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一天,陳閒毫無懸念地遲到了。
昨夜初嘗煉丹滋味,一不小心便忘了時辰,等他從那種玄妙的專注中回過神時,窗外天已大亮。
本想稍稍休息一下,沒想到睡過頭了。
他緊趕慢趕地來到蘇氏集團樓下,剛準備進去,一輛白色的瑪莎拉蒂就悄無聲息地滑到他身邊,車窗降下,露出一張清冷絕美的臉。
是蘇晚晴。
「上車。」她的聲音沒什麼溫度,像淬了冰。
陳閒愣了一下,還是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車子沒有立刻開走,蘇晚晴側過頭,那雙漂亮的眸子靜靜地看著他,看得陳閒心裡有些發毛。
「好好工作。」她終於開口,語氣認真,「不要讓靈韻失望。」
她頓了頓,視線掃過他那身休閒裝,又補充道:「至少,態度要端正。第一天上班就遲到,像什麼樣子。」
「雖然是我安排你進來的,但你要是做得不對,我還是照樣會開除你。就算到時靈韻求情也沒用。」
「是,是,我的錯。」陳閒連連點頭。
他知道,這女人就是典型的面冷心熱。若非如此,也不會費心安排自己進她的公司。嘴上說著是為了周靈韻,可那份隱藏在冰山下的關心,卻騙不了人。
「還有,」蘇晚晴的聲音又冷了幾分,「在公司里,不許跟任何人提起我們之間的關係。你就當不認識我,我也當不認識你。反正出什麼事,你別想著我會幫你。一切按照公司流程來。」
「明白。」陳閒立刻應下,這正合他意。他可不想因為這層關係,在公司里被人當成珍稀動物圍觀。
「下車吧。」
聊完,蘇晚晴便毫不客氣地下了逐客令,仿佛多待一秒都是浪費。
陳閒推開車門,剛站穩腳跟,那輛白色的瑪莎拉蒂便一騎絕塵,直接往負一車庫開去。
他正準備上樓,一個熟悉的身影便從不遠處一路小跑過來,臉上堆滿了謙卑的笑容。
「陳先生!您可算來了!」
正是人事部的王總監。他本是特意下來迎接這位大神,卻遠遠地看到了那讓他終身難忘的一幕——陳閒,竟從蘇總那輛從不載外人的車上走了下來。
這一下,王總監心中那點最後的疑慮,也煙消雲散。他腦海里瞬間腦補出了一萬字的豪門恩怨、龍王歸來、贅婿逆襲的戲碼。
陳先生的身份,比自己想像的還要通天!
他跟蘇總的關係,絕對不簡單!
「王總監,早啊。」陳閒笑著打了個招呼。
王總監湊了過來,壓低了聲音,臉上那份八卦的好奇心幾乎要溢出來:「陳先生,您跟蘇總……這是?」
陳閒看著他這副模樣,忽然玩心大起,他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哦,她啊,想追我,還想潛規則我來著。」
他頓了頓,又故作無奈地攤了攤手,「不過,被我義正言辭地拒絕了。」
說完,他自己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然而,王總監卻沒笑。他臉上那份八卦的好奇,瞬間變成了恍然大悟的瞭然,隨即又化為了濃濃的、發自內心的敬佩。他重重地點了點頭,那眼神仿佛在說:我懂,我都懂!
陳閒的笑聲戛然而止,他看著王總監那一臉認真的表情,有些錯愕:「喂,王總監,我開玩笑的,這不好笑嗎?」
「不,先生。」王總監的表情無比嚴肅,甚至帶著幾分崇拜,「我覺得,這不是玩笑。」
畢竟,他可是親眼見過龍家大小姐給陳先生當女僕的!區區一個蘇總想倒追,又有什麼好奇怪的?這太合理了!
陳閒看著他這副堅信不疑的模樣,徹底無語了。他算是看出來了,跟這種人解釋,純屬浪費口舌。
「行吧。」他只能順水推舟,擺了擺手,用一種不容置喙的語氣警告道,「既然你都知道了,那這事,就得保密。要是傳出去半個字,你知道後果。」
「明白!明白!先生您放心!」王總監點頭如搗蒜,就差指天發誓了,「我爛在肚子裡也絕不說出去!」
他現在對陳閒的敬畏,又上了一個新的台階。這可是連自家總裁都倒追的人。
就是有一點他還是不解。這樣的猛人,竟然還坐了三年牢。
莫非也是體驗生活?
有錢人的世界,自己真的不懂。
「對了,先生。」王總監這才想起正事,「您想去哪個部門?現在公關部和銷售部正好都缺人。」
「何丹丹在哪個部門?」陳閒隨口問道。
「何丹丹?」王總監愣了一下,隨即想起了那個花瓶,連忙答道,「我查過了,她是託了關係,剛進公關部。還在試用期。」
「那我選銷售部。」陳閒乾脆地說道。他可不想天天看著那張令人倒胃口的臉。
「好!我馬上給您安排!」王總監立刻應下,隨即又一臉殷勤地說道,「先生,我帶您上去?」
「不用,我自己上去就行。」陳閒擺了擺手,他可不想第一天上班就這麼高調。
與王總監分別後,陳閒便獨自一人,朝著電梯口走去。
而在他路過公關部那片開放式辦公區時,一道身影,恰好被一個坐在靠外位置的女人捕捉到了。
何丹丹正端著咖啡,準備開始一天的工作,眼角的餘光卻瞥見一個熟悉的身影從門口一閃而過。
她愣了一下,還以為自己眼花了。
陳閒?
他怎麼會在這裡?那天不是被自己和王總監聯手,當眾羞辱得像條狗一樣滾蛋了嗎?
她心中疑惑,立刻放下咖啡,打開了公司的內部通訊系統。在員工名錄里,她抱著試一試的心態,輸入了「陳閒」兩個字。
下一秒,一個帶著照片的員工資料,赫然出現在屏幕上。
【姓名:陳閒】
【部門:銷售部】
【職位:銷售員】
竟然……真的進來了?
這怎麼可能?
何丹丹臉上的錯愕,迅速被一抹冰冷的譏笑所取代。
她低聲地嗤笑了一聲,那聲音里充滿了不屑和怨毒。
「呵呵,勞改犯就是勞改犯,就算走了狗屎運進了蘇氏,也只能從最底層的銷售員干起。陳閒,你給我等著,進了我的地盤,我照樣有的是辦法,讓你待不下去!」
何丹丹這下子心裡又滋生出一個計劃。
她覺得絕不能讓陳閒在蘇氏集團好好的過。憑自己的能力,無論如何都要讓他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