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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宣戰

2026-10-23 09:01:51 作者: 巧克力味的星星

  劉江源知道古人的衛生情況很差。

  然而,他未曾想過是如此的糟糕,用惡劣透頂都不足以來形容。新馬甲的師父也算是位醫者,但他竟然也有蟲積之症。

  看到這條細長、白色的蛔蟲,劉江源的腦子嗡嗡亂叫,憤懣之意都沒法宣洩,感覺天空都是灰暗的。

  驀然,陳樹福在道觀外喊道:「板哥兒他們都到了。你不是說,要進山砍些木料嗎?」

  唉!真是啥也沒有的時代,都需要咱親力親為……劉江源長嘆連連,旋即收斂起情緒,緩步走了出來。

  陳樹福、徐有力等村民站成一團,楊丁板和他的團隊聚攏一起,大概有二十條漢子,衣著很普通、個人衛生極差。

  看所有人的髮髻以及他們烏漆嘛黑的手,劉江源心中頓時翻江倒海,差一點又沒繃住情緒。

  「我暫時有事,你們先去。」

  他擠出笑意,說道,「進山後,砍伐什麼規格的木料,讓楊四哥他們做主……嗯,用好那幾峰橐駝。」

  「你這兒是?」

  陳樹福訝然道。

  

  「對,暫不去了。」

  劉江源再次確認,迅疾補充一句,「等四良哥販賣回來後,你給他說一聲,讓他立即來找我。」

  諸事雖繁雜,但也有輕重緩急。

  新的夯土院落規模不小,還是規劃中的過渡居所,用料上不用太計較,木材也無需陰乾處理,去山林現伐就能湊合。

  有專業人士楊丁板在,就不會辦岔了。

  劉江源去不去都無關緊要,況且他的原本目的,只是藉機考察山林資源、學習有關木料的知識。

  此時此刻,他需要配製殺蟲丸,以便清除腹中寄生蟲。

  但是,需要服用多大劑量,既能保證服用安全,也能有效破積殺蟲,劉江源心中沒有什麼把握。

  這樣一來,只能進行動物實驗。但條件有限,他選來選去,也只有徐四良養殖的山羊可充當小白鼠。

  藥效的事兒另說,先確定中毒的劑量。

  鶴虱、檳榔、雷丸、苦楝皮、牽牛子、使君子仁、大黃、木香……看著憑藉記憶寫出的藥方,劉江源非常慶幸自己的前世有輕微強迫症。

  那時候,他聽到有人稱:野釣之時,喜歡用蚯蚓、紅蟲的釣友,容易傳染上雜七雜八的寄生蟲。

  於是,他的常備藥品中,便多出了驅蟲藥。腸蟲清、殺蟲丸,隔幾個月就服用一回,也算是有備無患。

  腸蟲清是化學藥品,現在的基礎條件,肯定無法山寨。殺蟲丸則是中成藥,倒是能夠一試,搞出具體的配伍。

  在偏房中翻找了半天,劉江源再次頭痛起來。

  沒有檳榔、使君子仁這兩種草藥。

  唉!死馬當活馬醫,活人不能被尿憋死。

  希望這殘缺的藥方也有效……

  他暗中自我打氣,再次認真翻閱舊醫書。研究到午後,經過反覆考較,他基於這些草藥的單用劑量,確定了各成分的配伍。

  木香無毒,可行氣止痛,在方劑中起保護腸道的作用,用量也是最小的,選用五十克為基準,方便精確稱重。

  鶴虱、雷丸、苦楝皮,毒性相對平和,都有殺蟲的作用,但有什麼側重,劉江源也不得而知,便全部選用四百克。

  炒牽牛子,毒性較烈,劑量上小心些,只選用兩百克;有緩瀉作用,又有解毒能力的大黃,則用六十克。

  接下來,準確稱量,粉碎、混合。

  天色開始昏暗,徐四良才姍姍來遲。

  閒聊數句,劉江源了解下野貨的市場行情。

  之後,他頗為嚴肅道:「賣我五口羊。」

  「五口?你也準備餵羊?」

  徐四良怵然微怔。

  「不是,我就是驗證個藥方。」

  「你這兒……」

  「現在無需多問。」

  劉江源笑道,抬手指著偏房,「等驗證成功了,也有你們的好處。且去自個拿錢,明早就把羊送來。」

  ……

  繼續向蟲族宣戰的事,也算是進展順利。劉江源安心了很多,幹事業的動力再次澎湃起來,行動上也很麻溜。


  用罷晚餐,劉江源燒些沸水處理、清洗了幾個空酒瓶。

  而後,利用五份冷水、三份沸水混合的方式,製備出五十多度的溫熱水,隔著陶盆熔煉徐有力送來的土蜂蜜。

  這種溫度,不會破壞其中的活性物質,從而降低保健效果。等蜂蜜融化,祛除死蜂等雜質,再存入空酒瓶中。

  緊接著,他取草餵馬、餵駱駝、餵傻狍子,並做了詳細的觀察記錄,以便摸清它們的習性,制定更合理的餵養方式。

  總之一句話,劉江源忙得腳不沾地。

  但這也讓他睡眠質量甚好,就算胡思亂想也能呼呼大睡。

  翌日,他是被屋外的犬吠聲、嘈雜聲驚醒的。

  劉江源旋即起床。走出房門,見到陳樹福、徐四良等幾位村民,正在埋設樹枝、短木,將五隻山羊給圍起來。

  見他出來,陳樹福笑道:「板哥兒、力哥兒都進山砍樹了……俺們幾個老漢,被良哥兒叫來,在這兒弄個羊圈。」

  瞅瞅升起老高的太陽,劉江源露出一絲苦笑。

  「嗯,麻煩你們了。四良哥,這些肥羊也挺好……先忙著,我給牲口添些草料去。」

  他說著話,就要去牲口棚。

  基於道聽途說、來自種福義的記錄,還有他的親身觀察,經過綜合考較後,能夠粗略判斷出一個事實。

  餵養馬匹、駱駝,或是野狍子,都不是簡單的事兒。不是說,弄一大堆草料放在棚圈中,讓它們想啥時候吃,就什麼時候吃。

  而是要每日分幾次給草料,免得它們吃撐了不消化,從而引發各種疾病,甚至會引起急性腹脹,導致牲口很快死亡。

  徐四良笑道:「你不用去了,俺們都給了草料……」

  「謝了!謝了,諸位……」

  劉江源瞬間歡喜,說著話、拱拱手,「老福叔、四良哥,你們先歇一歇。我把藥取來,咱們先給肥羊灌藥。」

  飯要一口口吃,事要一件件做。

  該抓緊,就抓緊時間。

  瞅瞅他手上的藥瓶子,陳樹福帶著滿臉的問號,說道:「給肥羊灌藥,可它們又沒啥病……也成,俺們能做啥?」

  「老福叔,你不用著急,先看看肥羊拴結實沒?」

  劉江源吩咐著,並未解說太多,「四良哥,你掰開這口羊的嘴巴……對、對!就是這樣。各位老叔,都來幫忙!」

  ……

  手忙腳亂好一陣子,藥劑均被灌入羊腹。

  沒過多久,藥量第一大、第二大的兩隻山羊便相繼扛不住了。

  (它們)咩咩亂叫、站立不穩,繼而打嗝、吐白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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