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江源重新擬定的夯土房方案,就是一座擁有前院、後院的大宅,大小房間數是原計劃的三倍。
前院最南側建造五間房,中部敞開當大門用,其它房屋兼做圍牆。
其中,西側作為儲藏室,東側是廚房、柴房。
正對大門口,前院北邊建三間房,西側為主客房,東側是日常餐廳,中間充當主會客廳,平常狀態不啟用。
前院西側安置四間馬廄,數量多些就是留有餘地;東側與之對稱,亦營造四間小偏房,充當浴室、雜物間。
後院房屋布局,基本就是原方案,東南角有通道和前院相連,西南角修建茅房,與前院共用。
最北側建五間正屋,有臥室、書房、藥材房等;原小灶屋的位置,建出兩間簡易實驗室,借其北牆弄個犬舍。
大宅西側,沿著圍牆延伸線,將豢養狍子的棚舍改為十個,以便有足夠的餘量容納捕獲的野狍子。
東側藉助圍牆,增建出駱駝棚圈,占地數百平米。除了大號棚舍採用夯土外,圍欄用樹枝、木棍編造。
草擬此方案時,劉江源對造價也有估算,資金上的壓力並不是很大,但能節省些建造開支,總歸是有好處滴。
畢竟,接下來的農田整飭,他也不清楚要花多少錢。
聽完楊丁板的報價,劉江源心中盤算起來。
未幾,他笑道:「楊四哥。其實,費不了這麼多吧?山林中的木頭也能用,老福叔他們也來幫忙……」
「小郎君,要是這樣,是能省下不少。」
情緒恢復過來,楊丁板開口道,「畢竟泥土、水不值錢……除了俺們的工費,也就是茨苫、廢麻、大瓦的花費。」
「成!咱們說定了,房屋就這樣建……」
劉江源拍手決斷,旋即問道:「茨苫、廢麻這些物料,是我們派人去購置,還是你們來幫忙?」
「這兒?俺們只要工錢。」
「也好,大後天就動工,可否?」
「不成、不成,要再推後兩日,才能起屋。」
「怎麼?楊四哥,你們很忙?」
「不是,這幾日都不好,有大凶!」
楊丁板急促搖頭道。
劉江源頓時微怔。大凶,明明就是九月初二?不是說,除了清明節,陰曆逢九、逢雙都是好日子嗎?
瞅瞅陳樹福,見其臉色也不好,他頓時長嘆起來。有些事不能蠻幹,畢竟建房的主力軍是匠人和村民。
「也罷,既然如此,那就九月初四動土。」
壓著心緒,劉江源平淡說道,「不過,楊四哥,你們的人要提前來,進山幫忙砍伐木料……工費按天結算。」
「小郎君,幫忙的事兒都好說,只是?」
楊丁板猶豫一下,賠笑說道,「其實,這一天也不太好……動土時,需用公雞血破煞。要是初六那天,才是大吉利!」
咋這麼多事兒。
劉江源頓時頭大如斗。
馬上就是霜降節氣,要是再緩兩天開工,上樑時間也會跟著推遲……等到入冬下大雪時,也不一定住上新房。
長呼數口氣,他嚴肅道:「無需再推遲了,楊四哥,那天只管開工,你們用罷公雞血後,我亦再次破煞。」
「啊!你也會破煞?」
楊丁板瞬間愣住。
劉江源神秘笑道:「法不傳六耳。楊四哥,莫要擔心太多;老福叔,給諸位老哥稍話,啥事都包在我身上。」
說定了建房日期,還統轄了人力資源,楊丁板亦帶走了定金、五貫鐵錢,他心中的大石頭瞬間落地。
他整個人歡暢起來,哼著小曲點燃木材,在鐵釜中放入豬油、草木灰水,進行第二十三次肥皂試驗……
傍晚,徐七斤送來豬心、豬骨、肥腸等物。
瞅了一眼,劉江源笑道:「七斤叔,不錯啊,這頭野豬的個頭不小。明個兒,四良哥和你,準備去哪兒賣貨?」
「俺還是去真寧縣城,過些時日就去定平縣城。良哥兒,往北邊跑一跑,想必價格會好些。」
「嗯,這樣也好……七斤叔,你稍等。」
劉江源說完這句話,轉身來到偏房,從一個破罈子中撈出八枚野豬獠牙,順手用麻布擦乾灰水。
老虎尖牙、或是野豬獠牙,都帶有油脂等雜物,若是不用草木灰水浸泡,利用皂化反應除脂,直接儲存便容易霉變,從而失去光澤。
這些都是稀有資源,能製作出特殊點的飾品,若是再忽悠幾句,絕對就能賣個好價錢,他當然會妥善處理。
因此,自從得到了四顆虎齒,這壇草木灰水便存在了。
接下來,劉江源拿出幾個泥捏的扣子模型以及成衣鋪子的取貨憑證,和野豬獠牙一起交給徐七斤。
同時,他吩咐道:「七斤叔,縣城賣野兔時,你幫我取成衣。這些豬牙、圖樣交給郭雲成,讓他抽空雕出來……」
「成!」
徐七斤答應的很爽利,亦帶走了衣服製作費。至於郭雲成的工錢,此時還無法確定工耗,只能過些時日再說。
野豬獠牙雖說大小不一、形狀不規則,然則劉江源缺乏其它骨料,只能先用這些製作獸骨扣。
至於那虎牙或是虎骨,將來的價格會更好,還是妥善儲備起來,不能隨意給糟踐了,畢竟郭雲成的手藝還未經驗證。
劉江源回返試驗台,瞬間便瞪大眼睛。鐵釜中的試驗品竟然分離了,朵朵肥皂花開在其中。
他趕緊撈進粗麻布中,輕輕團壓著排水……
片刻後,獲得一團雞蛋大小的肥皂。
劉江源喜出望外,整個人都跳起來,在破道觀中哇哇怪叫。
歡騰了好長時間,他趕緊燒熱水、熬製百部藥液……先用肥皂洗頭除油,再用藥液沖洗,最後篦櫛梳頭髮。
這也是向虱子卵發動的最後進攻。
隨後,烏豹也如此處理。
翌日清早,徐有力跑來獻寶:「你看看這是啥?俺們發現個蜂子巢,就弄回來很多石蜜……」
小陶盆中盛著一大團土蜂蜜,差不多有兩、三千克。
色澤怡人,晶瑩如脂。
劉江源甚是驚喜,笑道:「力哥兒,謝了,等會兒,你拿走兩貫錢。對了,蜂巢沒破壞吧?」
「沒有,可這錢,俺不能要。」
……
將鐵錢硬塞給徐有力,劉江源打發他走人後,飛快調伏一杯蜂蜜水,略帶藥香的甜味從肺腑中升騰出來。
一瞬間,他心中賊爽、賊爽。
未過多久,劉江源陡然色變,腸鳴聲不絕於耳。
「秋服潤燥滑腸,也不能這麼快吧,是不是咱沒消毒殺菌?」
緊急出恭後,他的臉色完全變黑,高聲叫罵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