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天南見陳閒遲遲沒表態,心裡更是七上八下,推銷得愈發賣力。
「陳先生,這樓王的位置是整個雲頂天宮最好的,三面環景,獨門獨院,風水也是請香江那邊的大師親自看過的,聚氣納財,人丁興旺……」
他唾沫橫飛,幾乎要把這棟別墅誇成天上神仙的居所。旁邊陪同的副總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自家老闆這副恨不得跪下求人收禮的模樣,實在是顛覆了他幾十年的認知。
江城什麼時候出了這麼一號人物?能讓葉天南卑躬屈膝到這個地步?
陳閒對那些花里胡哨的介紹不感興趣,他現在只想給母親和妹妹找個安穩舒適的住處。直到他聽清了葉天南最後一句帶著討好意味的補充。
「……最重要的是,所有硬裝軟裝都已經全部完工,用的都是義大利進口的頂級材料,絕對環保無味。您只要點頭,今天就能拎包入住!」
拎包入住?
這四個字,像一把鑰匙,終於打開了陳閒心裡的那扇門。
他抬起眼,看向葉天天,第一次主動開口:「真的可以拎包入住?」
「可以!絕對可以!」葉天南見他有反應,激動得差點跳起來,連忙拍著胸脯保證,「家電家具一應俱全,您要是覺得缺什麼,我現在就讓人去採購!保證今天之內,連您和您家人的牙刷毛巾都準備得妥妥噹噹!」
陳閒這才點了點頭。
「行,那這套別墅,我要了。」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不過,我不能白拿你的東西。這別墅市價一個億,我出五千萬,就當五折買了。」
他不是個喜歡占便宜的人。況且,他卡里那五千萬,本就是秦榮天白給的,花起來也不心疼。
葉天南一聽,頭搖得像撥浪鼓,臉都白了。
「不不不!陳先生,您千萬別跟我提錢!您要是跟我提錢,就是打我的臉啊!」他姿態放得極低,聲音裡帶著一絲哀求,「我那逆子葉不修,之前不知死活,竟敢請殺手對您下手。這事我一直想找機會給您賠罪,只是苦於沒有門路。今天能在這裡碰上您,是老天爺給我機會。這棟別墅,您務必收下,不然我……我這心裡實在難安,晚上覺都睡不著啊!」
他這番話說得情真意切,沒有半分虛假。
陳閒看著他那副誠惶誠恐的模樣,知道自己若再堅持給錢,反倒讓他更加不安。
也罷。
他沉吟片刻,點了點頭:「既然你這麼有誠意,那我就收下了。」
見陳閒終於鬆口,葉天南如蒙大赦,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感覺像是剛從鬼門關走了一遭。
「不過,」陳閒話鋒一轉,目光落在葉天南的臉上,那雙深邃的眼眸仿佛能看穿人心,「我也不願占你便宜。我之前看你面相,也說過你,夫妻宮暗淡,子女宮空懸,命中本該無子。其實你這不育的毛病,能治!」
轟!
這句看似平淡的話,在葉天南聽來,卻不啻於一道九天驚雷,直接劈在了他的天靈蓋上。
他臉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乾乾淨淨,嘴唇哆嗦著,看著陳閒的眼神已經不是敬畏,而是徹頭徹尾的駭然與不可思議。
不育之症,是他這輩子最大的心病。
早年為了生意打拼,傷了身子,後來費盡千辛萬苦,跑遍了國內外各大醫院,才勉強有了葉不修這麼一個兒子。他本以為是老天垂憐,對這個「獨苗」百般寵溺,幾乎是有求必應,這才養成了葉不修那無法無天的性子。
可笑的是,如非之前陳閒指出,他還不知自己捧在手心裡二十多年的寶貝兒子,竟然不是他親生的!
這頂綠帽子,他戴了二十多年,還替別人養了二十多年的兒子。這巨大的打擊和屈辱,幾乎將他擊垮。
這件事,是埋在他心底最深、最痛的一根刺。
「你……您……您能治?」葉天南的聲音都在發顫,連稱呼都變了。
陳閒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只是淡淡地說道:「你我今日也算有緣。這樣吧,這棟別墅的人情,我還你。你的病,我幫你治。」
「什麼?!」葉天南猛地抬起頭,眼中爆發出一種前所未有的狂喜和希冀,那是一種溺水之人抓住救命稻草時的瘋狂,「先生……您……您此話當真?我的病……真的還能治?」
「小毛病而已。」陳閒說得雲淡風輕。
他領著葉天南,走出售樓部,尋了旁邊一處安靜的休息室。
「把上衣脫了,趴在沙發上。」
葉天南此刻對陳閒已是信若神明,不敢有絲毫怠慢,連忙依言照做。
陳閒從身上摸出一個小小的布包,攤開,裡面是十幾根長短不一的銀針。他拈起一根三寸長的銀針,在指尖輕輕一捻,一絲微不可見的真氣渡入針身。
隨即,他手腕一抖,銀針便化作一道殘影,精準無誤地刺入了葉天南後腰的命門穴。
一股溫潤的熱流,瞬間從針刺處湧入,傳遍四肢百骸。葉天南只覺得渾身一震,那早已枯寂的身體深處,竟隱隱傳來一絲久違的燥熱。
陳閒手法不停,一連九針落下,分別刺入腎俞、氣海等幾處要穴,組成了一個玄奧的陣勢。
「好了。」
陳閒收針,語氣平淡,「我已用真氣幫你打通了淤塞的經絡,重塑了生機。回去後,每日靜心調養,戒絕菸酒。不出三個月,必有成果。」
必有成果!
這四個字,像是一劑強心針,狠狠扎進了葉天南的心裡。他激動得渾身顫抖,翻身從沙發上下來,也顧不上穿衣服,對著陳閒「噗通」一聲就要跪下。
「先生!您……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啊!」
陳閒側身讓開,沒受他這一拜。
「別墅的事,就交給你了。」
「您放心!」葉天南拍著胸脯,聲音洪亮地保證,「別說拎包入住,您就是要天上的星星,我也想辦法給您摘下來!我馬上安排人去辦,保證讓您和您的家人住得舒舒服服!」
他看著陳閒,眼神里再無半分商人的精明,只剩下最虔誠的信徒般的狂熱與崇拜。
這位陳先生,不僅能定人生死,更能逆天改命。
這哪裡是高人,這分明是活神仙!
能結交這等人物,別說一棟樓王,就是要他整個天南地產,他也心甘情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