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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首見

2026-10-23 09:03:29 作者: 巧克力味的星星

  不清楚這些人勾結的細節,劉江源更沒興趣了解一番,這首詩只是用來搪塞,結束尬聊、打發他們走人的。

  許銘誼竟腦補出嘲諷之意,他也是不知曉的。

  見嚴新悟滿臉震驚神色,以及完全目瞪口呆的胡有財,許銘誼老臉掛不住了,壓著心頭火氣,他眯起了眼睛。

  未幾,許銘誼語氣冷冷道:「哼,汝雖年少有才,然則如此銳利逼人,極為不妥當……再試一題,敢否?」

  「麻匹滴!有完沒完?真特麼倚老賣老……」

  劉江源簡直壓不住火氣,都要喊牛滿倉拿弓箭出來趕人。

  他深呼口氣,強制面無表情,淡淡說道:「掃雪半日,晚生困頓,就此罷了……等晚生弱冠後,自當登門拜訪。」

  憑啥按照對方的節奏,還是趕緊打發走人為上。

  見劉江源如此態度,許銘誼亦無可奈何。

  他捻著鬍鬚,沉思片刻後,剛要說些什麼,塬地南側傳來馬匹的嘶鳴。

  劉江源循聲望去,只見數位騎者賓士而來。

  「乖乖,今個兒是啥日子?都無懼寒冷嗎,竟扎堆來塬地。」

  面對第二群未知人馬,劉江源心中連連罵娘。他微皺雙眉,扭頭看著牛滿倉,比劃出一個手勢。

  牛滿倉點點頭,返身進入門廳,拿起弓箭、藏在木門後。

  混雜的馬蹄聲,亦打斷了許銘誼,他只能審視地望著來人。

  嚴新悟、胡有財也再次色變,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塬邊到夯土院的道路,已經被清掃出來。沒有了積雪攔阻,馬匹還能加速些,這些騎手接近的很快。

  為了保暖、禦寒,他們都包著臉部。

  看打扮,以及攜帶的物品,並非是流寇之類的。

  劉江源有些納悶,猜測來者的身份。

  突然,一騎從來人中加速。

  衝擊十餘丈後,他甩掉面罩、飛身下馬,高聲喊道:「劉小郎君,真的是你,一切安好啊……俺是曲麻子,跟隨折郎君的曲麻子!」

  劉江源神色微怔,隨即露出微笑。

  他甩開一干人等,急忙迎出去,拱手笑道:「曲老哥,你不是去了京城嘛,什麼時候回來的?」

  「雪前抵達寧州府,辦完一干交接事宜。」

  曲麻子低聲道,「嘿嘿,太學官人李學正,攜官家特例賞賜,存問小郎君……」

  「咦,官家賞賜?」

  劉江源陡然一愣,低聲問道,「你家折郎君完成了進獻?還將我供了出去?」

  「這個……折郎君不敢隱瞞啊!」

  劉江源暗中驚呼,不由推演起來。

  折可霖這貨到底是膽子小?還是因為其它的緣由……我這一塊小石頭,竟扔到了皇帝那裡。

  到底是福還是禍……罷了,趕到哪兒就算哪兒,沒人能看穿一切。

  劉江源重新穩定情緒,看向其餘五騎後,低聲問道:「哪位是太學官人李學正?」

  「藍袍、裘衣……」

  」曲麻子剛說到這裡,便被太學官人喝止。

  未等到門口,這位李學正淡淡道:「莫要多言……此奇服小郎,便是劉小郎君?不是窮苦之極,棲身舊道觀呼?」

  曲麻子急速答道,臉上升起疑惑,轉身面向劉江源,「這大宅院咋回事兒?俺們還是遇到村民,才知曉……」

  李學正五十來歲,頜下蓄鬚亦不長,全身衣物雖不華貴,卻乾淨整潔,配上挺拔的身軀和清癯的面容,自有一番氣度在身。

  人家是太學裡的學正,最高學府的教導主任兼授課教授,還帶著禮物登門,劉江源怎能擺出個冷臉。

  他雙手相合,彎腰恭敬一禮,同時和煦說道:「這個說來話長,請李學正入寒舍,學生當面解說……」

  「嗯,曲三,拴馬。爾等隨我其後……」

  李學正微微點頭,環視人群之後,眉頭微皺道,「汝可要送客?此位老丈及學子為何人?」

  畢竟還是十四、五歲的身體,裝成熟穩重也要有個限度。

  有時候,露出些稚嫩、中二的性情,更能掩人耳目。


  見此人問及許銘誼等人,劉江源迅疾抓住機會。

  他微挑起嘴角,毫不客氣道:「此乃不速之客,不知被何人蠱惑,前來質疑、考較學生。」

  這位李學正,劉江源還不知道其名字,但人家能混到太學去,智商、情商都高人一等。

  見他如此說,人家便明白了。

  李學正言道:「諸位請了,吾乃李格非……如何稱呼?老丈前來,有何收穫?」

  「李、李什麼?貌似李清照她爹……」

  劉江源好懸沒摔個大跟頭,頓時瞠目結舌。

  情況轉變極快,令人猝不及防。

  無知者無畏,胡有財見識有限,只是感覺不妥,滿臉焦慮而已。

  不過,許銘誼、嚴新悟都清楚,這是京城的清貴人。

  雖說這個官位很小,但監管的學生,都是七品官以上的子嗣……甚至還有機會見見皇帝。

  一時間,許銘誼老臉頓時通紅,如同坐蠟一般;同時,嚴新悟更是瑟瑟發抖,臉上露出蒼白之色。

  「老朽慚愧,無顏通名。」

  恭敬還上一禮,許銘誼苦笑道,「劉小郎君,銳氣有才,剛有詩云:只知逐勝忽忘寒,小立凜風日照間……」

  「好詩,呃,咳咳……此詩句,嗬嗬!」

  放在這個場景中,李格非亦理解偏差,不由笑出來,「罷了,不管有何芥蒂,爾等還是先去吧。」

  太學正,雖說只是個芝麻官,手中權力也不大。但這是京城為官,結交的人脈、混的圈子更為唬人。

  而且,有了劉江源這層關係,讓很多事變得複雜起來。許銘誼想明白這點,就不會為了胡有財,承擔這麼大的風險。

  李格非發話時有些嘲弄,許銘誼的老臉賊厚,輕輕拱手表示拜別,旋即匆匆登上牛車。

  嚴新悟亦不傻,見老頭動身,他亦拱手作別,掩面鑽入牛車。

  至於丟人不,這個時候不重要,還是個人前途為上。

  與此同時,胡有財依舊懵懂地站在原地,走也不是、再開口挑釁也不是,滿臉黑氣如同便秘一般。

  直到牛車中,許銘誼輕咳一聲:「走了,莫耽擱,否則怎麼返城!」

  「呃,好……」

  胡有財如夢方醒。

  此人剛要騎上黑驢,這時候劉江源,也稍微清醒些,看了看淡然的李格非,頓時心生一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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