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常言，說是連動物都討厭的人，大多都非良善之輩，極有可能是大惡。
所以，看到糰子和雪球對張明墨的反應，安帝的眉頭不自覺地皺了起來。
張明墨的臉色有些不好看···這兩隻畜生，好像在故意給他難堪，他身上明明沒有味道。
雨蝶抱著雪球上前，輕輕撫摸糰子的腦袋，輕聲安撫，「糰子，別緊張，沒事了！」
糰子變得安靜了下來。
安帝柳眉緊蹙，「這究竟是怎麼回事？雨蝶，你問問雪球，明墨身上究竟是什麼味道，讓它們如此厭惡？」
雨蝶搖頭，「陛下，我並沒有跟動物直接交流的本事，是通過它們的行為來解讀···從雪球和糰子的反應來判斷，讓它們害怕的應該不是指具體味道，而是某種氣息。」
「氣息？」
「對，就像是陛下身上的帝王之氣，柳前輩身上的劍意···讓雪球和糰子害怕的，應該就是這種氣息。」
安帝道：「明墨是太子，會不會是他身上的王者之氣？」
「呃···應該不是，雪球之前並不排斥太子殿下，突然變成了這樣，肯定是別的原因。」雨蝶說著，像是想到了什麼，問道：「太子殿下，你為何會覺得有人在金蠶衣上下了咒？」
張明墨愣了一下，然後看了一眼靜淵山人，冷哼一聲。
「明墨，你柳姨娘在問你話。」
張明墨猶豫了一下，說道：「因為我昨天試穿那件金蠶衣的時候，發現鏡子裡出現了另外一個自己，他在跟我說話，一直在蠱惑我···我砸了鏡子，那人消失了，但蠱惑的聲音卻出現在我腦子裡。」
「我脫下金蠶衣後，那聲音便消失了，所以我懷疑有人在金蠶衣上動了手腳，下了咒，亦或者下了藥，這才召見了靜淵山人和御醫前來查看。」
安帝和雨蝶皆是大吃一驚，竟然還有這種事？
安帝問道：「檢查可有結果？」
「開始什麼都沒查出來，但後來兒臣不放心，重新找了占星師···結果果真查出，有人在金蠶衣上下了咒。」
「什麼？」安帝震怒，「什麼人這麼大膽？竟敢施邪法謀害我大玄太子，朕要誅他三族。」
「此時兒臣本不打算告訴母皇，免得母皇擔心···不過既然母皇問了，兒臣不能不說，那金蠶衣來自西涼，是西涼送來的貢品。」
安帝愣住了，臉色變了變。
西涼送來的貢品上下了咒，而送來的貢品，西涼皇帝都會過目，他們知道這金蠶衣被人動了手腳嗎？
張明墨俯身道：「母皇，兒臣不想因為這件事影響兩國關係，所以此事兒臣覺得，就此作罷，不要再提了！」
安帝沉著臉沒說話。
雨蝶思索了一下，開口道：「我倒是覺得，藏在心裡始終是個結，事情就怕胡思亂想，時間長了，心裡的活結也就變成了解不開的死結···直接寫信問，西涼沒有謀害太子的理由，謀害太子可不是小事，兩國同時查，定要將幕後之人揪出來。」
「幕後之人的目標很明確，這次太子聰慧，察覺到了金蠶衣有問題，那下次呢？所以，這件事一定要查個水落石出。」
安帝微微頷首，道：「沒錯，西涼是大玄的盟國，你和澹臺宇是兄弟，他們沒有謀害你的理由，直接寫信問清楚，別憋在心裡。」
「兒臣遵旨！」
雨蝶看向靜淵山人，問道：「首座大人，所謂的巫蠱之術，施法下咒，真的能殺人嗎？我曾聽攝政王和老太師討論過此事，說這種東西都是人對敵人無可奈何時的一種幻想，幻想著通過某種神秘力量殺死敵人，但根本不可能真的殺死人。」
靜淵山人俯身道：「郡主所言不差，風水秘術，可以改變人的氣運，但並不能像是利器一樣，直接將人殺死···這施法下咒，巫蠱之術也是一樣，根本無法通過扎小人之類的辦法殺人，這頂多是噁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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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一件衣衫上下咒，老夫也是聞所未聞。」
安帝問道：「所以，根本就沒有下咒殺人一說？」
「臣從未聽說過，倒是一些江湖騙子，總喜歡給一些無法解釋的兇殺冠以神鬼殺人之名，其實都是無稽之談。」
張明墨冷哼一聲，道：「會不會是你道行不夠，學藝不精？本宮昨晚重新找了一個占星師，他親口說那金蠶衣上被下了咒。」
靜淵山人俯身道：「殿下有沒有想過，那個占星師的話，是有人教他說的？」
「殿下身邊的李總管。」
「你是說小忠子？」張明墨不信，「他為何要教占星司這樣說？」
「當然是順著殿下，哄著殿下，讓殿下覺得自己永遠不會有錯。」
「靜淵山人，你放肆···本宮是很好糊弄的人嗎？」
「臣不敢！」
安帝沉聲道：「明墨，你回去後，讓你身邊的李秉忠來見朕。」
張明墨臉色一變，「母皇，小忠子伺候兒臣好多年了，忠心耿耿，沒有功勞也有苦勞，還請母皇開恩！」
「一個糊弄主子的奴才，也敢說忠心？」安帝沉著臉，道：「放心，如果他只是單純地喜歡溜須拍馬，朕不會為難他。」
在這宮裡，擅長溜須拍馬的人不在少數···安帝是擔心這個李秉忠還有別的身份。
張明墨低著頭，眼神冰冷，這算什麼？他身為大玄太子，未來的皇帝，連自己的貼身太監都護不住···這幾天，就沒有一件事順他的心。
張明墨咬著後槽牙，道：「兒臣遵旨！」
安帝看向靜淵山人，「既然你說施法下咒都是無稽之談，那糰子和雪球看到明墨後炸毛是怎麼回事？」
「這···」靜淵山人跪了下來，搖頭道：「陛下息怒，臣也不知。」
安帝臉色難看，她心裡隱隱不安，總覺得糰子和雪球的反應不正常。
而就在這時，雨蝶突然瞪大了眼睛，因為他看到張明墨竟然有兩道影子···她以為自己看花了眼，揉了揉眼睛，再次看去，指尖忍不住顫抖了幾下，張明墨真的有兩道影子。
這兩道影子雖然重疊了，但還是有偏差，能看得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