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朱標被氣得不行,但還是得做出處理才行,而且還不能瞞著朝臣不聲不響的去辦。
之前,朱樉和朱棡雖也常有不法之事被彈劾,但他們所感那些事情再惡劣終也沒有那種觸碰原則之事。
朱濟熿和朱有熏兩人慾要行刺自家兄長侵占爵位就已經夠惡劣了,現在竟然又帶兵控制了開封和太原,這可就算是謀逆大罪了。
如此之大的事情,這也不是朱標說不計較就可以的。
「父親,要不兒子過去處理吧。」
「朱濟熿和朱有熏他們即便是能從晉藩和周藩中拉攏到些兵馬,但終究也還是非常有限的,還是得儘快把兩地的控制權拿回來。」
「不然的話,濟熺和有燉二人怕是性命難保。」
朱濟熿和朱有熏既已經走了這一步,他們又怎會還留著早就和他們有嫌的朱濟熺和朱有燉二人。
他們二人若有保命的能力一切都好說,一旦他們手上一點兒兵權都沒有的話,那後果如何可就很難保證了。
「是得及早過去處理!」
朱標也不否認,直接道:「召六部和公爵勛戚過來。」
在有人走了後,朱標這才道:「如今電報已應用到民間了,這也不是輕易就能壓下訊息了,與其讓他們自己發現,不如主動告知他們。」
「這樣,他們也能幫著朝廷做一下應對。」
這也不是個小事,當然不能由他們父子兩就做了主,不和文武大臣們商討了,好歹也得和六部等人主要高官通個氣。
這也不是朱允熥自負,就朱濟熿和朱有熏兩人還不足以被朝廷放在眼裡。
上次他們欲要聯合朱允炆行刺朱允熥,朱標也就只是把他們兩廢成了庶人。
說到底,也是覺著他們掀不起大浪來。
不管怎麼說,他們也都是老朱家的血脈,沒必要非得把他們趕盡殺絕。
當年,朱棣哪怕是囚禁了朱允炆兒子,以及原主本身那些朱標的兒子們,但並沒有公開殺過他們一人。
戕害兄弟子侄,這可不是個什麼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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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用多久,六部尚書們以及藍玉傅友德馮勝常升還有李景隆都被喊了過來,至於徐輝祖還在北平領兵。
這也是叫的最齊的一次。
歷史上,朱允炆頻繁啟用李景隆,好像李景隆真的是老朱留給他的後備人材。
但按朱允熥的觀察,目前為止李景隆基本就沒被派遣過任何什麼重大差事。
而且,好像也是什麼邊緣化的人物。
就像活躍度比較高的藍玉等人,根本就和李景隆沒有什麼交集。
這次的商議之所以叫上李景隆,是因為本就愛沒打算讓他們任何人去處置開封和太原之事,讓他們過來不過是讓他們做一個通知的。
他們也都算是文官和武將的代表了,只要和他們說清楚了,下面的那些人就靠他們去協調了。
「陛下!」
眾人紛先後紛紛行了禮。
「起來吧!」
朱標抬了抬手,臉上的表情也沒好到哪裡去。
在朝堂上混了那麼長時間,朱標早就養成了喜怒不形於外的習慣了,今天卻表現的如此特殊,幾人全都大氣不敢喘,一句話都不敢多說了。
楊永保跟在朱標的身邊的時間久了,也算是頗為了解他了,知道他在這事兒上不好開口,很快便又把具體情況重新說了一遍。
聽罷,藍玉等人義憤填膺的。
他們和朱標父子的關係不言而喻,朱濟熿和朱有熏控制了太原和開封那不是欲要謀逆搶朱標父子的位置。
一旦皇位易主,那他們還有今天的這些嗎?
而六部那些尚書則是因禮法被破壞而有些惆悵不忿,文人重要的東西不就是這些嗎?
在他們手中出了這樣的事情,那後世之人還怎麼說他們?
朱濟熿和朱有熏不僅破壞長幼序齒這些東西,還試圖君臣有別這條紅線,那豈能繞得了他們。
很快,文武兩方再次達成統一。
「陛下,朱濟熿和朱有熏二人被廢庶任不思悔改,反而又做出如此天誅地滅悖逆人倫之事,臣願領兵逮捕他們二人進京。」
藍玉二話不說馬上請纓,旁邊的翟善等人則隨之開始附和了起來。
「以太原和開封兩地據守儘管短時間之內無法善造成太嚴重的後果,但是遲則生變,不如就讓涼國公領兵去解決吧。」
藍玉領兵雖無法預料會發生什麼事情,但總好過讓朱濟熿和朱有熏之事壯大啊。
「是啊,就讓老藍去吧。」
「那傢伙別的本事沒有,打仗絕對是把好手。」
馮勝年紀擺在那兒,出征對於他來說也是心有餘而力不足了。
而傅友德儘管比馮勝年輕幾歲,但他現在功成名就什麼都有了,沒有要非得去眼巴巴的出征了。
藍玉就不一樣了。
那個涼字是他的心病,他做夢都想換一下。
明明他也是憑軍功混至勳爵的,那一個涼字好像變成施捨給他的一樣。
「是啊,這個事情還挺適合涼國公的。」
除了常升一直不發表意見外,就連馮勝也都馬上表了態。
在常升看來,朱標既找他們過來那必然是早就做有了打算。
既然如此,這也不是他們諫言所能改變的。
不管派誰出去朱標必有自己的打算,若是讓他去的話那去就是了,沒有必要非得說些什麼表現的話。
就在眾人你一言我一句說著之際,一直被邊緣化的李景隆很快站了出來,道:「陛下,臣也願領兵解決太原和開封的難題。」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瞅了過去。
藍玉更是兇巴巴的盯著他,都快要把他吃了似的。
他好不容易才碰到領兵的機會,他是不知道他有多缺這機會的吧?
這是誠心的嗎?
不止是藍玉,就連那些文官都不看好。
李景隆別看長得高高大大很像是個武夫的樣子,但他整天提籠遛鳥甚至描眉畫粉的出入煙花場所,不少青樓女子都知道有個出手闊綽的李公子。
也就是因為他是勳爵之後,縱使再如何放縱也上升不到什麼禮儀問題上來,文官們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上了。
勛戚們出現各式各樣問題那是遲早的事情,他們自己放縱總好比欺壓百姓好太多了。
唯一的結果是,這些人肯定不適合領兵出征了。
藍玉包括他們那些人要說一次青樓沒去過那肯定不現實,但他們可誰都沒像李景隆那樣放縱的。。
別人先不說,因為藍玉一直都能放棄練習拳腳,所以他直到現在還有武將專有的厚實肌肉。
在李景隆請命後文官沒有應允但也沒有反對,畢竟這是武將內部之事,他們不用非要急著專門去表態。
很快,藍玉不忿道:「去,什麼去!」
「你小子懂領兵打仗嗎,太原開封之事再怎麼簡單,也不是你所能駕馭了的,勸你還是死了這條心吧,別給你爹丟這個人了!」
李景隆非常不服氣藍玉這些人,但他們面前往往是有些無能為力。
他爹的功績在武將之中是能排上些檔次,但他總不能承了他爹爵位,連他爹的功勞也要放到他身上來吧。
他也知道,別人之所以看不上他就是因為他身上的功勞太少了,他也想立些功勳以改變別人對他的看法。
蒙父恩蔭這本就是李景隆的短處,被藍玉這麼一說李景隆頓時就紅了臉。
李景隆的爹被就是的老朱外甥罵,他和藍玉那些武將說到底也沒什麼派系。
李景隆要想把藍玉當成長輩那他就是長輩,要是沒這個心思那就什麼都算不上了。
對這,李景隆當然不會吃虧。
眼看就要吵吵起來了之際,朱標很快道:「行了,這個差事就由太子去辦吧,你們就不用插手了。」
一聽這,藍玉等人不說話了。
朱允熥身上的功績大了,也就意味著他的儲君之位更加牢固了,這於捆綁在一起的藍玉等這些武將也是很有好處的。
反倒是李景隆還有些不服氣,只不過他又非常清楚,以他自身實力根本就爭不過朱允熥。
而那些文官有些不滿的原因則在於,朱濟熿和朱有熏那畢竟是老朱家的人,朱允熥要是做的不夠強硬難以有以儆效尤的作用。
要是太過嚴苛了,又有些不近人情了。
不管如何,這於朱允熥之後的行事都會有所不便。
「陛下,燕王和湘王不都回京了,殿下不是還要準備水軍之事嗎,這個時候出去能合適嗎?」
翟善隨之很快出言,委婉的提了一聲。
「水軍之事再緊迫也比不上太遠開封之事,解決了這些事情也可以安心處置水軍了。」
「就這麼定了,此事就由太子去處置吧。」
朱標都已經決定了的事情,這也不是他們說說就能改變了的。
「兒臣遵旨!」
朱允熥怕再有人說什麼,當即便站出來應下了。
只有他們父子知道水軍和當前太原和開封之事是一脈相承的,要是太原開封之事不解決了,就是朱棣h和朱柏再去倭國交趾都會不順暢善後,更別說再派什麼新的藩王出去了。
在朱允熥應下後,誰都沒再多說了。
這時,朱標這才道:「此事不等太子出發京中便有人知道了,你們要協助朝廷平息流言,不要因此產生什麼風言風語。」
「本來就是個掀起不了什麼大浪之事,一切等太子回來了再說不遲。」
提前知會與他們就是要讓他們去平息流言的,主要目的也是為了防止再有人說起什麼分藩不當的言論。
在大明分藩都有問題,要是讓他們去了海外豈不更不受控制。
一旦任由此事發展下去,他們想出的解決水軍之法恐就很難再施行了。
這麼大的一個國家,很多事情都是環環相扣的,一旦有一個地方出了問題那其他地方恐都要受牽連的。
要是水軍沒辦法儘快組建,那大明的海貿恐怕也就很難繼續施行了。
「臣等明白。」
聽罷,翟善等人隨之便應允了一聲。
他們當然聽出朱標的意思了,朱標說來說去不就是希望他們不要因為這個事情在分藩的事情上說那些沒用之事嗎?
他們到了這個位置之上,當然是知道分寸的。
儘管他們清楚現在彈劾分藩不當的最佳之際,但現在也是朝廷應對各種難題的關鍵之際,他們不能出太大力氣了,卻也不能再給朝廷惹麻煩啊。
「那行!」
「兵部和五軍都督府出個章程,把山西陝西河南的調兵權暫且劃分於太子之手。」
「具體究竟如何處置,等太子到了地方再說!」
很快,朱標擺擺手定下了章程。
要是讓藍玉和李景隆任何一個人過去,具體帶多少兵早就定下了,不會有不那麼大的排程空間。
三省兵力單獨交於一人之手,誰能知道最後會出什麼問題。
朱允熥是當今的太子,且還沒有任何競爭。
最重要的是,朱允熥在朝中還有一部分話語權。
這種情況之下,也就沒必要再做什麼不必要之事。
所以說,即便是那些文官也不覺有什麼不妥之處。
雖說以前朱允熥出去辦事之際,朱標有好幾次都曾給過他兵符,但那都是在私進行的。
只要是朱允熥自身不用,那就不會再有別人知道。
大概有兩次之多,除了老朱之外再沒有別人知道了。
「行了,都回吧。」
在朱允熥出發之前還有很多事情要商議,朱標也就沒再多留下是那些大臣,很快便都把他們趕了回去。
既然平叛之事是由朱允熥去做的,那具體細節當然也要要交於他來處置了。
朱標最後又叮囑道:「不管朱濟熿和朱有熏如何,在可以的情況下你都要留他們一命,這雖有些婦人之仁,從長遠來看於你自身也是很有好處的。」
最主要的原因,還是他們兩個掀不起什麼風浪。
為了一個算不上的對手下傷了自己名聲,這終究會有一些得不償失。
其實,朱標能說這話也意味著已經放棄了那二人了。
說到底,朱標就不是個軟弱之人。
「兒子明白!」
「兒子儘量把他們帶回京師來。」
說著,朱標又道:「孤會讓人去一趟鳳陽,看看允炆在這件事情上是否參與了,要是他有什麼心思的話,孤會給個交代的。」
朱標當然知道朱允熥不可能真的原諒朱允炆,而朱允熥又不就是個什麼良善之人。
只有他先把所有的可能都解決了,這才能防止什麼手足相殘之事發生。
「謝父親!」
朱標擔心朱允炆在這件事情上有所參與,朱允熥又何曾沒有這擔心。
對朱允炆,朱允熥壓根就看不上。
為了一個看不上的人傷了自己名聲可就有些得不償失了。
既然朱標願意幫他去解決這一難題,那他也就沒有必要去為的去拒絕了。
「要是坐火車過去應該會快一些吧,你四叔和十二叔恐怕不能在京中留太長時間,下次回來還不知道得什麼時候呢。」
「在他們回去之前必須得把水軍解決了,所以說你儘量要控制在半個月之內把這些事情解決了,不能拖的時間太久了。」
朱濟熿和朱有熏又沒有什麼領兵的經驗,他們或許一時能製造出些什麼麻煩,但肯定是長久不了的,半個月時間基本算差不多了。
「兒子儘量在半個月之內就趕回來。」
朱標也沒多說,起身在朱允熥身上拍了拍,道:「去吧,一切小心!」
這也不是朱允熥第一天出去了,朱標早就沒有了之前的擔心。
從干清宮出來,朱柏便跑了過來,問道:「允熥,到底出什麼事情了?」
朱柏這也不是非要打聽這些事情,他也是怕有什麼事情影響了水軍的發展。
反正這些事情也瞞不住的,朱允熥便小聲說了那麼兩句。
「什麼?」
「那...」
朱柏當然知道這個事情的後果,就在他詫異之餘,朱允熥又道:「侄兒馬上就過去,十二叔現在京中歇上幾天,等侄兒回來了再說水軍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