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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手段

2026-10-23 09:01:03 作者: 巧克力味的星星

  條件簡陋。

  一切都是湊合。

  沒有無影燈,就多點起火把……劉江源開始清理傷口後,才知道工作量大了很多。

  張叔林絕對幾個月沒洗澡了,身上的污垢多得要死,只是清理傷口附近皮膚,就用了很多溫鹽水。

  劉江源知曉自個是二把刀。

  因此,將所有用品都加大了分量。

  若不是歪打正著,估計這第一關就要堵了,無法繼續進行下去。

  沖洗傷口的工作量也不小。

  一大坨不知名的藥粉,要徹底沖洗乾淨……溫鹽水灌入傷口,張叔林瞬間齜牙咧嘴,口中哼哼起來。

  「張三哥!忍著點,片刻就好。」

  劉江源安慰道。

  傷口加鹽水,這酸爽勁絕對帶派,然則,現實條件如此,沒有任何麻醉手段,一切靠個人意志力硬撐。

  劉江源也沒什麼經驗。

  耗費了很長時間,才完成清創工作。

  張叔林早已麻木,閉上眼睛、咬緊牙關,愛咋的就咋的。

  沒有抗生素的年代,每一步都要消毒。

  劉江源伸出雙手,淡然笑道:「馮四哥,幫忙!沖溫鹽水。」

  見他小小年紀,如此沖洗傷口,如同洗肉一般。

  馮水生等人都臉色發白,眼神中帶著驚恐之色。

  至於折可霖,早蹲坐一旁,低著頭、緊握雙拳,顯然非常緊張。

  聽到了劉江源的吩咐,馮水生絲毫不敢怠慢,急忙舀起碗溫鹽水。

  陶碗也是煮過的,殺菌措施很粗糙,但要統統到位。

  「張三哥!你的確是位猛卒,再忍數個呼吸,莫讓人小覷。」

  劉江源再次安撫著,用干麻布沾些醫用酒精,往張叔林的傷口上一刷,這貨的身體就弓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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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小郎君!你誆騙俺……哎呦呦!」

  嗅到了酒精味道,折可霖瞬間站起來,急促問道:「這是什麼酒?張三哥為何如此疼痛?」

  「酒之精魄,專殺瘍毒……」

  劉江源略加解釋,語氣嚴肅起來,「之後才是考驗。沒有麻沸散,一切要硬扛。幾位哥哥,拿住張三哥……」

  或許是傷口在酒精的刺激麻木了,或許是張叔林的忍受力暴增。

  縫合完第一針,他竟然像沒事人一樣。

  「張三哥厲害!在下欽佩不已。」

  劉江源不吝誇獎道。

  「哼!這就是繡花針,有啥忍不了的。」

  嘴角抽動一下,張叔林大聲說道,「只是酒之精魄,那個的勁太大了,丟人現眼了、丟人現眼了。」

  頓時,劉江源輕鬆了很多,他本來就是位二把刀,若是病患再亂動,難度係數會成倍增加。

  沒有止血鉗等專業工具。

  劉江源縫合之時,手指會觸碰到傷口。

  因此,每縫合一針,他都用溫鹽水沖手,儘可能消除污染,避免傷口感染。

  如此耗時了很久,才將傷口縫合完。

  他手中沒有任何抗生素,只能土法上馬,準備物品之時,就煎熬出黃連汁、混合蒲公英汁。

  用這種混合藥液,充分浸泡敷料,再輕輕鋪展在傷口上,而後用大敷料包紮,完成整個流程後,劉江源感覺有些虛脫。

  他抬眼一看,瞬間愕然:「折郎君!你們這是?」

  折可霖神色不善,雙手緊握刀柄;馮水生等人,更是臉色蠟白,互相撐著身體,看起來渾身無力。

  「此等醫治手段,可霖前所未聞。」

  聲音微微顫抖,折可霖瞪大眼睛,極其嚴肅道,「然則!張三哥為何一動不動,是否失敗了?」

  嘛呢?劉江源再次愕然,扭頭看向張叔林。

  「嚯嚯!這位貌似暈針了!」

  避免引起誤會,劉江源急道:「折郎君!你們莫要緊張,張三哥只是睡了。傷口縫合、包紮的都很好……」


  「啊!睡著了?此乃神術,猶如華佗在世。」

  折可霖失聲道。

  ……

  荒山遠郊沒有客棧,這些人只能留宿道觀。

  經過幾天的暴曬、清理,矮塌、被褥乾淨了不少。

  本著病號優先原則,喊上馮水生等人,把張叔林輕輕抬進去。

  包括折可霖在內,其他人只能圍坐在篝火旁。

  劉江源旁敲側擊著,和他們閒聊很久,得到了很多重要資訊,都是從歷史書上無法得知的細節。

  折可霖的確是折家人,表字雨厚,今年二十二歲。

  他父親折克柔,隨大軍征討過西夏,府州的上一任知州事。

  族兄折可適,三年前率兵大勝西夏,擔任了寧州知州事。

  而寧州就是劉江源所在這個地方。

  一個月之前,折可適已轉任岷州知州事。

  這也是北宋中樞的規定,為了避免地方官大權獨攬,他們的任期只有三年。

  除了這些資訊,折可霖還委婉提醒到。

  道士要有正式度牒,也要登入官府帳籍,否則就是坐罪。

  劉江源瞬間慶幸不已。

  若非白霄子有恩於附近村民,估計早就被人舉報了。

  加上他最近強調了名字。

  這也是折可霖問詢附近有無醫者時,村民們告知他們劉小哥有醫術,而非是小道長有醫術的緣由。

  翌日,又是個晴天。

  經過一夜的沉睡,張叔林也緩過勁來,精神頭極好。

  早已飢腸轆轆的他,捧個大海碗呼嚕嚕喝粥。

  「竟是張三哥?這個,這個……」

  揉著朦朧睡眼,折可霖呆滯起來。

  扭頭看到了劉江源,他便急速說道:「劉小郎君!你這醫術?」

  「先師所傳醫道而已,觀張三哥神態,應該無大礙。」

  劉江源笑著說道,遞過一張紙條,「此乃護理方法……折郎君走時帶上,必須嚴格遵照執行,否則便節外生枝。」

  作為一名穿越者,搞些發明創造、或者其他都是必然的。

  如此,就必須有合乎情理的身份,和經得起推演的知識傳承。

  他只能將便宜師父給推到台前,否則的話,冷不丁搞出了新東西,也會被人以鬼神對待,大抵會被燒死的。

  講解如何護理之時,他並未主動索要診費。

  本來是搏一搏,單車變摩托的。

  但此時情況有變,劉江源張不開這口。

  折可霖作為折家人,焉能看不出他的身份問題,人家不但沒說破,還多次委婉提醒。

  已經得到了很多,就不要得寸進尺。

  但張叔林的恢復速度,讓折可霖心驚不已。

  他更清楚,縫合術以及護理方法是多麼的寶貴。

  若是帶回到軍中,驗證了治療效果,不曉得能活多少人。

  「劉小郎君!大恩不言謝。」

  遞過一個布包,他恭敬說道,「可霖出門太急,未曾多帶錢財……實在是慚愧!四貫充診金,切莫嫌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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