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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大虎

2026-10-23 09:00:55 作者: 巧克力味的星星

  一頭體重至少三、四百斤的老虎,悄無聲息地伏在大樹旁,身軀前傾、蓄勢待發。

  未幾,猛虎開始低吼前進,但有些畏懼院中火光。

  一股涼涼秋風掃過,劉江源驟然清醒過來。

  「人死鳥朝天,不死萬萬年!你特麼麻滴……給勞資滾蛋!」

  他用盡氣力吼叫,同時迅速彎腰、扭身。

  從篝火中拿起帶火的樹枝,拼盡全力左右開弓扔出,而且持續不斷,統統甩向老虎所在位置。

  砰!砰!砰……火星四射,爆發出小火苗。

  「嗷嗚!嗷嗚!」

  猛虎驚吼、畏懼起來,急速躲閃著火星。

  隨後巨大身影縱躍出去,順著緩坡、遁入灌木叢,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然則,劉江源已衝進門內,並將門後斧頭拎起來,並未看到此種情景。

  虎吼聲漸漸遠去,夜空再次寧靜下來。

  良久,劉江源拭去額頭冷汗,悄悄地開啟房門。

  藉助暗淡的篝火光芒,仔細搜尋著猛虎的蹤跡。

  直面一頭真正的野生猛虎,並成功將其驅趕走,如此刺激的一件事,他心中極高興,成就感足足的。

  給篝火新增很多樹枝,讓它再次明亮起來。

  望著蒼茫的夜空,劉江源覺得單憑這些還是不牢靠、不安全。

  貌似白霄子活著時,都能直面猛獸,其中肯定有所依仗……劉江源想及如此,再次呼叫記憶,搜尋可用的手段。

  未幾,拿起帶火樹枝,急速走進偏房。

  開啟泥塌旁的舊箱子,取出一張筋角複合弓。

  弓體保養的不錯,漆面沒有皸裂,色彩依舊絢麗。

  「道觀之中為何有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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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遭遇到猛虎後,劉江源才算完全明白。

  舊道觀位於子午嶺西麓淺山區,地廣人稀、雜草叢生,真正需要防身武器。

  前任也算是一位頑主,興趣愛好不只是野河釣魚,對古今弓弩之類的亦有所了解。

  然則,他工作的地方地處平原,加上後世治安管理嚴格,弓弩之類的沒有用武之地,也就不了了之。

  但念想卻保留下來。

  不過,紙上談兵就是紙上談兵。

  藉助篝火的光芒,劉江源仔細觀察這張弓,奈何判斷不出種類來。

  基於前世的理論,加上身體的記憶,他覺得自個能用。

  想及如此,劉江源雙腿夾緊弓身,回身望月、掛上弓弦。

  緊接著,扣住弓弦、抖背發力,弓開如滿月。

  他頓時大喜,嘴角都翹起來。

  「好東西呀!配上扳指和箭矢,妥妥的大殺器。」

  驀然,劉江源覺得有點不對。

  遺留記憶中,此複合弓的力道為八斗!

  劉江源知曉有關記錄,換算之後,此弓力約四十七千克、一百多磅!

  一般人需要長時間的鍛鍊,才能使用如此強弓。

  這具新身體才十四歲而已,身高估摸著也就是一米五、體重不會超過四十千克,卻能用這麼強的弓,絕對有問題。

  劉江源搞不清楚,一時間激動起來。

  「哎呀!這是穿越者的福利?身體產生了變異……在這個狗日的時代,能有這把子力氣,就是活命的本錢矣。」

  但隨後,他又蔫了。

  翻箱倒櫃的,將道觀內外翻個遍,就差挖地三尺,啥箭矢也沒有,倒是發現了一大串鐵錢,拎在手中沉甸甸的。

  劉江源數了數,計有四百六十三枚。

  「這能買到什麼?八斗小米,或是四斗麥粉?」

  上一任早年間東奔西走的,各地物價還不統一,加上傳承的問題,物價記憶很雜亂。

  一時間,劉江源搖搖頭,甚是沮喪。

  夜深了,在大殿中攏起篝火,他患得患失、長吁短嘆……直到清晨時分,才倚在門框上睡著。

  醒來時,已是中午,篝火早熄滅了。


  伸展、僵硬的肢體,裹裹麻布道袍,劉江源極其後怕。

  仲秋天,這般苦挨一夜,絕對是高風險行為。

  缺醫少藥的時代,要是染上了流感,分分鐘就要了人命。

  秋風颯颯,冬日不遠。

  除了滅鼠除虱、改善環境,還要解決溫飽問題,衣服被裝更是重中之重。

  凡事預則立,不預則廢。

  知曉此時的物價,才能有的放矢。

  再次生火熬粥時,他繼續檢索記憶。

  然而想了半天,依舊理不清物價。

  哄飽肚皮之後,劉江源準備去找徐七斤,打聽一下。

  恰在此時,道觀外傳陌生又熟悉的聲音:「小道長,你這裡沒啥兒動靜吧?」

  「這是……徐七斤的鄰居、陳樹福!」

  劉江源微怔後,急忙迎了出去。

  門口站著三位村民,手中都拎著硬木棍棒,中間的老者就是陳樹福,年紀至少五十五歲,比徐七斤大上很多。

  他的右手邊是位壯碩青年。

  憑藉繼承的記憶,劉江源認得此人,徐七斤的長子、徐有力。

  另一位青年,他只是眼熟而已,叫不出名字。

  「老福叔、力哥兒!你們何事?」

  劉江源拱手道。

  「小道長!你沒啥事就好。」

  見他完好無損,陳樹福欣喜道,「昨個兒夜裡,咱這兒來了頭暴虎,叼走了徐四良家的一口羊。」

  「老福叔,謝了。我也看到了,沒想竟去了村里。」

  劉江源心中微動,不動聲色道,「幸虧無人受傷。噢!良哥兒家的羊肥不?此次甚是晦氣,損失不少矣?」

  「就是啊!三十多斤重的大肥羊,差不多九百錢。良哥兒的婆姨都心疼壞了,一大早就罵罵咧咧的……」

  劉江源聞此言,瞬間盤算起來。

  羊的出肉率是多少?有一半?

  也就是十五斤,換算之後是多少來這兒……

  心中有了對比後,他再次拱手,笑著問道:「老福叔!我這兒缺身冬衣,需多錢才可購置?」

  「這個……粗麻新衣…舊衣…裘皮衣的價高,直幾十貫、上百貫都有。」

  心中再次粗略換算,劉江源頓時感覺很不好。

  若以糧食價格為基準,簡單冬裝要四百多軟妹紙,羊皮大衣突破兩千。

  不對,這個演算法不對!

  應該遵循糧的均產!

  普通冬裝也要四畝穀子的收入,羊皮大衣要近二十畝。

  昨天燒掉的舊道袍,竟是一畝穀子的收成。

  劉江源心中暗罵一句,再次問道:「老福叔!鮮魚價幾何?」

  「小道長!你今個兒的問話……」

  陳樹福神色詫異,但還是回道,「咱這兒荒山野嶺的,有水的地兒狼蟲亂竄,就是沒啥魚販,斤魚大抵能賣……五、六十錢吧。」

  劉江源轉憂為喜。

  這種價格相當不錯,他若是能重操舊業,一定能集腋成裘。

  作為一位資深釣友,劉江源對此信心十足。

  何況,白霄子亦有一支魚竿,前任就是去釣魚,不小心跌下深溝……才被他取而代之。

  荒山野嶺中,想出外釣魚,安全問題很重要。

  「老福叔!箭矢價幾何?」

  劉江源神色放鬆,笑著說道。

  陳樹福脾氣極好,不厭其煩道:「購置獵弓、羽箭,得走去真寧縣城,價格不一樣,大多六、七十,價高的可能上百。」

  劉江源又問了很多情況,才送走這三位村民。

  然則,對他而言,現實依然很殘酷。

  道觀中的錢幣均是大鐵錢,官方核定的購買力,等於銅錢中的小平錢。

  區區四百多枚,只能購買六、七支普通羽箭。

  就這兒,還要徒步五十多里,來回耗費兩天,才能購買到手。

  做任何事,踏出第一步,都是艱難的。

  劉江源猶豫良久,決定搏上一把。

  就算不為了積蓄資本,無污染、純野生的魚肉也是上佳的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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