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廳里安靜得落針可聞。
陳閒看著章馳海。
他抬起右手。
食指和中指併攏,對著地上陸凌天的屍體輕輕一挑。
一團刺眼的血霧從陸凌天的屍體上升騰起來。
這血霧紅得發黑,帶著濃重的腥氣。
血霧在半空中翻滾,散發出一股令人心悸的波動。
大廳里的氣壓仿佛都跟著低了幾分。
陳閒手指再次一動。
那團血霧在半空中快速收縮,變成了一個拳頭大小的血球。
緊接著,血球猛地炸開。
化作無數條比頭髮絲還要細的血線。
陳閒喃喃自語。
「血引大法,去。」
話音剛落,半空中的無數血線就像是長了眼睛一樣,直接憑空消失了。
大廳里的人看得一頭霧水。
他們不知道陳閒在玩什麼把戲。
大家面面相覷,連大氣都不敢喘。
就在這時,大廳外面的院子裡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
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帶著十幾個保鏢,氣勢洶洶地沖了進來。
這男人長得和陸凌天有幾分相似。
不少人認出了他。
這正是陸凌天的大兒子,陸長河。
陸長河一進門就看到了地上那灘爛泥一樣的屍體。
他眼珠子都紅了。
「爸!」
陸長河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
他猛地轉過頭,死死盯著陳閒。
「姓陳的!你敢殺我爸!」
「老子今天跟你拼了!」
陸長河從腰間拔出一把手槍,直接拉套筒上膛。
他身後的十幾個保鏢也紛紛掏出武器。
黑洞洞的槍口全都對準了陳閒。
章馳海見狀,立刻往前跨出一步。
他想護著陳閒。
陳閒卻伸手攔住了他。
「不用管。」
陳閒看著陸長河,語氣十分平淡。
陸長河舉著槍,剛往前邁出兩步。
他的身體突然僵住了。
就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樣,整個人定在原地。
他臉上的憤怒變成了極度的驚恐。
下一秒。
陸長河的皮膚表面滲出密密麻麻的血珠。
這些血珠匯聚在一起,瞬間把他變成了一個血人。
還沒等周圍的人反應過來。
陸長河身上的血液猛地離體而出。
在半空中凝結成一團,接著化作一根細長的血線,直接飛向天際。
撲通。
陸長河的身體變成了一具乾癟的乾屍,直挺挺地砸在青石板上。
他身後的保鏢嚇得扔掉手裡的槍,連滾帶爬地往外跑。
大廳里那些看熱鬧的古武者,全都嚇傻了。
他們瞪大眼睛,看著地上的乾屍,雙腿直打哆嗦。
這就是陳閒剛才說的法術。
血引大法。
只要有陸家血脈的人,一個都逃不掉。
而且死狀極其悽慘。
章馳海看著地上的乾屍,倒吸了一口冷氣。
他終於明白陳閒為什麼要說拿陸家做試驗了。
陳閒是真的動怒了。
這是要斬草除根,將陸家一網打盡。
只要跟陸凌天有血緣關係的,無一倖免。
與此同時。
在地球另一端的某個國外度假勝地。
陽光明媚,沙灘潔白。
一個體型肥胖的年輕女子正躺在沙灘椅上。
她戴著墨鏡,手裡端著一杯冰鎮果汁。
這女子是陸長風的姐姐,陸嬌嬌。
她旁邊圍著四五個身材健碩的外國男人。
這些男人都在賣力地討好她。
「陸小姐,聽說你們陸家很快就要成為江南省最大的家族了。」
一個金髮男人一邊給她捏腿,一邊拍著馬屁。
陸嬌嬌吸了一口果汁,得意地笑了起來。
「不用很快。」
「不出三天,我們陸家就會稱霸整個江南省。」
「到時候,誰敢跟我們陸家作對,只有死路一條。」
她語氣里透著高高在上的傲慢。
旁邊的幾個男人聽到這話,馬屁拍得更響了。
「那以後還得請陸小姐多多關照我們啊。」
「是啊,我們以後就跟著陸小姐混了。」
陸嬌嬌聽得十分受用。
她摘下墨鏡,看著這幾個男人。
「想讓我關照可以。」
「那就得看你們今晚的表現了。」
幾個男人心領神會,紛紛露出討好的笑容。
「保證讓陸小姐滿意。」
陸嬌嬌得意地大笑起來。
可是她笑到一半,笑聲驟然停止。
她臉上的肥肉劇烈抽搐了一下。
旁邊的金髮男人察覺到不對勁,趕緊湊過去。
「陸小姐,你幹什麼?」
陸嬌嬌沒有回話。
她的眼珠子死死往外凸起。
下一秒。
無數鮮血從她的毛孔里滲了出來。
「啊!」
金髮男人嚇得尖叫一聲,一屁股跌坐在沙灘上。
短短兩秒鐘的時間。
陸嬌嬌身上的鮮血被抽乾。
她原本肥胖的身體,直接變成了人干。
幾個外國男人嚇得連滾帶爬地逃離了沙灘。
同樣的場景,在世界各地接連上演。
在國外的某處豪華賭場裡。
一個正在下注的陸家子弟突然七竅流血,倒在賭桌上變成乾屍。
在某家跨國公司的會議室里。
一個西裝革履的陸家高管正在講話,身體突然僵住,鮮血盡失。
只要是姓陸的,只要跟陸家有血脈關係的。
無論男女老少,無一倖免。
全都在同一時間,以同樣悽慘的方式死於非命。
省城南區。
陸家別墅裡面。
震耳欲聾的音樂聲還在繼續。
派對的氣氛已經到了最高潮。
那些紈絝子弟和狐朋狗友們都在盡情狂歡。
陸長風坐在泳池邊的高腳椅上。
他手裡端著紅酒,覺得光是這樣慶祝還不夠。
他衝著手下招了招手。
「去地下室,把那個姓沈的女人給我接出來。」
手下領命而去。
沒過多久,沈菁菁被兩個保鏢押著帶到了後院。
她雙手還被反綁著,臉色十分蒼白。
但她眼神依然倔強。
陸長風站起身,一瘸一拐地走到沈菁菁面前。
他指著遠處陸家莊園的方向。
「沈菁菁,看到沒有?」
「你口中天下無敵的陳閒,現在正被我家大伯滅成渣。」
陸長風狂妄地大笑起來。
「你現在知道地榜第一的含金量了吧?」
沈菁菁咬著牙,死死盯著陸長風。
「陳閒不會有事的。」
她語氣十分堅定。
陸長風聽到這話,狂笑不已。
他收回手,指著遠處的夜空。
「你還不死心?」
「你看看那邊,動靜都安靜下來了。」
「這證明什麼?」
陸長風湊到沈菁菁耳邊,惡狠狠地說。
「證明姓陳的死了。」
「被我大伯陸凌天滅了。」
「你還不相信嗎?」
沈菁菁眼眶發紅,但她硬是沒讓眼淚掉下來。
她不相信陳閒會輸。
陸長風端起紅酒杯,喝了一大口。
「能死在地榜第一的手上,是那傢伙的榮幸。」
「等我大伯回來,我讓他把陳閒的腦袋帶給你看看。」
周圍的那些二代們聽到這話,紛紛跟著起鬨。
「陸少威武!」
「陸前輩天下無敵!」
派對上馬屁聲響成一片。
陸長風十分享受這種被人吹捧的感覺。
他覺得陸家已經徹底掌控了整個江南省。
就在這時。
別墅的管家急匆匆地從前院跑了過來。
他跑得太急,連鞋子都跑掉了一隻。
管家滿臉驚恐,像見了鬼一樣。
他衝到泳池邊,大喊著撲通一聲跪在陸長風面前。
「陸少爺!」
「不好了!」
管家的聲音悽厲無比,帶著極度的絕望。
陸長風皺起眉頭。
他很不滿管家在這個時候掃他的興。
「大呼小叫幹什麼?」
「天塌下來有我大伯頂著。」
管家趴在地上,渾身抖得像篩糠一樣。
他抬起頭,滿臉都是鼻涕和眼淚。
「陸大爺他……」
「被誅殺了!」