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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穿越過來太難了

2026-10-23 09:00:53 作者: 巧克力味的星星

  (大腦寄存處,絕對不會有人從這裡偷走您的腦子。)

  「道長……道長!你在哪兒?」

  「俺是徐家灣子的徐七斤。」

  劉江源醒來後頓時緊張無比。

  「這個道長,貌似是我的新身份……」

  他呆滯了半晌,綜合記憶中的資訊,確認徐七斤就是來找自己的。

  有時候不能躲避,也無法躲避。

  劉江源長長撥出數口氣,從彎曲的水沖溝內,爬上這處緩坡平台,幾間夯土瓦屋、低矮的土牆映入眼帘。

  簡易院落門口,站著一位舊衣漢子,中等身材,精瘦黝黑,皺紋滿面,老實巴交的樣子。

  劉江源心中惶恐不安,但極力保持臉色安然。

  模仿著原主的行為、語氣,他打個稽首禮,擠出笑容說道:「七斤叔!你怎尋來矣?可否那戶有疾?」

  「道長!沒人患病、沒人患病……你這兒頭?」

  徐七斤急促擺手笑道,眼睛卻盯著劉江源額頭。

  揉了揉血包,劉江源淡定道:「跌一跤,此無礙!哦,到底何事?」

  「這就好,這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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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七斤笑容依舊燦爛,旋即開啟麻布袋,「近幾日新谷開收,俺就拿來三斗,道長不要嫌棄太少……」

  一袋舂好的穀子,黃澄澄、香氣瀰漫。

  看到這個,劉江源愕然道:「這兒……七斤叔!為何?」

  聽完徐七斤的解說,他不自然的低下頭。

  「新馬甲」只是位十四歲的少年,因出生於元豐三年,全名喚做劉江元,和他的名字音同、字不同。

  此人幼年父母雙亡,之後跟隨一位老道士,八歲之時正式拜師,老道自號白霄子。

  劉江源反覆調取記憶,也沒有老道的太多資料。

  只清楚年紀大,並通曉些醫術。

  一年前,二人云游到此,棲身這幾間夯土瓦屋組成的破道觀中。

  今歲春耕之時,徐七斤的小兒子罹患急症,白霄子出手給救活了,並取名為徐若虛,準備收為關門弟子。

  然則,未將徐若虛正式收入門下,白霄子突然罹患急症,不消一日時間,便榮登仙班。

  又成了遺孤,他雖通些文字,也知曉些醫方,但經驗淺薄,收入寥寥無幾,以積存的錢糧過活。

  劉江源穿越前,這位已斷糧,便拿出老道士製作的漁具,鼓足勇氣去河谷中嘗試捕魚,然而一個失足……

  徐七斤清楚「他」的這等困境,有白霄子的恩情在前,今歲還多收了三、五斗,才趕緊送來新糧。

  畝均單產一石的時代,三斗糧食彌足珍貴。

  從衣著能判斷人之貧富,從面色能看出營養好壞。

  年齡四十來歲的徐七斤,看起來像五十多歲的人。

  劉江源心中哀嘆:這穿越很不人道,極其不友好啊!

  「罷了,生存乃是第一要務……人生地不熟,兩眼一抹黑,就面臨斷炊之境,只能厚顏收下這些小米。」

  劉江源拱手為禮道:「謝過七斤叔!且等若虛八歲,我代師收徒,傳其立業之能,以謝此等恩情。」

  「這個啊?俺要和婆姨說道說道,你看?」徐七斤推卻說道。

  人輕言微而已。

  劉江源淡淡道:「也好!七斤叔,你慢走。」




  道觀夯土牆斑駁有縫,青瓦屋頂滿是茅草。

  除了正堂的神像,造型古樸、木料不錯外,其餘物品都極其簡陋。

  鐵釜、陶碗、木勺

  打量著整個環境,劉江源再次苦笑,旋即笨手笨腳的生火,用鐵釜熬煮小米粥。

  沒有蔬菜,也沒調料,更沒有肉食。

  不過,悲催之中亦有幸運。

  道觀位於十幾畝大的凸台上,北側靠著長長的緩坡,南方兩百米外就是小河,近西側沖溝有口古井,水質清冽,甚為甘美。

  若非如此,他只能去取用野獸喝剩下的河水。


  小米,沒有農藥、化肥,純天然綠色食品。

  聞起來清香四溢,但舂穀技術太落後了,有些谷糠混在其中,吃起來頗為粗糲。

  面對如此不友好的境遇,一切能慢慢來……至少還繼承了記憶,不會被人當成妖怪給燒死。

  劉江源呲溜著小米粥,心緒漸漸平復下來。

  他再次巡查道觀,撫摸可用的物品。

  瞅了瞅神像,不禁搖搖頭。

  在任何時代,當神棍只能興盛一時,下場都好不到哪兒去。

  偏房昏暗,矮矮泥塌,麻料被子,破舊非凡,泛著一股酸味。

  藉助一縷夕陽,有三隻黑色小動物,動作迅猛而飄逸。

  「老鼠?」

  劉江源瞠目結舌。

  從大小鼠洞、新鮮鼠糞推測,道觀院落內外、包括北崖等附近,至少有數十隻老鼠出沒,甚至有上百隻!

  一時間,他臉色發青、眼睛發紅。

  老鼠禍禍糧食不說了,繁殖速度還賊快,災難性的傳染病——鼠疫、流行性出血熱,就是它們傳播的。

  劉江源喘著粗氣跑到草藥房。

  憑藉的記憶,翻找出數塊雄黃。

  而後,弄塊破布遮住口鼻,來到小院的角落處,開始粉碎起來。

  雄黃加熱氧化可制出砒霜。

  他如此土法上馬,成品雖說純度不足,但對付老鼠還是綽綽有餘。

  甚至,鷹、蛇、黃鼠狼等動物吃了死鼠,基本上也是死亡,可能威脅更上一級的野獸,對生態食物鏈破壞極大,

  此時此刻,他無法顧及這些。

  剩下的小米粥不足用,便增添些干小米,加入乾貨撒點水,充分攪拌後製備成毒餌。

  破舊道觀總共五間房,每一間投餌半斤左右,分成五、六個點,都布置在隱蔽之處,老鼠行走的通道上。

  餘下的毒餌,則放置在小院的角落裡。

  反正道觀附近沒有孩童,也沒有家畜、家禽之類的,遞進危害並不大。

  劉江源弄完這些,收拾收拾、洗淨雙手。

  此時,夜幕開始籠罩大地,陣陣寒意襲來。

  劉江源頂著張古人外皮,絕不適應天黑就睡覺的生活節奏,況且還要用那張泥塌,傾聽老鼠的嬉鬧聲……

  他只好點起了篝火。

  在火光的照耀下,揪著長發、眉頭緊鎖。

  沒有專業殺蟲劑的時代,想消滅虱子相當麻煩。

  未幾,劉江源找出把剪刀,想咔嚓剪掉長頭髮,來個一勞永逸。

  但轉念一想,覺得還是悠著點,不要太出格。

  驀然,他腦海中飈出些文字:百部味甘、苦,性微溫,歸肺經,潤肺下氣止咳,外用殺蟲滅虱……

  「中草藥?這個可以試試。」

  剛想及如此,劉江源的臉色頓時發黑。

  白霄子的遺產中,沒有這種藥材。

  劉江源瞬間焦躁起來,抓了抓油膩的頭皮,再次檢索所有的記憶。

  用草木灰水洗,還有用醋熏蒸……草木灰是鹼,醋是酸啊,肯定不能一起用,貌似要反覆折騰……

  劉江源思來想去,只能以身作試驗。

  破舊道觀中,草木灰尋常之物,醋亦有一陶罐。

  打水漂洗草木灰,將頭髮上油脂祛除,再用清水沖洗。

  找塊破麻布洗了洗,泡在醋中加熱。

  之後,他脫掉破道袍,扔到火中燒掉,徹底解決衣服中的虱子。

  反正空無一人,還有篝火烘烤,光呼呼也沒啥。

  醋液微微燙手之時,用其打濕頭髮,旋即用麻布捂著頭以及脖頸,而後將頭伸到篝火旁,烘烤加熱直到經受不起。

  如法炮製折騰數次,才用清水沖洗頭髮。

  劉江源烤乾頭髮後,拿根帶火的樹枝,去偏房翻出套衣服,費了番手腳才穿戴整齊,接下來又是百無聊賴。

  他坐在院子門口,藉助璀璨星光,遠眺東側的起伏山林。


  「穿越必須做好選擇、規劃……怎麼生存、怎麼發展,來保證人身安全,以及生活質量!」

  「科舉之路?東華門唱名,成為人上人。」

  念頭只閃現一下,劉江源就瞬間摒除了。

  至於藉助工科知識,創立各種產業。

  他細細盤算後,還是打退堂鼓。

  在這個紛亂的時代,若是沒身份、沒地位、沒勢力,就算有家資千萬,也是一口大肥豬,被各種勢力給生吞活剝。

  良久,劉江源搖頭自嘲,覺得想的太遠,還是先弄吃滴,再弄點錢花,改善生活品質、居住環境為上。

  至於種地啥的。

  道觀東側、南側倒有十幾畝地,還算是平整些,但就算開墾起來種上冬小麥,明年才能有收成,遠水不解近渴。

  毫無頭緒之下,劉江源起身伸個懶腰,扭扭僵硬的脖子。

  眼角餘光掃過附近大樹,只見一雙綠色螢光帶著懾人之意。

  記憶噴涌而出,他渾身都在顫慄,脊背上湧出汗水。

  「大蟲……是老虎!這裡竟有野生老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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