料理完五隻試藥山羊,陳樹福、徐四良他們繼續弄簡易羊圈。藉助這個空,劉江源洗漱清潔,弄些米粥配滷煮豬心當早餐。
完後,再調配些蜂蜜水,一時間感覺還挺美。但他轉身回來,就見到了這個嚇人的場面,心中頓時罵娘。
臥去!妥妥的中毒症狀!
真是幹啥都難,想一帆風順更難。
……
與此同時,村民們也弄好了羊圈,便看到了這兩隻山羊的慘狀,頓時一個個面面相覷、神色慌張。
徐四良猶豫片刻,低聲試探道:「這、這是毒藥啊?」
「當然有毒了,否則怎麼殺蟲?」
收斂心緒,劉江源說道,「只是這兩隻的藥量有點大,它們經受不住了。來,老福叔、四良哥……幫忙灌些解毒藥。」
陳樹福人老成精,便想得更多,幫忙給中毒山羊灌甘草水時,他不停觀察其餘三隻試藥山羊。
「這確實藥量大了!看看那三隻,就沒啥事。」
皺皺眉頭,他大膽問道:「早前,七斤跟俺學過你說的話……這個殺蟲毒藥,就是對付寄、寄生蟲的吧?」
「你猜對了。」
劉江源微微一笑,簡單解釋道,「這蟲子生在咱們腹道,汲取氣血……我們吃多少飯,都不會健壯……必須用藥殺掉它們。」
……
手忙腳亂後,這兩隻山羊都被灌個水飽。
甘草水能不能解毒,這個只有觀察後才知道,其他試藥山羊有什麼反應,是否有藥效也需要觀察。
這事兒急不得。
劉江源開口道:「四良哥、諸位老叔,謝了!你們先別走,等我洗一下,有話給你們說。」
「成!俺們就等一會兒。」陳樹福從善如流。
片刻後,劉江源回返,旋即問道:「老福叔……我聽七斤叔說,耕牛價較低,一峰橐駝能換好幾頭?」
「不是耕牛價低,是橐駝太貴了!」
陳樹福搖頭嘆氣,繼而解說道,「一頭上好的耕牛,五、六足貫才能買到,每年還有草料的花費……反正俺們都沒有。」
「噢!老福叔,我明白了。」
劉江源點點頭,便丟擲他的規劃,「不如這樣吧,咱們賣掉橐駝……反正,運完木料等物,也用不上它們了。」
他沒有搞物流的計劃,這些駱駝都是騸駝、沒有繁育能力,若是繼續豢養,價值都是負的,畢竟要有人照料,還要消耗草料。
既然村民沒有耕牛用,那就賣掉兩峰、換得十多頭耕牛。
按照他的規劃,整個劉家灣子,每戶都能分得一頭,至於大小、口齒有異,他們抓鬮分配即可。
「假貸?這兒、這個……咱們村的民戶,不太敢要啊!」陳樹福眉頭緊鎖,磕磕絆絆說道。
劉江源頓時懵逼,急促問道:「這是為何?」
「可不能怨俺們。」徐四良搖搖頭,感慨說道,「假貸子錢都是兩、三分……俺們確實不敢要啊!」
頓時,劉江源抬手輕拍腦門。唉!失誤、失誤,忘了、忘了!畢竟此時全特麼是高利貸,民間利率高的嚇人。
「老福叔、四良哥……這些耕牛沒有子錢。」
他擺擺手,笑道,「你們還上牛價便成,但咱們都不寬綽,亦可分期付款,兩、三年都成……可立字為憑。」
「啊……太仁義了!俺們……」
陳樹福頓時驚異無比,不知道說什麼好。
徐四良、以及其他人也是如此。
眾人紛紛大禮相拜、千恩萬謝。
劉江源如此支援耕牛,只是歸還村民的人情,提高他們的生產效率。
只要他們踏實肯干,便能生活得更好。
而並非他出資養著這些人。
升米恩、斗米仇,天下沒有白來的午餐,村民們發展生產、脫貧致富,終究是要靠他們的雙手。
劉江源想實現他的規劃,不但靠雙手、更要靠頭腦。
村民離去時,他喊住徐四良。
劉江源領他到大牲口圈旁,呱呱說了一大堆。
「我需測試殺蟲藥,還要建房起屋……照顧這些牲畜的時候不多。若套子沒有收穫野豬,你就來幫忙……」
「要是你需去販賣豬肉,就讓力哥兒來……你們記好日子,我給你們算工費……餵養法子……」
聽完這些話,徐四良瞬間搖頭道:「甭給工錢啊,俺可擔待不起……都是捎帶手的事兒,不費啥工夫。」
「四良哥,不必推卻,山林事、耕牛事……都和這兒無關。」
抬手拍拍他的肩頭,劉江源笑道,「不能讓你和力哥兒白白幫忙,工錢是一定要有的……餵養之時,你們多上點心就成。」
「成吧!」
徐四良只好答應道。
做事要學會抓大放小。
不能啥都自己干,畢竟人的時間、精力有限。
將餵養牲畜的任務外包出去,劉江源除了觀察試藥山羊的情況,便開始裁剪紙張、製作能破煞的小鞭炮。
自從有了建房計劃,他就一直在抽空製備。然則,沒有機器的時代,一切都靠手工製作,效率極其低下。
積攢了這麼多日,也只製作了二十四掛,實在是可憐兮兮。雖說有很大的可能會一鳴驚人,但若有更多的鞭炮,燃放的效果肯定更好。
……
臨近傍晚。
徐四良打掃完棚圈,將糞便堆積在一起,又給三種牲口添置了草料,和劉江源閒話幾句,便回家休息。
目送他消失在小山腳,劉江源正準備回返之時,就看到了從縣城回返的徐七斤,以及駱駝背上的顧雨荷。
她還帶有幾個包裹,就是一副搬家的樣子。
劉江源瞬間頭痛起來,新屋還在紙面上,只有些許木料運到建造地。此時到來,他都沒地方安置人家。
唉!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他疾步迎上去,無奈說道:「七斤叔,你沒說清楚嗎……不是讓她過些時日再來?嗯,英山怎麼安置的?」
「小郎君,俺攔不住啊。」
徐七斤撓頭說道,順手取下包裹,「是顧二姐兒偏要來,你瞅瞅都帶著針線……」
顧雨荷見到這座舊道觀,俏臉上稍有異色。接下來的行動,更是透出一股和年齡不相稱的成熟。
她口中輕喝著,同時輕拍駱駝後腦。
下一刻,大駱駝便順從地跪下前腿,她順暢的一個扭身,就跨出了駱駝背。
喲!這手法、這手法……劉江源再次驚異。
快步來到他的面前,顧雨荷款款行禮,說道:「雨荷已安葬了先父,理應來侍奉郎君。麼哥兒英山,暫由雲成師兄照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