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番戶?歸附的羌人、党項人、吐蕃人……他們大多以牧養為業,馬、牛、羊相當得多,應該還有不少的駱駝。
心中急速推演一番,劉江源說道:「成哥兒,那你和他們解說清楚沒有,大抵一年半載後,這些獠牙雕會重新變黃。」
搞不出次氯酸或者漂白粉的時候,用二氧化硫熏蒸這些野豬獠牙,只能暫時漂白而已,時間久了,自然恢復本來的顏色。
「俺都交代了。」
郭雲成低聲笑道,「可他們不在乎,好幾個熟番還聲稱,要是做得再精美、漂亮點,用白金、紫銅裝飾,會出更高的價……」
此時的白金,就是白銀塊。但這種貴重的貨幣,基本都被官府管制起來,民間流通的數量很有限。
「莫急,我來解決紫銅的問題。然則,這需過些時日。」
劉江源說道:「比照這個尺寸,讓李家布店製作三套冬裝……樣式遵循我這身,李店主、孫裁縫都明白。」
「你這意思,是用賣馬錢?」
郭雲成眨眼說道。
「對,就用這個錢,讓李店主加快速度。」
劉江源點頭說著話,從懷中掏出張紙,「若無節外生枝,交足契稅、購置衣物後,應該結餘不少,你就按此清單購置物品。」
摟草打兔子。
(請記住 找書就去 101 看書網,101𝓀𝓀𝓈.𝓬𝓸𝓂超全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人手不足,他只能提高效率。
售賣馬匹所得的錢財,大約有七八十貫,除了給牛滿倉添置冬衣,剩下的最好也不要運回塬地。
重量太大了。
因此,劉江源便大規模採購物資。清單上的物品,有大小兩座石磨、一座石碾子,以及不限量的獸骨。
鐵匠父子帶著資本加盟、又意外入手這麼多馬匹,以及炭毒煙的所得,他的錢庫暫時充足起來,繼而調整塬地墾殖計劃。
整飭面積擴充套件到二十公頃,除了開挖鯉魚繁育塘,再增添面積一公頃的養殖灌溉池塘,以及附屬的集水溝等設施。
耗費很多資金整理的高標準農田,若是管理粗放就得不償失,必須儘可能地增加糧食單產,有了農家肥、草木灰,還需補充些磷肥。
土法上馬,有啥條件就用啥條件。
劉江源選擇粉碎骨骼,處理其中的不溶磷,比起前世的商品磷肥,肥效雖說很緩慢,但總能補充些磷元素。
依舊是摟草打兔子。除了羊骨、狗骨不上檯面,牛骨、駝骨都是上佳的骨雕材料,可以配合店鋪高效利用起來。
或許等到最後,綜合測算下來,農田所需的骨粉,大抵不用花什麼錢,均是捎帶手的事兒。
郭雲成瞅了瞅清單,神色甚是疑惑,試探問道:「購得這麼多骨頭,咱們是不是要弄骨雕?」
「對,不過店鋪前期,還是以捕鼠器為主。」
劉江源點頭道,繼而解說起來,「購置這些獸骨,我自有用處……脛骨中段質地最佳,你可鋸下來備料。」
「俺明白了,可是,旄牛都在秦州以西,咱們這兒太少了,買不到啥骨頭。」
「哦,這樣呀,儘量收購吧,可提升些收購價。」
「兩錢一斤的購價夠高了,要是再提價,這兒、這兒……」
郭雲成咂巴咂巴嘴,有些心疼錢財。
「無需如此,有投資才能獲利。」
劉江源笑道,「趕緊購置石磨、石碾子……等衣服做好後,你就帶上小英山,將它們都送來夯土院。」
「俺知道了,這午飯咋弄?」
「嗬嗬,沒空吃午飯,這才搬近夯土院,我還有很多事兒,就不打擾了。成哥兒,來幫忙……」
劉江源說著話,便給宗申放置鞍具。
至於另一個馬鞍子,就留在這兒備用。
見劉江源去意已決,郭雲成也不敢再次禮讓,趕緊弄來熱水餵了宗申,又給劉江源灌上一陶罐。
看看恭恭敬敬的郭雲成,劉江源心中的壓力驟減。
前些時日,為了讓郭雲成開啟店鋪,他已經投資了三十足貫,此時又委託售賣了兩匹馬,加起來就有上百貫。
若是此人動些小心思,可以輕鬆漂沒了錢,而後遠走高飛。雖說這樣可以試探出郭雲成的人品,但要是沒啥節外生枝,豈不是皆大歡喜。
但有些事情,肯定會很曲折的。
沿著塬地上的道路,啃著早晨的蔥油餅,劉江源縱馬回返時,徐有力也找到了張叔林等騎卒,送出了信件
然則,騎卒們都是不識字的。
「你等會兒啊……」
張叔林嚷著一聲,扭頭看向馮水生,「不如你去找馬醫士,讓他來瞅瞅劉小郎君的信。」
「成吧,也就是你能使喚俺。」
……
馬季興展開信件,飛速瀏覽一遍,頓時臉色大變。抬眼瞅瞅徐有力,皺眉思索片刻,將張叔林拉到角落裡。
他將聲音壓得很低,問道:「折郎君去京城這麼久……是不是進獻之路不順暢?」
「這兒?馬醫士,也不瞞你了。」
猶豫了片刻,張叔林嘆氣說道,「折郎君剛送回了訊息,他們抵達京師後,運作了十餘日,但還是沒啥進展,胡醫士也是一樣的……」
「啊,如此說來,劉小郎君算對了!」
馬季興好懸沒蹦起來,再次壓低聲音道,「你們趕緊抽幾個人,將這封信送給折郎君……」
「馬醫士,你說啥呢?要日夜兼程,跑死馬的送信?」
「對,趕緊去準備……這可是破局之計,折郎君有了此策,必能進獻功成。」
見馬季興如此嚴肅,張叔林亦緊張起來。
「成,就聽你的,俺馬上找人。」
他急促說道,又瞅了徐有力一眼,繼而問道:「嗯,對了,劉小郎君可有其它的吩咐?」
「有啊,讓你帶兩個口風嚴密的,明日去趟峪東塬、夯土院。」
「咦,這劉小郎君神神叨叨的,有啥事兒就讓力哥兒直接說,不就好了嘛,還弄個信件,欺負俺們不識字。」
「你囉嗦個啥?有些事當然要秘密進行,我們趕緊去準備,去京城送信的需要腳費,去峪東塬的要挑人。」
寧州府城中,張叔林、馬季興等人忙成了一鍋粥,急速回返夯土院的劉江源也無法清閒下來。
讓顧雨荷牽著宗申去休息,而他吃了幾顆飴糖、喝點熱水,隨便牽出一匹母馬,拉上獨輪水車,再次去運清潔水。
晚間,瞅瞅手上的血泡,劉江源甚是無奈。
唉…事事全靠自個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