒密切的打交道,不管任何時候都要緊抓訓練,要保證大明將士過硬的單兵素質,做到隨時拉出去都能打得贏。」
這些人的賞賜可都已經拿了,也就只剩下為國盡責了。
「臣等謹遵聖訓!」
聽了朱標的叮囑後,眾人起身拱手應了聲。
隨後,朱標又道:「自捕魚兒海一戰後,北元韃子已經無力再與大明抗衡,但他們的劫掠之心不死,從他們時不時瞅空闖關就能看出來了。」
「所以,諸位身處大明重要關隘之下千萬不能心存僥倖有所馬虎,要替大明守好這第一道關口,保大明數千萬百姓的安居樂業,讓我後世子孫再不知戰火之苦。」
說著,朱標還起身拱手,道:「拜託了!」
當兵吃糧這本是他的分內之事,朱標卻客氣到了如此地步,這自然讓他們有些受寵若驚了。
眾人誠惶誠恐的幫忙拜下,道:「臣等必盡忠職守視死如歸。」
武將的待遇本來就比不上文人,他們平日裡很少有能上街的時候。
即便偶爾上了街越很少有文官那種待遇,偶爾嗓門亮了些又有欺壓良善之嫌。
因距離天子遠又手中握有重兵,本來就已經被天子所防備,再有那些文官時不時說些壞話,即便是他們在外面出生入死也難免就會戰戰兢兢的。
朱標這種一張一弛的訓誡既讓這些人明白了他們的分內職責,又可以銘感五內知曉朝廷終究是信任於他們的。
在這些人表態後,朱標又抬手道:「諸位說說各自衛所的情況吧!」
其實,各衛所的大致情形他都知道。
現今朝廷不僅有錦衣衛還有東廠,放著如此便利的部門,不可能還非得自己去堵住耳朵和眼睛的。
「遵旨!」
在這些人的稟報中大多會說些有利於自己的方面,然後再哭個窮表達一下他們的困難之處。
當然,為了表明他們所言的真實性也會不痛不癢說些他們的缺陷之處。
既然是召這些人問這些東西,那就得以他們所說的為準了。
這也是對他們的一種信任。
朱標這個時候倒是也可以把錦衣衛東廠甚至於廣勇偵察營查到的那些東西都抖落出來,這樣倒是可以讓這些人心中生出敬畏之意。
但如此一來,勢必會與他們離心離德。
只要他們的那些東西無傷大雅影響不了大局,朱標也不會在這個時候就對他們公布出去的。
滿朝公卿可沒幾個是絕對乾淨的,若非要眼裡不容沙子的去選拔,那朝廷或許連執行都很難再保證了。
所以,朱標也只對他們自己主動說出來的那些提些解決辦法,並對他們所言的好的那些方面做出表揚。
最後,還會略微對他們托提的困難提出解決。
軍卒不夠用那就調些軍卒,糧草不夠那就撥些糧草。
總之,對於他們的那些困難不能置之不理,也不能按他們那要求全盤幫扶。
凡呈稟到朝廷的需求,即便朝廷不差錢也不會全部調撥,這也是一種心照不宣的為君之道。
所以,下面的人多會多報一些。
至於多報多少那就要看皇帝的秉性如何了,要碰上那種一毛不拔之人只能使勁往上報才能解決最終難題。
當然,要沒人查你好我好大家好。
但若碰上政敵算計,這也會是倒霉的把柄。
而朝廷之所以會預設下面官員多報的這些,也是為了將來清算的時候能方便一些。
給不給是他自己的事,但你多報這就不行了。
在這這些指揮使該聊的都聊完了之後,朱標又在燕王府設宴款待了他們。
這些人大老遠跑過來,又聊了這麼長的時間,總不能連一頓飯都不留。
在飯桌上,陪同之人還有朱高熾。
朱高熾雖不像朱棣那樣時常和這些人配合領兵出征,但朝廷調撥過來的糧食少不了要透過燕王府協調下去。
畢竟各地有各地的不同情況,不管是徵用民夫還是規劃路線都得有當地的人幫忙。
朱高熾是不能親自押送糧草,但他在這方面也沒少幫忙統籌協調。
更何況,他燕世子身份擺在那兒。
在燕王府宴請卻不叫他這燕世子,這也是對朱高熾極大的不尊重。
這樣一來,朱高熾在北平的差事也很難展開。
一個不被朝廷認可的世子,下面官員就敢蹬鼻子上臉了。
在飯桌之上,朱標對朱高熾多次表揚。
畢竟朱高熾在騎射方面不行,第一眼就會被這些人輕視。
朱標多次表示各衛所的糧草就是全憑朱高熾協調過去的,儘管這糧草是朝廷供應的不假,但沒有朱高熾就不能把這些糧草按時送到。
朱高熾非常謙遜。
在朱標的表揚以及眾人的恭維之下一直都不曾迷失自我,至始至終都表示他所做之事不過舉手之勞,和主要籌措糧食的朱允熥以及在苦守邊關的將士簡直是微不足道。
朱高熾非常聰明。
他知道朱標在給朱允熥在這些武將面前鋪路,那他便把所有的功勞都推到了朱允熥的身上。
其實,富明實業再怎麼賺錢肯定趕不上朝廷稅收,像這種軍費糧草之類的支出主要還是由國庫來說的。
換句話說,調撥到邊關的這些糧草主要還是出自於朝廷國庫的。
在朱高熾的這些言語之中,這倒都變成了朱允熥的功勞。
這些人都曾去軍校進修過,說起來還都是朱允熥的門生呢。
既然朱標有意扶持朱允熥,他們也更不介意和朱允熥做出更緊密的捆綁了。
再加之,朱允熥也有意在給朱標擋酒。
沒用多久,這些人便和朱允熥推杯換盞起來了。
在知道朱允熥不久便要去巡邊,這些人和朱允熥關係更加親密,紛紛拉著朱允熥要記得去他們那兒。
他們的帶兵之法都是從軍校里學來的,他們也想讓朱允熥親自過去檢驗一下效果。
不得不說軍校的那套方式很管用,當這套帶兵方式普及下去之後,他們都能看出來軍卒的單兵素質便以肉眼可見的發生了變化。
所謂兵痞最顯著的一點不過就是站沒站相坐沒坐相,而經那套帶兵方式訓練之後軍卒便懂規矩了不少。
而這規矩也直接與軍紀掛鉤,不僅戰場上令行禁止更為顯著,就連平日也更容易管理了不少。
這又都是朱允熥弄出來的。
這些人抓住這個難得的取經機會都找朱允熥請教他們所碰到的各種難題,
朱允熥不過就是弄了個理論,具體問題的處置還需要他們經過實踐不斷去改進的。
幸好朱允熥一直沒放棄對軍校的關注,在軍校座談會的時候常會和那些教官交流經驗。
因而,對於那些指揮使的所提的問題,朱允熥倒也能夠做到有問必答。
在這一侃侃而談之中,這些人對朱允熥感覺越來越好。
最後,就連朱標都變成了邊緣人物。
反正這也是朱標想要看到的。
在朱允熥的高談闊論當中,朱標很快道:「你們聊聊巡邊之事,孤去看看你皇爺爺去。」
朱標既都已經走了,朱高熾更沒必要留了。
「侄兒王府中也有些事情。」
反正給朱高熾鋪的路也已經做好了,朱標也就沒再拒絕,只是招呼道:「那走吧!」
他們來邊關的次數有限,和這些武將接觸的機會更有限,朱標留下這機會讓他和這些人多些接觸的機會,這是個難得的機遇。
這不僅僅是他所想要的,同時也是這些武將們的迫切需求。
在送走朱標後,朱允熥又與他們聊了許久。
從帶兵的經驗當中又聊到了對北元韃子的處理之上,好在朱允熥經常和藍玉那些人推杯換盞,在碰上這些武將之際一杯接一杯的被敬酒也不至於喝醉。
人只有保證意識清晰才不至於說錯話,更何況是他這種身份更應該謹言慎行。
哪怕是在既定國策在時機不成熟之際也不能隨便亂說,像一些不該答應的東西更不能隨便瞎承認。
在朱標走了之後大概又聊了兩個多時辰,飯菜熱了好多次外,就連酒都上了很多次。
那些人在離開的時候踉踉蹌蹌的,就是朱允熥最後也是被人攙扶出來的。
「先回吧!」
朱允熥便揮著手把這些人都送走後,很快便退後身旁扶著的孫前站了起來。
那些武將腦子是粗卻也不傻,他們的醉酒估計也是裝的,在朱允熥面前他們又豈能讓自己喝多。
當他們的行為不受控制後,誰能知道他們會幹出啥來。
「走,回去。」
朱允熥帶著孫前重新回了燕王府時,老朱和朱標已經吃完了晚飯。
「離遠點!」
見到朱允熥進門,老朱一臉的嫌棄。
儘管沒喝多卻也喝了不少了,身上的味道肯定不太好聞。
朱允熥還很有自知之明,退出去道:「那孫兒先去洗澡!」
於實知道朱允熥愛乾淨,早就幫他準備好了洗澡水。
等朱允熥洗完澡後已是半個時辰後了,老朱還沒睡在等著呢。
「和那些人聊的如何?」
朱允熥實話實說,道:「這些人武夫出身也算是官場老油條了,尤其因武夫特性還特別喜歡吹噓,不過總體來說還是沒什麼問題的。」
只要沒有什麼原則性的大問題,剩下那些小缺點倒也產生不了多大的影響。
「兒子明天就打算去巡邊,除了要去沿途隘口之外,兒子還打算隨便去個衛所抽查,實際看看他們的練兵效果如何。」
畢竟單兵素質也是決定戰役能夠取勝的關鍵。
老朱不置可否,朱標道:「去吧,早些解決這些事情也能早日啟程回去!」
之後,朱允熥又透過和那些武將們的交流決定了巡邊的路線。
老朱和朱標可都惦念著他呢,到底往哪走也該讓他們知曉。
「皇爺爺,父親!」
「孫兒會儘量在十天之內趕回來,但到了實際問題上往往會紛繁複雜,要是孫兒沒辦法趕回來,那皇爺爺和父親便先啟程回去吧。」
「出來已經夠久了,京中不能耽誤了。」
儘管京中的事務能透過電報發過來在這兒就處理的,但京中沒有人鎮著很容易會出亂子的,尤其是目前還是清丈的關鍵之際。
在大是大非上老朱也不會隨便開玩笑。
老朱沒說話,朱標道:「既然過來一趟,你便安心巡邊吧,至少要先對將士們起到安撫的效果來。」
「孤承諾給將士們的賞賜沒問題吧?」
朱標詢問的認真,老朱倒偷偷的笑了起來。
都已經這樣了他要還不明白的話那他可就成傻子了。
他就怎麼說朱標不和他商議就承諾那些指揮使那麼大數目的獎賞,原來是老朱那老頭出的主意啊。
就知道那糟老頭子壞得很。
當然,開玩笑歸開玩笑。
老朱是知道朱允熥能出得起才會讓朱標打他一個措手不及,其目的不過是為了看著朱允熥吃癟的樣子而已。
既如此,他還偏不讓那老頭如願。
朱允熥微微一笑,道:「當然沒問題,父親儘管放心。」
「兒子現在就給徐行全發報,讓他從最近富明實業分舵去調撥,十日之內在離開之前全部配備到位。」
沒看到想要看的東西,老朱還在最後追問道:「賞賜沒能履行是要動搖軍心的,你最好是別超過了規定的期限。」
其實,這就是他有這保證。
要是富明實業出了什麼問題沒辦法兌現的話,老朱就是砸鍋賣鐵也會幫他把這錢補上的。
正因為朱允熥沒了後顧之憂,所以才會如此肆無忌憚。
「肯定不會超了。」
之後,老朱也沒再多聊。
明天朱允熥還要早起去巡邊,也得保證今天充足的睡眠了。
「行了,咱去睡吧。」
「你們父子忙吧。」
老朱走了之後朱標也沒讓朱允熥再處理奏章,這些事情儘管不多但也很瑣碎,等處理完了也得十二點多了。
「你去睡吧。」
「記得把賞賜安排好了就行!」
朱標不用朱允熥處理這些,朱允熥也沒再強求。
儘管他沒喝醉但也喝了不少,這種情況下去批閱奏章效果反而不怎樣。
與其如此,也沒必要浪費時間了。
「是,兒子先回去了。」
之後,朱允熥給徐行全發了電報這才去休息。
富民實業帳上本就留了一筆充裕的資金以便應對類似於今日的突然資金,一旦什麼時候使用了之後也要在一個月時間之內全部補上。
對此,朱允熥倒也不擔心。
在北平就有富明實業鋪子,徐行全那兒把帳划過來,可以透過河南山西等地富明實業的配合,短時間之內就能把金銀糧食調過來。
這也就是直接賞賜金銀費些事。
不然,兩三日時間便能全部籌集起來。
富民實業現今的體系不說是在大明,就是在整個世界當中那都是首屈一指。
要是他都沒辦法這麼快調集起這些糧,那就沒人能夠辦到了。
次日一早,朱允熥早早便起床了。
他先和老朱還有朱標吃了飯,之後便去見了藍玉那些武將。
本來說好要帶他們一塊出去的,不管因為什麼原因沒能履行,他也總得過去說上一聲。
拋開身份不談,藍玉好歹也是他的長輩。
他既想把藍玉當成長輩的用,也就該給予他些長輩的尊重。
畢竟,藍玉也是要面子的嘛!
「舅爺,好些了嗎?」
藍玉身體素質不錯,儘管不能跟著朱允熥騎馬巡邊,但至少已經能夠自己下地了。
「算不了什麼,已經快好了。」
「今日就要去了?」
藍玉話里話外都透露著羨慕,要早知道這樣他估計是不會動手的。
「是,馬上就去發!」
「舅爺不用著急,往後有的是機會。」
藍玉現在是肯定不能出去了,朱允熥也只能是這樣安排了。
「臣不急。」
藍玉嘴上說著這,卻又問道:「殿下都帶誰一塊去?」
「二舅和魏國公兩人。」
伴駕出來的武將基本都被藍玉牽連了,他也再找不出什麼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