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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靜心牌

2026-10-23 09:03:33 作者: 花生是米

  月光下,長木道長癱軟在地,那張養尊處優的臉此刻扭曲著,一半是劇痛,一半是深入骨髓的恐懼。他感覺自己渾身的骨頭都像是散了架,尤其是被陳閒點過的幾處穴位,麻痹感過後,是針扎般的刺痛,讓他連動一根手指的力氣都沒有。

  他看著緩步走來的陳閒,那身影在月光下拉得頎長,像一尊從幽冥走出的神祇,不帶半分人間煙火氣,只有漠然與威嚴。

  「你……你到底想怎麼樣?」長木道長聲音顫抖,再無半分仙風道骨。

  陳閒在他面前站定,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像是在審視一件物品的價值。

  「你身上的東西,交出來。」

  他的聲音很平淡,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命令。

  長木道長心中一顫,下意識地護住胸口。那裡,貼身藏著他師門傳下的一件寶貝,也是他敢於覬覦那柄凶兵的最大依仗。

  見他遲疑,陳閒的眼神冷了幾分。

  「看來,你還沒吃夠苦頭。」

  他抬起腳,作勢要踩。

  「我給!我給!」長木道長嚇得魂飛魄散,再不敢有半分僥倖。他用盡全身力氣,哆哆嗦嗦地從懷裡掏出一個巴掌大小、用黃綢包裹的物件,恭恭敬敬地舉過頭頂。

  陳閒伸手一招,那物件便憑空飛入他手中。

  打開黃綢,裡面是一塊暗青色的木牌,不知是何種木料所制,入手溫潤,上面刻著一些古樸的雲紋,散發著一股讓人心神寧靜的淡淡清氣。

  「此物名為『靜心牌』,是我師門傳下,能克制心魔,鎮壓邪祟煞氣。」長木道長不敢有絲毫隱瞞,竹筒倒豆子般將木牌的來歷和功用全盤托出。

  陳閒把玩著木牌,心中瞭然。這東西算不上一件真正的法寶,頂多算是個有些年頭的法器,內里蘊含的靈氣微乎其微,但那股寧靜平和的氣息,確實能對陰煞之氣起到克製作用。

  對他眼下的情況來說,正好合用。

  「你這點微末道行,配不上這塊牌子。」陳閒將靜心牌揣入懷中,語氣淡漠。

  「是是是,先生說的是。」長木道長點頭如搗蒜,他現在只想活命,別說一塊木牌,就是要他師門祖墳,他都得想辦法給刨出來。

  陳閒看著他這副卑微如狗的模樣,心中一動。殺了他,易如反掌。但留著他,或許還有別的用處。

  「想活命嗎?」

  「想!做夢都想!」

  「我身邊缺個跑腿的奴僕,專門替我搜羅天下間的奇珍異寶、法器靈藥。」陳閒的聲音不帶一絲感情,「你,願意做我這條狗嗎?」

  長木道長愣住了,他沒想到對方不殺自己,竟是要收他為奴。但這個念頭只持續了一秒,便被求生的欲望徹底淹沒。

  奴僕?狗?

  只要能活下來,別說當狗,就是當條蛆,他也願意!

  「願意!我願意!小道……不,奴才長木,參見主人!」他立刻改了稱呼,對著陳閒重重地磕了一個頭,姿態放得比塵埃還低。

  「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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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閒眼中閃過一絲玩味。他屈指一彈,一縷微不可見的真氣,如同一根無形的針,瞬間沒入長木道長的眉心。

  「啊!」

  長木道長只覺得腦子裡像被塞進了一隻燒紅的烙鐵,一股無法形容的劇痛瞬間傳遍全身,讓他忍不住慘叫出聲。他感覺自己的神魂深處,仿佛被強行打上了一個滾燙的烙印,生死皆在對方一念之間。

  「我在你身上下了一道禁制。」陳閒的聲音如同九幽寒風,「以後你若敢有半分不臣之心,或是陽奉陰違,我只需一個念頭,便能讓你神魂俱滅,爆體而亡。不管你逃到天涯海角,都難逃一死。」

  「奴才不敢!奴才再也不敢了!」長木道長嚇得渾身篩糠,連連磕頭,額頭都磕出了血。那股源自靈魂深處的恐懼,讓他再也生不出半點反抗的念頭。

  「滾吧。」陳閒揮了揮手,像是在驅趕一隻蒼蠅,「記住你的身份,等我消息。」

  長木道長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站起來,一瘸一拐地消失在漆黑的山林中,背影狼狽不堪,哪還有半分高人模樣。

  待他走後,陳閒才重新將目光投向那把擱在青石上的武士刀。


  他拿出那塊靜心牌,緩緩靠近刀身。

  奇異的一幕發生了。

  隨著靜心牌的靠近,那柄武士刀上殘留的、肉眼不可見的暴戾煞氣,竟如同遇到了克星的毒蛇,迅速收斂,變得溫順起來。

  「果然有用。」

  陳閒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他不再遲疑,盤膝坐下,左手握著靜心牌,右手按在刀柄之上。

  《長生經》全力運轉!

  丹田內的真氣漩渦再次浮現,一股磅礴的吸力自他掌心發出。那武士刀中積攢了數十年的精純煞氣,被這股吸力牽引,化作一道道肉眼可見的黑灰色氣流,源源不斷地湧出。

  這些煞氣在離體後,先是被靜心牌上散發的平和清氣過濾了一遍,洗去了其中大部分的怨毒與雜念,隨後才被陳閒吸入體內,由真氣漩渦將其徹底碾碎、煉化,最終化為最精純的能量,匯入他的丹田氣海。

  這個過程,就像是給一杯渾濁的泥水裝上了一個高效的淨水器。

  一夜無話。

  當東方的天際泛起一抹魚肚白,陳閒緩緩睜開了雙眼。

  他面前那把武士刀,此刻已是靈性盡失,刀身黯淡無光,與一塊凡鐵再無區別。而他體內的丹田氣海,卻比之前拓寬了數倍不止,真氣充盈浩瀚,奔流不息,舉手投足間,都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

  這種前所未有的強大感覺,讓他忍不住仰天發出一聲暢快的長嘯。

  嘯聲如龍吟,在山谷間迴蕩,驚起飛鳥無數。

  「收穫不小。」

  陳閒站起身,感覺渾身有用不完的力氣。他看了看山下江城的方向,一個念頭忽然冒了出來。

  跑回去!

  他想試試,自己現在的極限在哪裡。

  心念一動,腳下真氣流轉,他的身影瞬間從原地消失,化作一道模糊的殘影,朝著山下疾馳而去。

  山路崎嶇,在他腳下如履平地。樹木、岩石飛速地向後倒退,耳邊是呼嘯的風聲。

  很快,他便衝上了連接山脈與城市的公路。

  天色尚早,路上車輛稀疏。一輛黑色的小轎車正以六十碼的速度平穩行駛著。

  陳閒的身影從它旁邊一閃而過。

  車裡的司機只覺得眼前一花,好像有什麼東西過去了,他下意識地踩了一腳油門,將車速提到了八十。

  然而,那道身影依舊輕鬆地將他甩在身後,並且越拉越遠。

  司機揉了揉眼睛,以為自己是沒睡醒出現了幻覺。

  而陳閒,此刻心中卻是充滿了興奮與狂喜。

  他的速度,竟然真的能跟汽車媲美!

  這還只是築基初期,若是將來修為更高,豈不是能追風逐電,瞬息千里?

  看來這次龍家之行,當真是來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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