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條灰色小蛇,安帝和雨蝶也分不清是否有毒,小蛇已經被咬傷了,奄奄一息。
雪球昂起頭,看起來好像很驕傲···像是在說,主人是不是很喜歡我送的禮物?
侍衛聽到動靜沖了過來。
安帝讓人將蛇處理掉。
雨蝶伸出纖細的手指,點著雪球的腦袋,「以後不許抓這種死東西,知道嗎?」
雪球很委屈,看來主人不是很喜歡這個禮物。
安帝有些心有餘悸地說道:「我真擔心你某天睡醒,枕頭邊上有一條蛇。」
雨蝶也是打了個寒顫,再次教訓雪球,讓它千萬不要再抓蛇和老鼠之類的東西了。
正在這時,一個小宮女走過來,跪地參拜:「啟稟陛下,占星司的首座大人求見。」
「帶他過來。」
「遵旨!」
小宮女退了下去,沒一會兒帶著道骨仙風的靜淵山人來了。
「參見陛下!」
「起來說話。」
「謝陛下。」靜淵山人謝恩起身。
安帝看著他,「找朕有事?」
靜淵山人猶豫了一下,一咬牙說道:「陛下,臣昨晚夜觀天象,卜了一卦,卦象不太好。」
安帝微微一怔,「那方面的卦?」
靜淵山人看了一眼雨蝶,欲言又止。
「說,柳郡主不是外人。」
「遵旨!」靜淵山人俯身領旨後,猶豫著說道:「這一卦,事關太子。」
安帝的臉色一沉。
雨蝶看了一眼安帝,沒有說話。
安帝沉聲道:「仔細說說,怎麼回事?」
靜淵山人將昨晚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數了一遍。
旋即跪了下來,「陛下恕罪,臣並未惡意中傷太子,也知道說了可能會惹禍上身,可是卦象顯示,人禍還沒爆發,尚有挽回的餘地。」
安帝盯著靜淵山人,皺眉道:「這話你還對誰說過?」
「沒有其他人知道,只對陛下和柳郡主說了!」
安帝看向雨蝶,「你怎麼看?」
雨蝶搖頭,「陛下息怒,雨蝶不懂這些。」
「你呀,其實看得比誰都清楚,偏偏要置身事外···沒關係,他也是你看著長大的,有什麼儘管說,不用藏著掖著。」
雨蝶輕笑,「不是我置身事外,只是僅憑一個卦象,根本證明不了什麼?不過聽說太子今日在朝堂上,毫無徵兆地突然宣布要減免賦稅。」
「我雖不懂朝政,但這種大事當有人提議,群臣商討決策,然後拿出可行的方案,而不是腦袋一熱,張口就來···我覺得,太子殿下好像在急著證明自己。」
「還有,首座大人說太子殿下懷疑衣服上被人下了詛咒,我覺得會不會是他最近太過勞累,出現了幻覺···要不讓太子殿下放鬆兩天,休息一下!」
安帝微微頷首,正要開口,一個小宮女前來通報,說是太子求見。
「讓他過來!」
「是!」
不多時,張明墨走了過來,看到靜淵山人的時候,微微一怔。
旋即俯身,「兒臣參見母皇,見過柳姨娘。」
「過來坐。」
安帝指了指旁邊的石凳。
張明墨謝恩後,走過去坐下。
「聽說今日朝堂上,你突然提出減免賦稅,如今百姓的賦稅已經很低了,你怎麼會突然生出再減免稅收的想法?」
張明墨俯身道:「兒臣只是想為百姓做些事情,可沒想到大臣們全部反對。」
「心裡裝著百姓,想為百姓做些事情這是好事···但是得有章法,你是未來的皇帝,金口玉言,說話更得三思而後行,不能腦袋一熱,張嘴就來。」
安帝頓了頓,接著說道:「你要減免稅收,具體減免哪些?沒了這些稅收,會造成什麼影響?因此欠缺的這一大筆銀子從什麼地方來?這些你都想過嗎?」
「就算是皇帝,做事也得有章法,不能任性妄為,你這想一出是一出可不行。」
張明墨滿臉自責,「是兒臣錯了,兒臣只是想為百姓做些事情,沒想那麼多···母皇教誨,兒臣謹記!」
安帝摸了摸他的頭,「是不是最近政務繁重太累了?這樣,這陣子你別管朝政了,好好休息幾天。」
張明墨臉色大變,心說這是什麼意思?莫不是要奪他的權?
「母皇,兒臣不累!」
「行了,接下來你就好好休息,政務不用你管了···」安帝說著,突然發現雪球湊到張明墨身邊,嗅了嗅他身上的氣味兒,突然間渾身毛髮都炸開了。
這是受到驚嚇後的反應。
「雪球,你怎麼了,不認識太子殿下了嗎?」
聽到雨蝶的聲音,雪球盯著張明墨,往後退了幾步,然後轉身從石桌上跳下來,落到雨蝶腿上,又飛快地爬到懷裡,吱吱叫了幾聲。
張明墨皺眉,他不是第一次見雪球,之前見都好好的,這什麼情況?
雨蝶抬頭,看向張明墨,眼神帶著探究之意。
安帝問道:「雪球不是第一次見明墨,怎麼突然排斥他了,而且好像很害怕明墨?」
雨蝶猶豫了一下,開口道:「雪球告訴我,說殿下身上有一股很奇怪的味道,讓它感到很害怕。」
「奇怪的味道?」張明墨抬起袖子聞了聞,「這衣服是今早新換的,沒什麼味兒啊。」
安帝湊近聞了聞,搖頭道:「朕也沒聞到什麼奇怪的味道。」
雨蝶也湊近聞了聞,是沒什麼味道···可她注意到,只要靠近張明墨,雪球就會炸毛。
「雪球,你在害怕什麼?」雨蝶問道。
雪球吱吱地叫著,身子在微微顫抖。
安帝問:「雪球說什麼?」
雨蝶道:「跟之前一樣,說明墨身上有一股它很害怕的味道。」
張明墨一臉委屈,「母皇和姨娘也聞了,我身上並沒有什麼味道啊。」
安帝道:「會不會是只有動物能聞到,要不讓糰子試試?」
糰子,是雨蝶給熊貓取的名字。
雨蝶點頭,「有這個可能。」
「雨蝶,你讓糰子聞一下。」
「糰子,退下!」
雨蝶吼了一聲,趕緊上前擋在張明墨身前。
糰子沒有進攻,後退了幾步,但卻緊盯著雨蝶,喉嚨里哼哼唧唧的,焦躁不安,好像很擔心雨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